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小毛準備往顧紹餘離開的那個方向趕。
不過…他剛剛走的是哪個方向呢?
這邊?連小婵搖頭,覺得不對。
這邊?好像不是,再轉個方向。
這邊?這邊?還是這邊?
哎,這個時候也只能用這個方法了…撿起一塊石頭,連小婵閉着眼望天上一抛,睜開眼扯着小毛往石頭落地的方向走去:好了,就這邊了!
小毛本來一直在原地蹭着蹄子,此時連小婵終于肯挪地了,它簡直高興得不行,甩開四條小腿就跑起來,連小婵本來拉着它走,結果反而被它拉着跑了起來。死拽活拽才把小毛弄得停了下來,連小婵抹了把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周圍…是不是安靜得太過分了?
警惕地看了一圈,還好還好,沒什麽不對勁的。
連小婵松了口氣,要真是碰到了什麽東西,她可應付不來。休息了一會兒,氣緩得差不多了,連小婵扯了扯小毛,它卻是躁動不安的刨着蹄子,死命地要掙開連小婵。
有問題!連小婵慢慢慢慢地轉頭,一只花斑吊睛小老虎正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她渾身一抖,拼命咬牙才忍住一聲大呼,現在裝死還來不來得及?
小老虎的尾巴一甩,一步步湊近過來,粉色的虎爪踏在地上,輕得幾乎無聲,連小婵不再多想,手腳并用的爬到小毛身上,抽打着它讓它趕快跑,救命啊,要死人啦!
小毛後退幾步,猛地撒丫子竄了出去。那小老虎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過來,一見一人一驢要溜,一拍爪子也趕了上來。
連小婵死命摟住小毛,看着那只小老虎越追越近,心念俱灰,一時之間又是驚慌又是害怕,她那麽多坎都過來了,怎麽會死在這裏!就算死,她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她不想這麽莫名其妙就葬身虎腹啊啊啊!
連小婵這輩子從沒信過鬼神,這次她卻誠心誠意地祈求上蒼:出現一個奇跡吧,随便出現一個好漢把這只老虎幹掉吧!要不然她今天就真的要交代這在啦!
活了快二十年都沒爆過人品的連小婵,終于人品爆發了一次,一柄劍遙遙飛來,不偏不倚正插在小毛腳下,劍身嗡鳴不止,煞氣逼人。那小老虎嗷嗚一聲,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這時又飛來一柄小劍,正插在它腳下,那只小老虎被吓了一跳,半響也沒摸出連小婵的深淺,最後還是謹慎地退了回去。
連小婵只覺全身疲軟,癱倒在小毛身上,這才感覺出身下咯咯的難受,再一看那只坑爹的鳥正壓在身側,劍創處汩汩冒血冒得正歡。
她就說為什麽這麽大個林子,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偏偏撞上了只老虎!這只鳥流了一路的血,那老虎能聞不到味嗎!能不追過來嗎!
連小婵憤怒地将那只鳥往地上一摔,狠狠的發洩着自己對顧紹餘的不滿。只不過一個使勁,全身脫力,自己也從小毛上摔了下來。
灰頭土臉的連小婵哭笑不得,什麽時候自己也這麽幼稚了?跛着腿将那只鳥重新撿了回來,連小婵拍拍身上的灰…目光停在了面前的一雙鞋上。
“謝…公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謝晉白含笑沖她點了點頭。
丢臉死了!連小婵一臉呆傻的提着只鳥,在心裏捶胸頓足,完了完了,剛才自己那狼狽樣一定都被人家看光了…天要亡我!
謝晉白眼眸微微一低,接過她手中的那只鳥,聲音溫和:“連小姐,剛剛沒被吓着吧?”
“剛剛?”連小婵眼睛猛地瞪大,“剛剛那劍是你的?”
她兩步跑到那把劍前一指,見謝晉白眉眼彎彎的點頭,心裏對謝晉白的好感狂拉猛漲…恩人啊!
急于表現感激之情的連小婵馬上主動幫忙拔劍,只不過吭哧吭哧拔了半天,那劍還是紋絲不動,她臉上不由有些發紅,謝晉白只是過來輕輕一拔,重新将劍插回了劍鞘:“這種事哪裏用得着姑娘動手?”
被顧紹餘損的體無完膚的連小婵,乍然聽到如此治愈的話,頓時原地滿血複活,臉紅紅道:“公子說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公子怎麽會在這裏?”連小婵有些好奇,他不是應該跟着顧景清嗎?
謝晉白将旁邊的一柄小劍也拔出裝好,笑道:“正是定王殿下派我來的。”
“定王?”連小婵似乎明白了什麽,“陌姐姐跟他在一起?”
