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兒子了
“榮潛,你怎麽回來沒有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班準拍開大燈,湊到榮潛坐着的矮凳邊上,心疼地查看着他被棍子打得發紅的腹部。
“你倒是從貓眼兒看我一眼啊。”
榮潛疼得輕輕吸了口氣,擡手指指門邊的屏幕,“你把這個按亮看一眼也成啊。”
班準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一把榮潛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
“哎呀,我看不清啦,再說門外有開門的動靜,我還哪兒敢往門口湊合啊。”
說的也是。
榮潛被他可憐巴巴的樣子給俘獲,立刻從受害者的身份轉換成了揭人傷口的變态,反倒溫聲哄起了班準:
“是我不好,沒有提前給你打個電話,不過我以為你不在家,胡朋剛發的朋友圈動态裏,看你笑得挺開心的。”
班準心道胡朋誤他大事,對榮潛解釋說明道:“他發的那是昨天的照片,我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裏。”
榮潛的心情因為班準的這句話而變得大好,咬着牙也要從矮凳上站起身來,想要好好地親親他的小海獺。
“但我突然回來,也是想要給你個驚喜,等你一回家,就可以吃到現成的回鍋肉和水煮肉片了。”
班準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恐怕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的老婆比他班準的還要賢惠了。
從地上把榮潛扶起來的時候,班準這才意識到榮潛這段時間似乎又壯了不少。
怪不得每次都覺得他重得要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班準心想。
“很疼嗎寶貝?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班準心虛地看着榮潛布滿細汗的額角,攙着他的手臂,“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榮潛搖搖頭,“不用……你扶我去趟法院就行。”
班準:“……”這官司吃定了?
見傻海獺一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榮潛剛好也緩過來不少,便慢慢喘了口氣,擡手摸摸班準的發頂,笑道:
“我沒事兒準準,就是這段時間可能幹不了重活累活了。”
班準緊忙将榮潛平日裏在家中做的事情包攬在自己身上,“我來,我有的是力氣,你就負責好好躺着休息就成!”
彼時的榮潛不禁覺得,婚姻雖然給男人帶來了疼痛,但也無可避免地讓他感覺到令人安心的溫暖與幸福。
看,班準多愛他啊。
趕巧榮潛這邊受了傷,劇組那邊的白之就因為私事而請了假。
由于白之的缺席,班準與他之間的對手戲就沒有辦法再拍下去,所以也就跟着一起閑在家裏,得以對榮潛進行一段日子的悉心照料。
其實就算沒有白之請假的事情,這幾天獨自待在家裏的班準也已經把事情想得清楚明白了。
他雖然熱愛拍戲,但還是可以拎得清老師和老婆哪個重要的。
故而早在榮潛回來之前,班準便一早就做好了決定,等榮潛到家之後,他一定要好好哄哄他這愛吃醋生氣的嬌嬌老婆。
。
跟公司請了幾天假的榮潛從來沒有體會過如此幸福的感受,可以閑适地躺在床上,什麽都不想,只端着杯鮮榨的橙汁,無比惬意地聽着晨間新聞,縱情享受自己的……
“咔嚓——嘩啦——”
卧室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方向聽起來像是他上次拍賣回來的前朝花瓶所擺放的位置。
榮潛吓了一跳,手中端着的橙汁差點灑在床上,他猛地從床上坐直身子,朝外面喊道:
“怎麽了準準?!打碎東西了嗎?受傷了沒有?”
門外立刻傳來班準淡定的回複聲:
“沒有,刷個盤子而已。”
榮潛雖然不太相信,但是畢竟不能讓班準覺得自己不信任他,于是只能靠回到床頭,繼續閉目養神。
慵懶的日光讓人平添困意,榮潛打了個哈欠,剛要挪挪枕頭睡上一覺,廚房的方向卻再次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炸裂聲。
“轟隆——砰——”
榮潛頓時睡意全無,“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身來,顧不得腹前的疼痛,忙不疊地朝外面跑去的同時,大聲問班準道:
“準準,你在做什麽?你是搞到炸|彈了嗎?”
班準的回答仍舊從容不迫:“放心好啦,我就是……”
他的解釋還沒有說完,榮潛就已經打開了主卧的門,滿臉難以置信地看着猶如大軍過境後的自家客廳。
“你……我……我的花瓶呢?”
榮潛指指落地窗前空落落的玻璃展臺,餘光又發現客衛的髒衣籃呈現着一片山脈般的峰巒起伏。
“那裏……怎麽有那麽多的衣服?”
班準心虛地別開視線,裝作與自己無關的樣子,轉頭看向窗外,悠閑地吹着口哨。
榮潛按着自己因為驚怔而變得不再那麽疼痛的肚子,在偌大的客廳中走走停停,眼底的震顫仿佛是今天第一次來到這個家。
“……書房……書房門口的那塊地板上粘着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是綠色的?”
