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在下楊欣與。”
夜安晨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既然雪姑娘和友人有約,在下也不打擾了。”楊欣與也是在這裏和一個朋友見面,正好看見了雪霜靈,才前來打聲招呼,“告辭。”
“告辭。”
夜安晨慢條斯理的喝着劣質的茶水。
雪霜靈有些坐立難安,她看了看夜安晨,幾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氣氛詭異的沉寂了下來。
店小二将夜安晨點的兩份湯水先送了上來,是冬瓜排骨湯,清湯上點綴着點點小蔥,聞起來就十分鮮美。
夜安晨慢慢的喝了一口,吃慣了宮裏的味道,現在覺得外面的味道也不錯。
雪霜靈卻是食不知味,時不時的觀察夜安晨的表情,卻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也不知道陛下是否生氣。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以往陛下對她不在意,她可以做很多事情,然後安安靜靜的守護在她身邊就好,但是現在不知道陛下為什麽突然就對她關注了起來,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和陛下解釋。
夜安晨卻是突然想起來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當年夜安慈叛變逼宮,她被迫離開皇宮,在幾個暗衛的保護下離開了京城,歷經重重危險之後,最後和幾個将領會和。
只是因為林清然一事,那些将領看她不順眼,她那時也只空有皇帝的名義,其它什麽都沒有,不但有将領對她陽奉陰違,更是有将領不聽她的號召。
後來夜安晨率先士卒,幾經征戰之後才得到了軍心,在這過程中得到了不少富賈鄉紳的捐款捐物,更有不少商人傾家蕩産的相助與她,完全沒有她會失敗的擔心,其中就有楊欣與。
楊欣與是京城錦繡綢緞莊和采衣閣的老板。
現在,楊欣與和雪霜靈認識。
夜安晨沒有辦法不多想,這明明是很巧合的一件事情罷了,但是她卻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想多——想得越多,她就越生氣。
店小二很快就将菜肴上齊了,四菜一湯,足夠兩個人吃了。
夜安晨第一次在天一樓吃東西,雖然品相沒有皇宮的好,卻也是別有滋味,她微微側頭看見雪霜靈吃的是味同嚼蠟,心裏嘆了口氣,憋在心裏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擡手夾了一筷子蔬菜給她,低聲道,“先吃東西,有什麽事情,我們之後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_△_o~) ~。。。 ,渣作者按時更新了,這裏是依舊堅守在工作崗位上的存稿箱君,親們要求的加更我會努力,只是我還有另外一個文要碼字,所以,渣作者只能說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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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大雪一直都沒有停止,很快大地就被厚厚的雪花覆蓋了。
天色也越來越暗,黑壓壓的雲朵遮住了整個天空,夜安晨和雪霜靈以及安子純走出天一樓的時候明明才是未時一刻(下午三點半),但是天已經黑了下來。
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雪霜靈拿着傘跟在夜安晨的身後默不作聲;安子純則跟在不遠處。
街道上已經沒有人了。
安安靜靜的,只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雪霜靈。”夜安晨淡淡的道。
“陛下。”雪霜靈微微上前一步,低着頭。
夜安晨停下腳步看着她,“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朕解釋的嗎?”
“屬下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雪霜靈道,她做得一切事情沒有什麽是不能和陛下說的,只是事情太多,沒有辦法開口。
“你想從哪裏開始說就從哪裏開始說,朕聽着。”夜安晨擡起腳,一步一個腳印。
風雪漫天。
夜安晨出宮的時候雪并不是很大,也沒有穿多少衣服,雪霜靈見狀,将自己的披風脫了,給她披上,“一時之間找不到衣服,還望陛下将就一下。”
衣服上染着淡淡的水沉香的味道,和龍眠殿裏的熏香一樣。
跟在夜安晨身後走了幾步,雪霜靈這才開口道,“這些其實都是先帝交與屬下的。”
夜安晨挑了挑眉,母皇?
