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來了,她們就能摸索出織毛衣的辦法了。
李巧慧毫無心理壓力的将這種開發的高端行為推給了尚且不知道毛線這種東西的存在的廣大女同胞,不過,這倒是又給了她一個賺錢的好點子,是自己開店呢,還是回頭讓三哥弄個奇裝異服的店鋪出來呢?
胤禛可不知道她現在腦子裏轉着的念頭,因為達到了目的,再加上時間不早了,所以很幹脆的放下茶杯起身,伸手捏了捏了李巧慧的手,不讓她跟着送出門:“元希他們還小,你若是到二門之外,他們必定也得跟去的,你不去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煩。這段時間,我不在府上,宮裏你就不要去了,等皇瑪嬷回來給皇瑪嬷請安就行了。另外,漢人官員那邊,你也暫且不要去,滿人這邊,若是有帖子,你自管去,不用和她們客氣,你好歹也是郡王妃,品級不差的,不用看她們臉色。”
“行了,你真不用再說第三遍。”李巧慧打斷他的話,塞了一個瓷瓶到他懷裏:“這藥丸是保命用的,我四哥也有,你自己的要放好,可別當了冤大頭。一路要小心,不要喝生水,實在是太渴了,就先往水裏撒些藥粉,藥瓶我給你放包裹裏了,你回頭自己看看哪一瓶是。”
兩個人一邊說着,一邊出了房門,走到院門口,李巧慧自動停下,胤禛側頭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大跨步繼續往前走了。李巧慧也沒說再見,胤禛也沒說讓她回去,兩個人還是有幾分默契的,各自也不會做出那種依依不舍的樣子。
反正,又不是見不到了。
“建蘭,劉嬷嬷最近好像很少過來了,你等會兒找個嬷嬷到莊子上看看。”李巧慧回到屋裏沒多久,忽然想到這件事情,就轉頭吩咐建蘭,那莊子她已經送給劉嬷嬷了,所以在那裏,劉嬷嬷就是老太太,比在府裏生活的要自在的多,于是在李巧慧生下孩子沒多久,劉嬷嬷就回去了。
“是,前幾日,奴婢倒是聽黃嬷嬷說,也想到到莊子上去找劉嬷嬷作伴呢,可見大家都是挺想念劉嬷嬷的。”建蘭笑着說道,快手快腳的将軟榻上的東西都收拾了,然後從裏屋抱出放着賬本的盒子。
李巧慧換了輕便的衣服出來,睨了她一眼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不喜歡劉嬷嬷呢,她之前在的時候,可沒少見你們躲着她走。”
“福晉可不敢将這話說給劉嬷嬷聽,奴婢們那會兒年齡小,不知道劉嬷嬷是幫着我們呢,還以為劉嬷嬷比黃嬷嬷都要厲害幾分。遇見劉嬷嬷,得先趕緊檢查身上的裝扮和走路的姿勢等,若是有不對勁的,害怕劉嬷嬷責罵,可不得繞着劉嬷嬷走?”建蘭也知道李巧慧的脾氣了,看她是在打趣,就跟着說了幾句。
李巧慧也不做聲,若不是看清楚她們并非是故意躲着劉嬷嬷,她們以為她還會留着她們嗎?這挑下人啊,可比現代的那種招聘難多了,不能不聰明,要不然,主子一個眼色一句話,你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往下接,等着戳一下動一下,那不得将主子給氣死?
也不能太聰明,太聰明,能安安分分的當奴才嗎?誰都不是天生伺候人的,就算是天生伺候人的家生子,你也得讓人家看見盼頭才行,所以,他們的聰明,你得掌控住才行。
掌控不住,就等着被下人們給賣了吧。你當主子的,總不能時時刻刻的盯着自家的下人吧?他們也不是機器人,将賣身契當做開關,是很傻的辦法。
李巧慧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管不過來,她上輩子可沒當過總裁什麽的,幸好這年代人們的思想和上輩子的不一樣,衷心什麽的,在這個年代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品格。就比如說主家要倒了,這會兒若不是主家太不得人心,那總會有幾個忠仆留下的,放到現代,估計所有人都在公司倒閉之前找下家去了,誰管你上面總裁的生死啊?
一邊在腦子裏分析着兩個年代的人們的不同,李巧慧一邊想着,自己還有什麽是可以做的,貌似,系統已經很久沒有響過了吧?
