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到屋內。
其他人都聚集在客廳,只有葉奚知又進了廚房。
晚飯他打算做一道海鮮炒飯。
既可以讓章魚的價值最大化,又可以解決肉不足的問題。
炒飯最重要的是米。
炒飯普遍用的是隔夜飯,隔夜米發幹、水分少,拿來炒飯可以做到粒粒分明。
葉奚知是現煮米,先把生米浸泡,生米提前吸收了水,煮米時的水就可以适量減少了,不過不能太少以免夾生。
接着處理章魚,章魚需要用鹽把身上粘液搓洗幹淨,下鍋後放入姜片、料酒去腥,煮的過長會變老、不夠脆,所以變成淺紫色就能撈出切成小段了。
最後準備的是紫菜,紫菜下油稍微炸幾秒,吃起來更酥、也防止太生,和炒飯最後的口感不融合。
在等待期間,唐安沁進廚房看了一眼。
她嘆了一口氣,心碎的離開,現在連肉都快沒有了。
等米煮好後,打散放涼,就可以開始炒飯了。
拿幾顆蝦頭炸出蝦油,不需要過多,有蝦味就行。
迅速倒入米飯,白氣升騰、米飯中的水汽迅速蒸發,看見已經發幹,葉奚知加入章魚、泡開的蝦米、僅剩的剁碎蛤蜊肉快速翻炒。
之後是熟了的胡蘿蔔、碗豆和米飯混合,鹽、生抽等調味,還有少量魚露讓炒飯更鮮。
最後出鍋前,蛋液均勻的包裹住米飯、銀色變為金色,撒上蔥花、在碗內炒飯頂端放上炸過的紫菜,海鮮炒飯就做好了。
“我來幫你。”
汪瑩瑩聽見動靜,主動幫忙端上桌。
海鮮炒飯粒粒金黃、泛着油光,和紅綠的蔬菜混合在一起非常漂亮,淡紫的章魚段混雜在其中,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海鮮的香味。
炒飯還得配湯,一碗清淡的紫菜蛋花湯就很相配。
飯很好,聞着也很香。
雖然大家沒想到,葉奚知忙活一下午,就是一碗炒飯和一碗湯。
“謝謝,真是辛苦你了。”汪瑩瑩坐下,給葉奚知說道。
她很喜歡吃炒飯,聞到這碗炒飯的味道,就已經開始心動了。
她舀起一勺放入嘴裏。
蛋液包裹的米飯松散、幹香,章魚段很新鮮、彈牙,和剁碎的蝦米融合,帶來原始的大海風味。胡蘿蔔和豌豆清甜,中和了蝦油的鮮!
太好吃了!雖然葉奚知一下午只做了炒飯,但是這道炒飯太值了!
汪瑩瑩吃到一半,唐安沁已經吃完站起來了。
她進廚房看過,葉奚知還剩了不少,打算搶先再盛一碗!
“導演!”唐安沁看着窗外的導演,正在拿着碗,勺子往鍋裏撈炒飯。
“我看鍋裏還剩一些,我以為你們不吃了…”導演尴尬的笑了笑。
剛剛葉奚知炒飯時他就聞到了香味,最終還是沒忍住,結果嘗了後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自己剛拿了個碗,沒想到還被唐安沁發現了。
唐安沁不說話,只是狠狠盯着導演,最終對方讪讪放下碗,落寞的坐回攝像機後面。
“怎麽樣,好吃嗎?”副導演問道,他也想嘗嘗。
“很好吃。”導演語氣凝重地說,“我覺得葉奚知沒有發現自己的天賦,他應該有廣闊的天地…”
“比如?”
