第4章 ☆、真相的大白
深夜如此寂靜,迷離深邃的夜色讓單希卸下了心靈的裝備,她循着朦胧月色照出的走廊的輪廓一步一步地走近講壇,對于眼前的那個男人,單希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目的,甚至不知道他掩藏在假面下的臉龐。
可是就是這個人,能讓單希暫時忘記自卑,感覺那麽親切;就是這個人,讓她感覺踏實,不用去逃避,像個尊貴卻又善良的守護神一樣;就是這個人,仿佛跟她一樣孤獨、沉默,擁有一般男人沒有的優點和特質,卻沒有一般男人都有的觀念和缺點的神秘人。
單希很好奇卻難免緊張地問:“你認識我嗎?”
晶瑩白瑕的月光下,假面人看似沉默又冷峻的嘴唇沉重地吐露出如此一句:“我是來彌補自己對一個女孩的虧欠。”
“啊?……”單希目瞪口呆,她似乎開始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嗎?
假面男若有所思地在鋼琴前坐下,摁了幾個琴鍵,然後停住了。他擡頭問一頭霧水的單希:“你願意聽完一個故事嗎?”
“嗯!”單希毫不猶豫的點着頭,她就近找了椅子坐了下來,安靜地期待地做好一個聽衆的樣子。
假面男開始輕輕彈奏一曲安靜唯美卻又流淌着傷感的曲子,音符開始在月光下悠揚地盤旋,故事,也拉開了序幕:曾經有個男孩生下來就像個詛咒一樣,母親生完他就死去,父親也日漸消瘦衰老,不久病死。好心領養他的一家人也突然因為車禍死了。
從此謠傳開始迅速地散播開,大家都心生恐懼,一致商量把還是嬰兒的他放在木筏上随波逐流。男孩從未哭鬧過,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包裹裏。
有一天,一個村莊替村民們整治那邊盛傳的水怪的巫師在河邊施法時看見了木筏的嬰兒,而正是那個嬰兒的出現,水面上很快浮現出一只大水怪的死屍。原來是水怪聞到人腥味,正想吃了那嬰兒,沒想到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死了。
村民們都紛紛稱贊巫師的法力深厚,都熱情地獻上好的禮品敬奉他。可是,只有巫師自己的心裏明白,真正降了那水怪的正是那個身上被中了邪靈的男孩。巫師的法力趨不走他身上的邪靈,只能按照祖傳的方法,先将男孩養在冰室裏,他想讓男孩在長大的期間不再傷害到別人。于是在男孩成長的記憶裏,除了寒冷,其餘都是空白。
那一年,他剛滿20歲,巫師讓他去一個叫雲之巅的地方,說那邊有棵銀樹,一千零一年才開一次花,而這一年正好是銀樹再次開花的時機。只有吃了那神奇的冰晶花,男孩身上的邪惡之靈才會消失。
于是,男孩歷經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地趕往那極寒的雲之巅。在攀登雲之巅的途中,冰寒的風雪、冰雹從未停止過,男孩一直堅忍着逆流而上。在他黑色的記憶中只有別人怨恨他、指責他和他帶給別人不幸的陰霾。他讨厭這樣的自己,所以無論再怎麽艱難,他都要消滅自己身上的惡魔。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他攀登上了雲之巅,那是一個非常晶瑩、清透又格外寧谧的仙境般的聖地。而那棵剔透而又神聖的銀樹上正挂滿了閃爍着聖潔之光的冰晶花。意外的是,男孩發現樹上正趴着一只美麗無瑕的白貓。那是一只神奇的貓,全身不是一般的潔白無瑕,還隐約發散出柔和美妙的熒光。
白貓感覺到男孩的靠近,不,它是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黑暗邪靈在逼近,它立刻警惕防備起來。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不是有意冒犯聖地,我只是想吃這冰晶花,解了我身上的邪靈之咒。”男孩連忙道歉地說。
“請你離開這裏!”白貓發出一陣女人的聲音。
“可是如果我就這麽離開的話,我只會害到更多無辜的人,我曾想過自殺,但我根本無法殺掉自己。所以,拜托你了,給我一朵冰晶花吧!”