“對了,建蘭,去讓外院的管事嬷嬷過來見我。順便去看看,賬房的林先生這會兒在不在,若是在,就讓他将外院的賬本也帶過來。”李巧慧是一心三用,心裏各種事情飛過,眼睛還是要放在賬本上的。只瞧了兩頁,就發現了一些問題,立馬轉頭吩咐了建蘭。
建蘭到外面招呼了兩個小丫鬟,讓她去跑腿,自己到外面轉了一圈,趕緊又回到李巧慧身邊彙報:“福晉,外院的管事嬷嬷有三個,一個是張大有家的,一個是王景富家的,還有一個是陳富豪家的,奴婢找了幾個小丫鬟問了問,前段時間,張大有家的讓人請了林賬房去吃酒,王景福家的給林賬房送了禮,陳富豪家的倒是沒什麽動靜。”
李巧慧皺眉想了想,點頭說道:“張大有家的,她那家裏人是做什麽的?”
“張大有是外院管着屋子打理的,他有個兒子,現在正在門房上幹着,今年才十二。王景福家的是在馬房,不過,他是主管,差事輕巧不受累,月例也不少。他兒子是給爺趕車的,只是爺這次出門是騎馬,所以他沒有跟着,陳富豪家的是管着外院的花花草草之類的零散東西的,他有個女兒,今年十四了,原本說是要送進來伺候福晉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沒見陳景福家的進來打招呼。”
李巧慧托着腦袋将建蘭的話思考了一遍,然後慢吞吞的問道:“林賬房呢?”
“他是爺找來的人,家裏有個妻子,還有兩個小妾,那正頭娘子前幾年剛生了個女兒,一直到現在都沒兒子。倒是最近,聽說他那小妾懷了孩子。”建蘭不愧是八卦頭頭,這些事情,有些是她早就知道的,有些則是現在才打聽出來的,不管李巧慧問什麽,她總能回答出來個一二三。
“內院的管事嬷嬷和她們之中的哪一個有關系?”李巧慧心裏已經差不多有譜了,問完就見建蘭有些吞吞吐吐的,李巧慧挑挑眉:“怎麽,是我很看重的?”
“福晉……”建蘭讷讷的喊了一聲,李巧慧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仔細在心裏将自己這些年很是信任的人都想了一遍,還是有些拿不準,就轉頭看建蘭。
建蘭也沒膽子隐瞞,低聲嘟囔道:“是平嬷嬷。”
“她啊。”李巧慧瞬間就想起來了,平嬷嬷是她從宮裏帶出來的人,原本只是南三所的一個粗使嬷嬷,自己見她對花草之類的挺有一手的,就放到內院了。這管事嬷嬷,原本是應該讓宮裏出來的烏雅嬷嬷擔當的,但是烏雅嬷嬷後來一連病了小半個月,差事都耽誤了,這才讓平嬷嬷暫時頂替了上去。
後來自己見她憨厚老實,也就沒換人,而是讓烏雅嬷嬷另外管了一樁差事,沒想到,這會兒平嬷嬷倒是鬧出來事情了。可是,這平嬷嬷怎麽會忽然弄出來一點兒事情呢?她家裏,也不缺錢吧?自己給下人們的福利,好像也挺豐厚的吧?
