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病的司逸(修&新劇情)
林之年走後,司逸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屏幕前。艾特羅斯裏面人來人往,不少老玩家都注意到了這個被扒幹淨的玩家。
[私聊]只賺一分錢:是本人嗎?號被洗了?
[私聊]無雙公子:被盜號了?真是活該啊,惡有惡報!
[私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久不見,現在流行裝小號嗎嗎?????
……
私聊夾雜在白色的文字中特別顯眼。
司逸默默的看着,不想理會任何人。
陸離是個标準的職業商人,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在艾特羅斯掃貨。洗號盜號得來的裝備在市場中被統稱為黑貨,價格低質量高,陸離下起手來完全沒有負罪感。沒留神起晚了,點開黑貨鋪發現裏面的東西都被掃得一幹二淨,恨的陸離捶胸頓足——這無形中又少賺了好幾千。陸離也沒了興致,閑來無事就近在市場裏挂機。
[提示]:你的好友四先生上線了。
一名玩家淩空卡在陸離頭上,幾秒之後才落下來。有些玩家惡趣味,喜歡把裝備扒光了僅留系統的那一層遮羞布果奔,但這人ID居然是——
自上次加了好友,陸離想方設法和“四先生”套近乎,從他手裏得了不少好貨。陸離逮着機會提了個建議,成了他的代理商。只要東西交易金額超過1000G的,全由着陸離來賣。陸離憑着這個做了幾單大生意,抽了不少油水,更是對這個“四先生”另眼相待。
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最優質的供貨商號被盜了?
[私聊]只賺一分錢:是本人嗎?號被洗了?
陸離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見回複,又刷了一遍還是沒理。他有點後悔為什麽沒能早點起來,那些黑貨估計就是從“四先生”身上扒下來的,如果是自己掃了沒準還能還回去。同情什麽的實在是太假,陸離按了左鍵和人面對面站着。
[游戲公告]:近日,有部分玩家自制僞代碼致使大量複制裝備流入市場。為了保障廣大玩家的利益,服務器将在2小時後回檔至3月5日0點,請玩家及時下線。預計21:00重新開放服務器,屆時玩家可至管理員處領取1日雙倍經驗卡和1日雙倍金幣卡。
陸離從桌面切換回游戲時,聊天框恰好刷過去一條公告。拉長了一看,複制裝備?回檔?太不科學了!複制裝備一事可大可小,但最近市場上也沒多出什麽逆天的裝備啊,家家都是獨一份,價格高的逆天。還有回檔,也太冒險了!雖然只有1天的時間,但兩張雙倍卡壓根補償不了多少,這樣只會引起公憤吧?不過....
司逸已經很累了,僵直的身體卻舍不得挪動半分。眼睛向背包裏一格一格尋過去,他還記得第一排是岚夢五件套,他第一次親手打造的套裝;第二排第三個應該是樹精之杖,他熬了兩個通宵集齊了1000份靈水澆灌樹精換來的;擺在道具欄第一個的是黑曜石,只剩173個了,他還打算再回到小石怪地圖多刷幾次;養的寶寶是餘林送的,小狐貍耳朵軟軟的特別會賣萌……
綠字又出現在聊天框裏,這次是安慰,還是嘲笑?
[私聊]只賺一分錢:人在嗎?看公告了沒,2個小時後回檔!你號是昨晚被盜的吧?回檔到昨天淩晨了,你號裏的東西都能補回來~~!!
司逸顧不得肩膀的酸痛,用力敲擊着鍵盤。
[私聊]四先生:什麽叫回檔??????????
[私聊]只賺一分錢:大概就是游戲數據回到某個時間段,快看公告~
[私聊]只賺一分錢:就是你3月5號0點,號在哪裏,就會回到哪裏。裝備道具都還原,昨天打的都不算。
司逸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他又去搜索了“回檔”,密密麻麻的小字告訴他,那人說的是真的!
林之年!肯定是林之年!司逸欣喜若狂的沖出卧室,想見林之年,現在、立刻、馬上!
林之年被樂文奴役着連整了3個補丁才得以離開公司。念着司逸無心吃飯,他路上買了不少零食幹果,到樓下時已經是傍晚了。剛一關門,林之年就被一股力量撞的倒退幾步,後腰撞上門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終于回來了。”這聲音膩的像貓兒一樣,林之年來不及細細品味,被前後夾擊的滋味着實難受。
“快讓我把東西放下。”
司逸這才擡起頭,嘴角還挂着一絲口水印。
林之年終于騰出手來,摟着司逸坐回沙發上,問道:“怎麽這麽激動?”
司逸心裏暖洋洋的,鄭重的說道:“林之年,謝謝你!”
“噢?”林之年得了便宜想賣乖,“一句謝謝就把我打發了?”
司逸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來報答你,以後只要你有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林之年不喜歡看司逸這麽嚴肅的模樣,笑着說道:“一個游戲你就把自己賣給我了?你現在好好吃飯,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也許是因為昨晚貪着欲望着了,也許是因為放松了心神讓病毒有機可趁,司逸夜裏便發起燒來。待林之年發現時,人已經迷迷糊糊沒了意識。
林之年随手抓了幾件大衣把司逸裹起來,抱着人去醫院。夜深了沒有車,林之年急的滿頭大汗,無奈之下直接打了120急救。左等右等,每分每秒都是對內心的煎熬!
