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學院的日常
清晨的日光中,還沾染着露水的草坪上,不和諧的‘嗯嗯哦哦’聲時有傳出,驚散了旁邊林木上的鳥雀。寧夭看着周圍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的人,又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走過去踢了踢其中的某一個,笑罵道:“別裝死了,今天的早課結束,都吃飯去吧。”
被踢到的自然就是寧猴兒,聽到‘早課結束’這四個字,立馬又生龍活虎的從地上爬起來,縱情歡呼一聲。一旁的寧小川等人沒有他那麽誇張,但也都不由松了一口氣。
早課啊早課,自從寧夭的身體好了之後,他天天一大早起來鍛煉身體,順帶着,帶着這些新兵蛋子一起活動活動筋骨。什麽叫活動筋骨?在魔鬼教官的字典裏,只要骨頭沒錯位,筋沒斷,那就叫活動筋骨。而且……前面那好幾個月寧夭都懷着孕,大着肚子的形象那絕對是本世紀最大的一個誤導啊!
險些就忘了他身手到底有多厲害了!每天早上一起來就要面對教官的蹂躏,好幾個人一起上也根本打不過他好麽,說多了都是淚啊。
寧夭卻不這麽想,這群家夥現在不揍以後想揍就難了。況且他下手可是很有分寸的,大清早出一身汗,有利于身體健康。
一群人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來,露水啊泥土啊沾了一身,但是習慣了,倒一點兒也不介意,一路插科打诨的奔着早飯而去。寧夭也轉身回屋,不過走了幾步,就看見楚朔手裏抱着個孩子往這邊來了。
趕忙迎上去,寧夭看了看楚朔懷裏的暮暮,“怎麽出來了?”
“他一醒過來沒看見你,誰抱都哭。”楚朔略感無奈。
寧夭一看,可不是嘛,暮暮的小臉蛋兒都哭得紅紅的,小聲抽噎着,眼眶裏現在還有淚在打轉呢。寧夭忍不住心疼,也顧不上一身的汗,把暮暮接過來在懷裏哄着,一邊跟楚朔往屋裏走。
暮暮從來都哭得很小聲,就算真哭得厲害,隔了扇門也許就不怎麽聽得見了,哪像一般小孩兒那樣哭聲洪亮。楚家上下都知道這孩子是先天就身體不好,這麽一來就更心疼了,但暮暮也不知道怎麽的,對寧夭特別黏,對其他人卻都不假以辭色,不高興了連看都不看你一眼。此刻他聞到寧夭身上的味道,終于止住了抽泣,整個人蜷在寧夭懷裏,哭得有些累。
寧夭低頭吻去他睫毛上挂着的淚珠,手輕輕的拍着他的背,沒多久,暮暮就安心的睡着了,小臉蛋兒貼在寧夭胸膛上,別提有多可愛。
回到屋裏,寧夭把暮暮放回嬰兒床上,朝朝還在睡,嘴邊依稀有流過口水的痕跡,睡得甭提有多香了。這一點倒是跟楚朔一樣,什麽時候都鎮定自若寵辱不驚的,外邊兒吵翻天了都照樣能睡得安穩。
沖了個澡,寧夭又陪了朝朝暮暮一會兒,楚朔就跟他一起在房裏吃了早飯。等到朝朝暮暮都再次醒來,寧夭便沖了奶粉一個個喂。朝朝最先喝完,喝完之後就仰躺在床上看上面挂着的玩具小飛車轉啊轉啊,自己一個人咯咯咯笑。時而又揮舞着小手,看着爸爸懷裏的弟弟,睜着大眼睛咿咿呀呀的。
這兄弟倆感情好啊,從寧夭肚子裏出來之後就形影不離的。暮暮聽到哥哥好像在召喚他,松開奶瓶嘴兒,回了一聲‘呀’。
“好了,知道你們倆感情好,待會兒再一起玩兒,暮暮乖,再喝一點。”寧夭笑着戳戳朝朝粉嫩的小臉兒,警告他不要再打擾弟弟喝奶,然後又哄着暮暮喝了一會兒,才把兩個小家夥放在一起,任他們繼續用那種神秘的語言咿咿呀呀交流去了。
楚朔八點之前就出發去了軍部,寧夭在家裏待到九點之後便也出發去學院。暮暮有哥哥陪着,除了起床那會兒非要寧夭不可,其餘時間還是挺乖的,有杜月蘅陪着就行了。
寧夭回到學院也有十來天了,起初他還有點擔心別人對他的态度。他可不想每天都被人圍觀,那樣的話,還不如留在家裏看孩子呢。不過去了學院之後,寧夭的這種疑慮就消除了。這裏畢竟是軍事學院,采用的是軍事化管理,校外人士輕易進不來,而那些學生們,雖然都對寧夭很關切,但卻并沒有給寧夭造成多大的困擾。
學生們還是拘謹的,路上遇到了問個好也隔着幾步的距離,時常有人遠遠的盯着寧夭看,但只要不過分,也沒什麽大不了。而且,寧夭隐隐的感覺他們對自己的态度都帶着些微的恭敬,大部分應該是因為楚朔而愛屋及烏,還有一部分,大概是寧夭之前曾經在競技場指點過一部分人武技的關系。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寧夭自己好歹也是個助教,是老師嘛。
不過闊別了幾個月,現如今的第一軍事學院跟以前也不一樣了。随着戰争的爆發,各大軍區加急練兵,軍事學院作為軍人的搖籃,也随之變得緊張起來。尤其是像指揮系和機甲系這些王牌專業,更是直接與軍隊接軌,俨然已經把學院當成了除軍營以外的另外一個新兵訓練基地。