“福晉,前段時間,奴婢倒是聽說了一個消息。”建蘭看李巧慧沉思,自己也在那裏挑選自己的八卦消息,但凡能和平嬷嬷扯上的,都要盡量回想起來。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想到了。
接收到李巧慧的目光,建蘭壓低聲音說道:“奴婢聽說,前段時間,有個聲稱是平嬷嬷的表哥的人找上門了,平嬷嬷親自去見了,回來之後臉色不好了幾天,大家都以為平嬷嬷的表哥是過來打秋風的,還勸了平嬷嬷幾句,讓她來找福晉做主。”
李巧慧嘴角抽了抽,不會和自己想的一樣吧?平嬷嬷可都已經三十六了!拍拍腦袋,将腦袋裏的表哥表妹給拍掉,李巧慧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你等會兒去将二柱給找來。”
建蘭剛應下,就聽門外彙報說是林賬房他們過來了。李巧慧讓人在軟榻前擺了屏風,這才宣他們進來。內院的賬本是李巧慧管着的,外院的賬本則是林賬房管着的。
李巧慧作為郡王府的主母,也是能打理外院的賬本的,但林賬房是胤禛的人,也就是說,若是林賬房不願意給賬本,也是完全不用顧忌李巧慧的。
所以李巧慧一看見林賬房沒帶着賬本,就立馬明白這林賬房的立場了。既然是這樣,她也不用多問了,公式化的問了幾句胤禛出門前支走的銀子,就打發他走人了,将注意力主要放到了那三個外院管事嬷嬷身上。
這三個,都是內務府送來的。別以為內務府就只會送沒成家的老嬷嬷和老太監,皇家也是有皇莊的,皇莊上也是有夫妻的,時間長了,就能熬資歷當嬷嬷。還有一部分就是主子指婚的,不是所有的宮妃皇子都不願意讓自己身邊的丫鬟不成親的,這樣一來二去的,成雙成對的也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節日快樂啊~~~今天七夕哦,有另外一口子的,都去過節吧,木有另外一口子的,咱們晚上組團去超市捏方便面吧~~~~
針對
更新時間:2012-8-24 12:03:27 本章字數:4627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李巧慧好歹是個嫡福晉,胤禛不在,這府裏的奴才還不是随她拿捏嗎?貪污?好,你回去将貪污的金額給補上來,咱能讓你回莊子上養老等死。補不上來,那你就領着一家老小回內務府吧,雍郡王府廟太小,養不起你這大佛。
別以為回內務府就是一條後路,自古以來,被送回去的,要麽是你有下家,早早的被人領出來,否則就等着被再教育吧,當然,這被再教育的過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條命根本不算什麽。就算是你熬過去了,也只能當個最低賤的奴才了此殘生了。
李巧慧端着茶杯,笑盈盈的看下面的那三個嬷嬷:“我也知道,你們都是有家有小的,所以我也不多說,你們自己看着辦,自己說出來呢,我還能留你們一命,若是不說,我自認為審案的水平不是很高,當不起這清官,所以只能到慎刑司先走一遍,然後你們就自己收拾一下回內務府吧,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內務府将你們分到雍郡王府的時候,會有一個單子的,你們的家産什麽的,也都是有記錄的,回頭我會讓人将單子上面多出來的……”
“福晉,奴婢知錯,求福晉饒命啊。”李巧慧話沒說完,王景福家的就先跪下了。原先,她們是看着這嫡福晉年紀輕輕的,前段時間又忙着生孩子帶孩子,沒空過問下面的事情,這才稍微起了點兒歪心思。
本來,只要在福晉看賬本之前請林賬房将賬面給抹平了就行了。四爺出去辦差,福晉一個人管着孩子,肯定得拖個小半個月的,誰知道,這福晉居然是等四爺一走就開始看賬本了。
而且她還不按規矩辦事,這奴才犯了錯,不是應該先各種審問調查,然後找出她們背後的人,再看在她們也是府裏用了幾年的下人的份上,輕輕放下的嗎?
就算是為府裏的面子着想,為四爺在外面的名聲着想,為她自己的面子和管家名聲着想,也不應該是直接送到慎刑司啊,這大清朝開國以來,誰家的嫡福晉将自家的奴才往慎刑司送過?甚至還直接送回到內務府的,難道她就能确定內務府的人一定賣這個面子?
