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4)
人影晃來晃去,似乎有人喊誰醒了。
但是……是誰醒了?
名字的部分太模糊,韋爾聽不見。
這種狀态只持續了一分鐘不到,周圍就又陷入了黑暗。
“允……”
什麽?
“宋允!!!”
韋爾睜開雙眼,對面的男人舒了一口氣“你終于醒了。”
“我沒有睡。”韋爾很堅持自己的職業操守,說着揉揉額角“只是在發呆。”
“好吧,那發呆在想什麽?”
“……不清楚。”韋爾拖着下巴,像是夢一樣的場景,裏面有各種莫名其妙地梗,整天都被弄得焦頭爛額,他隐約這麽覺得。
可神奇的是,仔細回想那個夢,雖然說不上來是夢到了什麽,但是那個夢給人的感覺确非常溫暖,舒服。他甚至不願意從夢中醒來。
宋允放下手裏的筆,合上記錄本,有條不紊地把手裏的記錄本放在了預編櫃臺的B檔案裏面。
就好像世界上的人永遠都不能解釋傳說中的水怪長什麽樣子,到底有沒有外星人光顧過地球。還有神秘的死亡地帶傳說到底是真是假。
宋允也同樣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來需要心理咨詢師的人越來越多。
姜堰說,門庭若市總好過門可羅雀,最起碼這代表他這個月的入賬絕對對得起自己每天忙碌的這些時間。
可天知道……
他明明是打算好的大學畢業接着找一個和養老差不多的職業就此頤養天年的……
況且,現在這個頂着一張欲求不滿的臉,理所當然地插隊,進入了宋允的咨詢室,坐在了宋允的對面的無賴實在是很浪費他的私人時間。
宋允往後一靠,調整了一個舒服地坐姿。面對對面那個人,絲毫沒有忽然在對方面前發呆被戳破的窘迫。
“回到原來的話題。怎樣?包一個小時還是包一晚?”
“……哈?”
姜堰眼珠瞪得像是要脫窗一樣,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允
“你什麽時候……有……那啥的業務了?”
宋允雙手交叉“沒有。”
“那你剛剛……”
“你的回答将決定你過一會兒是橫着出去還是豎着出去。”
姜堰:……
“沒辦法,誰叫你進來的時候,頂着一張讓人想要報警的臉?”
欲求不滿到這麽人神共憤的地步确實是奇葩了。
“我好像最近沒有得罪你……吧?“
宋允壞笑着呲牙“如果你認為我舍棄工作的時間來陪你免費聽你吐苦水,不是你得罪我的一種方式的話……沒有。“
“有的時候我很懷疑……就你這張嘴……是怎麽搞到心理咨詢師合格證件的?”
難得的機會,宋允非常給面子地給哥們下套挖苦“首先,得到證件用的是腦子不是嘴,不過鑒于你的大腦一直都不怎麽使用,所以你不能理解也屬于正常。其次,取得心理咨詢師資格證需要具有心理學、教育學、醫學專業碩士學位,經心理咨詢師二級正規培訓達規定标準學時數,并取得結業證書。或者具有心理學、教育學、醫學專業博士學位。我屬于第一種,如果你也觊觎我的職業的話,鑒于的的學科我推薦你使用第三種。”
“……第三種?”
“在我手下端茶倒水,幹上五年。”
姜堰:……
先不論第三種到底靠不靠譜,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說……我是犯了什麽毛病想向你來傾訴的呢?”
“倒不如說,我是做了什麽讓你誤會我一定會聽你傾訴的呢?”
姜堰:……
宋允輕輕喉嚨,繃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接道“自戀是種病,得治。”
姜堰他爹媽和宋允他爹媽是發小好朋友。兩家近,兩個人當然也就親近。所以宋允和姜堰雖然嘴上挖苦,但是确實是從小到大兩個人當請兄弟處的。
拖那個二皮臉的福,原本性格可塑性特別強的宋允不知不覺中被傳染,對人處事也總帶了幾分不要臉的精髓。
半個小時的功夫,心裏的緊張半點沒有被緩解反而心情更加糾結的某人嘆了口氣,雙手撐着桌面站起來俯視宋允“哎,認真地。我要離開一段兒時間。過陣兒就回來。”
宋允一臉幸災樂禍“呵呵——”
姜堰掀桌“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啊啊啊啊!”
