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好無情
冼蔚:“有多糟糕?”
花嵘:“我了解過,他們之前寝室四個人,其中兩人衛生方面不講究,所以他和寝室另一個人就決定搬出來了。”
林曼曼:“原來是有潔癖受不了啊!”
冼蔚:“和他一起搬出來的,是叫楊煜?”
花嵘回答:“對,這兩關系一直是最鐵的,都是我醫學系的學生。”
冼蔚點頭,看來這兩人是一起從學校搬出來,又一起租了房子,他正想再問時,花嵘的電話突然就響了。
花嵘頗為抱歉的看着冼蔚:“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這花教授是個正人君子,接電話也不回避,直接接起來:“喂,剛給你發消息你就醒了嗎?頭還疼不疼?”
冼蔚低頭翻着平板上的現場數據,并沒有打算聽他在叫什麽。
只是花教授下一刻直接就給他點名道姓了:“對,我在冼隊長這裏,你要過來嗎?”
聽着這口氣,電話裏的人還認識自己,冼蔚心裏不覺就有了底,他已經知道是誰給花嵘打電話了。
花嵘:“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別餓着,我在這裏等你就是了,吃了過?今天這麽早?好,我等你過來。”
冼蔚覺得:知道和不知道完全是兩碼事,不知道前,花嵘說什麽他全當過耳風,知道了後花嵘每一句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曼曼在一旁好奇:“花教授說話這麽溫柔,是誰要過來啊!”她問這話十分八卦,但意味很明顯。
結果花嵘直接告訴他:“顧羲一。”
林曼曼傻眼了,怎麽又是顧羲一!!!
花嵘:“冼隊長和我們小顧挺熟的吧!”
冼蔚翻着案偵記錄本:“不熟。”
林曼曼立刻插話道:“本來就不熟。”
花嵘聽後,沒說什麽,神色還沉浸在失落中:“那冼隊長,這裏還需要我做什麽?”
“肖知源在學校的人際關系如何,林曼曼你記錄一下。”冼蔚說完後,便兀自去查看房間的情況了。
顧羲一來的時候,穿着秋葉色的衛衣,頭發還噴了挑染的紅色染發噴霧,脖子上挂着耳機,一副潮流美少年的模樣在警戒線門口招手。
林曼曼閉了閉眼,好看是好看,就是透着一股子:“騷。”
花嵘這邊早已經做完了詢問筆錄,走出去和他打招呼。
顧羲一站在走廊,看了看屋子裏的冼蔚。
冼蔚很明顯的知道顧羲一來了,和他對視半秒不到就直接轉身,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
顧羲一也不生氣,看向花嵘:“肖知源死了?”
花嵘很惆悵,點了點頭。
“放心,冼警官能幹的很,很快就找出兇手的。”顧羲一說:“你別又紅眼睛啊……。”
花嵘揉了揉眼角轉開了頭:“我想去一趟鑒定中心,知源吃過的燒烤被送去鑒定了,我想看看是什麽毒。”
顧羲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陪你去。”
“等一下。”花嵘說着就往出租屋走:“冼隊長,你們帶走的那個楊煜,他也是我的學生,如果詢問沒有問題的話,還請早些把他放出來。”
冼蔚冷冷的轉身:“花教授,如果沒嫌疑,警方不會針對任何一個群衆。”
顧羲一聽着冼蔚的話,看着花嵘沉默不語的模樣,便走到冼蔚面前低聲道:“喂,人剛失去一個得意門生,你就不能說話溫柔一點嗎?”
冼蔚目光落在他臉色,語氣不變:“我只依法辦事。”
顧羲一無奈的嘆息:“哥哥,你好無情。”
冼蔚:“……”
顧羲一:“不打擾了,再見。”
顧羲一說完和花嵘走了,直到兩人離開了出租房,冼蔚才走到走廊外。
林曼曼:“我剛聽花教授說,他要去鑒定所。”
“随他。”冼蔚側過臉,冷漠的說:“去殡儀館。”
林曼曼是最怕去殡儀館的,跟着冼蔚到了後死活不下車。
冼蔚:“怕成這樣,考慮換個職業不好嗎?”
林曼曼:“……”
車上一路的張開文扶額,心想冼蔚要不是他有這張臉,估計早被打死了吧!
殡儀館裏,正在屍檢的周曉光脫下滿是血的手套:“沒有外傷,可以認定致命的就是毒殺,胃中提取的東西已經送往鑒定中心了。”
驗屍房外,家屬已經哭成了一片。
林曼曼趕緊過去安慰着,冼蔚和周曉光走到了外面:“具體死因是什麽?”
