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一種鳥
“蘭蘭,你說當初我怎麽就腦一昏的上去救了你呢?我是被誰掄了一棍子麽?”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蘭蘭我發出感慨。
“不是啊公子,你不知道你當時有多帥!我差點以為你是從天而降解救受苦少女的神仙呢!”她這麽答道。
聽完後我摸摸下巴,看來我當時那麽英勇的形象已深入她心。如此甚好,總算沒有辜負當時我的振臂一呼。瞅瞅她,可是為啥我覺得還是這麽的不甘心呢。
拍拍她頭:“快點吃,吃完主人帶你上街溜腿去。”像是拍小寵物。
“唔唔。”她邊塞點心點頭,絲毫沒覺得我這樣的動作有損她身為人的尊嚴。
待上了街我便悔的腸子都綠了。這家夥可比湯圓能吃多了,當然,也比我能吃多了。一會兒跑那邊買個、一會兒又在那邊沖我招手,我真是覺得救了她是我此生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
正無奈的準備朝她走過去,卻發現街那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會是他嗎?他的身影化成灰我都是認識的,于是中了邪般朝那邊走去。
“哎哎,公子快過來付...公子、你去哪啊?!”
耳邊傳來蘭蘭的喊聲,也已顧不得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前方,我怎麽分神去管別人。
看着前方熟悉的背影正漸漸遠去,心裏一緊,像是某種重要東西要離開般,于是擡腿沖着那邊跑過去!
“讓讓、讓讓!”我一路喊着,可是此刻街上的路人太多,擠動間發現背影越走越遠。有些絕望的開始喊:“讓讓、麻煩你們讓一下!讓讓..”
正努力時向前擠時胳膊被人拽住,我也不看是誰直接甩開,繼續向前擠。接着更大的力将我直接轉了過來,看清楚眼前是妖孽後我嚷了起來:“你幹什麽啊?!”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他面容嚴肅,眼神閃閃滅滅。
“要你管、我當然知道!”我立馬回道。
“要我管?呵呵...不要我管是嗎?”妖孽笑着道。
我打個哆嗦,幾番張口卻沒說出話。就這麽互相沉默着很沒骨氣的跟着妖孽回了洛府,連絲毫不怕妖孽的蘭蘭此刻都已自動閉嘴,只是眼睛在我和妖孽之間來回掃着。
瞪她一眼,掃個屁啊掃!老子現在心情很不爽,比前面陰着臉的混蛋更不爽!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不就是追個林然嗎妖孽幹嗎要橫着眉對我?眼淚憋不住了。等回到妖孽屋子裏時我已臉上一片山河泛濫的景象,不想讓他看見,幹脆直接低了頭悶聲立在門前。妖孽他沉默着坐到了椅子上,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
我哭啊哭,流啊流,到後來覺得自己哭的甚是無趣,因為沒人捧場沒人給俺關懷。擡頭瞥眼妖孽,這男人還在那裝沉思者。覺得自己有必要發出點聲音來吸引注意了。
“嗚嗚嗚”我偷看着妖孽假哭。
某男人沒動靜...
我往前挪兩步:“啊啊啊啊”等待妖孽反應。
這男人是耳朵聾了?
走到他跟前:“喂喂喂喂!”
鑒定完畢!這男人靈魂已出竅,需喊魂...
無力的垂下肩膀,軟趴趴的轉身準備出去。剛走到門口伸手要拉門,卻突地被一股力反轉過來背抵在門上,幹這事的除了妖孽這厮沒其他人想。
“嘭!”他的拳頭砸在了門上,接着聲音響起:“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我縮縮脖子,慶幸那一拳不是直接打在我的小臉蛋兒上,腦子沒反應過來嘴就道:“肉做的!”
“你!”他又惱又無奈:“腦子不管用。”說完轉身進內室,也不管正瞪大眼睛的我。
拉開門出來,覺得心裏澀澀的。我腦子不管用?我腦子要是管用就不會還留在這裏了。無精打采的回到我住的屋子,拿起茶壺發現裏面沒有水,掀開點心盒發現裏面是空的,于是、老子怒了!
“蘭蘭、你給我出來!!”我叉着腰站在屋門口仰天咆哮,霎時間整個洛府雞鳴狗跳。
“怎麽了公子??”蘭蘭一邊往我這跑一邊嚷嚷。
我張口欲說,卻發現實在沒什麽好指責的。只好憋屈的對她笑笑:“沒事,喊你玩的。”
“......”
悶着氣躺到床上,腦海裏不知不覺的就浮現出街上那個神似林然的背影。捂住眼,怕眼淚流下來。“我想你、林然,我想你、湯圓...”