“是不是你誰的那個小混混的情婦,被人家知道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說過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系!”
“都男女關系了還純潔?”
不要說現在這個世道有沒有純潔的男女關系,連男男關系都未必純潔你還指望男女關系純潔到那裏去?
姜堰一臉崩潰“允啊……哥哥真擔心你找不到好小攻……”
=皿=
去你的!戳到痛處的宋允拒絕繼續和這個不要臉的談論關于另一半的話題。
姜堰是知道宋允那點破事的,所以私下裏也會開點玩笑。
宋允被将了一軍,讪讪地揮手,趕蒼蠅一樣趕人。
“我知道了,滾吧,滾吧。”
以至于姜堰離開宋允辦公室的時候顯得十分哀愁和幽怨,就像被抛棄的小媳婦一樣……要是手裏再拿個手絹,那就更像棄婦了。
宋允往前探了探身子,按響了辦公室的內線。本來想叫助理通知下一位的,可是按住內線按鈕的時候忽然停止了原來的動作。
那個人……不是號稱旅游愛好者,又是一個根本不用為了一日三餐來回奔波的大少爺,平時一消失都是成半年地消失,這次怎麽忽然想起來告訴他一聲了?
還沒來得及仔細想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聽到窗戶外面一聲巨響。天花板細小顆粒被震動剝落下來,簌簌地,落在宋允辦公室的桌子上。
宋允用了5秒鐘,才反應過來。那聲不同尋常的響聲絕非一般開業慶典的禮花,而是更加危險的……
相比之下顫抖較輕的右手狠狠握住了不停顫動的左手,宋允逼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快步走到窗口,從窗戶外面向下面看去。
窗戶外面的樓下,大團大團的火苗迅速地蹿起來,幾乎要燒到二樓的窗戶。
樓下總是停着一輛給寫字樓樓下地底酒吧送酒的水車,這個宋允是知道的,前天水車的司機還在前臺抱怨現在油價越來越貴,自己的水車還漏油了……
緊貼宋允靠近窗口的樓下。汽車在火和汽油的作用下一輛接一輛地燃燒。只片刻之間就有三臺車被點燃。宋允揉着在四樓被飄上來的黑煙嗆紅的眼睛,固執地看向火燒的最猛烈的地方。
火光之中,因為自然風的緣故濃厚不一的那團紅色中間,那深黑色的車身和車上隐隐約約的LC騷包标志,慢慢把宋允最後一絲力氣也抽光了。
這是……怎麽了?
就像是自身被剝離這個世界一樣,樓裏面刺耳的火警警報聲,播音裏優雅地安排疏散的女聲,助理慌張地敲門聲。
這些都變得一下距離宋允非常遙遠。
一個人的人生中,親情友情愛情總有遺憾。姜堰是宋允一起長大的老鐵,雖然沒有愛情,可十幾年的哥們,就像親哥哥一樣的存在。
……他以為姜堰能和他鐵一輩子。
過了很久,宋允才把擋在眼簾前的劉海狠狠撥到前面,強吞回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握着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流氓氣十足地底罵了一聲“你這他媽是交代後事啊!!”
撐着窗臺站起來。
因為這邊是鬧市區,又十分靠近消防分隊,樓下的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宋允陰沉着臉走到辦公室的桌前,條理清晰地放好檔案,走向門口剛要拉開門把手,就被一臉将要英勇就義樣子的助理擋在了門口。
“……宋哥……”被宋允瞥了一眼的助理立刻換成哀求“要不您先告訴我,您這是要幹什麽去?”
“下面不是出事兒了嗎,我看看去。”
…………看看,老大你找個鏡子看看,你這是要去看看的樣子麽?!!您這完全是要去同歸于盡的表情啊啊啊啊啊!