雪霜靈繼續道,“先帝交與屬下的是靈國這麽多年積累下來的不為人知的秘密勢力。比如食肆酒樓,客棧,糧食店,醫藥館等等,包括漕運,幾乎每一個繁華之地都有我們的人。這一方面是為了積累錢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打探情報,掌握江湖上的事情。這些力量是靈國幾百年來積累下來的,除了皇族,無人知曉。”
“為何朕不知道這些事情?”夜安晨有些不悅,這麽大的事情母皇瞞着她就算了,就連雪霜靈也敢不告訴她!要知道這麽大的事情一旦有什麽纰漏,靈國就會陷入動亂之中,生靈塗炭。
雪霜靈低着頭,解釋道,“是先帝讓屬下不要告訴陛下的,除非哪一天陛下親自問起,屬下才可以将這件事告知陛下。”
其實雪霜靈拿到的秘密勢力也不是絕對的,她的手下還有十個人分管着各行各業,這些人都是對先帝絕對忠心的人,也是用來制約她的人,一旦她有任何傷害靈國的舉動,那十人就會将她格殺。
她本來也以為夜安晨會詢問她這些事情,畢竟剛剛接手這些勢力的時候她有很多不清不楚的舉動,只是她沒有想到,夜安晨完全不在意,這麽多年也沒有詢問過她,她也一直沒有說出口。
夜安晨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實很簡單,皇帝也是需要制約的,一旦皇帝的權利過大,就很容易自信心和虛榮心膨脹,從而做出種種不利于國家的決斷,這樣的勢力不被皇帝掌握,而掌握在皇帝身邊的人的手裏,兩人很容易就産生猜忌,反而是一種制約,若是沒有猜忌,這種勢力也能被皇帝所用。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既然雪霜靈的手裏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那麽,上輩子為什麽不知道夜安慈逼宮之事?
神色莫辨的看了看雪霜靈,夜安晨知道,除非回到上輩子雪霜靈死去的那個時候,否則,她永遠也無法知曉這個答案,而她,寧願永遠也不知道這個答案。
微微嘆了口氣,将思緒拉了回來,夜安晨道,“既然母皇将勢力交給了你,那麽你就繼續做下去吧。”
“是陛下。”雪霜靈很明顯的輕松下來,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容易給兩人造成隔閡,夜安晨這樣做,也是表明她十分信任她。
回到皇宮後天色已經全黑了,雖然三人都打着傘,但是身上都落滿了雪花,不少雪花因為體溫融化成了水,将衣服都打濕了。
龍眠殿的地龍早就燒了起來,暖暖的。
剛剛伺候夜安晨換了一身衣服,就有一個小侍人走了進來,“啓奏陛下,離貴君派人過來了,請求陛下去凝煙宮用膳。”他的聲音有些抖,顯然是知道上午那個小侍人的下場,所以有些害怕。
“告訴凝煙宮的人,朕今晚有事處理,就不去了,要貴君早點休息,朕有空就會去看他。”夜安晨挑挑眉,她又不是暴君,不會随便的懲處侍人,上午的小侍人被處罰最大的原因也是擅闖禦書房,禦書房是什麽地方,豈能允許一個小侍人不經通傳就跑進去?
