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住他的胃(修&原章提前)
晚上餘林來的時候,還是林之年上去主動接的飯盒。餘林沒了先前的勇氣,吶吶的不知道說什麽,問候過司逸就離開了。
夜裏2點,司逸正準備把手頭的存稿發出去,只聽林之年在門外喊道:“司逸司逸,我拉肚子疼的厲害,你那有什麽管用的藥沒有啊?”
司逸慌忙開門讓林之年進來,急急忙忙去翻衣櫃裏的藥箱。
“我不懂有沒有,你找找看。”司逸把藥箱遞給林之年。
這還是是司逸爸媽以防萬一準備的,司逸一直沒病沒痛的也沒用上。
林之年躬身捂着肚子,随便抓了個止痛藥說是先吃試試,應該有用。
這藥是能随便試的嗎?他勸林之年仔細看說明書,但林之年已經拿上藥進了屋。司逸擔心的輾轉反側的不着,躺在床上就聽着衛生間的門一會兒開一會兒關,直到天蒙蒙亮,才敵不過洶湧的睡衣,眼前一黑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中午,司逸洗了把臉在客廳等着給餘林開門。
“他人呢?”
司逸焦躁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昨晚拉肚子,鬧的好兇,我三四點還聽見他上廁所。”
餘林聽了有些忐忑,怕是一拳把人打出毛病了,拜托司逸幫着照顧照顧。
司逸輕輕的敲了林之年的房門,得了聲兒開門進了。但見林之年整個人縮在被子了,眉頭緊皺,唇上也失了血色。
“你還好嗎?來吃午飯吧。”司逸小聲說道。
林之年只是推脫,說沒胃口。
司逸看了特別揪心,總覺得是自己害了林之年,勸道:“你再難受也要吃飯啊,能吃多少吃多少,我陪你。”也不等林之年開口,司逸快步回到房間搬出了迷你桌,然後慢慢把林之年扶起來坐好,再把桌子架到床上,又是倒水又是布菜。
林之年勉強吃了些。司逸見他精神不好,只能撤了桌子,囑咐林之年躺下好好休息。
晚上,林之年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司逸像中午一樣前忙前忙後,看着他吃了大半盒飯才放心的回房。沒想到10點多又鬧起來了。司逸為了盡快完結手上的文章,加緊存稿。聽見外面動靜,開始也沒太注意,過了會兒就發現衛生間的門又是開開關關。
司逸起身去看,發現林之年在衛生間裏還沒出來。
“林之年,你還好嗎?我們去醫院啊!”
林之年坐在馬桶上,聲音虛虛的:“我沒事,就是拉肚子,可能吃壞東西了。”
司逸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兩天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怎麽自己沒事?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開口問道:“林之年,你是不是吃的東西裏什麽過敏啊?”
林之年順水推舟的問出早就想好的問題:“司逸,你知道那家外賣,平時用的是花生油還是豆油啊?”
司逸想了想,答道:“豆油吧,強叔還炫耀過,是獨門秘方來,炒出來的菜會特別鮮。”
只聽林之年嘆了一口氣,“唉,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司逸連忙追問:“是油的問題?”
林之年輕笑一聲:“不是油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啊!”他拉開了衛生間的門,“我對豆制品過敏,現在大多用花生油或者植物油了,我也沒想到....”林之年費力的挪回卧室躺下,司逸很自然的跟上去,坐在床邊。
“那你以後別和我一樣訂外賣了!我現在就給強叔打電話,把明天的退掉!”司逸說完就打算回房拿手機。
林之年乘機抓住司逸的手,用勁一拉。
司逸腳步沒穩住,一頭摔進林之年懷裏,掙了幾下才站直。
見司逸因為憋悶臉頰通紅,林之年心頭一癢,卻不好做的太過火。放開司逸的手,緩緩提了個建議:“要不以後我來做飯,我們一起吃?我看你廚房裏廚具都挺齊全的。”
司逸下意識的拒絕:“不了,我在何老板那吃了半年都習慣了。”
“你是不相信我手藝嗎?我從小沒人照顧只能自己做飯,絕對不比外面的大廚——咳!咳咳...”林之年佯裝咳了幾下,接着說道:“絕對不會比別人差的!”
聽到他說小時候沒人照顧,司逸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猛然醒悟到他是戳到了林之年的傷心事,急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我和強叔關系很好的,這樣随随便便就退了餐不合适。”
林之年看着司逸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堅定了昨天的想法。單純、體貼、重情義,這樣的人他為什麽不要?