“姜大哥一定會沒事的……老大你別想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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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兩章都發完之後捉蟲,看留言才發現,韋爾的叔叔們給搞錯了。等第二更發完之後就去改錯!今天只有兩更,妹子們兩更之後再看到更新就是在捉蟲~
☆、58·崩潰引發的停電
“呵。”
宋允推開助理,強笑“我就是去看看。人又不是一定就出事了,說不準他根本就不在車裏呢?而且現在醫療這麽發達,就算萬分之一的可能,人出事了,那也救得回來”
助理猶猶豫豫地看了眼宋允,看對方神情輕松,也不由得被帶動松了口氣。
走出辦公室的宋允轉了個彎之後表情一變,快速往樓下跑去。
那一番話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着火的地點是在中央道上,說明已經開車走了一段了。
現在……只能抱期望,某人及時能從車裏跑出來了。
宋允跑到樓下發現現場已經被封鎖了。走到封鎖的外圍,宋允走到封鎖最外圍的一個警員身邊,問到“那輛黑色的保時捷裏面……”
“只有一個駕駛員,駕駛員當場就死亡了。”
…………
盡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結果……果然是最壞的。
警員盡責地詢問“你是……?”
宋允虛抹了一把臉,讓臉部的肌肉放松了一下。我算是駕駛員的家屬吧。
警員立刻重視起來。
爆炸案,在A市來說……不,從全國看來都是大案!既然有死者家屬,而且距離案發現場這麽近,說不準能夠從其口中得到什麽證據。
“過會兒先生跟我們去警局一趟做個筆錄吧。“
“好的。”宋允點了點頭,目光瞥向已經得到控制火勢變小的現場。“我能去看看嗎?”
“這……”警員實話實說“燒着的都是車,有極大的可能會有二次爆炸的事情發生,所以……”
“我明白了。”宋允點了點頭,站在外圍面無表情地看着幾個消防員将已經燒地看不出原型來的保時捷撬開,把裏面剛剛已經确定沒有心跳的人擡出來。
宋允看到全身焦黑被擡出來的人,嘴唇動了動,激動地往前邁了一步。
接着宋允身邊的車忽然就在這種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二次爆炸了。
車是距離火勢中心最遠的,而且燒毀的面積也不嚴重,所以并沒有被重點看重,二次爆炸又來得太突然。一片汽車零件,從車的身上崩出,飛速飛向了宋允的方向……
吓————
宋允……
不,韋爾被吓醒,車的零件被爆炸的氣流吹過來打在臉上穿透皮膚的感覺依然存在在皮膚上。
連焦灼感都特麽該死地真實。
韋爾絕對可以斷定,剛才他看見的才是真的。
之前他都失去了一部分穿越前的記憶。很明顯,剛才他看見的才是貨真價實的穿越前記憶。
機甲外面一片明亮。
餘笑站在機甲的面前使勁兒對着韋爾招手,皇甫錦不知道怎麽爬到了艙門口,打算撬開門。
大概是他很長時間沒動,也沒有從機甲裏面出來,把外面的人都急壞了。
韋爾動了動手指,活動四肢時候,把手放在胸前把快暴走的皇甫錦托到地上,比了個可以的手勢,開始活動四肢。
活動了片刻之後,韋爾打開艙門。
被室外空調的冷風一吹,韋爾這才算是徹底地清醒了。清醒之後才發現不知道何時背後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濕。
韋爾剛下去,皇甫錦和餘笑就立刻都圍過來“怎麽了?剛才你進去得有五分鐘的時間一動不動。到底是怎麽了?”
“上去的時候扭着腳了……我關上艙門之後沒站到操控臺上,先坐在地下活動了下腳腕。”
餘笑猶豫地看了眼韋爾的臉色,隐約覺得韋爾在說謊,但是又沒有立場去拆穿,只能拍拍韋爾的肩膀“多做點運動,可能是數據庫之後這段時間肌腱恢複沒跟上……”
他把韋爾的這次失誤歸結到操縱心理陰影上去。
前幾個月韋爾才經歷過那些事情,好不容易操控着機甲逃出來,有過類似經歷的人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會産生或多或少的心理陰影。餘笑覺得他能理解。
再看韋爾的臉色,反倒更能解釋這個論斷。
皇甫錦把韋爾扶到一旁的休息座椅上,湊到韋爾耳邊低聲詢問。
餘笑很識趣地退回數據控制臺分析韋爾的數據。
“在裏面你看見了什麽?”