“是陛下。”小侍人行了禮,緩緩地退下了。
夜安晨知道自己不能一味的打壓離循落,讓他産生他已經徹底失寵的印象,所以才會加了兩句話,這樣也會讓離循落覺得,夜安晨對他還是很迷戀的,只是自尊心放不下而已,這樣一來,對夜安晨的計劃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你也回去換件衣服吧。”她回過神來,看見雪霜靈還是一身濕濕的衣服穿在身上,連忙道。
“屬下告退。”
雪霜靈離開之後,夜安晨翻了一本書出來,靠在外殿的錦榻之上。
燭火散發着明亮的光芒,整個寝宮都是靜悄悄的。
安子純慢慢的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四個小侍人,分別端着一盤點心。
“陛下。”安子純示意身後的人停了下來,自己走上前,“奴婢準備了些許點心,您要用點麽?”前不久才吃的午膳,現在也只過了不長的時間,所以安子純準備了點心。
夜安晨沒有看他,翻了一頁紙,淡淡道,“放着吧。對了,讓禦膳房準備一些姜湯送去給雪霜靈。”
“是,陛下。”四個小侍人輕手輕腳的将點心放在錦榻不遠處的小桌子上,随後就退了下去。
“這裏不需要人伺候,安子純你也下去休息吧,喝點姜湯。”夜安晨道。
“是,奴婢告退。”安子純有些激動的行了禮,退下去。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龍眠殿裏,卻沒有引起外面守衛的侍衛們的注意。
“陛下。”來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帶着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她單膝跪在夜安晨的身前,低着頭,很是恭敬。
“嗯。”夜安晨再次翻了一頁書,“說吧。”
“回陛下,今天離鳳妍去了凝煙宮。”黑衣人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他們說了什麽?”夜安晨也不在意,饒有興趣的問道。
“回陛下,離鳳妍是讓貴君和陛下服軟求饒,并且要貴君不要再和瑞端王爺見面,和瑞端王爺分開,兩人有了分歧……”
事情還要回到早朝之後。
離鳳妍雖然是小門小戶出生,但是她是科舉致仕,本身也有點見識,不然也不會在離循落沒有父親的情形下教出離循落那樣的兒子出來,不但勾搭上了夜安慈,更是讓夜安晨對他神魂颠倒。
今天上朝之前,離鳳妍就從夜安慈那裏得到了消息,離循落被夜安晨變相禁足,而且還打了離循落身邊所有的侍人,她心裏就有些不安,但是還是聽從了夜安慈的命令,在朝堂之上提了林清然的事情,果然不出瑞端王爺所料,她被女帝訓斥了。
吊着皇帝的胃口保持自己的新鮮感和恩寵這一點離鳳妍表示同意,但是做過頭就是非常不妙的事情,女帝畢竟是皇帝,偶爾的是情趣,過多的就是不識好歹了,就比如今天的事情。
但是離循落進宮之後,她也管不到他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勸說離循落,她是個外臣,離循落的生父又早逝,沒有宣召她根本就無法進入後宮之中,而私自進入宮中,一旦被發現,就是穢亂後宮的誅九族的大罪。
所以她只能暫時的聽從夜安慈的吩咐,假裝成太醫身邊的小侍人,在夜安慈手裏的人的接應下,混進後宮之中。
進入凝煙宮的過程出奇的順利。
離循落雖然被變相禁足,但是女帝之前對他的寵愛也是衆人皆知,這些侍人們也不敢給他們臉色看,再加上之前女帝就說過讓禦醫留在凝煙宮診治,他們自然不會多加阻攔。
離鳳妍的到來讓離循落是喜出望外。
他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了。
他被夜安晨禁足不過才一天,宮裏已經到處再流傳他已經失寵的消息,一時半刻之後,宮裏上上下下的,只要稍微有點身份的都來“看望”他,話裏話外全是指桑罵槐,明朝暗諷,就差指着鼻子說他不識好歹,惹怒了女帝,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離循落進宮三個月,第一次意識到,他的一切都是夜安晨給予的,沒有夜安晨,他就什麽都不是,現在他還沒有徹底失寵,這些人就忍不住來踩他一腳;他看不起夜安晨,看不起這份寵愛,卻不得不依靠這份寵愛。
後來,他就主動派人去找夜安晨,他以為只要他主動一點,夜安晨一定會原諒他,只是沒有想到,夜安晨還打了替他傳信的小侍人,就算之後他親自去見夜安晨,也是被夜安晨三言兩語的就打發回來了。
看見離鳳妍突然出現在凝煙宮,離循落先是詫異,随即擔心離鳳妍的行蹤會被發現,在離鳳妍解釋了一番之後,很是高興的将她帶到了房間裏,将苦惱說給了她聽。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依舊是存稿箱君,o(╯□╰)o
明天家裏來人,一大群小孩子,在猶豫究竟有沒有時間碼字,兩個文,嘤嘤嘤嘤
這裏渣作者要解釋一下,一般渣作者一次只會更新一章,其餘時間是捉蟲,因為在存稿箱的原因,不能和章節一起發布出來,所以有的時候親們會看見文章從收藏列表裏浮上來,給大家造成僞更的錯覺實在是很對不起
謝謝兩位親的地雷,麽麽噠,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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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說
“落兒。”離鳳妍一臉嚴肅的道,“落兒,切記,你一定要把陛下的心籠絡回來,不能再這麽任性不懂事了知道嗎?”
