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愛哭的阿豆
“若久姐……”子心喚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若久,你說阿豆會不會回來這裏。”
若久輕笑一聲,沒有介意子心不叫她“姐姐”,只道:“阿豆是個講規矩的人,他一定會回來的。”
子心點點頭:“嗯,這些天他沒心思幹活,一定也是在尋找菏澤師侄。”
若久習慣性的撫了下子心的頭,正想說他聰明,卻被子心一擋,還輕咳了一聲,說:“若久,以後不許對師叔我無禮。”
若久看着子心這麽一本正經的模樣,撲哧一笑:“喲喲喲,還認真起來了。”
子心扁扁嘴,不再理會她,只是又學起了蕭池那般,板起了小臉,故作深沉。
不一會門外有腳步聲,“咣哐……”一聲響動,似乎是門口一個接雨水的罐子被人給踢翻了。
阿豆進了門,看到屋裏的若久和子心,愣怔了一下。
但沒一會,他突然幾步上前,抱着若久“哇哇……”的大聲哭了起來,像個受了傷害的孩子一般。
子心在一旁看得不樂意了,憑什麽他一個男的這般抱着若久姐姐,于是上前将阿豆給拉了開,“喂喂喂,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嗎?”
阿豆抹着眼淚松開了若久,撇眼望着子心,一臉委屈地道:“我雖是男的,但我可以抱若久。”因為他是太監,算不得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但是子心就聽不懂,當然,若久也不懂。
若久并不介意阿豆異常的舉動,她問阿豆:“你是不是知道你家主子失蹤了,然後一直在找他?”
“嗯!”阿豆點頭過後,又是一聲大哭了起來,此時此刻,他積累在心底将近一個月的委屈和擔心終于可以釋放,他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若久撫了撫阿豆的肩,仔細地問他:“我們也是才從魔族回來,一回來便見荷澤不見了。”
阿豆抽泣了幾下,而後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拿着一張早就淚濕的帕子擦着臉上流出來的鼻涕和淚水。
待他将自己的心情平複之後,才開始慢慢地說了起來:“自從你們離開之後,我每隔上五日便會去玉清峰給我家太……”他頓住了話,心道自己差點又說成“太子”了。
他接着上話又開始說道:“我每隔五日便會給我家公子送些靈草和青菜肉食,後來公子說南渡峰到玉清峰太遠,山高路陡,怕我出危險,就讓我隔半個月給他送一次,也就是在二十多日之前,我去玉清峰給公子送東西,發現他不在,後來我在他屋裏等了兩日,也不見他回來,當時我以為他是去找你們了,也沒有在意,後來再又多等了一日,就覺得越來越不對勁,總感覺公子一定是出事了。”
“你為什麽會覺得不對勁?”若久問。
“公子平時雖然脾氣不好,但他心地很善良,他若是要去哪裏,一定會先知會我一聲,免得我會到處尋他,并且他的包袱也沒拿,包袱裏有一個玉佩,那可是他娘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他不管去哪裏,都會帶在身上的。”阿豆說得又抹了些眼淚出來。
若久拿出在菏澤包裏搜出來的玉佩,遞給阿豆,“是這個玉佩嗎?”
阿豆接過玉佩,連連點頭:“正是,就是這個玉佩。”
此時若久心中一沉,看來阿豆也不知菏澤的去向。
她又拿出傳音筒,對着裏面向菏澤傳了音,但過了一晌,依然是沒有一絲回音。
“嗚嗚……”阿豆看着若久手中的傳音筒,難過得又哭了起來。
若久輕輕地拍了拍阿豆的肩,安慰道:“放心吧!菏澤一定沒事的。”
“嗚嗚……”阿豆哽着聲線說:“公子要是有事,那整個天唐國都完了。”
若久皺了眉:“菏澤怎麽跟整個天唐國的命運扯上關系了。”
阿豆哭了又哭,卻只是搖頭,“公子不讓我說,我不敢說。”
“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若久繼續安慰:“現在我們再出去打聽打聽,你就在這裏好好等着,我們一定會把菏澤找回來的。”
說罷,她帶着子心離開了阿豆的草棚。
此時雨勢越來越大了些,好在若久身上所穿的金蠶雪衣是浸不濕的,她将身上的金蠶雪衣脫了下來,擋在自己和子心的頭上,走出了靈田。
她朝傳音筒裏問了師父,蕭池說讓她就在南渡峰等着,他與師尊剛剛才把流風送去鏡仙湖的玄鏡門,現在正往南渡峰趕過來。
就在南渡峰的一間小亭裏,若久和子心看着蕭池挺拔偉岸的身影在飄着細雨的暗夜裏緩緩走來,他俊美絕倫的臉上,一雙如劍般的濃眉緊緊地鎖着,神色沉凝。
剛剛若久在傳音筒裏說了菏澤當真是失蹤的消息,這在無形中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菏澤可是天唐國的太子,才拜入自己門下,自己就抛他而去了魔族,放任他不管,讓他身處險境,這是作為一個師父的失責,也是對整個天唐國的失責。
據聞,天唐國的國君只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好些年前,因為叛亂而被處死,現在這個小兒子,是國君唯一的血脈,是天唐國的希望。
重要的是現在玄鏡門的妖孽魔人皆逃了出來,這對人間百姓,是最大的禍害,他一定要去把那些人給找回來。
“大師兄!”
“師父!”
子心和若久齊齊地喚了他一聲。
“我們先出山吧!”蕭池聲音清冷,一如此刻細雨中夾帶着的寒風一般。
他帶着若久和子心從南渡峰的正門,經渡船出宗門。
渡船上的船家一眼便認出了上船的女子,正是幾個月前收徒大選那日給了一顆上品靈石的姑娘。
蕭池鮮少從南渡峰出入,再加上他們此時并未穿華清宗內門的服飾,船家也不認識蕭池就是華清宗鼎鼎有名的大師兄,但船家一看蕭池,便覺得他猶如天人,非同一般,此刻看若久與他挨得近,船家心裏也欣喜了幾分。
“聽聞姑娘入了內門,不知是入了哪位師父的門下呀!”船家一邊劃着船,一邊站在身邊的若久搭上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