韋爾喉嚨動了動,吞口口水強笑“能有什麽,真的是崴腳了。”
皇甫錦嘆口氣,把韋爾的兩只腳都擡起來放到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揉着韋爾的腳腕“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韋爾的臉色更白了。但是這次沒猶豫,擡手一把拉住皇甫錦的手腕。
“錦……我猜……當然,這就是我胡亂猜的,不作數的哈……你說,會不會是我死了之後來這裏的?我這輩子永遠都回不去了?”
“為什麽這麽說?”
“我在機甲裏看見‘我’臨死前了。”
皇甫錦挑眉“怎麽個‘死’法?”接着無奈地給韋爾擦擦臉上的汗,“就吓成這個樣子了?”
“是真的!”韋爾拉下皇甫錦給自己額頭拭汗的手,神色鄭重的強調“我看見了貨真價實的我的穿越前。我穿越前被一塊啤酒蓋那麽大的汽車配件從眉腳插到腦子裏了!”
“別着急,慢慢說。”
“我醒來的記憶一直都是被篡改的……不……說篡改也不确切,應該是漏下了很重要的部分,就是我最後的那段記憶。我應該是死了,才過來的……我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
韋爾的語氣很低沉,甚至與絕望。當皇甫錦完成了他的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以後……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只剩下他了?
啪——
整個地下停電了。
世界黑暗之後,只有眼前,身邊這個人緊握住他的手,湊在他的耳邊低聲安慰“沒關系,你在哪裏,我在哪裏,我拼命也要陪你過完這輩子。”
接着,全世界的聲音都停了。
一個藍色的光點飄到兩個人的面前,聲音冷淡“十五秒鐘的時間調整你的狀态。十四——”
“……字幕?”
“恩,是我,九——”
“等等等等!”
“倒計時暫停。”
“有什麽疑問?”
“你剛才的意思是?”
“你崩潰産生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的想法,你身邊這個二百五也跟着在潛意識裏想要一只和你在同一個位面。造成輕微系統崩潰,正在重啓。”
“——崩潰後果是?”
“這個世界全世界斷電。”
……
這後果這麽嚴重!?
“快點調整,再這麽延遲下去,會引起各國恐慌。”
“等等等等!再等等!”
手心被拉住的溫暖韋爾确實感受到了,被催促要拯救世界的危機感和壓迫感以及責任感韋爾也感覺到了。可是小姐都有假期!超人都有被甩了心情不好的時候!
你讓剛剛被女朋友甩了的蝙蝠俠緊急任務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我才剛剛知道我死了,連個吃驚和世界觀崩潰再重組的時間都不給我就讓我趕緊去拯救世界?做不到啊!
“你沒死!”字幕君略微有點不耐煩“3——”
“沒死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說倒計時暫停的嗎?為什麽忽然就到一了?”
“只算是個重傷植物人,阿青正在修複你的腦神經——你不是剛才都醒過了嗎?別這麽多事,娘炮!一……時間到。心率恢複正常,阿青,重組系統。”
說完這些,藍光嘆了口氣,隐隐韋爾聽到了一句“……怎麽就看上你……一朵鮮花……牛糞……!”
在世界恢複光亮之前,韋爾首先聽到的是這個地下基地雜亂的吵擾聲。
聲音多但不雜亂每個聲音都各司其責安排自己應該負責的地方。
接着燈亮了。
整個世界恢複光明。
餘笑一把一把往下揪頭發。
因為停電停地太沒有預兆,太出人意料他……他沒有把資料存起來!!
餘笑一臉崩潰地擡頭。“小王,組織系統管道接通,劉達,去找今天早上測試過的那個士兵……什麽?這還要什麽理由?給他請假,明天的任務也不用出了,過來測試。快快快!今天晚上一晚上都有得忙了。”
韋爾內心一片驚濤駭浪,比餘笑還憂愁。
他才剛經歷發現自己記憶被篡改-死了-絕望-得知沒死-被通知必須把已經走樣了的劇情進行下去。
這些事情。心和被貓撓過的毛線團一樣亂七八糟的。
正好趁這個時候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期間皇甫錦一直貼着韋爾坐着,也不多說其他話,撐着手臂用對他自己而言非常別扭的姿勢支撐着韋爾的後背。
等韋爾稍微平靜之後,看着近在咫尺的皇甫錦和他的側臉被燈光暈染的細微絨毛,生出了一種感慨和感動。
即便世界怎麽改變,還好你在這裏。
等倆人所有的數據都輸入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了。
匆匆吃了頓飯兩個人倒頭就睡。
再一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
想到昨晚答應的集合繼續做任務,韋爾認命地套上頭盔登入游戲。
這一天天過地……要不要這麽充實!