好不容易上了救護車,只聽小護士一邊記錄一邊小聲嘀咕:“不就是發個燒嗎,大半夜的喊什麽救護車。”
林之年強忍住胸中的怒火,問道:“他怎麽樣?”
那小護士懶得理人,手撐下巴坐在一旁。
“他到底怎麽樣了!”
護士被林之年拉的一個踉跄,尖聲叫到:“你這人有病嗎?溫度計還沒拿出來,我怎麽知道他怎麽樣!”
挂號、看診、取藥,辦手續,林之年上上下下跑了四五次,硬是把人塞進了住院部。
司逸本身燒的不厲害,38.7°C。意識模糊只是因為睡得太沉,倒把林之年吓得不輕。
這小家夥可真是會折騰人!林之年第一次有機會這麽仔細的觀察司逸——臉頰燒的紫紅,太過誇張反倒喪失了平時純真的美感。這樣一看,眼睫毛還挺長的,平時都看不太清晰,也許是太稀疏了?是诶,小家夥毛發...嘿嘿,都挺少的。秀氣的鼻尖、小巧的嘴唇,發燒了還不忘流口水嗎?林之年想起上次令他沉醉的滋味,撐着床沿俯下身去,輕輕的舔舐着司逸的唇線,一圈一圈的描摹着,不緊不慢……
司逸人沒起來,鼻子倒是先醒了,鼻腔裏滿滿的消毒水味。眼皮沉重的只能眯成一條縫,白茫茫的看不真切。這是怎麽了?頭好暈,胳膊也沒有知覺,司逸試着動了動手指,一陣酸痛沿着手臂襲來。
“唔——”司逸忍不住悶哼一聲。
“醒了?要不要喝水?”
司逸尋着聲音的方向轉過頭,“林——之年。”喉嚨裏仿佛有一團火球,燒的嗓子發不出聲。
那幾乎是由呼吸構成的音節,林之年心疼的無以複加,“你不要說話,我去給你倒杯水。”
“別,啊——!”司逸想抓,卻被那酸麻的感覺刺激的叫出聲來。
“怎麽了!”
“噗,”司逸被林之年從空中撲下來的動作逗笑了,“手——麻了。”
林之年尴尬的抓了抓頭發,他也不知怎麽的,睡的時候就把司逸的手當成枕頭了,所以...
“呵...呵,你忍着點!”
話音一落,司逸只覺得手臂疼得像針紮一樣,驚呼一聲便咬緊了牙關,不肯讓shen吟溢出半分。
林之年也舍不得,但這種事就是要下狠勁,長痛不如短痛。使勁揉捏了幾下,林之年放緩了速度,暧昧的從手腕一寸一寸摸上去。
“好了,已經不麻了,”司逸左右環視一圈,問道:“我為什麽在醫院?”
林之年覺得有些可惜,但想到司逸的病情,心又忍不住揪起來:“你發燒了!昨晚怎麽不說?”
司逸莫名的眨了眨眼,憨憨一笑:“是嗎,我在沙發等睡着了,就是覺得頭暈乎乎的,還以為是沒睡夠。”
林之年不說話,起身在少年眉間印上一吻,真是傻的讓人心疼。
“那我現在可以出院了嗎?”司逸問道,醫院的氣味他不喜歡。
林之年把背後的衣服遞過去,說道:“你先把衣服穿起來,我去問問醫生。”
出了醫院,林之年拉住急匆匆要去打車的司逸,指着對面的理發館說道:“司逸,我們去剪頭發吧。”林之年天天和高科技打交道,卻也總有點華夏民族的小迷信,剪頭發去黴運,他希望司逸健健康康的。
司逸急着自己號裏的寶貝,哪有心情管頭上那幾根毛,扯着林之年往路口挪。
被司逸主動牽手的滋味兒不錯,但林之年也鐵了心,“司逸,你頭發這麽長,姑娘似的。動不動就生病,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果不其然,前面那倔強的小子僵直了後背。
“頭發太礙事,老子要去剃個光頭。”
得,連“老子”都說出來了。可惜聽在林之年耳朵裏沒什麽威懾力。
店員很有眼光,門一開直奔司逸,看都不看林之年一眼。
林之年尴尬的摸摸鼻子,說道:“給他剃個平頭。”
司逸很直接的抓住店員的胳膊要求到:“我要富有男子漢氣概的光頭!”
林之年很不客氣的嘲諷道:“你拿光頭做燈泡嗎?”
“怎麽不行,省錢!”
……
陸離那邊游戲裏還有生意,看着這兩個婆婆媽媽的男人氣的眼角直抽,微笑着從牙縫裏擠住幾個字來:“我自己看着辦成不?”
世界安靜了。
半個小時後,林之年滿意的領着司逸出店門。
司逸頭發稀薄,一長了就整個貼在脖子上。劉海也是,擱着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如今被剪得很短,亮出了光潔的額頭,看着特別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