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星期前。DBI。包正辦公室——
“什麽姑娘啊,讓你舍得搭命去救?”
“讓我想想啊…這麽說吧,要是我結婚早,閨女也都她那麽大了。”
公孫澤一時失神,捏着包正的手腕的手不小心用了力。
“哎呦疼疼,你謀殺親夫啊你。”包正笑着反扣住公孫澤的手,把他拉過來作勢要親。
“誰是親夫?”公孫澤瞪着眼把他推開。
“你呗,你是我親夫。”包正嬉皮笑臉,另一只手打開一個食盒,“我現在呢,又傷又餓又累。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什麽詞都敢往自己身上用,”公孫澤白眼他,探頭去看,“是什麽?”
“我路上給劉麗華買了成記的糕點,她吃了一塊,就說不吃了,我就給帶回來了。哎,你吃嗎?”
“人家吃剩的不趕緊扔了還給帶回來?你可真是窮酸命,”公孫澤從他手上拿過那盒糕點,随手丢進垃圾桶,“你媽叫我們回去吃飯,你進門我跟你說的,沒聽見啊?”
“嗯?你看我這記性。”包正拍了下額頭,随即摟住了公孫澤的肩膀,“成,不吃了,咱回家。”
兩周前。城南女子監獄——
“公孫探長,女犯劉麗華的棉被夾層裏有、有毒藥。”獄警彎着腰,擦着腦門上的汗,“可、可能是她從外面帶進來的,對、對不起,是我們檢查不力。”
“棉被是誰帶進來的?最近有誰來看過她?”公孫澤問道。
“這…”獄警一溜小跑地去拿記錄薄,又很快跑回來,喘着氣翻開看,“…最近三個月,只有,只有一個叫包正的來看過她。”
“棉被是他帶進來的?”
“是、是的。”
“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公孫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一周前。DBI。公孫澤辦公室——
“啊,對、對不起探長!”小玩命揉着腦門連滾帶爬的奔出了辦公室。
“哼…”公孫澤板着臉,悻悻從包正身上起來,提上褲子,扣好皮帶。
“誰讓你不把門鎖上。”包正笑眯眯地起身,沖着公孫澤伸出手。攤開手心,裏面是一個□。
公孫澤有點吃驚。
“在你辦公桌臺歷的夾層裏。”包正戲谑道,“我們好像把他壓壞了。”
“有人在跟蹤我。”
“有人在跟蹤你。”
兩人同時開口,彼此相視一笑。
“會是誰?”
“暫且猜不到,不過,一定跟孔雀眼有關。”
“包正,劉麗華死了。”
“嗯,我在出來之後,聽說了。”
“我翻了你的垃圾桶,把那盒糕點給sherry做了檢測,跟她吃下去的那種毒藥做了比對。”公孫澤道,“是一種。”
“垃圾你太久沒倒,都馊了。”他忍不住又添上一句。
“她知道你不拘小節的習慣,暗中在糕點裏下了毒,以為你帶回去會吃掉,”公孫澤繼續道,“不過,還好我給扔了。她自殺,也是想嫁禍你,你給她帶來的棉被,她在夾層裏放了毒藥。”
“如果确實是孔雀眼,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包正摸了摸下巴,“要讓sherry知道嗎?”
“…還是算了,”公孫澤突然想到什麽,“對了,你給了翟人傑什麽好處,他肯放你出來?”
“我賣身了。”
“你——”
“開玩笑開玩笑,“包正嬉笑着捏了下公孫澤發綠的臉,“不過,你倒是很相信我,不怕我真的殺人啊?”
公孫澤撥開他的手,把眉一挑,“你要真騙了我,我就認栽,算我認人不淑。”
一周前。淮濱碼頭棚屋——
毛其峰焦灼不安的來回踱步。突然門被打開了。他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在等誰?孔雀眼嗎?”