幾個人誰也沒想到,這福晉根本就不審問,連名帖都拿出來了,甚至叫建蘭姑娘領進來了幾個粗使嬷嬷,這下子,幾個人才算是知道李巧慧說的都是真的,并不是吓唬她們的。
“饒命?說的真是好笑,我怎麽能要你們的命嗎?好歹你們也是內務府送過來的,說起來你們是王府的奴才,但名字還是記在皇家的名下的,我可沒這權力将你們都打死。”
李巧慧擺擺手,打斷王景福家的話,長長的嘆氣:“我們府上用不起這麽昂貴的奴才啊,所以啊,你們打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吧。”
這會兒外面彙報說是二柱在外面請安了,李巧慧也沒讓他進來,只笑着說道:“建蘭,你去告訴二柱,讓他帶着幾個人去這幾位的家裏,好好的搜檢一遍,若是有多出來的東西,就全部拿回來,也不用他們送到我跟前了,就地直接分了就行了,記得多帶幾個人,人人有份兒。”
建蘭笑盈盈的應了,這下子,陳富豪家的和張大有家的也忍不住了,嗷了一聲就開始嚎:“福晉饒命啊,福晉繞過奴婢們,奴婢們下次絕對不敢再犯了,求福晉饒命啊。”
平嬷嬷早就癱在地上了,這會兒臉色煞白,哆嗦着身體,也不敢求饒,只使勁的磕頭。李巧慧也不理會,等建蘭再進來說二柱他們已經去辦事了,才将手裏的茶杯給放下。
等了大約三分鐘,看她們哭號的差不多了,才輕聲說道:“話說起來,這林賬房倒是好心,若不是本福晉這次出其不意的看了賬本,估計這外院的賬目,本福晉以後看的都是假的了。”
平嬷嬷一激靈,立馬喊道:“福晉,奴婢知道林賬房改賬本了!求福晉給奴婢個改錯的機會。”
這一開頭,剩下的幾個就也跟着喊了,不管怎麽樣,他們是得先保住自己才行。林賬房是爺的人,但福晉比林賬房更重要,爺少了一個賬房還能再找一個賬房。再說了,弄掉林賬房的是福晉,到時候爺回來了,也不會和她們有關系的。
李巧慧這才滿意的笑笑,讓寒蘭去拿了一個本子過來,然後讓她們一個個将自己知道的證據說出來。這些人也是沒讀過書的,大字不識幾個,但是腦袋管用,也會打聽事情。
什麽時候府裏買什麽東西了,外面的市價是多少,她們從賬房支取了多少,都記得一清二楚,只要李巧慧拿着這本子去和林賬房的賬本對照,自然就能将林賬房做的假賬給戳穿了。
倒不是李巧慧要和胤禛對上,這林賬房雖然是胤禛的人,但卻是佟佳氏那邊留下來的,胤禛原先也是從不懷疑林賬房的。只是,前段時間,因為李中炳說要買武器的事情,胤禛就心血來潮看了一次帳,他數學一向是很好的,還被康熙禦點去教導十三他們的,自然是看出了不少疑惑。
漏洞什麽的,他是沒找到的。但是他開始懷疑林賬房了,這才交代了李巧慧,趁着這段時間将人給打發了。他不在,也省得那林賬房借着佟佳氏的名頭說什麽了,也不用擔心外面說他薄情,對待額娘留下的老人殘忍無情了。
而且,胤禛和李巧慧表面上不和,也正好讓他和李中寧在朝鮮那邊行事更方便些。所以說這次真不是李巧慧故意抓胤禛的小辮子,然後将胤禛的人都給弄走的。
而是林賬房倒黴,在胤禛需要和李巧慧吵架鬧崩的時候,他就正好撞上來了。
李巧慧的本來目的也是林賬房,所以等那幾個人将各自記憶中的賬單給說了個一清二楚,甚至連每次誰家給林賬房送禮了,送的都是什麽,也給說了個七七八八。這才大方的表示,你們都是良心還沒有泯滅的,還是有挽救的餘地的,所以就暫時不用送到慎刑司了。
可是不送到慎刑司,你們又是犯了錯的,不懲罰也不好,府裏其他人會看不過眼的,不利于本福晉管家,所以,這罰,還是要繼續進行的。
“寒蘭,我記得上次,有個莊子上說要找佃戶?”李巧慧瞟見桌子上放着的賬本,就忽然想到這件事情了,寒蘭點點頭,李巧慧很幹脆的擺手:“那就都送過去吧,不用給她們特殊照顧,就和莊子上的佃戶一例對應。”
至于平嬷嬷,李巧慧倒是有點兒可憐她,畢竟在這幾個人裏面,就她是獨身一人的,也沒個男人兒子,去了莊子上,必定是呆不了多久的,李巧慧也不是多狠心的,所以就先留了下來。
只是,內院肯定是容不下平嬷嬷了,那能放到哪兒去呢?