登陸游戲的時候,白阖和右半球正好把栾樹的任務做完,搜集到的消息是這個任務物品是太子長琴的東西。
韋爾:……
(╯‵□′)╯︵┻━┻
這任務簡直就不是難,是難的離譜!
先不說距離問題,太子長琴是抱琴而生,理所當然成為樂神。但本身的戰力卻絕對不是像游戲裏普通的琴師那樣彈琴加狀态。他的琴曲全都是攻擊性質的來的,官方設定謹遵原著,每多彈奏一弦,威力倍增,彈五十弦天地混沌。況且……他老人家是搖山傳奇級別的BOSS的,所謂傳奇就是他老人家是随機出現的雲游BOSS哪裏人去不了他就去哪裏,不好找,而且級別變态到一百好幾。他們幾個三十級的小蝦米……太子長琴身邊的一個等級最低的侍女,都能用手指頭分分鐘把他們碾死。
去找他做任務?
是死成灰灰去,還是死成灰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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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粗長君的霸王票~麽麽~
☆、59·太子長琴?
在韋爾他們上線之前白阖和右半球就在這個雲雨山轉過了。這雲雨山山下有結界,只能出不能進。整個雲雨山的這個小山谷自成一個副本。
這……要怎麽辦?
出去是可以,可是一般人都有這種心理的障礙,在這樣的情況下,人們總擔心萬一這個山谷還有什麽隐藏的寶貝或者隐藏的NPC沒有被發現怎麽辦?。這種暫時不出去的決定大部分都是對的。挖地三尺的話,還都真的能從這個地圖裏找到點什麽東西。
一上午的時間,一個好好的全息網游生生被四個人玩成了單機。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所有規律都是如此,獎勵越大,那麽得到獎勵的過程就越艱辛。整個任務系統所給的信息少的可憐不說,還全都是片段型的,今天你完成一個任務給你一個碎片,明天你完成一個任務給你一個碎片。
想要拼圖知道整個的任務,首先要有湊齊足夠的碎片,然後才得在這個基礎上認真分析出來。
大禹是提供給他們太子長琴這條線索,先不說他們幾個怎麽去接近太子長琴,單單就是這個距離問題就是個大問題。
雲雨山屬于大荒的山系,距離他們所在的丹熏山相隔十萬八千裏。在大地圖上區分的話,幾個人降生的主城丹熏山和這個雲雨山一個在大地圖的最東南角一個在地圖的北角。要走不下線最快速度的職業都得走上至少一個星期。
這明顯不可能。
可是他們從那個機關進入密道走到另一個機關出來,總共用了沒有三個小時。
這種神奇的事情都發生了,那應該也有可能從這個山谷裏找出一條路來到達招搖山。
種種因素讓幾個人又返回山谷從頭再來一次地毯式搜索。
白阖快速把他那片給搜查過一遍,回到原點看幾個人都沒回來,就挑了塊距離大禹挺近的大石頭躺在上面曬太陽,順便等那兩撥人回來。
單機任務做的最起勁的就是韋爾和右半球。
韋爾在山谷裏面亂竄,皇甫錦好笑但是也任他胡亂走只是默默跟在後面,貼心地看韋爾體力不夠了,就遞個烤肉水果補充體力值。
四個人一直找到下午,整個山谷快被翻起來了。
除了韋爾從山崖的邊上找到了兩株屬于稀有品的火龍草,交給右半球煉藥,剩下的一無所獲。
這個時候,在幾個人約定的集合地點。
大禹已經默默地把看下來的五彩樹紮了一捆,看起來大地吓人的七八個木樁被大禹毫無壓力地背在背上,回頭對躺着曬太陽的白阖抱拳。
“謝謝幾位的相助,我正要回去幾位如果要去瑤山找太子長琴的話在下也許能夠捎各位一程,各位可願意?”
