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叔的撮合
最近林之年每到夜裏都很興奮,自上次蛋糕事件之後,他就以親近為名,提出了名為“晚安吻”的日常活動。現在司逸在浴室裏洗澡,嘩嘩的水聲從門縫裏傳來,林之年有些心猿意馬。
“撲通——”什麽動靜?
林之年從沙發上跳起來迅速沖進浴室,只見司逸跌坐在地上,疼的蜷成一團。頭上還有沒沖幹淨的泡沫,順着發梢滑下了臉頰。
“別睜眼!”林之年取了花灑,彎着腰幫他沖起頭發來,“怎麽會摔倒?”
司逸嘶嘶的抽着氣,“腿突然抽筋了。”
林之年忍俊不禁。這小子可能是到了二次發育的時候。司逸身高大概1米7出頭,骨架十分纖細,平時看着小小的,也不知道這次發育了能長多少。說到...發育?林之年不由自主的向下瞄了一眼。
司逸坐在地上,單腿屈起,雙手在腿肚那兒揉捏着,胳膊恰好擋住了林之年的視線。
林之年暗道可惜。但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林之年奸笑着把花灑挂回原位,幾下脫光了衣服。
司逸臉上都是水,迷的睜不開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分外勾人。
“林之年,幫我遞下毛巾。”
林之年赤果着身子,走到司逸背後坐下,張開雙腿緊貼司逸,用毛巾在他臉上輕輕擦拭着。
司逸感到一股熱源貼近身體,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看清了,詫異的問道,“你不是洗過澡了?”
“剛才急急忙忙沒注意,衣服上都蹭濕了。”林之年冠冕堂皇的說,“站着幫你沖不方便,幹脆脫了再洗一次,也不費事。”
司逸看見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答道:“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兒,能站起來了沒?趕緊沖沖好休息。”林之年起身繞道司逸面前,作勢要扶。
司逸想借着林之年的手臂站起來,擡頭卻看見男人那特有的那部位正微挺着,就在鼻尖前方——吓得一個後仰又跌坐回去。
林之年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為之,他只想着吃吃豆腐,結果忘了注意隊友的感受了。
司逸扶着牆掙了幾下才爬起來,臉上燒的滾燙。林之年那裏...和自己不太一樣呢。
兩人都不說話,但那厚重的喘息聲卻在密閉的空間裏被放大了數倍,一直在耳邊游蕩。
林之年三兩下圍好浴巾,扶了司逸回床上坐着,捧起他的小腿前後查看。
“還疼嗎?”
“就當時抽的那一下疼,後來就沒感覺了。”司逸默默的回憶,其實摔在地上比抽筋疼多了。
林之年笑着安慰道:“你要長個子了!”
司逸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之年,“怎麽可能?”
“我還能騙你?男孩子都會有二次發育的,18到22歲之間。”其實現在這樣就挺好...
“二次發育是什麽?”會長個兒,那...其他地方呢?林之年的那個...好丬(uangguan)——不能想!
林之年只知道這個生理現象,具體怎麽樣還真說不清楚。只見司逸一會兒驚訝一會兒臉紅然後又搖頭的,估計是往別處想去了,笑着說道:“這個因人而異。總之,它會讓你變得更像四先生。”
司逸有些氣悶,林之年又拿着“四先生”這個稱呼打趣,真的有這麽好笑嗎?
一個梗用多了便會惹人生厭。林之年知道這個理兒,但就是管不住嘴。特別他又覺得沒必要為這種事兒道歉,只能選擇轉移話題:“明天做點好吃的,成不?”
司逸胡亂點頭應了。
林之年一看時間也晚了,俯身在司逸眉間印上一吻,輕聲說道:“不早了,睡吧。”他把被子往上提,确認能把捂得嚴嚴實實以後,掩上了房門。
司逸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記好不記壞,一醒來什麽氣都消了,只想着去看看林之年到底要做什麽好東西。
廚房裏林之年已經忙開了,正在把黃瓜胡蘿蔔切丁,他打算今天中午做宮保雞丁和蝦仁玉米。司逸像個孩子一樣,喜歡吃這種可以直接用勺子盛的菜式。
臨近廚房,司逸忽然記起林之年昨晚的嘲笑,起了壞心思。他踮起腳尖,悄悄靠近林之年。
“喂——!”
這大概是迄今為止,林之年聽司逸說話的最大音量了。雖然司逸一出房門他就知道了,司逸沒注意碰到門框發出的聲音他也聽見了,林之年還是誇張的抖動了下身子,裝着被吓到的樣子大叫了一聲:“啊——”,林之年拍拍胸口,“司逸你吓死我啦!”
“是嗎?我不是故意的诶。”司逸沖着林之年無辜的眨巴眼睛。
這小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是我錯怪你了,向你道歉。”能讓喜歡的人開心,裝一下又有什麽關系呢?