比如開個炒飯店,而不是用腳演技來傷害觀衆的眼睛,導演心想。
吃過晚飯。
節目組也開始吃飯了,暫時把工作放到了一邊。
唐安沁猛然間想起早上和葉奚知的聊天,她四處看了看,走到了院子。
太陽落山了,海風也變得溫柔,不像白天一樣燥熱,很适合在院子長椅上乘涼。
楚姚正在給植物澆水。
夏季海島溫度高,植物中午土壤都被曬的開裂,早晚都得補充水分,這件工作被楚姚接了過去。
唐安沁走到楚姚身邊,主動說:“還真是麻煩你了,每天都能記得這件事,我以前家裏也養了植物,最後都枯死了。”
楚姚轉頭看見唐安沁,有點詫異對方來和他搭話。
“我對這種小事都記得比較清楚,經紀人也老開玩笑說都不需要日程本了。”
“記性這麽好,你背劇本肯定很快吧。”
楚姚點了點頭,說:“背劇本是有一些幫助,不過比不上唐姐,以前我聽柳導說你背劇本很快,拿回去半天就記住了。”
唐安沁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多虧了系統,這個記憶力是她以前拿點數兌換的。
可惜只能應用在劇本,其他地方就沒效了。
“我來綜藝前沒有太過期待,結果來了後反而很驚喜,葉奚知做的菜很好吃,可以說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唐安沁接着說。
“嗯,确實很好吃。”
唐安沁問道:“我聽說你們曾經待在一個團裏兩年,那時候你肯定吃過很多吧?”
早上寧檸剛問過這個問題,晚上又輪到唐安沁。
楚姚只能把回答又說了一遍。
“我們不熟,兩年前我搬出去單獨住,不太清楚他的廚藝水平。”
唐安沁有點疑惑:“兩年了都不熟嗎?”
楚姚沒有多說什麽,看起來不想讨論這個話題。
唐安沁想了想,換了個角度說:“我和柳導很熟,他對于我來說亦師亦友,是我第一部 電影的導演,後續也一起合作過,他的兩部作品我都拿了獎,我對他很感謝。”
“所以…你有什麽問題,其實都可以給我說。”
很少人知道,導演柳峻是楚姚的叔叔,姓氏不一樣,确是真正的有血緣關系。
自從楚姚入了行,柳導也對他多有照顧,之前他參演唐安沁的作品配角,柳導還專門打了電話給唐安沁。
楚姚對此也心知肚明。
唐安沁演技好,現在站在他身邊,就像一位知心的大姐姐。
這件事也在他心中憋了多年,或許是應該找一個出口。
“葉奚知…他曾經是我的變态跟蹤狂。”楚姚猶豫地開口。
“跟蹤狂?!”唐安沁聲音有點大。
還好是在角落,周圍也沒有人。
唐安沁壓低聲音,說:“你确定嗎?會不會是你誤會他了?”
她記得葉奚知說過,記憶裏和楚姚根本沒有産生過交集,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
楚姚的頭發被風吹起,臉色有些陰暗。
他繼續說:“我們以前一起參加選秀,大家都要住在一起。剛開始,我發現我的…私人衣物丢失了,但是我沒有在意,以為只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後來,出成團結果的那一天,他以為自己會離開,給我寫了一封情書,我才突然想起之前的這件事情。”
唐安沁皺眉:“情書是他親手交給你的?”
“不是。”楚姚緩慢地說:“但是有線索指向他,還在他的行李箱發現了…我的私人衣物。”
他沒有詳細說明是什麽。
唐安沁驚呆了。
雖然她的內心相信葉奚知,不過前提是換了個內核的葉奚知。
她想了想,慢慢地開口:“…我和葉奚知經過幾天的相處,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人,有沒有可能是一個意外?”
“我不知道什麽意外會讓我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行李箱。”楚姚語氣冰冷。
看楚姚的心情變差,唐安沁也不方便多說什麽。
安慰閑聊了幾句,她上了二樓,敲了敲房門。
“有什麽事嗎?”葉奚知打開了房門。
“你今天做的很好吃!我特意來感謝你!”唐安沁微笑地說。
葉奚知反應了幾秒,說:“你喜歡就好!其實…我演技上有一些問題,不知道能不能請教一下你?”
“好啊!”