“廚房這是什麽味道?是不是什麽東西糊了啊?”
“準準,鍋呢?”
他就兩三個小時沒出來,班準就能讓家裏改頭換面成這副鬼樣子,如此恐怖的戰鬥力堪比十只吃了大力丸的二哈啊。
“我想給你弄點菠菜湯補補鈣,”班準指指書房門口的那灘綠色的糊狀物,“然後又想借着菠菜的綠色給你蒸點綠色的饅頭。”
榮潛握着掃把的手微微顫抖,不願承認那坨綠泥就是班準口中所說的“饅頭”:
“那它……暫且就先叫它稀泥,它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
班準看上去還有點不好意思,側身讓出自己用身體擋着的背後的爐竈:
“……想給你崩點爆米花解饞來着,結果沒控制好力道,被這個鍋把那個鍋給崩翻了。”
榮潛:“……”
身殘志堅的榮潛艱難地将家中重新收拾得幹幹淨淨,在班準極為內疚的态度下,榮潛再次為自己争取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提議。
“養寵物?我勸你不要太異想天開。”
班準把腳擱在榮潛的膝蓋上,任他百般按摩,他自己則端着杯溫水斜睨着表情恭敬的榮潛,十足的惡霸地主樣兒。
“可是準準你說我可以提一個自己的想法的。”
榮潛難免有些委屈。
班準毫不猶豫地抽出被榮潛握在掌心的腳踝,不讓他有繼續讨好自己的機會,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留下一句自認為冷漠的話:
“男人,我勸你不要再試探我的底線。”
榮潛被油得一時無言,但內心想法絲毫未變。
這天,享受最後一日假期的班準正對着浴室鏡子搔首弄姿,注意力卻被鏡子裏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貓頭狗頭吸引。
看清了榮潛懷中抱着的兩只小東西後,班準頓時勃然大怒:
“榮潛,你知道貓狗的身上有多少細菌嗎?你知道它們拉屎的時候有多臭嗎?你把它們弄回家裏來,到時候拉屎了誰收拾?我告訴你,趁早把它們都給我送走,一個都不許留!”
“可是它們很可愛。”
榮潛堅持要保留自己的夢想。
班準吼道:“我最後說一遍,這個家裏,有它們就不會有我,有我就沒有它們!”
榮潛的表情和他懷中的小金毛和金漸層一樣委屈,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聽着班準訓話。
“你現在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我在跟你說話呢榮潛,你有沒有禮貌?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回答我一句嗎?”
班準對榮潛不吭聲的行為表示十分不爽,連半個眼神都不肯給他懷中的兩只小東西,更不要說會生出心軟的情緒。
“可是,它們對我喵喵汪汪叫诶,”榮潛捏着小金毛的爪子朝班準招了招手,“準準你看它多可愛。”
班準一個沒忍住,目光在小金毛的黑眼睛上停留了一會兒,想起自己小時候養的那只病亡的小狗,不禁又搖搖頭:
“不可能,你馬上把它們送走。”
榮潛不由分說地上前一步,準備直接将貓狗一起塞進班準的懷中。
“榮潛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最讨厭的就是貓貓狗狗,我可告訴你……”
說話間,班準已經觸碰到了那兩只柔軟溫熱的小身體,他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将它倆抱緊:
“哦我的寶貝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兒子了,跟着你們媽媽回來這一路肯定累了吧?爸爸這就帶你們去休息。”
榮潛:“……”
……形象倒也不用轉變得如此迅速。
發現家中的風向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榮潛皺皺眉,想要拉住抱着貓狗朝卧室走去的班準。
之所以會這樣阻斷班準撸貓撸狗的行為,是因為榮潛并沒有感受到年安東所說的夫妻和睦地共同撫養愛子的滋味兒,只有被兩只崽子奪走班準的迷茫。
他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好:“準準,等我一下嘛。”
想着要為自己争取一些地位,沒想到噩夢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班準直接頭也沒回地打斷他,“今天我跟孩子們睡,你去客卧吧。”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
最後一個“睡”字還沒說出來,榮潛就被班準關在了門外,險些撞到鼻子。
隔着門板,主卧裏傳來班準flag轟然倒塌的聲音:
“哦我的天啊,你的毛可真軟,你可真好看,從今以後你就叫班雞毛。噢噢噢,不急不急,哥哥有名字了,我們小貓咪羨慕了是吧,你也有新名字,你看你的毛色這麽漂亮,像只小老虎一樣,以後一定要茁壯成長哦,就叫你班豬毛好不好?”
榮潛:“……”
作者有話要說:
班老板:從來不知道flag為何物。
班太太:真香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我是,你也是。
班雞毛、班豬毛:還不如爛在領養中心了。
【晚安晚安嗚嗚嗚,好困呀,明天想要下樓堆雪人,嘻嘻嘻,寶貝們晚安!muamua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