路上能悠閑晃蕩的學生越來越少了,身為夏亞人,身為第一軍事學院的高材生,他們最不缺乏的就是那好像與生俱來的使命感以及榮譽感,他們敬重像楚朔這樣的軍人,也希望終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樣為國立下赫赫戰功。
于是,學習,訓練,校方以及軍部的合作交流也漸趨頻繁。寧夭走在學院的林蔭道上時,就經常看到穿着軍服的學生和正規軍走在一起探讨着什麽。而競技場裏更是天天爆滿,機甲系的那些pk狂人幾乎一有時間就泡在裏面,讓其他系的人見了他們就頭疼。
但最苦逼的,還要屬寧夭所在的機甲制造系。
他們沒有其他系那樣筆挺帥氣的軍裝,有的只有一身學者風的白大褂。隔壁維修系的好歹也是機修兵,雖然分屬後勤,但這幾個月來也是訓練的如火如荼,跟機甲系那些人在學院後面的那一大片寬闊的訓練場上奮鬥着,每天吃飯休息的時候都能聽見他們在高談闊論着今天的訓練內容,雖然苦,雖然累,但着實令人羨慕。
機甲制造系就不一樣了,開不開戰,對他們都沒有特別大的影響。他們是腦力工作者,而目前學習到的專業知識也還不足以讓他們發揮多大的作用,能對戰争起到作用的,是像顧童山那種級別的。
是人,多多少少會有熱血,尤其是學院裏的學生,正值年輕氣盛,一腔熱血正愁無處抛灑。這會兒聽別人談得慷慨激昂,心裏不免蠢蠢欲動。看寧小川就知道了,自知在機甲制造系上走不遠,就義無反顧的棄筆從戎了。
為此,顧童山沒少站在講臺上往下扔筆扔本子,保家衛國又不止當兵一種方式。現在的那點破知識還排不上用場,幾年後,十幾年後呢,過了幾年就不叫報國了?
被顧童山罵了幾回,學生們也有點兒理解了,雖然看着別人那一身軍裝還是很羨慕,但看他們的少将夫人,那一身白大褂穿着多有氣質啊,這麽一想,心裏好像也不那麽羨慕了。于是一個個都埋頭苦讀起來,各個實驗室裏都通宵點燈,一個個研究課題堆滿了顧童山的桌子。
顧童山那叫一個老懷大慰,不過嘴上還是罵罵咧咧的把那一大半沒什麽研究價值的課題都給退了回去,讓學生重新立項。寧夭來時正好趕上這一波,于是這麽多天裏一直埋頭于各種實驗報告,不得不說,朝氣蓬勃的學生們有的時候思維就是比其他人活躍,有的研究課題雖然沒什麽價值,但是貴在立意新穎。于是在退回去的研究課題上,寧夭時常會寫一兩句批注,鼓勵一下這種創新精神。
他有的時候也會代替顧童山去各個實驗室裏轉,看看有哪裏需要指點的。軍備,也是各國角力的重要項目,第一軍事學院的這個機甲制造系可以說是不容忽視的地方,顧童山在這裏,戚言也是這裏畢業的,就連寧夭這個非學院派的,當初教他機甲制造的那個老頭也是機甲制造系出身。所以一年前,寧夭來這裏做任務需要一個身份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個系,而不是最熱門的機甲系。
“寧助教,你快過來我們這裏看看!”實驗室裏,寧夭想着事情,稍稍有些分神時,一個學生高高舉起自己的手,沖着寧夭興奮的大喊着。
寧夭快步走過去,“怎麽了?”
“你快看我們新造的這個渦輪機,我們把它從十三葉改成了二十四葉!而且我們選用了更堅固的幾種金屬打造成合金來做原材料,你看這裏,這個渦輪機的發動力将遠遠高于現在天刃機甲的那一款!”一名男學生寶貝似的指着桌子上擺着的那個龐大機體,臉上泛着興奮的紅光。
寧夭聽的也是眼睛微亮,沒想到這群學生卯起勁來,還真被他們鼓搗出了成果。這麽想着,寧夭立刻着手查看了起來,各種數據一對比,果然,是比天刃機甲上的那款功能還要強大。要知道天刃機甲上面安裝的,可是顧童山的作品。
這時,其他學生聽說這邊出了成果,也紛紛圍過來,聽到介紹後,一個個羨慕嫉妒恨啊。
不過很快,仔細看過的寧夭就說道:“這個渦輪機确實很厲害,如果采用你們所研發的那種合金,也确實可以把它做成二十四葉的,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的強大功率的渦輪機消耗太大,對于機甲來說根本不适用。”
“呲——”一盆冷水潑下,那幾個開發出這個渦輪機的實驗小組成員一下子漲紅了臉,而後肩膀垮下來,空歡喜一場。其中還一個不停的撓着頭,可憐巴巴的看着渦輪機,那叫一個如喪考妣啊。
“不過——”這時,寧夭又開口了。所有人不禁都凝神,心裏急啊,你倒是快說啊。寧夭笑笑,說:“不過雖然機甲用不上,但這個設計思路卻可以放到軍艦身上。你們大概也知道,夏亞的軍艦開發目前還不夠完善,如果你們願意再更進一步的完善它的話,我可以為你們引薦星河制船公司的人。”
寧夭話音剛落,那幾個實驗小組的人立刻又重新燃起鬥志,大點其頭。廢話,那可是祁氏手下的,夏亞最大的造船廠!軍艦啊,如果能夠參與制造,那可一點都不必造機甲差。
作者有話要說:奮力碼字中……但是今天妥妥的又趕不上雙更了啊!!!!!!!
宿舍準時11點斷網,這真的不是我的錯!
明天一定雙更(握拳)!
不說了,繼續碼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