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暖意
不知睡了多久,樂子衿被窗外的争吵聲所驚醒,朦胧間,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牽動她的思緒,她在瞬間清醒,掀開被子,光着腳走到窗前,掀開窗簾往外看去。
樂子墨俊秀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焦急不堪,他在跟一位婦人争執着什麽,突然趁婦人不注意時,擡頭大喊一聲:“姐姐!”
樂子衿眼睛一酸,捂着嘴,怕自己哭出來,可是淚水卻不聽使的流着:子墨,子墨,子墨……
“我要見我姐姐!”樂子墨的聲音處于變聲狀态,沒有成年男子的剛毅果斷,卻也不似少男的青澀:“我姐姐是樂子衿,她昨晚來了這。”
“你請小點聲,太太還在睡——”婦人想要攔住樂子墨。
“子墨——”樂子衿擦幹自己的淚水,推開窗,朝着那對正在争執的人喊道。
“姐姐——”樂子墨跳躍起來,欣喜萬分。
當姐弟兩人在大廳裏相見時,互相摟在一起,無言的痛哭了起來。
婦人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太太——”
樂子衿才驚覺有旁人在場,趕緊推開樂子墨,埋頭擦幹了眼淚。
“太太,現在用早餐嗎?”婦人問。
樂子衿一驚,微紅的眼眸四處望去,發現空曠的大廳裏,只有她們三人,絲毫不見崔泰哲的身影。
“崔先生上班去了。”婦人有着一張溫和的面容:“太太,你叫我李嫂就行了。”
說完之後,李嫂走進了廚房,而樂子衿拉着子墨坐在沙發裏:“你怎麽來了?”
“姐姐,跟我回去!”年少氣盛的樂子墨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樂子衿往回收着手:“子墨,你要做什麽?”是的,她有些不忍,還有,她早已猜到他會是這樣的激動,所以,之前她刻意瞞了自己要結婚的事。“你不想上大學了嗎?”子墨拉着她,還略顯稚嫩的面孔帶着怒火:“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了嗎?”原本還應該在補習班的他,昨晚突然有事回到樂宅,聽到陳伯與福嫂兩人的交談,他才知道,自己的親姐姐
,竟然嫁給了一個人人稱之為“天煞孤星……”專克妻的老男人時,他又急又氣,當場與叔叔嬸嬸吵翻了天。
樂子衿心底泛過一陣暖意,怕是到現在,最最關心她的,就只有子墨,她唯一的親弟弟了吧,可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她,已經不能回頭了:“你聽我說——”
“是不是嬸嬸逼你的?”子墨年輕氣盛。
是。
也不是。
她再了解子墨不過了,“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我不信!”
“子墨!”她雙手捧着子墨的臉,溫婉得不能再溫婉了,聲音像是徐徐微風一般,“沒有任何人逼我,真的是我自己願意的。難道,你不願意看着我幸福快樂嗎?難道,你不願意祝福我嗎?”
子墨遲疑:“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瞞着我?”
“那是怕你分心,你不是剛中考完嗎?”樂子衿心酸難當,可是,在弟弟面前,卻溫婉極了:“而且,我想要低調,所以并沒有舉行婚禮。”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的理由太牽強,他分明知道她在撒謊,可是,他卻無從反駁,心酸的說:“我是你弟弟,你卻什麽都瞞着我。”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樂子衿将他的頭埋進自己肩膀,“我不該瞞你,可是子墨,你知道,依他的身份,如若舉行了婚禮,那我以後将會生活在每個人的目光裏,我不想,也不要,我要平淡的生活。”
樂子墨擔心極了:“他對你好不好?”
有一絲苦澀,有一絲難受襲擊着樂子衿,她好看的唇角微揚,“如果他對我不好,我怎麽會嫁給他呢?”說這句話時,違心極了,可是,她還能怎樣?她怎麽能披昨晚他的羞辱告訴子墨?她怎麽能啓齒?
子墨不作聲,只是沉默。
樂子衿擁着子墨,看着諾大的新宅,心底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是的,這場婚姻,帶給她的,并不盡然是殘酷與害怕,因為,他給了她一個家,而她,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晚餐時,樂子衿走進廚房。
“太太,請你在外面等等,晚餐馬上就好。”李嫂一個人在廚房裏忙碌着。
看着流理臺上已經準備好的菜肴,樂子衿詫異:“今晚有客人嗎?”
李嫂搖搖頭:“沒有。”
“那——”樂子衿抿了抿唇:“崔……他會回來吃飯嗎?”
“我已經跟施秘書聯系過,先生不回家吃晚飯。”李嫂利索的做着家務。
施秘書?就是那個身材高挑惹火,神情傲然,不可一世的女人。樂子衿恰恰松了一口氣,昨晚的屈辱讓她根本不敢見他,他不回來,正好。
“太太——”
“以後別叫我太太。”知道他不回來,樂子衿年輕的臉龐閃過一絲輕松:“我叫樂子衿,你叫我子衿就好了。”
李嫂一怔。
接下來的日子,樂子衿根本沒見到崔泰哲的人影,而她,最初會習慣性的問李嫂,但是,随着每天得到相同的答案時,她越發的輕松起來,因為,自從新婚那晚之後,崔泰哲從未回來過。
她輕松啊!
輕松得想在漂亮的花園裏赤足奔跑。
她快樂啊!
快樂得想要飛起來。歐式的新宅裏,樂子衿快樂的坐在秋千上,這架秋千,看成色是新做的,不過,樣式卻與樂宅裏的差不多。她蕩得老高老高,微風吹起她ely長裙,在空中劃出完美的符號,這與一周之前,她的生日
,也就是她的結婚登記日相比,她的心情,是兩重天。原本以為,崔宅是牢寵,卻沒想到,崔氏給了她最大的自由的空間,首先,她不用與他的父母一起住,而是單獨的宅院,這就免除了天下最難相處的婆媳關系;其次,她的生活無憂無虛,根本不用考慮什麽生活瑣事,第三呢,也是最最主要的一點,她名義上的丈夫,那個A市頂級豪門的鑽石總裁崔泰哲先生一直沒有在她的視線內出現,呵,這樣輕松自由,是她在婚前全然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