“不要執迷不悟了,”包正笑了,“我想你等這麽久也應該猜到不對勁了。趙廷義恐怕一早就把你出賣了。你現在是一個攜帶軍饷叛逃的軍事叛徒。”
毛其峰的表情并未有太多的波動,仿佛一早料到了是這樣,他緩緩舉起了槍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包正吃了一驚,忙上去一把奪下了他的槍。
“你河北還有一家老小,尋死沒用的,我勸你還是交代一切吧。”包正義正詞嚴地說,“告訴我,真正的地下兵工廠在哪裏?超級病毒到底在誰的手中?或者,你跟我回DBI。”
“我不會跟你走。我無法信任你。我要見翟人傑,”毛其峰嘆了口氣,“不見到他,我什麽都不會說。”
“好,你在這裏等着,哪兒都不要去,”包正點頭,“我馬上去把他找來。”他三兩下卸掉毛其峰槍膛裏的子彈,把空槍丢到他懷裏。
“如果我有萬一…”毛其峰遲疑一下,叫住了他,“請你轉告翟人傑,毛其峰素來清貧,身無長物,随身唯有一盆劍蘭,乃亡母生前所鐘愛,萬分看重,望翟老閑暇代為照看。”
包正剛走不久,另一個身穿DBI标記警服的男人闖了進來。
“你、你是?——”毛其峰有些疑惑。
張龍沒有回答,而是把手中的槍對準了他。
“你、你想要幹什麽?”
張龍扔給他一發彈匣:“裝進去。”
毛其峰不明所以的拿起彈匣,戰戰兢兢地裝進了自己的手槍。
“現在,把你的槍舉起來,”張龍一邊向他靠近,一邊背着包丞教給他的臺詞。“這是趙參贊的意思。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死,那麽你的家人可就都活不成了。”
“怎麽,不敢嗎?”張龍冷笑着,帶着白手套的手握着他的手,撥動手槍擊錘,“那我來幫你。”
包正沒走多遠,就覺得不對勁。他趕忙返了回去,卻發現毛其峰已經舉槍自殺。
“我已經卸下了他的子彈,一個自殺過一次的人,通常沒有勇氣馬上自殺第二次。”事後,包正對公孫澤說,“顯然,有人故意趁我走了之後,逼死了他。”
一周前,愛來不來——
包正把酩酊的公孫澤扛在肩上走出酒吧的時候,就遇見了張龍。
“哎,包檢察官,這麽巧。哎,公孫探長他這是怎麽了啊。”張龍笑呵呵的跟包正打着招呼。
“他喝醉了,”包正把住公孫澤的腰,往上擡了擡,“我送他回去。”
“喝醉的人挺沉,我正好沒事,幫你一塊把他送回去。”張龍笑道,不由分說從包正手裏把公孫澤接了過來。他塊頭大,倒是輕輕松松。
包正開着車,張龍坐在副駕駛座上。
“張警官。”
“什麽事,包檢察官。”
“你來DBI有段日子了吧。”
“是啊,算起來也有小仨月了。”
“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家裏人呢。”
“嗐,我一個單身漢,”張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什麽可提的。”
“今天,我們去找毛其峰的時候,”包正突然轉了話題,“你怎麽來的那麽晚。”
“啊?”
“是你通知我,毛其峰在淮濱碼頭。”包正微微挑了挑眉,“我趕過去了,你卻不在。”
“那、那個啊,”張龍答道,“我又通知了公孫探長,他要我去找他彙合。”
“嗯。原來如此。張警官啊。”
“啊?”
“現在到你家附近了吧。”
“哎是啊?包檢察官怎麽知道。”
“剛才經過文苑巷的時候,你回頭看了一眼。”
包正踩了剎車,笑眯眯的拍了拍張龍的肩膀,“既然到家就回去吧,公孫探長還是我來送,反正,我們倆住一塊兒。”
“哎,那好,謝謝包檢察官了。”張龍開門下車,“那我先回去了。”
原本躺在車後座上的公孫澤,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他果然不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