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人的看法
司逸他爸司遠離婚不久便邂逅了一個年輕的小女人,懂得浪漫渴望激情。不同于曾經平淡如水的婚姻生活,司遠仿佛又找回了青春的活力,總是陪着那女人一起玩樂調情。不過女人千好萬好,卻喜歡泡在游戲裏,任憑司遠怎麽勸都無動于衷。沒有辦法,只得申請了帳號陪着一起玩。
自家兒子喜歡用“四先生”這個名字他是明白的,所以前不久看到世界上的瘋言瘋語他也憂心忡忡了一回。但兒子那邊號上沒什麽回應,他就當成玩笑看過便忘了。後來親眼目睹了他和“林先生”的結婚公告,今天更是被他們聯手斬于PK場,好像真的有什麽他沒預料到的事發生了!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無論如何是自己兒子,司遠一大早去了綠苑小區。鑰匙他還有備份,悄悄的把門打開了。客廳還是和當時布置的一樣,只是換了幾個配飾,但鞋櫃和衣帽架上确實多出了不屬于他兒子的東西。卧室一邊開一邊關,司遠先去了那間敞了門的,是有人住過的痕跡。廚房浴室暫且不管,司遠擡了手要去轉動隔壁的門把。
林之年還有工作,穿好衣服一拉門,居然看見一陌生男子,二話不說就揮了拳頭招呼上去,下手頗狠。
司遠正要開口問“你是誰”,毫無防備的被打一拳,扶上了後面的椅子才穩住身形。看着那人氣勢洶洶,不得已對着門大聲喊道:“司逸,你給出來!”
林之年本來暗自心驚,這小偷破門而入,他竟然沒聽見一絲動靜。見一拳未把人打倒,正想着上前将人制服,不料耳邊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堪堪止住了踢出去的腿。
“你是誰?”
“你別管。”司遠推開了擋在前面的人,看見房內仍在熟睡中的兒子,怒道:“司逸,你給我起來!”
司逸困的眼皮都擡不起來,只覺得那喊他的人聲音有些熟悉,迷迷瞪瞪的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司逸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的胸膛,上面星星點點的紅印,屋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暧昧起來。
司遠怒火中燒,擡手扇了他一巴掌,把被子整個兒掀下床。
林之年心下大駭,沖上去一腳把人踹開,敞開了外套圍住司逸,“你到底是誰!”
司逸赤果着身子靠着林之年瑟瑟發抖,終于是恢複了神智。待他看清了眼前的男子,竟然驚訝到忘記了疼痛。
“爸!”
司遠畢竟老了,經不住年輕人折騰,憑借着怒氣顫顫巍巍的直起身子罵道:“你還知道叫我爸?我怎麽生出了你這麽一個沒用的東西!”
司逸的父親?林之年有些後悔,他一直沒聽過司逸說他家人,還以為是出了什麽禍事不敢詢問。這男人喊司逸名字的時候,他隐約猜到了這種可能,但看見司逸無緣無故被删了一巴掌,便急紅了眼,也顧不上這些彎繞。
司遠的話,司逸聽了免不得一陣心酸。這麽久沒有任何的聯系,結果一來便打了他一巴掌,讓他對家人徹底感到絕望。
“父親,請問您來有什麽事嗎?”司逸掙開林之年,下床找了件衣服套上。
司遠顧不得稱呼上的變化,扯了司逸就想打,卻被林之年抓住那高舉的拳頭。
“是你帶壞我兒子!我要帶他走!”司遠手腕被桎梏的不能動彈,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輩知道他身份之後,還敢對他動粗!
司逸扯了扯林之年的袖子,示意他松手,平靜的說道:“父親,我記得上次您說過,以後人生就是我自己的了。”
“那又如何,你是我兒子!我司家的後代絕對不能是同性戀!”
司逸沒有選擇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伸了手摟住身邊人的腰:“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林之年。”
司遠氣的額頭上暴起了青筋,高聲威脅道:“你要是再執迷不悟,我就斷了你的生活費,收回這間房子!”
“生活費您要斷則斷,但房子已經在我名下,我想您目前無權收回。”
林之年在一旁一直想要說些什麽,比如求司逸他爸的原諒,比如勸司逸忍忍等人消氣再說,卻想不到司逸竟然這麽直接,态度平靜到令他不可置信。而且,司逸對他父親的說的話...莫非是——!