離鳳妍的年紀畢竟大一些,想的也比離循落深一點,她知道這次很有可能夜安晨是真的生氣了,畢竟她是一國之主,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只是從來沒有遇見離循落這樣的人罷了,才會被吸引,離循落在她心裏的地位也許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高。
離循落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拉下臉去找夜安晨一次了,卻什麽都沒有得到,夜安晨輕輕巧巧的就将他打發走了,現在還要他去讨好她?
離鳳妍拍了拍離循落的手,微微嘆氣,“落兒,當時我不願意讓你進宮,你偏要進宮說是要幫助瑞端王爺,說陛下喜歡你。可是現在呢?帝王的寵愛是最無法預測的,你現在已經身處宮中,凡是要多想想。”
離循落紅了眼睛,“母親,兒子知道是兒子任性了,只是兒子真的不喜歡陛下啊。現在卻要我,卻要我做小伏低的讨好她……”
離鳳妍摸了摸他的頭,“為了挽回陛下的心,你只能這麽做了。記住了麽,落兒?以後千萬不可任性,對陛下的态度也要好一點,但是也不要一味的順從,偶爾也要反抗一下。這段時間陛下一定很生氣,你要多多關注陛下一些,從細節方面着手,比如衣食之類的。”
離循落低着頭不說話。
離鳳妍再次嘆了口氣,“落兒,目前這也是為了你好啊。你在後宮,母親也幫不了你什麽,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努力。陛下的寵愛是絕對不能少的,知道嗎?”
“母親,兒子知道了。”離循落輕聲道。
“知道了就好,陛下也是一表人才,對你也好,你就收收心,不要再和瑞端王爺聯絡了。”離鳳妍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你畢竟是陛下的人了,再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一旦被其他人知曉,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離循落咬着嘴唇,“母親,這一點兒子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到。”離鳳妍眉目一挑,怒聲道,“瑞端王爺不是這個國家的女帝,陛下才是!”
離循落低下頭,固執的不說話。
“你自己想想吧。”離鳳妍再次嘆息,“我不便在後宮久留,這就離開了。落兒,接下來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不管你心裏的人是誰,只要你在後宮一天,你就要籠絡住陛下的心。現在女帝陛下還沒有皇女,陛下這麽疼愛你,若是你懷了陛下的龍種,生個女兒就最好了。”
“兒子知道了,母親。”
“……之後離鳳妍就跟着太醫離開了。”黑衣人說完了整件事情,語氣從頭到尾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哦,就說了這些?”聽完了黑衣人的回複,夜安晨擡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是的。”黑衣人低着頭,不鹹不淡的道。
夜安晨輕輕颌首,“無事你就下去吧,繼續盯着離循落,有什麽事情就回來禀報。”
“是,陛下。”身形一閃,黑衣人就消失在了房間裏。
夜安晨合起書本,微微挑了挑嘴角,也許她的計劃可以改變一下,一味的捧殺也沒有什麽意思,讓這出戲表現的更加精彩也算是一樁好事。
接下來,就要她好好的看着離循落為了重新得到她的寵愛,是怎麽讨好她的吧?這也是一出好戲呢!