白阖壓根沒想到大禹會跟他說話。
從他進入太古這個游戲之後,所有的NPC和他們布置的任務都是可循環的。
你在新手村幫阿婆找回走丢的孫子。
其他人去也是幫阿婆找孫子。
哪怕你再去問阿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還是找她孫子。
阿婆的孫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小樹林裏玩得忘了回家】就是【在去小樹林的路上】
稍稍玩過游戲的人都知道網游的這個慣例……應該說大衆任務都是這個樣子。
白阖出于家庭原因,接觸的游戲不算多,就只有幾個也全是這種樣子的。在太古世界裏習慣了一個NPC全年無休地有同一個困難讓你解決,忽然有個人只讓你去給他砍個樹,你砍樹回來他沒不搭理你或者就和沒見過你一樣再讓你砍樹,而是非常人性化地表示我要回家了,正好能捎你一程,你走不?
大禹這麽忽然搭讪,白阖從石頭上做起來,眨眼功夫立刻點頭“那麻煩你了,不過我的那幾個朋友不在這裏,你等等。”
在頻道裏火速通知遠散在四處的人回來集合。
受游戲固定模式影響,韋爾和右半球也沒想到會有這種神奇的事情發生。
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游戲地點。
大禹耐心非常好,等到人都走到他的面前,右半球上前再次搭話引發話題,才又開口“請問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這山谷裏有什麽別的寶貝了嗎?”韋爾不死心就這麽離開一個只能出不能進的副本,随口這麽一問。
誰也沒想到大禹立刻說道“東邊山崖下面應該有兩株火龍草,小溪裏面沉睡着一只小旋龜,不知道是從哪裏過來的,還有只當康——”
旋龜當康一聽就是六十級的BOSS,但是小的話——
“這兩只怪都多少級?”
大禹瞬間從砍樹的任務NPC成為了接引NPC,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旋龜和當康理應養大,而不是誅殺。”
這話什麽意思?
幾個人腦袋上都出現了具現化的省略號。
大禹從腰上的口袋裏接下四個繩索遞給四個人。四個人伸手接過物品的瞬間都同時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恭喜您,您開啓了寵物系統……”
這消息對四人來說都不是一般地驚喜。
因為游戲至今只說游戲中會有寵物系統,但至今為止還沒有聽誰說過他馴養了寵物,就連系統的商場也沒有賣寵物的交易。查詢的相關人員只告訴你寵物系統還沒有開啓。
這種神秘掉足人胃口的寵物系統竟然在這個情況下開發出來了?
韋爾二話不說就把繩子扔包裹裏去了。
既然有寵物系統,那他要是捉當康或者旋龜當寵物就是腦子進水了。手裏的這個東西既然能捉這兩個,那肯定就能捉別的未成年怪當寵物。到不是這兩個怪不強,主要一個小烏龜附帶個毒蛇尾巴,另一個直接就是只野豬——
就算頂上了系統第一寵物的名頭不管養只豬還是養只烏龜韋爾都不怎麽想選,實在是不夠霸氣!
但是右半球卻非常高興,“旋龜,我想要那只旋龜!!旋龜毒可以做好記味高級別的藥材!”
大禹繼續問道“準備好了嗎?”
韋爾擺手“等等哈,去抓旋龜。”
大禹說的那條小溪和那個旋龜右半球從第一遍照的時候就看見了。可旋龜太小是一,整個龜身都縮進去只剩下一個墨綠色的龜殼。右半球興奮地拿着繩索在旋龜殼子上來回筆畫,半響讪讪地擡頭“這東西要怎麽用?”
四個新手對視一陣,認命。确實沒人會。
“從水裏搬出來,搬到大禹那邊讓他親自示範?”