“司逸啊,你已經成年了,你就沒想過餘林天天給你送飯,其實他很...”林之年頓了頓,似乎很難以啓齒。“餘林他還是學生,學校和我們家,不順路吧?雖然離着外賣店近,但一來一回還要上下樓,就是十多分鐘啊。”
看着司逸迷惑的神情,林之年索性開始下猛藥:“你不覺得,這樣其實很麻煩餘林嗎?”
司逸一怔——他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
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餘林的照顧,有什麽事兒也第一個找餘林幫忙解決,卻從來沒想過餘林是不是在忙,是不是有事,是不是...不願意!
一鼓作氣,林之年加緊說道:“以後我做飯,我們一起吃,這樣多方便啊。”
司逸這回倒是反應快,反問林之年:“那我不是又麻煩你了嗎?”
“怎麽是麻煩呢,我是覺得做飯一個人沒意思,才想拉着你的。”林之年會心一笑,祭出第二個理由:“交水電費太麻煩了,我懶得換零錢,我想以後拿這個抵水電費。”
交水電費...很麻煩?但也不能——“水電費才幾塊錢吶...你又是買菜又是做飯的,太不劃算了!”司逸反駁道。
“這你別在意!”林之年笑道:“我還沒告訴你吧?我在酒店做采購的,領導看我表現好,把我升職成主管了!”
林之年怕司逸站久了累到,拍了拍床邊,對司逸說“你先坐。”
司逸這才發現林之年額上滲出的汗,可能是一直仰頭和自己說話太費勁,順從的坐了下來。
“我和你講啊,主管可是個肥差。每天下面人都會送食品上來檢查,完了也不能拿去做飯,都扔垃圾桶裏去了。”林之年像是得了見不得人的寶貝一樣,頭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在司逸耳邊說道:“我問了前面做主管的,說是都可以免費拿回家做飯用的,所以啊——我買菜不要錢噢!”
溫熱的氣息呼在臉側,司逸感覺皮膚有些燒,不自在的撓了撓,問道:“真的嗎?”
林之年心裏感慨,這回真是撿到寶了。“我騙你幹什麽?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那份外賣我們先退了,我先做一頓,你喜歡以後我就做給你吃,不喜歡你也可以繼續訂外賣啊。”
司逸覺得試試也未嘗不可,點頭應了。
“那你喜歡吃什麽?”
“不辣的都好。”
“牛肉喜歡嗎?”
“嗯。”
“吃蔬菜嘛?要不要水果?”
“還是不麻煩了吧?”
“我覺得松子玉米不錯,你說呢?”
“沒吃過唉。”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林之年一看表都12點了,便催司逸去休息。
躺回床上,林之年頭枕着雙臂,滿腦子想的都是司逸……
第二天一大早,林之年就直奔菜市場,買好了還不得不帶到公司去,中午再帶回來。說的謊總是要圓,林之年都唾棄自己謊話編的太沒水平,也就——只能騙騙司逸。
林之年居家好男人的模樣吓倒了一幹夥伴,一窩蜂圍上去打探機密。林之年裝的一臉神秘莫測,只說是“無可奉告”。
司逸昨晚睡的安穩了些,醒來的時候林之年恰好做完最後一道菜。他一開門就聞到了飯香,驚喜的看着桌上擺好的一盤盤佳肴。
“去洗手!”
林之年長這麽大,就對2件事有自信。一是所學的專業,二就是廚藝了。雖然做不成滿漢全席,但對于各菜系的招牌菜都是手到擒來,尋常的西點也不在話下。
司逸覺得聞着味兒就情不自禁的咽口水,開了水龍頭把手放在下面涮涮就算洗過了,匆匆拿起筷子夾菜。
菜式都是林之年精心挑選的。不是什麽大菜,卻因為做工要求細致,必定是外賣店不經營的。他這麽做是雙重保險,就是想利用新奇的味道把司逸的胃抓在手裏。餘林和司逸太親近了,有沒有關系都要防。
林之年輕拍着司逸的背柔聲說道:“慢點吃,喝口湯。”
司逸小臉被塞得鼓鼓的,顧不上回答。
林之年趁熱打鐵:“我們每天都這麽吃,怎麽樣?”
司逸沒吃膩何強的外賣,但時間長了,即使自己不讨厭,舌頭卻是麻木了。加上又是沒吃過的味道,司逸忽然有點覺得....
還有昨天林之年說的話,他晚上細細反省過,他真的太給餘林添麻煩了。
而且...也很省錢吶。
好不容易把飯咽下去,司逸眼神不再游移,放了碗筷點頭應道:“以後就交給你了。”
林之年意味深長的笑了。以後——你就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