“你什麽意思!”司遠被司逸跳躍的對答搞的一頭霧水。
司逸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答道:“如果您覺得我丢人,我們可以斷絕父子關系。”
司遠本來就是個沒出息的混混,長得帥氣被司逸他媽看上,總算可以飛黃騰達一回。沒成想老婆戀愛時的活潑只是昙花一現,婚後便成了矜持的貴婦。司遠為了前程忍耐到兒子18歲,總算是貪了足夠的錢自立門戶,卻仍舊做不到獨當一面。
聽說兒子要和自己斷絕關系,頓時方寸大亂,卻還是只會用暴力解決,怒目圓睜作勢要把司逸揍個半死。
司逸覺得先前那一巴掌已經算給父親洩了恨,對着林之年要求道:“你幫我把我父親送出去吧。”
關上門,林之年不由得勸道:“司逸,他畢竟是你父親。”剛才司逸的表現是林之年從未見過的,他完全不敢想像司逸還有如此決絕的一面。
司逸答得雲淡風輕:“但他不愛我了。”
林之年心下一痛,宣誓般的說道:“我會愛你一輩子!”
司逸沒有來的笑了,撓起林之年的癢癢來,“你知道那是我父親,還踹了他一腳,膽子不小!”
林之年憨憨的解釋:“我那不是,怕你挨打麽...”
“那你怎麽不擋在我前面?”好多小說裏都這麽寫,戀人擋在父母前面挨棍子,挨掃帚,還真沒見過上手打的。
“呃,條件反射...”大概是從小偷到父親的身份轉變太大,林之年一時間沒轉過彎來,趕不上尊敬。
“林之年,你和家裏出櫃了嗎?”這是司逸學的新詞,今天被這麽一鬧,司逸也不得不在意起林之年的家人。
“沒有,我剛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父母離婚了,沒機會說。”林之年寵溺的揉着司逸的頭發,笑道:“說起來我們經歷差不多,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司逸見林之年得意的樣子,恨恨的垂了他一肚子,卻甜蜜的笑了。
隔天,家裏又迎來了第二位客人——司逸的母親。
林之年不在,只有司逸一個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去開了門。
“媽!您怎麽...”不會是他爸叫過來的吧?
司母開門見山的問:“你現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司逸掩去了驚喜的神色,規矩的答道:“是的,我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司母并未急着勸阻,進了屋子仔仔細細的查看起來,對那幹淨整潔的卧室滿意的點點頭。
“是他追求的你?”
“呃。”
“你們財産怎麽分配的?”她兒子是什麽樣的人自己也清楚,若是在金錢上落了下方,在戀人面前就容易擡不起頭。
“各用各的吧。”這問題司逸倒沒仔細關注過,林之年依舊付他房租,平時誰想做飯就誰出錢去買菜,缺了什麽誰順路就買了,雖然大多還是林之年。特別是那臺跑步機,司逸情不自禁的向客廳望去,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見兒子笑的甜蜜,司母也不再多說,起身準備離開。
送到樓下,司逸小心翼翼的問道:“媽,我以後能去看您嗎?”
司母沒有回頭,默默的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司逸嘆了口氣,看來他媽只是看得開,但還是無法接受他,畢竟...不想了!有林之年,已經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了。躺回床上,耳邊響起短信的震動。司逸摸着摸着把手機舉到眼前,看見一行詳細的地址,發件人則是——陌生、啊不,已經變成了“媽”。
林之年一回家,就見司逸興沖沖的向他跑過來,“林之年,我有話要說!”他張開雙臂摟住那個激動的家夥,同樣賣起了關子:“這麽巧?我也有話要說。”
“是嗎?我先說!”司逸頭昂的像一只驕傲的小公雞。
林之年挫敗的點點頭,他還以為司逸會好奇的問他要說什麽呢。
司逸五官靈動,高興的像是要飛起來:“我媽今天來了,她好像同意了我們的事,還留了新地址給我!”
“太好了!”林之年只能抱着司逸猛親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那你要說什麽?”司逸歪着頭靠上林之年的肩。
“我們搬出去住吧!”
“什麽?!”
林之年安撫的親了司逸一下,解釋道:“我買了房子,昨天。”
“為什麽?不是住的好好兒的嗎?”
呃,因為我是男人,我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裏面住着我的愛人?不行不行...
“我是想,你父親既然不同意我們的事,肯還定會再來找我們。倒不如搬到沒人認識的地方,落的自在。”
“可是,我都在這裏住了一年了,還有強叔在,我舍不得。”司逸軟了聲音咕哝着。
林之年得意的掏出了包裏的一個文件夾,打開指着下面一行字,讓司逸看。
“藍興花園,一棟202室?”司逸驚訝的望着林之年,“藍興花園?”
林之年笑的奸詐:“就是強叔飯館對面那個小區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