“平嬷嬷,你那表哥,是什麽人?”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李巧慧才繼續問道,平嬷嬷身子又抖了一下,半天才哆嗦着嘴唇說道:“他并沒有入包衣。”
李巧慧沒吭氣,平嬷嬷越來越緊張,室內的安靜很有壓迫感,她甚至覺得,自己就算是不說,福晉想要知道的,也一定能知道的很清楚。
“他前段時間來找奴婢,說他得了一個鋪子,想要開鋪子賺大錢,然後将奴婢給接出去成親,但是鋪子裏的生意周轉還需要一部分資金,奴婢奴婢鬼迷了心竅……”
“福晉大恩,求福晉饒了奴婢一命,奴婢日後做牛做馬報答福晉。”平嬷嬷沒說幾句就又開始求饒,李巧慧嘆口氣,之前那個老實的平嬷嬷已經沒有了。
“既是如此,看在你平日裏當差也算是盡心,我也就不多罰你了,你現在就回去收拾一下東西,馬上出府去吧,日後是死是活,就和雍郡王府沒有半點兒關系了。”做了最終決定,李巧慧也沒看平嬷嬷,吩咐人将她給帶出去,這才開始盤算着找人将林賬房給一鍋端了。
倒是墨蘭有些不解,和那幾個相比,貌似平嬷嬷的處罰有些輕了。李巧慧看她一臉疑惑,十分好心的接着吩咐了一句:“等劉嬷嬷過來了,給劉嬷嬷說一聲,讓她找幾個信得過的,跟着平嬷嬷,打探一下她那表哥的來路。”
她從不相信忽然之間莫名其妙出現的人,平嬷嬷的身世她是知道的,家裏遭了災,活不下去了才進宮的。那時候平嬷嬷也不過是十三四,隔了将近二十年,突然就有個親人冒出來了,還準确無誤的找到了根本不怎麽出門的雍郡王府裏面的內院嬷嬷,你以為這是現代有電話互聯網什麽的年代?
墨蘭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應了一聲。李巧慧也先将平嬷嬷的事情給放到了一邊,開始想現代公司的那套管理制度,林賬房被幹掉之後,肯定是得有人接替的,為了防止再出現貪污的現象,還有下人八卦的現象,她的提前想辦法杜絕,雍郡王府必須是在胤禛回來之前被弄成一個鐵桶。
首先是下人八卦的事情,不能到外面說主家的事情,不能和外面的人有私下裏的見面。這個倒是不難解決,只要不讓他們有單獨行動的機會,就能控制這種情況了。
于是,家規第一條就出爐了,但凡出門,必定是三人以上結隊,不得少于兩個人。就算是在府外出恭,也得有人在邊上等着。在府裏做活的,當差期間不得随意出現在其他地方,當差之後不得随意在府裏瞎逛。
家規第二條嘛,自然是要将現在的部門給打亂重新分配了。原先的針線房采辦廚房茶水間等,需要取消的,就都要取消,明明那茶水間可以讓閑着的丫鬟們管着,非得另外弄出個名目,太浪費。而且部門繁雜,不利于管理,出了事情大家都可以随意推脫,不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天天掉收……掉的我都跟着掉頭發了……
制度
更新時間:2012-8-24 20:28:40 本章字數:4547
府裏的下人大都是在出宮的時候排查過的,能留下來的都是衷心的,不太衷心的都放在外院。這次平嬷嬷她們的事情,只是李巧慧因為有了身子一年多沒管事兒,所以才出了簍子。
現在李巧慧的改革,就是要讓這個王府的規矩制度,就算是她以後一個月看一次帳,也能自己慢慢的運轉開。當然,也不可能是完全将事情放下來,她要做的是全面掌控,而不是被架空。
為了防止被人說閑話,李巧慧動作十分的隐蔽,首先開始執行的就是第一條家規,所以這後面的改動,傳出來的也不多。最多是林賬房被李巧慧派人給抄了家的消息,在胤禛離開五天後傳出來了。
這邊她很是自在的進行自己的第一次改革,另一邊,胤禛則是拿着書信怒氣騰騰,自己在帳篷裏生了半天氣,然後讓人将李中寧給喊了過來,也不知道在帳篷裏說了什麽,總之,出來的時候,李中寧的臉色也是黑的像是墨汁。
很快,胤禛這邊就給康熙送信了,康熙看了信,摸着胡子半天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起身帶着梁九功往皇太後的住所走去,宗室命婦們聽說康熙過來了,就趕緊告辭走人了。
“你怎麽這會兒過來了?”皇太後笑眯~眯的問道,将自己面前的點心盤子往康熙面前推了一下:“這大中午的,太陽大的很,有什麽事情,派個人來說一聲不就行了?你是皇上,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兒子知道,只是兒子想念皇額娘這裏的馬蹄糕,這才過來的。”康熙笑着在另一側坐下,皇太後很是高興:“正好,我讓人做了,等會兒你可要多吃些,要不然,我每天讓人給你送點兒?我告訴你啊,我這裏的廚子可是和宮裏的不一樣的,是端靜上次特意給我找的廚子,做這個最是地道了,連宮裏的禦廚都比不上的。”
“兒子多謝皇額娘了,只是這東西不能多吃,兒子平日裏想了,過來吃一點兒就行了,很不必勞煩皇額娘。”康熙笑着說道,等老太太讓人将剛做出來的馬蹄糕送過來,很給面子的捏了一塊兒吃。
“皇額娘,最近老大他們過來給您請安了吧?”等吃完,康熙伸手讓宮人拿着毛巾給他擦了擦,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京城裏最近可是有什麽稀罕事情?”