唐安沁欣然答應,進了房間。
一瞬間,兩個人産生了某種默契。
房間裏有攝像頭,但是收聲話筒是單獨存在的,葉奚知早就摸清了位置,狀似無意的蓋上。
唐安沁坐在盧霁的椅子上,鄭重的告訴葉奚知:“你是個變态跟蹤狂!”
“什麽?”
“你知道為什麽楚姚對你不滿嗎?因為你是個變态!之前選秀的時候你就給他寫過情書,寫就寫吧,你還偷別人衣物被抓住了,你說變不變态!”唐安沁語速飛快。
葉奚知伸出手止住,說:“你等等!”他閉上眼睛,開始快速的回看。
睜開雙眼後,沉思了幾分鐘才開口。
“他是不是得去看醫生?”
“什麽意思?”
葉奚知說:“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妄想症?我沒幹過這種事,再退一步,以前的葉奚知是個直男,又不喜歡男的,怎麽給他寫情書?”
唐安沁遲疑片刻。
最後身體往後一靠,她攤手說:“我也不好多問細節,反正在他心裏,就已經認定你是一個變态跟蹤狂了,而且別人的衣物怎麽會出現在你的行李箱裏?”
“我…好像行李箱裏出現過其他東西。”
葉奚知繼續回放記憶:“不過順手就丢了,我以為是收拾的時候拿錯了。”
他找出了能扯上關系的場景。
唐安沁思索片刻,給他出了主意:“要不這樣,你去說當初偷他衣物是…因為太窮了拿出去賣,并不是變态!”
“那我就是小偷了!”
“小偷總比變态跟蹤狂好吧。”
葉奚知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他也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六年前了,現在再來翻找證據也很困難。
而且當初,為什麽楚姚不來找他當面對峙?
“不然……”唐安沁還想說什麽。
“嘎噠。”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嗯?”
盧霁又往門上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房間。
“盧老師,你沒走錯!”唐安沁不留痕跡坐直了身體,臉色尴尬:“我來找葉奚知道謝,謝謝他每天做美食給我們吃!然後他說自己有一些演技上的問題,想要請教我…”
盧霁走進屋內,聽了解釋點點頭,臉上沒什麽情緒。
葉奚知的表情變得尴尬了。
他辯解道:“以前我一直不認為自己演技有問題,昨天盧老師提點了我,讓我對自己産生懷疑,所以今天就找唐姐問了問。”
盧霁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說:“所以你一直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演技?”
葉奚知說:“…是的。”
唐安沁:“……”
她張了張嘴,最後低頭欣賞自己的指甲。
盧霁倒沒有說什麽。
三個人都不說話,屋內陷入了安靜。
“你們不是在讨論嗎?”盧霁疑惑地開口。
“其實,我剛剛已經給他說完了,我的經驗很難傳授給他,因為我是體驗派,全靠自身的體驗進入角色。不過,我覺得你進步很多,慢慢來你會變好的!”唐安沁拍了拍葉奚知的肩膀,鼓勵道。
葉奚知鄭重的點頭:“謝謝!我會努力的!”
說完,唐安沁也向兩人告別,先離開了。
盧霁又拿出劇本放在桌子上。
葉奚知想了想,還是湊上去說:“盧老師,謝謝你昨天提點了我!”
盧霁語氣溫和:“算不上提點,只是順口說了一句,你這兩天一直在給我們做飯,應該是我要謝謝你。”
葉奚知松了口氣:“我是挺想找盧老師探讨!只是目前水平太低,很多東西我怕聽不懂。”
盧霁說:“知道自己的缺陷,就已經是進步了。唐安沁是體驗派,一切從自身感受出發,你要學習會很難。不過你可以買一些書來看,給自己打基礎,理論知識也很重要。”
“謝謝盧老師的指點!可以把書的名字告訴我,我回家買嗎?”
演戲演全套,葉奚知嘴上說的好聽,實際連書名都不想看。
盧霁思索了幾秒,突然站起身,走向行李箱。
片刻後,拿出一本書遞給葉奚知。
“我之前想送給朋友,但是忘記了,正好送給你了。這本書教的很基礎,這幾天可以看看,你如果有疑問來問我。”
葉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