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密室殺人案
人的生命越是卑微,就越是愛惜;生命是每時每刻的一種複仇,一種抗議。
元旦夜,南江市潇湘公寓上午10:15時許。
樂理含着一根棒棒糖,站在書房門口聞着門滿鼻子的血腥味:“死的也真是時候,辦案隊才成立第一天就發生命案,不祥。”
“你才不祥,能說點吉利話嗎?”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秀麗的女人,穿着一身性感黑色連體緊身毛衣裙,在這個冬季火辣的像是在過夏季,她此刻烈焰紅唇的四處張望着,似乎是在翹首以盼着誰。
樂理鄙夷道:“看來你是很喜歡這個新成立的辦案隊啊!”
“我就喜歡怎麽了?”林曼曼斜睨了他一眼:“樂理,我不管你有多不滿意,在冼隊來後你最好閉嘴。”
樂理不以為然:“你是說機關上剛派下來,那個和稀泥的冼蔚嗎?”
林曼曼随即瞪着他:“那可是咱辦案隊的隊長,你客氣點!”
“你不就是看上了他那張死魚臉了嗎?”樂理不屑的叉腰:“機關上養尊處優下來的能有什麽本事!等着吧,什麽辦案隊隊長,咱這隊早晚得撤除。”
林曼曼無語:“你能不酸嗎?”
“我有什麽可酸的。”樂理臉色越發難看:“屍體應該馬上送殡儀館進行驗屍,他卻讓我們先放着,他是法醫嗎?難不成還要等他來,用他那機關大樓的理論思想來破案嗎?”
林曼曼:“機關上下來的怎麽就不能辦案了?你別警種歧視好嗎?”
樂理正要再說點什麽,林曼曼突然就眼前一亮,連忙理了理頭發踩着高跟鞋走過去:“嗨,冼隊……”長還沒說出口。
冼蔚仿佛沒看到她一般的直接大步往前走,一身警服穿得如同高定西裝一樣包裹着修長的身材。
他這身西裝革履的冬常服,明顯是開完會就直接過來了。
那整張臉白皙勝雪,透着冬月裏的寒風冷冽,整個一冷若冰霜,開口第一句話是:“案發第一現場在哪裏?”
林曼曼連忙收回自己還在打招呼的手:“裏面。”
樂理咬着糖看着這人從面前走過,白了一眼。
心想:還是跟個高傲的孔雀一樣目中無人。
冼蔚剛走進書房,就聞到了一股令人嘔吐的血腥味,死者趴在電腦屏幕前,眼睛瞳孔放大的睜着那早已無神的雙眼。
冼蔚蹲下與之平視,只見着死者面部表情帶着些許猙獰,電腦桌面全是鮮血,左手放在鍵盤上,右手握着拳垂在腳邊。
頭部的眉心處一道槍傷,子彈進入頭蓋骨後,形成單向射入的傷口,傷口處流出了大量鮮血以及白色的腦漿,這也是全身上下唯一傷口。
冼蔚觀測着,從中槍的角度來看,兇手應該是拿着槍站在死者身後右側射擊的,當時死者正在電腦前坐着,因為聽到了身後動靜轉頭那一刻便被一槍斃命。
他問:“死者身份信息。”
林曼曼趕緊将死者信息遞給他的同時又口述了一遍:“死者男,名叫江離,36歲,中鋒集團的一名程序員,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淩晨三點左右,一年前因為女兒要在南江中學讀書所以租下了潇湘公寓這棟堪稱富豪區的房子,其死因是頭部中彈,案發時室內開着空調溫度26度,屋內物品擺放整齊沒有打鬥痕跡,死者是一槍斃命的,據我們猜測,兇手開槍時應該就站在書房門口。”
冼蔚沉着一張冷峻的側顏在光線中問:“還有一具屍體呢?”
林曼曼工作積極的立馬帶路:“在卧室。”
沒有動過的卧室現場,女人穿着紅色的絲絨睡衣仰躺在了床上,鮮血染紅了大半個枕頭,烏黑的頭發覆蓋在蒼白的面容上,其腳上還穿着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腿彎處還挂着一雙肉色絲襪,整個人呈扭曲的姿态。
更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女人的右手上還松垮的握着一支手槍,左手卻拿着一只打開的口紅。
冼蔚帶着手套走過去将女人的頭發撥開,随即露出了一張令人驚恐的面容來,屍體左側太陽穴處有一道槍傷直穿右側眉骨,子彈從眉骨處沾着血,嵌到了上方白牆裏去了。
而她的這張臉,竟然是被生生劃爛的,額頭和兩邊臉頰都血肉模糊,臉上唯一完好的地方是塗着口紅的嘴巴。
林曼曼饒是有過幾年刑偵經歷的,在看着這女人的臉後也覺得滲人,死者滿臉鮮血,一雙眼睛睜的快要爆出來,張着的鮮紅大口塗抹了一圈鮮豔口紅,映襯的這張面目全非的臉更加詭異。
這個死去的女人此刻躺在這裏的形态十分沖突,畫的淩亂的口紅,沒有穿上的絲襪,身上的金絲絨睡衣,以及腳上的紅色高跟鞋都充斥着不尋常,沒有哪個女人會半夜在家裏穿着睡衣穿高跟鞋塗口紅的。
而此時的卧室牆壁上恰好挂了一張女人的寫真照,不知道是什麽年份的照片,但是從照片上女人的樣貌來看,死者生前應該是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冼蔚問:“她的身份呢?”
林曼曼:“江離的老婆,名叫林娜,33歲外地人,她是家庭主婦沒有工作,死亡時間也在淩晨三點左右,我們在這衣櫃裏還發現了一個11歲的小女孩,這個孩子發着高燒被綁着手腳藏在了衣櫃裏,因為昏迷不醒已經讓送去醫院了。”
冼蔚檢查了一下衣櫃,發現裏面的衣服包包全是高檔品牌,租着價格不菲的公寓,生活小資,單靠一個程序員的老公養嗎?
冼蔚:“誰報的警?”
林曼曼始終跟着他:“報案人叫顧羲一,這間公寓的房東。”
冼蔚:“人呢?”
林曼曼:“說是自己看見了死人,頭疼要去按摩,我讓他按摩完後,直接去咱片區辦案隊錄材料了,他說自己忙抽空來。”
冼蔚擡眉,語氣森冷:“你把人放走的?”
林曼曼那張花癡的臉瞬間僵硬,因為他們冼隊的眼神簡直太可怕了。
林曼曼懵了後,樂理在後面漫不經心的插話道:“誰敢放他走,大家都知道只要在案發現場待過的人都是被懷疑對象,這家夥是報了警後自己走的,等我們打電話過去時,他人已經在按摩店了。”
“自己的出租房死了人卻跑去按摩。”冼蔚嗤笑:“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樂理:“誰知道?我已經找人去按摩店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