白貓感受到了男孩的善良和痛苦,但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把冰晶花交給這個受了詛咒的男孩。一直以來白貓家族從未離開過雲之巅,認為唯一的使命就是守護雲之巅。從最初的祖先開始,每隔一千年,上一代的都會将使命囑咐給下一代,自己則湮滅成巅峰下的暴風雪。已經整整幾百萬年過去了,雲之巅一直平靜無事,也沒有人能攀登上來侵犯聖地,更沒人來索要過冰晶花。
當然,白貓也不知道摘一朵冰晶花救人到底有沒有什麽害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貓還是态度堅決地拒絕了男孩的請求。男孩并沒有放棄,他在銀樹下跪地不起,想用誠意打動白貓。白貓心裏難免猶豫,但還是一直假裝無視。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個月一個月地過去了,男孩還是跪在那裏未曾動過。冰晶花開始凋落,一朵又一朵,掉在地上消失得無影無蹤。當樹枝上還只剩下一朵搖搖欲墜的花朵時,白貓忍不住成全了這個真誠善良的男孩。
但它和男孩都萬萬沒有想到,男孩在食用冰晶花與邪惡之靈抗衡時,造成了最後一場男孩不願意看到的災難。銀樹開始在這冰冷的巅峰灼燒,白貓也逃不過這烈焰的煎熬,雲之巅開始像火山要噴發一樣,變得動蕩不安。
随着一陣強烈的迸發,男孩和和白貓像一個大火球一樣被炸飛出去,落在了一個尼姑庵裏,引發了一場毀滅性的火災。恐慌、哭聲、吶喊、慘叫萦繞在寺廟的上空,在熊熊火焰中沸騰着。火災平熄後,場面慘不忍睹。
男孩蘇醒過來,他身上的惡靈已經消滅,但可憐的是那只白貓已經被邪惡之火灼燒成了黑色。眼神之中劃過一絲邪惡的光,但很快就消失了。原來男孩由于體內冰晶花的保護,不但驅除了體內的邪靈,還有效地保護了他,沒收到黑暗之火的侵害。但白貓卻沒能完全抵擋住,雖然它有一定的功力,但或多或少還是沾染了邪惡之火的污穢。黑貓朝男孩發出了一聲長的低吼,然後消失在廢墟中不見了。
後來,男孩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冷允澤,姓冷是因為自己從小在冰室裏長大。他在城市裏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并且是個受人追捧、喜歡的天才加美少年。冷雲澤無論在才華、人緣、事業上都特別傑出,但由于那些存在那些黑色記憶,他一直沉默寡言、孤影随行,冷若冰霜。
本以為從此太平無事,但突然有一個晚上,冷允澤察覺到時間的凍結,這是他體內冰晶花賦予他的超能力之一。他憑着強烈地直覺在外面追尋着,但是還是遲了一步,眼前只剩一陣消失在天際的光。他用心感應了一下,才了解發生了什麽事。
自從黑貓在尼姑庵盯上哭成淚人的米曉熙後,它就一直暗中跟蹤她,它身上散發的邪念在米曉熙身上形成了一個不幸的詛咒,于是在米曉熙幾近絕望的時刻,黑貓借此機會換取了米曉熙的美貌和前二十多年的生命。黑貓化身成了一個美女,有着絕大部分人性和一小部分随時爆發的黑貓之邪性。而不幸的米曉熙則因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詛咒而變得極其肥胖和醜陋。
但她是無辜的,而也正是因為我當初犯下的大錯才引起的,所以,我必須挽救這個無辜可憐的女孩。當然,除了彌補我對那個女孩的虧欠,我還必須得找出那只像人一樣平凡活着的黑貓,因為她現在失憶了,只有人的記憶,但是她只能交換到米曉熙活過的前二十多年的生命,一旦當她走到生命快結束時,她的邪惡之性就會爆發,再一次颠倒無辜人的命運,存活下去。
“那個……那個女孩難道就是我嗎?”單希不由得感覺聽得一愣一愣,這對她來說太不可思議了,就像拍電影一樣。
“是的,就是你。單希就是以前的米曉熙。我雖然有些冰晶花賜予的超能力,但是解不了你身上的詛咒,所以,接下來,你得按我說的做,一起努力解開它!”冷雲澤站起身,走到單希的面前。
他拿出一顆美麗的七彩鵝卵石,放入單希手中,認真地囑咐道:“它是我從養我的巫師拿到的一件寶物,當你把它帶在身上然後默念一句‘神聖之光請照耀我’,你就可以變成以前米曉熙的樣子,但要記住,它只能維持三小時。你必須在三小時內默念一句‘還我一片寥廓星辰’來變回原樣。這一點千萬要記住,如果晚了一秒将會威脅到你的生命。”冷雲澤十分擔心她。
“真的這麽神奇?”單希手拿着這顆美麗的七彩石,默念了一句“神聖之光請照耀我”,剎那間,她的衣服都耷拉下來,腿也變得修長又纖細,胳膊也是,摸摸臉蛋,真的也變得好小。冷允澤乍一看身邊的單希,先是一愣,後來才回過神來。
“哇!真的好神奇啊!哈哈哈……”單希手握着七彩石,高興地旋轉着。在迷人的月光下,那一身肥大的衣服就像是一身床單披在身上,她歡跳的樣子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冷允澤走到她跟前,握起單希的一只手說:“忘了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了。明天晚上八點将在克裏斯酒店有一場盛大的舞會,如果你想和心中的尹沐共度美好的三小時的話,你就得今晚練習跳舞了!”說着,冷允澤溫柔地帶着單希教她舞步。
“這個男人真厲害,不但什麽都知道,還這麽會跳舞。”單希害羞又緊張地跟着他的步子,心裏更是無限的敬仰和幸福。
突然,冷允澤松開了手,緊張地說了一句:“時間快到了,快念咒語變回去!”
單希吓了一跳,趕緊念了咒語,剎那間,單希感覺全身衣服繃緊,全身沉重油膩,看一看自己又回到了像肉球的模樣,心裏突然很失落。“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啊?”單希還意猶未盡。
“剛剛是騙你的,是為了給你敲個警鐘,以後變身的時間自己一定要留心把握好,不然,後果會很嚴重!”冷允澤溫柔地說道。
“哦……”單希低下頭,估計魂魄還停留在剛剛跳舞的幸福記憶裏。
“還有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別忘了,回去休息吧!再見!”說着,冷雲澤轉身走上講臺從側門離開了。
單希這才回過神來:“哎……我還沒道別呢……”她看着消失在黑色中的背影,不禁發出一絲遺憾的感嘆……
躺在床上,單希久久不能入睡,她在想着明天晚上的舞會,和今天教堂的美好記憶,她看着手中的七彩石,笑着不知不覺睡着了,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華麗的舞會上,她和一個男人在快樂地旋轉舞蹈。他們是那麽的默契,那麽的深情……至于那個男人長什麽樣,朦胧得看不清,不知道是尹沐,還是冷允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