司逸中午胃口很好,連吃了兩大碗。林之年怕他撐了不舒服,搶着去夾菜,打打鬧鬧又是一個小時。
下午林之年再次裝模作樣的去了趟公司,在門口被一個髒兮兮的男人扯住了袖子。
小叔?
孫孚淩拉着林之年躲進巷子裏,“阿年,快救救你小叔我吧!”
“你出軌被關風甩了?”林之年見孫孚淩滿臉胡茬,面色慘白,實在是想不出什麽事能把人打擊成這樣。
孫孚淩也不在乎林之年開玩笑的語氣,認真的點了點頭,“差不多!你媽要讓我結婚啊!”
“媽”後面居然沒有出現“的”!林之年震驚的問:“真是我媽?”
按輩分來說,孫孚淩其實是林之年的舅舅,二人是舅甥關系。但孫孚淩這人出了趟國回來,思維就有些不正常,總是把外甥想成“why生”,滿腦子想着“why生男、why生女”,硬是把稱呼改了。
因此,林之年的媽就是孫孚淩的姐姐。
“她翻我手機了!”孫孚淩悲憤的吼道。
“那又怎麽樣?”林之年覺得,按孫孚淩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把任何與關風有關的東西放在手機裏的,因為這樣可以顯示出他的“高貴冷豔”。
孫孚淩像個鬥敗的公雞,如實招來:“我相冊裏面都是肌肉美男...”
“呵...呵?”林之年已經找不到自己的笑聲了,這事兒還真只有他小叔做得出來!
“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關風和孫孚淩打打鬧鬧二十幾年,不似夫妻勝似夫妻,林之年夾在二人中間自是羨慕不已。
曾經愛的轟轟烈烈的孫孚淩,打定注意非關風不“娶”,名聲節操都不要了,聯合了醫院導演了一出不孕不育的開年大戲。孫家二老意外去世的早,只留林之年母親一人。雖是至親,但也不可能親自上陣折騰弟弟的生殖器,輕而易舉被醫生那種“我們已經盡力了”的表情騙過。
林之年還記得,他母親從除夕夜就開始哭,直到年初三,腫着雙眼去給二老上了墳。那時候他還小,恨極了孫孚淩。卻沒想長大後無意中撞破孫孚淩和關風的關系,二人給了他莫大的幫助,心結也漸漸釋然了。
孫孚淩急切的說道:“讓我去你哪兒躲幾天!你媽不知道你住哪兒吧?”
“是不知道,但找過來也就幾天的事兒啊。”
“你媽昨天把我關家裏了,我跳了窗出來的,我先去你那兒躲躲再想辦法。”
果然是人傻命大麽?林之年記得孫孚淩家可是住3樓啊。
“怎麽不去找關風?”
“出差去了!”孫孚淩欲哭無淚。
林之年用膝蓋想就知道這老家夥又把鑰匙弄丢了!
“阿年,你的那個誰呢?”孫孚淩進了屋就開始東張西望。
林之年無可奈何瞪了一眼孫孚淩,說道:“不許亂說話,後果你知道的!”
孫孚淩很痛快的捂上嘴。
“司逸這是我小叔,他家裏出了點事,想來我們這裏借住幾天。”林之年對司逸解釋道。
“你好,我叫孫孚淩,爪子孚,水夌淩。”媽的,這麽水嫩,簡直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啊,林之年居然沒動手?不會是不行吧?孫孚淩同情的望向林之年,決定幫他一把!
爪子fu?水淋淋?司逸還是先不糾結這個,眼前的人看着慘兮兮的,居然是林之年的叔叔。确實好可憐的樣子,司逸問道:“只有一間房啊,你們怎麽睡?”
還能怎麽辦呢?林之年剛想回答,卻被孫孚淩擋住,還挨了一腳。
“我家阿年可孝順了,知道我身體不好,說是要自己睡沙發呢!”孫孚淩斜眼看着這不争氣的小子——你還嫩着!
林之年恍然大悟,附和道:“是啊,我小叔都40了,我睡沙發沒什麽的。”
孫孚淩真的想立刻撲上去揍這蠢貨一頓。他媽的不提年齡會死嗎?人家問你有什麽了嗎?
司逸看了眼沙發,又看了眼林之年,詢問道:“你介意和我擠一擠嘛?沙發太小了。”
孫孚淩可算是看明白了,這司逸純粹就是羊在狼口身不知啊!
“不會打擾到你嗎?”林之年裝模作樣的問。
這傻逼真是我侄子?孫孚淩有些不可置信。
司逸現在覺得林之年這人,又能幹又孝順,實在不想委屈這樣的好人縮在一個小沙發裏睡覺,點頭答道:“不會啦,我睡覺很沉的。”
林之年眼裏滿是笑意——你睡覺很沉,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