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溪雲初起日沉閣(1)
再遇
本來還有些意外的裴曦聽到紀母的話後, 急忙開口:“沒關系,阿姨,我理解紀暄。”
這事也不能只讓紀暄一個人扛, 裴曦也一起道歉道:“之前我們的确都有些不成熟,把婚姻想的太簡單, 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見裴曦這麽說, 紀母還以為裴曦對紀暄已經失望了, 急忙解釋道:“曦曦說的這是哪裏的話,是小暄太一根筋了, 婚姻也沒有那麽複雜,他實在是有些想的太多了。”
裴父裴母知道這件事歸咎于裴曦,裴母覺得是兩個孩子性子不合,都太倔強, 面對問題,誰也不願意選擇妥協。
而裴父則是怕女兒真的移情別戀,這種事情說出去的确對女兒名聲不太好,他不想解釋的太清楚, 也就默認了紀暄的說法。
裴曦繼續為紀暄說話道:“紀暄喜歡幹刑偵工作,他也很适合幹刑偵,人一生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歡幹的工作是一種幸運,我不希望他因為考慮到我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紀暄此刻心中也不怎麽好受,他還得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鄭重的對雙方父母道歉道:“很抱歉我們沒能及時處理好自己的問題, 給叔叔阿姨和爸媽添麻煩了。”
裴父覺得有些對不住紀暄, 急忙接下紀暄的話, “不要這麽說, 你們小輩之間的那點事, 還影響不了我們。”
“對,你裴叔叔說的對。”紀母點點頭,本來她很期待紀暄的訂婚典禮,之前還告訴了不少自己的小姐妹,沒想到現在他們卻坐在這裏商量推遲訂婚的事情。
紀父也及時接過話頭,轉移話題道:“我們兩家好不容易找時間聚一起,先吃飯吧,有事邊吃飯邊說。”
裴曦有些食不知味,可她的禮貌不允許她提前離開,只能安安靜靜的和長輩們一起吃完這頓飯之後再走。
裴曦喜歡吃蝦,以往和紀暄一起吃飯都是紀暄将蝦剝好遞到她面前,大概是還沒有接受分手的現實,這次紀暄再次将蝦剝好到盤子裏放在了裴曦面前。
東西遞過去的時候兩人都下意識的愣了愣,一旁的父母們看到這情況,還以為兩人只是鬧了別扭,眼下這不是很好嗎?他們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在雙方父母面前,裴曦不好表現得太過冷漠,她低聲對坐在自己對面的紀暄說了聲:“謝謝。”
說完又立刻低下了頭,父母們還以為她是在長輩面前不好意思,紀母笑着調侃兩人,“這不是很恩愛嘛,小情侶之間哪來那麽多問題。”
裴曦瞬間汗毛立起,生怕紀母再将話題引到訂婚上,大概是看出了裴曦的緊張,紀暄又夾了塊紀母喜歡的鲈魚給她,“您也有,好好吃飯。”
大概是怕紀母說什麽不合時宜的話,紀父将自己剝好的蝦推到紀母面前,轉移話題道:“這不是咱家的優良傳統嗎?”
就在裴曦想要不要發消息給李妙彤,讓她打電話救個場時,裴曦的手機忽然響了,她對着幾人微微點頭抱歉,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裴曦畫廊的負責人打來的,為的是裴曦之前參賽的一副作品,參賽後他們的作品便挂在畫廊售賣,如今是有人想買裴曦的話,且還想讓作者本人到場,聊一聊。
其實裴曦直接拒絕見買家也不是不可以,但她實在不想繼續尴尬的和紀暄四目相對,她對衆人簡單的解釋了情況之後便準備離開。
見裴曦要走,一旁着急的紀母拉了拉兒子的衣角,對他幾番示意,然而紀暄卻有些猶豫,他怕裴曦不願意讓自己送。
可紀母不了解情況,見紀暄不懂自己的意思,只能笑着出聲道:“小暄,還不去送送曦曦。”
裴曦為了避免這個局面,刻意自己開車帶着父母過來,她微微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開了車過來。”
紀暄注意到了裴曦的筷子始終沒有落在眼前的那盆蝦仁上,不過見裴曦離開,紀暄還是跟了上去,可他并沒有追上去,而是安靜的墜在後面。
見兩個孩子離開,四個家長算是松了口氣,他們剛剛一直注意着兩個孩子的情緒,弄得他們比裴曦和紀暄還不自在。
紀母和裴母兩人有些擔心兩個孩子,她們心态樂觀,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糟糕,裴父的态度卻很堅定,“他們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
紀父舉杯,安撫衆人也算是安撫自己道:“對,我們好不容易聚一次,沒必要糾結兩個小孩子,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就行,我們碰一杯。”
因為裴曦和紀暄的關系,兩家關系不錯,之前還有商業上的往來,似乎裴曦和紀暄的事情并沒有對他們的感情産生什麽影響。
