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南煙雨樓
湖心處,岸西畔,絡繹不絕地游出四散的坊船,極盡奢華。自船內,不斷飄蕩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細聲呢喃、淺語嬌羞,讓人一聽,便是身骨酥軟,身心浮動。
而就是在這一處喧塞的勾欄場所中,卻有人耐得住寂寞與冬日寒冷,不理會娼女們的妙齡身姿和驚人的容貌。
那人身着白衣,雙手拿着一管青色竹蕭附于身後,頭上只用一只淺色桃木簪任意挽髻,未挽上的頭發随意的披散,烏黑的青絲映襯出男子臉色之蒼白。細彎劍眉、微閉雙眼、細泯薄純,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陣陣寒烈的冬風吹過,掀起了男子的衣衫,浮動間,可以看清男子的瘦弱。他只是默默地立于船頭,無聲無息......縱是寒冷卻依然不減他那滿臉的俊逸和孤寒,如此,卻更是吸引了各個坊船裏的無數人眼,不管男女。
“樓主......”輕緩的聲音響起,溫嘯兩手握拳,尊敬的躬身,保持着這樣的姿勢。
而秦雨寒卻沒有說話,仍閉着眼睛定立,仿佛是獨自孤零于世間。
而溫嘯當然沒敢說什麽,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等自家樓主回神。瞬間,船上除了能聽見河水的流淌與風呼呼刮的聲音,也就剩下死寂般的凄清冷寒。
過了片刻,秦雨寒倏的睜開眼睛,雖是細小丹鳳眼,但與其上面的劍眉相結合,自成一股氣質。輕聲喑啞的嗓音,如不感到他周身的冷峻,定會以為是一位溫潤的俠士。“阿嘯,查的如何?”即使問出了這樣的問題,秦雨寒卻是明白可能不會有什麽結果。心下不由顫抖,苦澀間想定是不合自己的心意吧?
而秦嘯沒有發現樓主內心的失望,恭敬回答“回樓主,天月和星月趕到那裏時,已是人去樓空,看那裏的情況,像是空置了很久,似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在那裏住過了。”
秦雨寒一聽完,本就繃着的臉立刻嚴峻起來,身後握住青竹蕭的手加緊了力道,骨節都泛起了白。許是緩了緩情緒,秦雨寒松開了力,拿起竹蕭,一個旋轉,蕭便在自己的面前。一手撫着蕭的頂端,另一只手在泛着青光的蕭身上來回摩挲,仿佛是要祛除那竹蕭上的污跡......
“阿嘯,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北方看一看,究竟那裏有什麽值得流連的呢?”眼睛銳利的看着湖面,那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人膽寒。
溫嘯當然說不出什麽,雖是感覺到樓主今日的與衆不同,但不好去向樓主提出疑問,只好低緩着頭。
秦雨寒也沒指望聽到他的回答,望着遠處的朦胧山巒,自言自語道“我道是要看看,為何那裏如此的吸引他!阿嘯,轉方向,去江北楚侯府。”
語畢,溫嘯忽然擡起了頭,“可是樓主,就我們兩個不太安全,要不要通知四大護法?”
秦雨寒沒有說話,但溫嘯自他的眼睛裏看出了淩厲,身為秦雨寒的下人,溫嘯自是不好說什麽,但此行未必順利,況且......
仿佛是看清了溫嘯的擔憂,秦雨寒細聲溫潤着說“我知你的想法,但此行不容置喙,況且,你以為當今還有誰能夠威脅到我呢?”那霸道的語氣夾雜着自豪自是英氣十足,舒緩間停頓片刻 “而且,阿嘯,我要做的事情,遠遠超過你的想象,就算是你,我也不容許出半點差錯,我說到這,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雖是疑問,但秦雨寒卻是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來,毋庸溫嘯再多加疑問。
而溫嘯雖然心裏隐隐有點不安,卻依然遵從了樓主的意願,向船頭的船夫走去。
和南方不一樣,此時的京都冷的難以想象,冰雪覆蓋着這個經久不衰的地方,風甚至比南方更加的強勢。正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天氣,所以出門的行人少之又少,但有一處卻是人潮湧動,那便是京都皇城。不僅是因為天子腳下,許多經濟都在這興旺起來,更是因為達官顯貴多在此處安家,自是吸引了朝廷內外和江湖上的各處人士來瞻仰、紛紛投下拜帖。而在這之中最為盛名的,莫屬楚侯府了,這也是秦雨寒此行的目的地。
因着楚侯府坐落于皇城最繁華的區域裏,所見的街巷到處都是客棧、酒樓。所以江湖人士大多都聚集于此。秦雨寒帶着溫嘯并沒有向楚侯府拜帖,只是租下一間客棧流連于其間。
而秦雨寒此時正在一家茶莊內飲茶,正是寂靜的飲品中,便聽到店小二的任意調侃。遠道而來的人自是好奇、洗耳恭聽,而近客對店小二的言辭卻不甚在意。但這些話傳到了秦雨寒耳裏,自是讓他有一番計較。他挑了挑眉,清白細長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端起還冒着熱氣的茶杯,嘴角慢慢的升起了一個幅度。
正在此時卻有人對小二的話語嗤之以鼻,用懶散的語氣輕佻的說“江湖小生而言,萬不可盡信。”
店小二聞言,提着茶壺邊走邊唠叨着“這位大爺您還真別不信,您随便問一問皇城的哪個大官,他們可比我有說服力啊。”瞬間整個茶莊喧鬧開來,滿是對朝廷和江湖的議論。
聽完小二說的話,秦雨寒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中,或是想開,即用他那犀利的眼神看着溫嘯,小拇指與無名指彎起了一個弧度。因着主仆間的默契,所以溫嘯很容易的明白了樓主的意思。皺眉剛想要拒絕,但看到樓主那肅立的臉色和淩厲的眼神,立刻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 唉,圓滾滾的爬起來更新......腦補無能啊,碼字好辛苦!
發現,碼字是需要動力的,還要有靈感....某瘋子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