自那日見了林然的背影後我将自己窩在屋子裏三天沒踏出一步,也不肯吃一口飯,最終在蘭蘭一把鼻涕一把淚将妖孽請來了後我才有所反應。費力坐起身看着他,我要的便是他來,要的便是他看見我這個樣子。
抓住他的袖子:“妖孽,我要離開...”是的,我要離開這裏、離開洛府,我想要回去看看林然,看看湯圓,再這樣呆在洛府我會發瘋的。
他卻只是不說話的看着我,我可以從他的眼睛裏看到虛弱的自己,也可以看出他那隐藏在眸子深處的痛。可是對不起,早先遇見的不是你...
我的心既已給了他那此生便永遠是他的,即便他不愛我,我可以守着自己的心過一輩子。
“洛央,讓我離開吧。”這是我第一次喊妖孽的名字。一直回避着他的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只想與妖孽相識,并不是洛家的當家人洛央。在洛央的生活裏有許多東西是我不願觸碰的,妖孽是當初那個在茶攤子上噴了我一身的人,是我在雨裏悲觀絕望時騷包的穿着一身白衣前來拯救我的人,卻不是如今在洛府裏喜怒不定的洛央。
“為什麽?”他聲音沙啞的開口。
“你可知有種鳥叫軍艦鳥,它們從不着陸,幾乎天天飛翔在空中...”不待我說完就被他的手握緊,很好,他很明白我要說的是什麽。“天空才是它們的家,它們不屬于牢籠,硬是困住只會折斷翅膀。折翼之痛痛到什麽程度你明白嗎?就像将人的四肢生生掰下來一般,那種痛...”
“我放你走!”妖孽起身背對我,“放你去飛...”聲音裏有着無限的痛楚。
妖孽走後我癱軟在床,我這樣任性是不是也折了你心裏的翅膀?若是如此,那就直接折斷吧!
“蘭蘭、我要吃飯!”長痛不如短痛,我明天便要離開。
收拾好行裝,帶上些銀票,想着要不要去跟妖孽告個別。猶豫的半天後決定咨詢一下蘭蘭的意見,“蘭蘭,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跟妖孽告個別?”
“公子,若是你去跟洛公子說你不走他鐵定高興,若是說走你還是不要去了,我怕咱們走後洛府會發生流血事件。”她一聳肩膀這麽回道。
“其實吧蘭蘭,我是沒準備帶你一起走的,額...”我确實沒準備帶着這個拖油瓶一起走,怕走到半路盤纏沒了我得去要飯。
“什麽?!你居然狠心的要将我留在這?”她一副吃驚的模樣。
我還以為她對此事甚為驚喜,拍拍她肩:“替我照顧好洛央。”剛說完這句後發現原本在眼前站着的她沒了人影,低頭一看,這女人原來抱着俺的大腿正準備幹嚎,伸手将她扯了起來。
“蘭蘭你聽着,我要你留在這裏并不是不要你,而是我放心不下洛央你明不明白?我要你在這裏替我看着他。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留在這裏好好地生活。”然後默默地在心裏加了句:“畢竟你倆都那啥了...”
“可是公子...”她在聽到我将她當好朋友時眼睛閃亮,态度有些動搖。
“沒什麽可是!公子我回來還希望在這裏看見你,明白不?”抱住她,這話是真心的。
“恩恩...”她回抱住我,聲音有些哽咽。不同于以往的幹嚎,我發覺原來她也是可以很正常的。
沒有跟妖孽告別,我選擇自行離開。在沒吃飯的三天晚上爬了無數次狗洞,只為将寫好的詞和曲教給老鸨,可憐我的手如今還有些發軟,都是才華惹得禍啊~分成的事也跟胡老鸨商量好了,她每月會将銀子存入我選擇的錢莊,方便我在各處取用,而取錢的信物就是讓穿越過來的那條手鏈。
出了洛府大門我頭也不回的沖蘭蘭揮揮手,潇灑的走入人流裏。之所以不回頭是怕妖孽會像一般書裏說的那樣躲在某個地方靜靜地看着我,只因看到他、我會心疼...
找了個馬車商量好價錢,買了些饅頭當幹糧後就做了進去。等了會兒發現馬車一直沒動,疑惑的掀起簾子往外看,想問問車夫原因。卻看見個清瘦的男子正跟着車夫說些什麽,還時不時的用手指一下我、不,是我身下的馬車。
“怎麽了?”我跳下馬車走到他們旁邊。
“公子,這位公子說有急事想要先包了在下的馬車,在下跟他解釋清楚了已被您包下他仍舊不依不饒。”車夫上了些年歲,我看着大概快五十了,此刻正一臉無奈的對我說道。
出門在外,要防患于未然。我也沒啥新意的穿了一身男裝上路,所以這車夫喊我公子。我看看那邊那個急的面有紅色的男人,“你是到哪裏的?”
“在下要前往冀州,公子可否将馬車先讓給在下,在下願付給公子雙倍的錢.”那人說道。
“跟我一路的,上來吧,車錢你就再付一份給這位大爺得了。”我不在意的一擺手,當先上了馬車。身後傳來車夫“謝謝公子”的聲音。
江 湖 篇 之 一 百 單 八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