她愉悅的笑了起來。
“陛下。”門外傳來雪霜靈淡淡的聲音。
“進來吧。”夜安晨站起身子。
雪霜靈換了一身新的侍衛服,低眉順目的走進外殿,關上了寝殿的大門。
夜安晨從後面抱住雪霜靈,低笑道,“阿靈……”
“屬下在。”
“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不需要這麽拘謹。”夜安晨收緊力道,抱緊他,輕聲道,“阿靈,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她對雪霜靈的感情很複雜,雪霜靈身上幾乎承載了她所有的感情,她喜歡她,相信她,所有的感情都交纏在一起,交融出來的感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說明的,也許現在,她對雪霜靈的感情是愧疚和欣喜大于喜歡,她利用雪霜靈對她的喜歡,束縛她,可是就算如此,她也絕對不會放手,唯有雪霜靈,她永遠也無法放手。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樣的話夜安晨曾經說過一遍,那時的雪霜靈只是把這句話當成了夜安晨随口說的一句甜言蜜語,而現在,夜安晨又說了一遍。
雪霜靈閉上眼睛,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感覺。
不一樣?是不一樣的侍衛,還是她心裏想要的那種?
嘴唇微動,雪霜靈始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一直想要的不就是留在陛下身邊嗎?現在已經做到了不是麽?她應該滿足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她知足了,能在陛下身邊就足夠了。
夜安晨看不見雪霜靈的表情,只能感覺到懷裏的身體從僵硬漸漸放松,最終靠在她的懷裏,于是,喜悅從心底蔓延到了全身。
“阿靈……”夜安晨吻住雪霜靈,将雙方的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一夜纏綿。
夜安晨早上起來的時候,大雪已經停了下來。
吻了吻雪霜靈的唇角,夜安晨輕手輕腳的起了身,壓好了被角,又合攏了床帳,離開了內殿。
安子純帶着伺候梳洗的小侍人已經在外殿等候了,剛才他進去喚夜安晨起床,被夜安晨打發出來了。
這幾日的早朝并沒有什麽事情,只是昨日下了大雪,夜安晨吩咐城裏的守備軍加強巡邏,讓京城裏的比較破舊的房子進行修繕,還有準備好過冬的糧食衣物,以備不時之需。
衆大臣領命。
散朝之後,夜安晨出了大殿,就聽見夜安慈在後面叫她。
“皇姐,皇姐,等等我啊。”夜安慈笑嘻嘻的跟在夜安晨身後,她今年才二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和夜安晨有着三分相像,眉眼上挑,和夜安晨一模一樣。
先帝共有七個子女,除了夜安晨和夜安慈之外,還有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其中夜安晨和夜安慈的關系最好,其他的關系平平,等夜安晨成為皇帝之後,女兒都被打發離京了,而兒子則在宮外建立了府邸,嫁給了大臣之女。
夜安晨停下腳步,轉頭看她,輕笑道,“一點規矩都沒有!被禦史看到了又要說你了。”她的表現和之前完全一樣,一樣對這個妹妹寵愛有加,一點也看不出來,夜安晨對這個妹妹,其實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
“禦史不是不在麽?”夜安慈不在意的道,“皇姐,皇姐,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夜安慈常年居住在宮外,沒事就到處亂跑,經常找到一些新奇的玩意,然後就來找夜安晨一起出去看看,夜安晨會認識離循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哦?”夜安晨挑眉,輕笑道,“什麽好地方?”
“嘿嘿。”夜安慈湊到夜安晨身邊,突然道,“聽說你和離貴君吵架了?甚至禁了他的足?你不是很喜歡他麽?”
夜安晨退後一步避開夜安慈,轉身向禦花園的方向走去,“是啊。”她好像是漫不經心的說道,“離循落太不識好歹,朕一心一意的待他,他卻恃寵而驕,以前的事就不說了,現在居然敢幹涉國事,若不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離循落就要翻天了。到時候,朕都保不住他。”
眼睛裏飛快的劃過一抹流光,夜安慈道,“後宮幹涉國事可是大罪,皇姐只是禁了他的足還是便宜他了。皇姐這麽做是對的。”
看來她是太着急了,皇姐對離循落還是有幾分心思的,不會這麽快就失寵。國事應該就是皇姐的底線,只要與國事無關,皇姐就不會生氣,看樣子以後不能讓離循落直接說了,可以要他拐彎抹角的和皇姐提一提,她就說,皇姐那麽喜歡離循落,怎麽會一下子就失寵?