周曉光:“器官衰竭,可是能造成器官短時間內衰竭死亡的毒,太多了,鑒別所那邊估計需要三天才能出結果。”
張開文也跟在後面說:“那我先回去調監控,看看肖知源是什麽時候在哪裏買的燒烤。”
冼蔚:“樂理那邊你提醒一下,同寝室的兩個嫌疑人詢問筆錄做好,這件案子還沒被認定為兇殺案,但不管是否自殺,這兩人都一定要盯着。”
張開文擺擺手:“人小樂做刑偵時間不短,不用提醒了吧。”
周曉光聳了聳肩,指着張開文:“對咱隊長客氣點!”
冼蔚知道整個辦案隊的人,如果不是迫于形勢,沒有一個人是願意跟着他的,但是他也不在意,轉身就走了。
家屬一群都圍着林曼曼,不斷詢問案子詳情。
冼蔚走過去,拿出了筆記本:“現在案件還沒有定論,需要收集的證據很多,所以我們也需要家屬多配合一下,這位是……”
他指着的是一個頭發已經半百的女人,看模樣快五十歲。
“是肖知源的母親。”林曼曼說完,那女人就哭着跪下了:“警官,我兒子是最聽話了,他不可能自殺,一定是有人要害他啊!”
冼蔚趕緊把人扶起來:“是否他殺我們會查,請問肖知源平時愛出去玩嗎?我說的是娛樂場所。”
肖母立馬搖頭:“他不去的,他最乖了,從不會超過十點還在外面玩,這點他們老師都是知道的。”
林曼曼也點頭:“是,上次問過他的班主任,他是班上最不會惹事的學生。”
冼蔚點了點頭,這下就有了一個疑點。
因為他昨晚才見到過肖知源去honey酒吧。
正心裏犯疑着,冼蔚電話就響了,打電話來的是鑒定中心。
“冼隊,我們查出是什麽毒了。”
冼蔚:“這麽快?”
鑒定所:“多虧了花教授,他是這行的專家,一嘗就知道這毒是什麽了。”
“他嘗毒!”冼蔚聽完直接趕去了鑒定所。
花嵘已經被急救的醫生擡上了救護車,卻一直在等着冼蔚過來。
冼蔚下車後直接走到救護車邊,看着他人臉色蒼白的躺在救護車裏輸液,身邊的顧羲一臉色很差。
花嵘見冼蔚來了,擡了擡手:“冼警官,知源中的毒叫白毒傘,是一種菌類,毒源沒在燒烤裏,而是在飲料中,有人将白毒傘汁液投入了可樂裏。”
顧羲一按住他:“行了,鑒定所的人會說明白的,你趕緊去醫院。”
花嵘唇角動了動,看着顧羲一:“知源是我的學生。”
“那也先把你顧好再說。”顧羲一說着就招呼着醫生上來:“趕緊給他送醫院去。”
冼蔚看着顧羲一跳下了車:“你不跟着去?”
顧羲一抱臂立在他面前:“他都以身試毒了,我跟着去醫院有什麽用,還不如跟着冼隊長你随時跟進案情。”
冼蔚看着他:“你跟他關系這麽好,為什麽不攔着他試毒?”
“他這人,別看斯斯文文的,一旦認真起來比誰都犟,曾經為了一個研究能把自己差點餓死的瘋子,我攔得住嗎?”顧羲一說完,打量着冼蔚:“有人給你們公安節約時間,你不高興嗎?”
冼蔚沒說話,鑒定所的人在一旁趕緊說:“幸好花教授嘗的少,這白毒傘用量超過五十克以上才會死人。”
冼蔚:“确定燒烤裏是沒毒的?”
顧羲一在一旁說道:“還什麽确定不确定,死亡白傘這篇學術文就是花嵘親自研究寫出來的,整個南江區還有誰比他更了解白毒傘嗎?他說是那就是。”
冼蔚覺得顧羲一此刻情緒有些不對:“你很生氣”
顧羲一:“你朋友這樣不愛惜自己,你不生氣?”
冼蔚無話可說,看了看白毒傘的報告後,轉身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是樂理接的:“人還在詢問,你有何貴幹?”
冼蔚:“鑒定所這邊出結果了,是可樂瓶裏摻了白毒傘汁液,你問下和肖知源同住的兩名室友,可樂是哪裏來的。”
樂理那邊沉默了一下,随即說:“另一個還在外地趕回來,楊煜問的差不多了,在他的交代裏,是他昨晚去打夜工之前,聽說肖知源要去買燒烤,所以将自己手裏的一罐可樂給了他才走的。”
“他在哪裏打夜工?”
樂理:“honey酒吧,我現在正趕過去。”
冼蔚:“我也過去。”
“我不想跟你……”
樂理話沒說完,冼蔚直接就給他挂了。
顧羲一見他挂了電話:“喂,肖知源不會真是為情自殺的吧!”
冼蔚直接收了手機,然後抓着顧羲一的手臂:“既然要跟案子,那就跟着。”
顧羲一被他扯着十分無語:“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我自己開了車過來的,我開着跟在你後面走就是了。”
冼蔚轉頭看着他:“……”
顧羲一一看他眼神:“行,我坐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