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唐國的京都
接下來清無道君一揮袖令衆人退了殿,唯留下了蕭池,若久和子心。
寂靜了的大殿中,清無道君問蕭池:“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
蕭池拱手:“回禀師尊,我的徒弟菏澤失蹤,所以打算先去找他。”
清無道君将目光移在了若久的身上,他盯着若久看了一會,皺起眉:“若久,你竟然已經築基?”
若久拱手道:“師尊,魔族一行,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我築基,純屬偶然,算不得成就。”
清無道君點點頭:“嗯,我看你根基還未穩,接下來你得好好鍛煉體能才是。”他說着,手中幻出一瓶丹藥,遞給若久:“這丹藥可以強健你的筋骨,三日一顆,要記得吃。”
若久拿着藥瓶,心中融出一股暖意,她拱起手,“多謝師尊!”
憑着師尊送她金蠶雪衣,再又送她丹藥,她總覺得師尊待她如同從前一樣,一丁點都沒變。
“不用謝了,你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師尊望着她微微的笑了笑。
蕭池向師尊告了辭,而後帶着若久和子心離開了天道峰。
他們在經過南渡峰時,去找了阿豆,若久安慰着茶不思飯不想的阿豆,說他們一定會把菏澤找回來的。
阿豆說菏澤若是出了事故,他便也不想活了,若久看得出阿豆說的是真心話,所以為了阿豆,她也得趕緊找到菏澤,好寬阿豆的心。
沒有多作停留,在外門的膳堂用過午膳之後,便乘坐渡船離開了華清宗。
蕭池說,要前往天唐國的京都,去打聽菏澤的去向。
“大師兄,菏澤不是沒有背景嗎?你怎麽知道他在京都?”子心問。
若久也想知道這些,因為她能感覺到,菏澤一定家世不凡,他在玉牌上寫着無背景,一定是有所隐情。
師父不主動說,她也不會主動問,不過現在子心問起來,她也很想知道。
“等你們到了京都,一切都會明了。”蕭池簡單的說了這麽一句,像是賣了一個關子,讓子心摸着後腦勺,思索了半天。
天唐國的京都,他們雇了輛馬車在官道上走了三天二夜才到。
馬車颠簸,子心下車時舒展着身子,皺着眉頭嚷嚷了一句:“要是禦劍飛行,不消半日便可到,坐這破馬車,三日的時間,骨頭都要颠散架了。”
蕭池剜了子心一眼:“這裏不是華清宗,也不是華瑞城,而是天唐國的京都,若是在這裏禦劍飛行,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哦!”子心摸着後腦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環望着這座熱鬧的城池。
當他看到這天唐國的繁華,疲憊和怨氣頓消,小臉上立馬洋溢出興奮的顏色。
蕭池測眸望着旁邊的若久,發現她眉頭緊鎖,死死地盯着朝南的方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似是要将那方給望穿一般。
在若久還沒有入到他門下當徒弟時,那一日他從靈歡谷出來,便去查尋了所有關于魔女若久的信息。
當時他最記得,魔女若久是師尊從天唐國的京都帶回宗門的,那年,若久八歲。
他還知道,魔女若久的生父曾是太子太師,也就是前任太子的老師,不過是在她八歲那年,前任太子因謀反罪而落馬,連累了若久一家。
而現在若久所盯住的那個方向,是京都所有名門望族集居之地,想必若久的家,就在那個方向吧!
恰好,他現在要去的地方,正是那個方向。
付了馬車的車錢,蕭池朝着朝南的方向走去,若久還怔怔地呆在原地,是子心扯着她的手,大聲喊着:“若久姐姐,我們走啦!”
若久走到蕭池身邊,問:“師父,我們要去哪?”
蕭池目視前方,神情淡淡:“為師有個友人居住在那邊,要先去拜訪一下。”
“友人?”若久猛地想起她剛剛重生,被他救起帶到玉清峰養傷,他曾說過,要将她送到京城一位朋友那裏,托那位朋友照顧她。
“師父,先前你是想将我送到這位友人家裏嗎?”她問。
“嗯!”蕭池點頭:“當時确實是打算将你送到他那裏。”
若久皺起了眉頭,心道:還好小雪當時給她找來靈根草,讓她留在了師父的身邊。
她随着師父一路朝南走去,越走心裏越是壓抑,因為,她走的方向,正好是生養了她八年的地方,她想起自己的爹爹和娘親,還有大宅子裏的幾百號人。
驀地,心中一股酸澀湧起,喉間一哽,眼角滑下滾滾熱淚來。
她猶記得,那年她八歲,親眼目睹全族幾百號人皆被斬殺,而她被娘親推入到後院的水池中,躲入了小橋底下。
那時正值冬天,她整個身體侵入水中,唇間含着一根空心的水草,以此呼吸,才得以逃過一劫。
後來她從水中出來,哆嗦着小小的身子,咬着牙根,拖着一地的水漬,看着滿院滿屋的屍體和鮮血,她愣是沒有哭出一聲。
再後來有人來清理屍體,她看到來人推着木板車,将一具一具的屍體堆放在板車上,其間便有她娘親和爹爹的屍體,她偷偷的随着那些人跑了出去,看到他們将屍體拉到了城郊的亂葬崗。
她永遠都忘不了自己是怎樣爬到亂葬崗,在滿堆的屍體和白骨中,從野狗的嘴裏,将娘親和爹爹的屍體給奪了出來,并用一雙小手刨出一個大土坑,将他們合葬在坑裏。
塵封的記憶一旦打開,便如同一把枷鎖一般,似是将她整個喉嚨都給禁锢了起來,她體內所有的氣息都哽在喉間,令她窒息得無法呼吸。
“若久姐姐……你怎麽了?”子心看着她滿臉淚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握得青筋顯露,不知道她是怎麽了,着急地問了起來。
蕭池側首望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子微微一眯,卻是沒有任何的安慰,扭回頭繼續朝前走去。
若久被子心的問話給提醒,她連忙壓制住內心的悲痛,從腰間抽出絲帕來擦淨了臉上的淚痕,再吸了吸鼻子,啞着聲音對子心說:“我沒事,就是被風沙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