“可不是有稀罕事情,我告訴你啊,前幾日,老九和老十很是高興的過來,說是內務府已經将那個叫做自行車的東西給造出來了,據說比馬車還好使,就是不經用,路上若是有坑,颠一下車子就能壞掉。”
老太太也還記得李巧慧讓人送進宮的自行車模型,說到這個,就想起李巧慧了:“老大家的前段時間生了孩子,也是個阿哥,比老四家的小了三個月,聽說生下來的時候有點兒小,不過倒是健健康康,今年真是個好年,老四家的生了龍鳳胎,老三家的也生了嫡長子,老大家終于生了嫡長子。到明年,就是太子家的了,到時候可要多生幾個才行。”
康熙含笑聽着,老太太念叨完這個,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倒是聽宜妃她們說了,老三家的生了的時候,有榮妃在宮裏指揮着,也沒出什麽大事,老大家的有惠妃照看着,也順利得很。就老四家,最近鬧出了一點兒小事兒,老四媳婦估計也是沒人指點,硬是将府裏的賬房給發賣了。”
“哦,有這事兒?”康熙挑了挑眉,老太太嘆氣:“可不是,這孩子也不說等過段時間咱們回去了,她進宮去請教一下她的那些妃母們,她自個兒的親額娘也不在,就讓她随随便便的将賬房給抄家了,然後将人給賣掉了。”
“之前老四家的管事兒不是挺利索的嗎?還有她身邊的黃嬷嬷,都挺能幹的,怎麽就讓她出了這麽個昏招?”康熙皺眉問道,皇家是很看重面子的,就是一般的大家族,也鮮少有抄了賬房的家然後發賣賬房的。
畢竟,這賬房可都是心腹才能幹的,平日裏一些不能記在明面上的賬目,也是賬房私下裏給抹平記載的。賬房若是出了事情,基本上都是偷偷摸摸的給弄死,這大張旗鼓的,可算是讓大家開了眼界。
“哎,事不湊巧,她們說,黃嬷嬷那幾日身子不舒服,到莊子上養病去了,胤禛前幾日又給老四家的臉色看了,這老四家的心裏一不順暢,就幹出了這事兒。”老太太嘆氣,心裏多少也是不滿意的,就算那賬房有什麽錯處,好歹是爺們兒的心腹,你趁着爺們兒不在府上就将人給處置了,可不是打爺們兒的臉嗎?
康熙将事情打探清楚了,也就沒心思和老太太扯八卦了,只說自己前面還有政事,要回去了。老太太忙不疊的讓人裝了那馬蹄糕,讓梁九功拎着回去。
回去之後,康熙也沒再理會這件事情,只是翻看着太子送過來的折子,偶爾在太子的批語下面再添加幾句,或者單獨給太子寫一張紙上。
梁九功站在旁邊服侍着,等康熙放下筆了,才上前輕聲問道:“皇上,讓人準備晚膳嗎?剛才宜妃主子讓人送了雞湯過來,這會兒正好入口,奴才讓人送過來您嘗嘗?”
康熙捏捏眉間,梁九功趕緊上前給康熙捶肩膀。停了一會兒,康熙才問道:“侍衛裏面,是不是有個叫李中明的?”