另一邊的裴曦在進入電梯轉身時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紀暄,就在她皺着眉頭想怎麽擺脫紀暄時,可對方卻根本沒有跟上來。
不是不想,而是紀暄知道裴曦不想見自己,等到裴曦下樓之後,紀暄也直接回了警局,最近他已經請了太多假,這次是趁着中午吃飯的休息時間出來的。
因此即便裴曦找不到借口離開,紀暄也會幫她,只是紀暄沒想到裴曦現在連一頓飯都不想陪自己一起吃。
兩人好像真的就這麽斷了,手機界面仍然停留在裴曦出國寫生時,似乎從那之後他們就無話可說,紀暄是不敢說,裴曦是不想再多言。
不過不得不承認,離開飯局之後,坐在車上的裴曦終于松了口氣,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日子的煎熬,可惜退婚只是第一步。
她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哪怕如今已經退婚,裴曦也不敢保證自己百分百就安全了,誰知道那個變态兇手怎麽想的,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得想辦法找到兇手才行。
既然兇手的針對目标是紀暄,那麽裴曦想從紀暄身邊的人開始找起,一般殺人動機也就那幾個,情殺,仇殺,遺産之争。
很明顯兇手殺了裴曦只想讓紀暄失去最在意的人,那麽基本上就是仇殺,當然,也不排除情殺可能性,畢竟紀暄長得不錯,有男生喜歡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為什麽是男生裴曦有些奇怪,自己怎麽好像一直默認兇手是個男人,說不定對方是個女人也說不定,一切皆有可能嘛。
那這麽說也有可能是因為遺産,或者那兇手是紀父或者紀母的私生子,妒忌紀暄能享受兩人的寵愛,而自己只能在孤單寂寞的長大。
越想越離譜,裴曦搖搖頭,反正排除無差別殺人,對方肯定和紀暄有某種關系,從紀暄周圍人查起,準沒什麽問題。
裴曦在胡思亂想中開車去了畫廊,沒想到卻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其實熟悉也算不上,他們最多只是認識。
傅致知看到走過了的裴曦,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仿佛真的不知道眼前這幅畫的作者就是裴曦一樣。
畫廊展出的畫作用的是裴曦的英文名,作用自然是為了方便參加國際展覽,因此傅致知不知道裴曦就是這幅畫的作者也說得過去。
“沒想到Nicole竟然是你,好巧。”傅致知微微一笑,和裴曦點點頭,打招呼道。
畫廊的畫出售是需要付畫廊一筆錢的,因此負責人顯得格外熱情,裴曦還沒開口,一旁的負責人先開口道:“你們認識沒想到你們這麽有緣。”
裴曦可不接受什麽有緣的說法,不過礙于傅致知老師的身份,她只是微微一笑,解釋道:“也不算,之前只是恰巧見過兩面。”
“的确。”傅致知也不強求,反倒應和着裴曦的話,随後他看向牆上的畫,問道:“這幅畫你要出售嗎?我想買出來,不知道多少合适?”
裴曦挂出來倒不是為了賣錢,藝術這種東西向來看眼緣,合适了白送都行,不合适多少錢都不買,顯然傅致知這兩種都不算。
不過直接開口讓裴曦要錢也不太合适,她便将這個難題抛給了傅致知,“既然傅老師喜歡,那您随便給點就行。”
傅致知被她的機靈勁給逗笑了,又把問題抛了回去,“怎麽能随便,這樣弄得我好像占你便宜一樣,該多少就是多少。”
說完他還笑着補了句:“雖然我知道你并不差錢,但我也不好意思欠你的。”
可惜裴曦不接他的話茬,直接把問題抛給一旁的畫廊負責人,也是她的代理人,“許先生,你說呢?”
許巍本來就是做這個的,他笑着接過裴曦的話茬,“這幅畫的市價在十萬左右,既然NiCole認識傅先生,那就取個吉利數,八萬八怎麽樣”
說完許巍自以為隐秘的對着裴曦眨了眨眼,因為這幅畫的定價其實只有五萬來着,但有時候就是要靠口才,或者說坑熟人。
沒想到傅致知卻拒絕了許巍的提議,笑着道:“那就十萬吧。”
說完他對面露詫異的裴曦解釋了句:“我想我們認識的人情可不止一萬二。”
傅致知想當冤大頭,裴曦也不攔着他,只是裴曦忽然想到之前拿傅致知當擋箭牌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提醒傅致知道:“傅老師不用這麽破費。”
傅致知卻只是笑了笑,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許巍面前,“請問可以刷卡支付嗎”
沒想到三兩句話就談成了一筆生意,還輕松賺了一筆傭金,許巍自然高興,急忙接過傅致知的銀行卡,頗有幾分狗腿道:“當然,我這就把畫給您包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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