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修無狀
行修一路上被那些仆人催的直翻白眼,心裏無可奈何的想,不知楚小子又給他找了什麽麻煩。眼輕慢的瞟了下那些比他還要急切的下人,惱怒了“喂,我說,姓楚的那死小子究竟幹了什麽讓你們這麽忙 ?嗯,就你,錢多,你來回答。”他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還沒完成,就被這些冒冒失失的人打擾,實在可惡。
被點名的錢多立刻回答到“您還是快點吧,這個我們也不知,就是家主剛剛去而複返,回來是卻抱了一個人回來。”說完,眼看四周,貼近行修的耳朵“而且,那人還是個男的。”許是感覺到自己不應該說這些,連忙又急切的奔跑着。
行修聽完,忽的哈哈大笑,心裏醞釀着“前不久,剛叫那小子給這侯府找個當家的夫人,沒想到這小子這回還真給抱來一個,咳咳,雖然那是個男的。”也就是片刻,一幫人就走到了楚天譽的房間外。
一進這屋子,行修便被眼前着情景給驚着了。呦,這小子只穿着裏衣坐在床邊上,在看床上那個人,當真是……男的啊。這是怎麽一個畫面,怎能不叫他……
還沒思索完,就聽到了楚天譽佯裝的咳嗽聲,正經起來,問楚天譽究竟是什麽情況。
楚天譽看行修那個樣子 ,就知道這人鐵定在想些什麽,無奈“行修,幫我看看他吧……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忽略自己的失态,楚天譽越想越覺得事情不簡單,這個人出現在這樣的時候,也太非比尋常了點。
直接忽視楚小子的話,行修忙上前去把脈。
楚天譽看着行修那不斷變幻的臉,心也變的煩躁起來,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讓其不要發作,直到行修一臉凝重且嚴肅的看着楚天譽,讓楚天譽再次狂躁,房內安靜的片刻。鎮定了心緒,楚天譽平和問道“情況如何?”
行修沒有正面回答楚天譽的問題,而是面無表情的問“這個人你是從那裏帶來的?”語氣中帶着不容忽視的肅殺之氣。
楚天譽非常訝異行修的反應,能讓行修的情緒變化如此之大,忽覺自己說不出什麽話來,只知沉默的看着行修。
久不見楚小子的反應,行修的情緒漸漸轉換,立馬又恢複成了平時的那般吊兒郎當的模樣。“楚小子,這個人呢,只是風寒症狀很嚴重,而且內息非常的紊亂,本沒什麽,但兩者混在一起就不好辦了……”說完,行修就一手環于胸前,一手輕撫下吧,作思考狀……
楚天譽沒有在意行修那肆無忌憚的稱呼,因為他只在意了行修後面的話,惱怒且擔憂着——那人僅僅只是一個陌生人,而他此時的表情,超過了他平時的界限。
看着楚天譽那默而不發,感受到他的沉悶氣息,行修嘆到“你對他,不一樣,因何如此?”接着,用擔憂的眼神望向楚天譽,無聲的詢問。
愣了愣,楚天譽随即回過神來,眼睛恢複了清明,頭随意的一轉,回避了這個問題,只是那突然散現出的慌亂還是被行修覺察到了。當即,行修就無奈的搖頭,也就不理楚天譽自發的向屋外走去,臨出門外又道“他,我會救,但,你必需遠離他”,行修這樣冷硬的語氣,楚天譽還是第二次見到,至于第一次是什麽時候,楚天譽只是大概的那麽一個印象,之後就再也想不下去了。因為,男人醒了。
走出房門的行修轉過頭來,遠望楚天譽的房門,腦中不斷浮現那已經過去了的往事。憂憂的傷痛,感嘆人生無奈之餘,行修立刻自言道:
奈何世間無奈事
咫尺天涯
卻是愁緒總相逢
楚家,終究逃不過那樣的命運嗎?
就這樣,行修帶着絲悵然,雖沒喝酒,卻以一個喝醉酒人的蹒跚姿态晃蕩行步。
看着那緩緩睜開的眼睛,自眼波間透露着絲絲模糊,忽閃的眉毛随眼皮靈動的顫動着,竟然,透出些可愛,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不知自己在幹什麽,楚天譽竟用他的手撫摸上了男人的臉,自眼睛到嘴角,突然有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而,男子在睜開眼睛後,只是淡淡的陌生的看着楚天譽,絲毫沒有身處未知環境的驚慌。
看着他坦然毫無雜質的眼神,楚天譽收回在他臉上停留的手,假裝漫不經心“你醒了,感覺如何?”楚天譽等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聽到男子的回答,轉而又問“你是誰,因何在我楚侯府的街面上擋路?”卻,仍是如剛才一樣的沉默……
看着男人那詭異的沉默,楚天譽瞬間被刺激的喘不過氣來。或是想到了什麽,從被子裏拿出男人的手,把上了他的脈搏,輕蹙眉頭,果然如此。內息如此紊亂,莫不是……随即楚天譽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裏,再而說道“我問話,你只需…只需點頭或者搖頭!”
看到男子輕微的颔首,楚天譽內心思慮片刻:
你不能說話?
男子點頭
你是誰?
男子的眼睛裏突然茫然一片,搖搖頭
啞然,壓下心中的疑惑,楚天譽思考片刻。
那我喚你墨言如何?
男子依然點點頭
突然間,風把木窗吹開,一陣風猛的灌進屋內,楚天譽想起來關窗,卻被男子突然抓住的手給阻擋了。男子還是坦然的眼神,手上傳來的觸感讓楚天譽不忍放開,卻仍放開安慰“我去關窗,不離開。”接着,優雅起身,邁着清幽的步子走向窗口,輕輕把窗戶啓上。回過頭來坐定在原來的位子上,看到,墨言(這裏就用墨言了啊…)正用專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過了很久,楚天譽一直盯着墨言,直到墨言閉上了眼睛,安然的睡下了。
“睡吧……”嗓子因為淋雨而變的喑啞起來,盯着墨言的睡顏看了好久,看了看他稍稍咧開的嘴角,楚天譽眉眼皆是笑意,幫墨言把被子蓋好,才穿衣服離開了自己房間。
他有些事情必需得弄清楚,而且行修的反應,定是隐瞞了些他所不知道的東西,這個也需向他問明白。出門之後,楚天譽喚來長風“好好照顧墨言。”像是吝于言語,轉身,長風就看不到家主的人影。随即,才反應到墨言是裏面躺在家主床上的那個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