“回皇上的話,是有一個,只是他不是滿八旗侍衛,所以一直是在外圍看守着。”內圍就是康熙身邊,皇子阿哥身邊,貴人身邊,總之,見皇上的機會會很大。而外圍,就相當于是看大門的,等級低,不容易遇見皇上,還很辛苦。
康熙心裏慢慢的盤算着,将李文烨的四個兒子都回想了一遍,這才慢悠悠的說道:“你去将那個侍衛宣過來,朕看看是個什麽樣的。”
梁九功應了一聲,轉身吩咐了小太監,自己又回到康熙身邊伺候着。李中明正準備吃晚飯呢,聽見小太監的傳話,心裏就有些摸不準是怎麽回事,雖說他也算是四阿哥的小舅子,但畢竟是漢人,也算是康熙心窩裏的一根刺,康熙平日裏是絕對不待見他的,怎麽今兒就想起來看看了?
随着小太監進了大殿,李中明規規矩矩的行禮,康熙讓起身之後,就垂着腦袋站在一邊,一點兒眼神都沒敢往上面康熙身上溜,只做出一副非常老實的樣子。
康熙倒是和藹,問他今年有多大了,當侍衛有多久了之類的,然後這話題就繞到李中寧身上了:“朕聽聞你那四弟是個能文能武的,可從來沒見識過,你阿瑪沒打算讓他考科舉嗎?”
“回皇上的話,奴才的四弟只是有些小聰明,平日裏也就小打小鬧,陪着小妹瞎倒騰一些歪主意,并沒有什麽大才,四書五經倒是讀了,只是一聽說阿瑪和大哥要考察功課,就立馬裝病,不要說做文章了,平日裏連字都是懶得練的,時間久了,我阿瑪也就不強求了。”
李中明摸不準康熙的意思,只挑着謙虛的話講,康熙倒是笑道:“倒是個有意思的,只是他不一向在懷慶府嗎?怎麽前段時間上京去了?”
“啊,他上京了?”李中明一臉驚訝的擡頭,看見康熙的神色,又飛快的垂下腦袋請罪:“皇上贖罪,奴才只是太驚訝了,阿瑪經常說四弟心性未定,從不讓他久離身邊的,所以……”
康熙了然的點頭:“你沒想到也是有的,連朕也想不到。你說他是個不喜歡經濟仕途的倒也沒錯,居然說為了明年不科考,跟着胤禛去了朝鮮。”
李中明更是驚訝了,康熙仔細看了李中明的神色,又随随便便的扯了幾句,這才讓李中明下去。他倒是覺得這李中明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只是胤禛要求太大,自己不得不仔細掂量着。
那朝鮮雖然是個屬國,卻也是個國家,自己這邊随随便便的建立一個督察府,若是朝鮮不滿,說不定就又是一場生靈塗炭了。況且那李中寧年紀尚幼,留在那邊多有不妥。
不說給他個什麽差事,只說他從未入朝為官,甫一守完孝,自己就将人丢到朝鮮是他數十年回不來,這也有點兒太不近人情了。雖然說李家的勢力不大,李中寧本人也沒什麽當官的經驗,這樣的人才好讓朝廷控制住,但畢竟算是發配了都,那地方可是比西北都不好搞定。
但是胤禛說的上交歲貢,也是很有道理的,朝鮮也不能光從自己這邊要東西,大清無緣無故的養着那麽多不是大清人的人口,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的國庫裝不下了嗎?還不是為了那朝鮮是大清的疆域?可現在,朝鮮都有膽子搞分裂了,自己這邊不給點兒反應,不就顯得太好欺負了嗎?
再牽扯到兒子的家務事,康熙一會兒覺得胤禛太胡來了點兒,有點兒哭笑不得,一會兒又覺得胤禛能時時刻刻想到國事,很是勤勉。
想多了,就順着胤禛的思路往下走了。将胤禛不想要引人注意的地方,比如說李中寧是李巧慧的親哥哥還是個漢人,就被康熙給忽略了,或者說,是下意識的放輕了這方面的猜疑。
一連好幾天,康熙都是在想着這件事情,甚至連圍獵都有些心不在焉。
胤禛那邊收不到回信也不着急,反正有了前面的那場戲,康熙答應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将李中寧給留下,順便将自己在其中的痕跡給清除掉。康熙若是沒答應,大不了就是李中寧日後沒有那個明面上的身份,做事情的時候少了一點兒便利而已。反正,不管怎麽樣,朝鮮這邊,他是必須要将它變成自己的勢力範圍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大約會跳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