一個成年的旋龜最起碼也要三米,也幸虧這是個小的旋龜,大小像普通河邊的大石頭那麽大,幾個人擡過去綽綽有餘。
三個人合力把旋龜擡出水面。
龜殼離開水面之後,殼上面的水忽然迅速蒸發,韋爾是雙手托着龜的底部,第一個感覺到手裏旋龜的震動,擡手一擡。
就這一擡手間,旋龜尾巴部分忽然就伸出來一個蛇頭,布滿鱗片的蛇頭長着大嘴沖韋爾咬過來。皇甫錦第一個看見旋龜尾巴的動作,伸手想要救援,卻有個人比他更快。
竹筍炒肉(白阖)從口袋裏掏出個偃師的錘子對着旋龜的毒蛇蛇頭後面四指節長短的地方一敲,毒蛇晃了一晃,頭耷拉下去了。
“右半球,你現在試試能不能用繩索。”
右半球答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拿着繩子往旋龜耷拉下去的那個尾巴上一套。
繩索套住之後立刻縮小到正好卡住毒蛇脖子的大小。
右半球的臉上挂滿驚喜“系統提示說已經可以了。”
“也就是說,這裏的收寵也是兩步,制服然後收寵?”
三個人把旋龜放在地上,右半球虛空點了幾點,一直鎖在龜殼裏面的旋龜終于露出頭來,搖頭晃腦慢吞吞地擡頭看了右半球一眼,然後眯着小眼慢悠悠一步一步地爬到右半球的腳邊,伸長了脖子貼住右半球的褲腳一挺一挺地用脖子蹭右半球的褲腳。
幾個人圍着旋龜觀察了一下。
“你們不覺得它像什麽東西嗎?”
白阖抱着胸口“你這麽一說,我确實覺得它像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一個好好的神話怪獸動作要像貓一樣撒嬌?品種就不一樣好嗎?這完全不科學啊啊啊!
韋爾後退一步,堅定了自己絕對不在這個地方收寵的決心。
後退了之後的韋爾,覺得有什麽抵着腳後跟。回頭看,身後空無一物。也沒在意。
再次回到大禹那裏的時候,大禹依舊是個太古好NPC。耐心五星标準,又再次确認已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不過能問下怎麽走不?”
大禹背着大他好幾倍的樹,依舊是一個服務者的态度“騰翔之術。”
這四個字剛出口幾個人腳底下的就不是土地而是白雲了。
大禹站在雲的最前面,看着腳下一片白忽然來了句感慨“治水十三年,三過家門而不得入……拙荊懷孕依舊未能看望……”
然後大禹身後的韋爾的臉狠狠地……扭曲了。
不是他不尊重英雄,也不是他不尊重神話。只不過……治水十三年,三過家門不如……英雄他‘拙荊’的孕是怎麽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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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斷更三天是因為回家……實在抱歉了。
☆、60·這章信息量略大啊
神話傳說裏面一個筋鬥雲就十萬八千裏,平時看見這種形容都是好厲害之類形容詞,無關痛癢不涉及自身。現在,在天上的韋爾真特麽要向神們跪了!
大禹只說捎他們,沒說給個防護罩什麽的,四個人在天上那就是生飛,開始低空飛的時候還勉強能适應,後來越飛越高,大風把四個人刮得像神經病一樣!
風刮在臉生疼不說,不好好站穩,連平衡都掌握不了。
好在這折磨也沒多長時間,大禹只說捎他們一程,也沒說給人送長琴眼皮底下順便遞根煙說說好話讓傳奇BOSSS別為難他們。路過搖山的時候大禹把四個人扔到山腳下。
“諸位抱歉,時間緊迫我只能送到這裏了。”
額……
招搖山是60級練級區,大禹一離開,四個人別說上山,能活過24消失哪都能算是極限生存。
系統也有厚道的時候。大禹說完以後從懷裏掏出個東西“太子長琴應該在搖山的東南邊,但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這裏有幾株靈草,佩戴在身上不受邪物侵擾,諸位如果不棄這幾株草寒酸,請收下。”
白阖對着大禹一抱拳“不會,倒是謝謝禹兄幫助我們良多。”
白阖屬于古武世家,這些詞彙說出來是一點都不覺得尴尬。可系統又出人意料了一把,‘禹兄’這個詞竟然被設定成了NPC好感度的刷新神器,從白阖口中說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