夜安晨笑了笑,穿過了一個走廊,走廊外面的院落裏落了一地的雪花,不少侍人都在掃雪,還有一些侍人在收集梅花上的雪水,用來煮茶。
“安慈,你不是說有什麽好玩的地方麽?”夜安晨不想再說離循落的事情,她已經透露了足夠的口風,讓夜安慈知道了,她對離循落還是有幾分感情的,這就達到目的了。
“是啊,有好玩的地方。”夜安慈眨眨眼睛,頗有些神秘的笑道,“皇姐,我們一起出宮吧,到那裏你就知道了。那可是個好地方,皇姐你一定會喜歡的。”
“不了,這幾天有事,朕就不去了,等有空再說吧。”夜安晨想到寝宮裏的雪霜靈,輕笑着拒絕了。
“有什麽事啊,這幾天也沒有大事發生啊。”夜安慈皺着眉,“皇姐,我們就去看看呗。”
雪後的禦花園十分安靜,雪花落滿了大地,空氣裏都彌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氣。
白色粉色紅色等梅花開滿了禦花園,一簇簇,一叢叢的,小小的花瓣上積着點點的雪花,有的花瓣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飄飄灑灑的就落了一地的花瓣。
“陛下。”雪霜靈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手裏抱着一件白色繡着金色紋飾的披風,她走上前來,看見夜安慈,躬身,“見過陛下,瑞端王爺。”
“起來吧。”夜安晨淡淡的道。
“謝陛下。”雪霜靈低着頭,将手裏的披風展開,“陛下,天涼了。”
夜安晨颌首,低垂着眼睛看着雪霜靈給他系好披風,安安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
夜安慈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雪霜靈,又看了看夜安晨,笑道,“皇姐,這雪霜靈不是你的侍衛嗎?怎麽連侍人的活都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了十二點,嘤嘤嘤嘤,困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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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渣作者終于搞定了重生末世的定制,不容易啊我
☆、進展
夜安晨微微一怔,回頭看了雪霜靈一眼,仔細的想了想發現事情好像的确是這樣的,雪霜靈從暗衛轉成侍衛之後就一直在她身邊伺候,她貼身的工作都是雪霜靈做的,這麽多年,她也已經習慣了,也沒有換過其他人,也沒有人告訴她,貼身侍衛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
“哈哈哈,皇姐,你該不是還沒有注意到吧?”夜安慈笑眯眯的道。
夜安晨點點頭,輕笑道,“已經習慣了,就這樣吧。”
夜安慈也沒有再說什麽,說回原來的話題,“皇姐,我們就去吧,反正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情,去吧去吧。”
夜安晨搖搖頭,“這幾天真的有事,過幾天再說吧。”
“那就過幾天吧。”夜安慈不在意的聳聳肩,“皇姐,我想念禦膳房的水晶梅花糕了。”
夜安晨無奈的笑了笑,“那中午就一起用膳吧。”
午膳是擺在禦花園中的小亭子裏的,夜安晨姐妹倆在禦花園裏散步,夜安慈覺得在禦花園用膳別有心意,于是,疼愛妹妹的夜安晨就同意了。
小亭子建在一個高大的假山後面,假山擋住了大半的風雪,再加上侍人們在小亭子的三面都圍上了厚重的門簾,幾個角落裏都擺上了暖爐,倒也不顯得冷。
吃過了午膳,夜安慈就準備出宮了,她已經成年了,不适合在後宮久留,也是需要避嫌的。
夜安晨吩咐安子純親自送夜安慈出宮,還讓禦膳房做了不少夜安慈喜歡的點心讓她帶回府邸裏面,叮囑她以後想吃什麽就直接說。
夜安慈笑嘻嘻的應了,對着夜安晨擠眉弄眼,讓她不要忘記了和她的約定。
等夜安慈走了,夜安晨的笑容就在臉上消失了。
她沉默的看着夜安慈離去的方向,漆黑的眼睛裏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雪霜靈默不作聲的站在她的身後,也不多言。
夜安晨想起來上一世時,她重新成為皇帝之後。
那個時候,夜安慈作為逼宮篡位的亂黨,被打入天牢,等候女帝發落。
夜安晨是真心疼愛這個妹妹的,她有七個兄弟姐妹,可是只有夜安慈和她是同一個父親所出,可是到頭來,卻只有夜安慈背叛了她的信任。
解決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該封賞的封賞,該貶斥的貶斥,一切都回歸正途之後,夜安晨才有時間去大牢看望她的妹妹,瑞端王爺夜安慈。
夜安晨記得,大牢裏的夜安慈一身狼狽、長發披肩的坐在地上,看見她進來也只是放聲大笑,“我的好皇姐……”
夜安晨站在勞外,神色複雜的看着她,輕聲問道,“為什麽要背叛朕?朕有什麽地方對不起嗎?”
