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悄悄
2019.8.14
日明風清,瓢潑大雨落幕,迎來的是陰霾散盡的新鮮空氣。
學校為緩解高三學子沉重的壓力組織了一場爬山露營活動,地址選在本市與A市邊界的一座小山,相對附近其他的山沒那麽陡,容易攀登。
時間定在一周後,只要大家周考總成績穩定就能參加。不少學生表示坑爹,不過還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頭兒學習。
有不少離校近的學生都選擇在最後晚自習結束後繼續留在教室奮筆疾書到深夜。
何茂亦是如此。
“當啷。”一聽可樂從販賣機裏掉落,碰撞機器壁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何茂彎腰撿起來,拉開鐵環背靠着牆壁猛灌一口。他兩腿交叉折疊,漫不經心朝旁邊問道:“你想考哪所大學?”
夏俣栗道:“不知道,我跟你。”
“那就跟我考A大。”
“哥,你看看我,我能行嗎你也不想想,上次一模我跟你差了20分,你才勉勉強強上A大,我?不行的......”夏俣栗貼近他,手臂在空中亂晃,“不過也沒關系啦,考近點也一樣能見面......”
何茂一手抓着他揮舞的手臂,堅定地握住,另一手拿着可樂往夏俣栗左手中的可樂一撞,杯壁相貼,發出清脆的響聲。
像是山間挂着鈴铛的翠竹,被風一吹,清新悅耳。
“你可以,你一定可以。”
何茂與他對視,“不考一起我怕我忘了你。”
“......”
“小桃子這麽認真的話題咱能嚴肅點嗎......”
夏俣栗舒了口氣,将剩下的可樂一口飲盡,然後轉頭對何茂說:“走啦,接下來還得有勞學霸指教了。”
何茂笑了笑跟上他的步伐。
夏俣栗父母都是高中教師,他從小就受良好家庭教育熏陶,為人熱情成績也不差,就是想考A大還是費點勁。
兩個人找了間空教室寫題,屋子裏除了中性筆摩擦試卷的聲音再也找不到任何聲響。偶爾有問題不确定,他們才會湊在一起互相讨論。
等出校門,時鐘剛好跳到十點整。
匆匆告別後何茂踏着慢步緩緩往家走。
“茂茂。”
電話被接通,傳來令人心動的熟悉聲音。
“今天很忙嗎?”
“嗯我剛回去,今天和栗子研究一道幾何題,畫了半天才弄明白。你也很忙嗎?”
何茂聽見那邊有汽車轟鳴聲,風呼嘯着灌進他耳裏。
“還好,等會要去廠子裏看一眼,買了塊新地皮準備建個辦公樓,不過那邊鋼筋出了點問題,需要我去談一下。”
又聊了幾句,那邊似乎已經到了,工廠作業的機器聲與嘈雜的人聲混合,何茂怕許叢生分心,體貼地挂斷電話。
學習的日子總過得很漫長,終于熬到了周五晚上,大家緊張又期待地等待小測成績。
何茂和夏俣栗正悠閑地在後操場散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未來與明天。
高三年級的樓與一二年級的教學樓不在一起,此時兩人剛到樓底就聽見震耳的吶喊與歡呼。
看來是周考通過了。
壓抑這麽久,終于等來了一次放松的機會,每個人臉上都挂着興奮,克制不住的興奮。
何茂回家琢磨了半宿,猶豫地拿起手機又放下。
許叢生很忙,何茂能看出來。上一次的視頻裏,他眼下的烏青連濾鏡都蓋不住。
屏幕亮了又滅反反複複,最後被主人徹底關上。
「還是不打擾了。」
清晨的山間帶着濃重的霧氣,何茂摘了朵帶露的野花,比正常的是要活潑生動些。
一行人稀稀拉拉往上爬,他們時間充裕,并不急行。
夏俣栗拉着何茂在隊伍最後,被帶隊的教師喊話跟上隊伍別亂跑。
很久沒這樣近距離接觸自然,夏俣栗哪哪都新奇,趁着老師不注意又悄悄溜到別處去,何茂怕他走丢,一路跟着他。
誰知轉了一大圈,居然竄到隊伍前面去了。
原來是他們無意間走了條小路。
領隊的教師怕他們又亂竄,把他倆放到眼皮底下看住。夏俣栗見溜不得,只好乖乖跟着爬山。
等到了最高處已經是晌午,大家決定原地休息過後再下山。
何茂拍了山頂的照片,看了又看,最後沒給許叢生發過去。
“他在幹什麽呢?”何茂心不在焉地想。
上次許叢生給他發的坐标離這不算遠,驅車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山腳下,何茂總幻想着等下了山偷跑過去找他,誰知終于下了山,大家又組織去漂流。
雖已是深秋,但水溫沒到接受不了的涼,就算被快速飄過的木筏激起一陣水花,落在身上,也是舒爽。
等到了傍晚,何茂身為班長又要組織自班同學搭帳篷,根本脫不了身。
明豔的火光溫暖又耀眼,夏俣栗一群人玩嗨了,非拉着老師跳舞,何茂坐在一旁看着熱鬧吃着燒烤。
有人走過來,他旁邊的軟墊往下陷了陷。
何茂正看得精彩,也沒太注意,知道那人把手伸向他肩膀一撈,落入熟悉的懷裏。
何茂擡頭望到那精致的下颚線,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我看到夏俣栗發了朋友圈定位,就來看看你在不在,被我抓住了吧!”
許叢生趁亂放肆将他圈在懷裏,靠近頸肩深深吸了口奶香,“怎麽不告訴我?”
“我怕耽誤你工作。”何茂直起身,手摸向他臉頰,“都瘦了。”
許叢生低低笑了一聲道:“哪那麽快,吸一口我的茂茂才能打起精神工作啊。”
說着便拉着何茂鑽進身後的帳篷。
狹窄的空間裏,兩個人緊緊相擁。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待到何茂清醒過來,已經被按在地上親了好久。許叢生像匹餓了幾天未進食的狼,眼裏冒着黑亮的光,兇猛而強勢奪走何茂嘴裏的空氣。
何茂伸手推拒,掙紮着膝蓋磨到許叢生硬着的下身,不由得臉紅了一片。
許叢生抽了口氣,低頭親他鼻尖,然後靜靜趴伏在他身上不動。
“別亂動。”
低啞的聲音在耳畔喘息,何茂僵直了身體。
過了沒一會,身上的人又開始不老實。許叢生腦袋埋在他頸側,密匝匝地親吻他脖頸的皮膚。
微涼的大手将他T恤掀開,露出白皙緊致的皮膚,許叢生眼睛更紅了,鎖骨下方的痕跡淡得快要消失,他低頭重新啃咬住那裏。
簾子突然被拉開,夏俣栗不合時宜地出現。
“哎?你怎麽在這兒?”
夏俣栗搖搖晃晃地跪爬進來,原本就狹窄的帳篷更擠了。
何茂靠近扶住他,聞到輕微酒氣。原來不知道誰從哪弄來的酒,一圈人圍着灌老師酒,最後一個個都有些暈頭轉向。
夏俣栗咕囔着胡話,何茂給他蓋好被子送許叢生離開。
“要不今晚去我那住?”
何茂想了想栗子那副模樣,想走又不太放心,最後嘆了口氣道:“還是算了,我怕栗子找不到我再鬧,他一喝完酒就纏我,從小的習慣。”
許叢生一把将他撈過,在他嘴唇咬了一口。何茂“嘶”了一聲,安撫似的順了順埋在他肩膀上的腦袋。
“慢點開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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