“楊小姐很擔心姑娘,定王這才派我跟着的。”謝晉白從懷裏掏出了個小瓷瓶,遞到了連小婵手上,“這傷藥的效果很好,姑娘不妨試試?”
連小婵捏着那小瓶子,卻是有些發呆。楊陌果然是跟顧景清跑了,拿她來當擋箭牌嗎?盡管之前就想過這種可能,但當場聽到了,還是會感覺很失落啊…
“陌姐姐她…現在還好嗎?”連小婵問得頗為艱澀,不管怎麽樣,總比她現在這樣強多了吧。
“楊小姐她很好,就是有些惦念姑娘。”謝晉白再一次指指連小婵手中的瓷瓶,“姑娘現在不上藥嗎?”
連小婵這才将注意力移到手上的瓶子上,不解地望着謝晉白。
“是擦這裏的。”謝晉白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連小婵這才想起自己頭上的傷還沒上藥呢,心裏不禁一暖,将瓶蓋擰開,可看着自己那灰撲撲的爪子,卻實在下不了手了。這樣直接抹,真的沒關系嗎?
将手擺在謝晉白面前,連小婵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辜負公子的一片好心了,還是等我回去後再塗吧。”
“那時就太晚了。”連小婵看着謝晉白将那小瓶取了過去,輕輕倒在掌上,右指一抹,輕聲道:“站好,我幫你抹。”
連小婵眼睛微微瞪大,額上已多出了一抹清涼,謝晉白的手不輕不重的在她頭上揉着,她忽然鼻頭一酸,竟是有些想哭。
“好了。”将瓶蓋扭好,謝晉白将小瓶重又遞回到她手上,“回去了一天兩次,一周便能好的差不多了。”
“…謝謝。”連小婵低着頭,兩手攢着小小的瓶子,輕輕抽了抽鼻頭。
“謝晉白?”清冽的聲音劃開這難得的靜谧,連小婵心情又沮喪起來,那牽着馬往這邊走的人可不就是顧紹餘?
“見過靖王殿下。”謝晉白轉身行禮。顧紹餘的目光充滿興味,眸間隐意深長,連小婵不由肝顫了一下:莫非,她其實是穿到了一部耽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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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又生變故 ...
“我以為…”顧紹餘微微勾唇,話中似真似假,仍是一貫的戲笑,“謝大人現在,應該是在定王府的。”
謝晉白聲音輕緩,不見絲毫被戳破的慌張:“在下有公職在身,卻是不想碰到了靖王。”
“是嗎?”話中尾音輕輕挑起,顧紹餘似無意望他一眼,笑意更深,“照本王看,未必。”
“照在下看,殿下的話也未必。”謝晉白不軟不硬地将話推了回來,低頭又是一禮,“在下還有公事,先告辭了,請殿下恕罪。”
顧紹餘也不答話,只在旁邊笑個不停,謝晉白未得他允準,也便自己走了,臨了沖連小婵一笑:“姑娘保重。”
“嗯,公子你也保重!”連小婵以父老相親送別紅軍的目光默默地目送謝晉白離開,直到顧紹餘的聲音涼涼的傳入耳中,“別看了,人都沒影了。”
人家的影也比你人好看!連小婵默默握拳,面上卻是一臉癱然。
“接着。”連小婵手忙腳亂揪住顧紹餘抛過來的東西,定睛一看…,“狐貍?!”
“沒見過就別亂說。”回答她的是一雙白眼,“這是白貂。”
“白貂?”連小婵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卻也沒看出來這跟狐貍有什麽不同,“你剛剛就是去追這個狐貍…不,白貂了?”
“嗯。”顧紹餘雲淡風輕的應了一聲,整整有些微亂的袖邊領口,“你先收着吧。”
就是為了這麽個白貂,她差點被老虎吞了啊!這貂難道比她的命還值錢嗎!等一下…
“你說什麽?”連小婵有些結巴,“你、你、你…你讓我收着?”怎麽可能!難道他良心發現了?不,他絕沒有這麽好心!有陰謀!
顧紹餘這才給了她一個正臉,指了指她手上的小東西:“回去了以後把皮剝了,我還差一條圍脖。”
剝皮?連小婵風中淩亂了:“我不會剝皮啊!”
“你怎麽什麽都不會啊!”顧紹餘皺起了眉,連小婵一個哆嗦,生怕他一個不滿把自己咔嚓了,低聲下氣道:“先養起來行不?總得讓我先學學吧…”
“等你學會,它的屍體都臭了。”顧紹餘輕飄飄的落下一句,吓得連小婵趕緊低頭去看。死的?果然是死的!
趕緊換抱為提,連小婵心有餘悸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