夜安慈大笑着,“皇姐對我很好。”
夜安晨閉上眼睛,“那你為什麽要背叛朕?”
“我們是同一個父親,同是靈國嫡女,可是,為什麽你成了靈國女帝,而我,卻只是瑞端親王?”夜安慈看着她的眼睛,“我自認我不比你差,為什麽你能做女帝而我不能。你甚至為了一個男人做小伏低,丢掉了靈國的臉,我不服氣!”
“如果不是雪霜靈替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你怎麽可能活着離開京城?”夜安慈紅着眼睛,繼續道。
“原來你一直是這麽想的,看來朕認為的,我們姐妹之間感情很好只是朕的一廂情願了。”夜安晨微微笑着,“如果你要做女帝你可以告訴朕,朕不會不答應你。你以為,朕真得很喜歡這個皇位嗎?”如果沒有這個皇位,雪霜靈現在就會在她身邊,不會只留下她一個人。
夜安慈看着她,不語。
“朕不會殺你。”夜安晨背對着夜安慈,“朕答應過父君,會好好的待你,朕不會殺你,但是朕也不會放你出來,你就在天牢裏過一輩子吧。”
言罷,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夜安晨走出了天牢,将對她所有的感情都斬斷了。
從以往的記憶裏回過神來,握住雪霜靈的手指,夜安晨低着頭看着手心裏的手指,微微合攏,只覺得手指冰涼刺骨,好似能涼到心裏。
“怎麽不多穿一點?”她微微皺起眉頭,不悅的道,松開手,就要解開自己的披風。
“屬下不冷。”雪霜靈阻止了她,“是屬下的體質問題,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
“有沒有找禦醫看過?”夜安晨從來不知道雪霜靈還會手腳冰冷,握住她的兩只手,夜安晨頓時緊張起來。
雪霜靈點點頭,“屬下無礙。”
“怎麽無礙?”夜安晨不滿的站起身,“來人,傳禦醫。”
“陛下,屬下真的無事。”雪霜靈阻止了夜安晨,“屬下看過大夫,大夫說只是屬下只是體寒,平時注意保暖,夏日也少吃些冰涼的東西,多用些溫補的食物就好,吃藥反而不美。”
夜安晨微微攏着眉心,還是有些不放心。
“陛下,屬下真的無事。”雪霜靈安撫道,她似乎很開心,雖然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眉梢眼角似乎都松散開來了。
夜安晨也高興起來,“那就按大夫說的做吧。”嘴裏雖然這樣說,她的心裏還在盤算着什麽時候找禦醫來看看。
侍人們将殘羹冷炙收了下去,又上了些許點心茶水,夜安晨顧念着夜安慈在場,就沒有叫雪霜靈一起用膳,現在夜安慈走了,她要禦膳房又做了幾道菜送過來,現在讓雪霜靈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周圍的侍人們都退下去了,夜安晨也可以和雪霜靈做些稍微親密的動作——她不是不願意讓衆人知曉,只是衆口铄金,她不想雪霜靈以後在其他人的口中只是她夜安晨的娈寵。
“母皇!”小孩子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身後還傳來亂七八糟的讓聲音,讓小皇子不要随便亂跑,小心摔倒的聲音,很快,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跑了過來。
夜安晨下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