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章節
息,看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這些其實都是小失誤,是手下人幾次工作交接沒溝通好造成的失誤,卻被對手拿來利用造謠,一點小漏洞被捅得越來越大,還有直接人身攻擊的,邢奕越看越來氣,恨不得把電腦砸了。他當然知道這是誰幹的,原悠,那個以前看起來不起眼,處處需要老爹照顧的小屁孩,原來竟是這麽狡詐又陰毒。
好,你跟我玩兒陰的,老子陪你玩兒!
“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懂不懂?把原泰那點兒事都抖出去,再他媽辦砸了我宰了你們!”
手下戰戰兢兢地領命去了,也是四處搜集原泰過去不利的新聞,那場火災更是成了被重點攻擊對象。總之整個地産界,甚至說整個財經版面都被華菱和原泰的互黑争鬥給占滿了。而地王融帝只是坐山觀虎鬥,對此沒有發表過看法,也很少參與其中的争論。整個商界議論紛紛,事情也越鬧越大,竟然連娛樂版都拿這事兒來調侃,老百姓更是看戲一樣盯着事态的發展。
就這麽混亂地過了一個月,華菱的所有項目都被擱置,因為負面新聞太多導致招商進程十分艱難,本以為是塊肥肉的“世貿銀泰”現在成了燙手山芋,二期招商根本無法開展,好好一個大樓就這麽空着,幾乎沒人報名,而其他住宅項目也難以推進,沒人買房,房子再好也是一堆廢棄瓦礫。
邢奕現在是所有媒體都不想碰,滿眼的冷眼旁觀和落井下石的文字看了只能添堵,除了融帝穩坐老大交椅,華菱和原泰倒了哪個對別人都是有利無弊,基本沒什麽人在這種四面楚歌的境地裏幫助他,就連銀行也以市值難估的理由拒絕貸款,邢奕在一片混亂中到處周旋,累得幾天幾夜沒合眼,飯顧不得吃覺也顧不得睡,整個人走路都是飄的,身體像是憑着意念力移動,腦子幾乎要爆掉。
現在是正午,邢奕打算再去找一家銀行談談,可過于疲乏的身體極為抗拒似的昏昏沉沉,他甩了甩頭,想理清一下思路再仔細想一想對策,可腦袋卻越發暈沉,頭頂的太陽像是炙烤着頭皮一般,又燙又痛,身體卻發起冷來。他停住腳步擡手敲了敲腦殼,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下,他不死心又敲了一下,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直響。胃部突然抽搐,痛得他額上不停滲出細密的冷汗,鹹濕的汗水遮擋了視線,他想看清前面的路,卻只感到一陣暈眩襲來,胃痛更加劇烈。模糊間身子像是不再是自己的,一股無力的鈍痛敲擊着腦仁,眼前的景象猛地倒轉下來。
想象中跌倒的疼痛沒有發生,他感覺到身子跌進了一個人厚實的懷抱裏,他想睜眼看清楚,可眼前一片灰暗,只感到雙臂被一雙手緊緊抱住,那人略顯急躁的聲音朦胧着響在耳邊,意識漸漸模糊,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莫名其妙地平靜下來,頭暈目眩的感覺帶來的慌恐竟也慢慢消散了。
等邢奕醒來的時候,眼前是自己家的房頂,他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側頭,正看到一個男人高大的背影在門外忙碌着什麽,他呆了一會兒,啞着聲音喊了一聲,“陸蒙?”
男人身子一頓,竟立刻轉過身,走來的腳步快了許多。邢奕腦子還沒徹底清醒,直到陸蒙把他抱起來,讓他的脊背靠在了床頭,他才回過神愣愣說道,“我怎麽回家了?你……”又眨眨眼睛,邢奕模糊想起來一些,語氣有些複雜,“你帶我回來的?”
“嗯,”陸蒙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看着竟帶着責備似的,“你幾天沒好好吃飯了?剛才胃痙攣了。”
邢奕看着沒記憶中那麽張揚了,整個人顯得蒼白不少,聲音也有些無力,“我哪有心情吃飯,”咳了一聲,他想起身,伸手掀開被子,“我得回公司,你扶我一下。”
可手臂被人不容拒絕地按住,男人手腕上的力氣不像在開玩笑,捏得他動彈不得,卻沒捏痛他,“你好好休息一天,哪裏都不許去。”
“不許?你算哪根蔥。”邢奕沒好氣地瞪他,掙了掙手臂卻根本動彈不得,一時有些怒了,“你放開我!”
陸蒙看了看他,忽然卸了手上的力氣,邢奕瞪了他一眼剛要起身,卻見男人直接抱過來,把他幹脆壓在床上,随着他一起躺倒下來。邢奕一驚,下意識要推拒,卻被男人困住了四肢,明明有力的擁抱,卻不覺得疼,只感到有種悶悶的暖意圍繞在四周。陸蒙低頭看他,又收了收手臂,嘆了一聲,“邢奕,”邢奕身子顫了顫,要罵人的話還沒說出來,又被陸蒙打斷,“你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需要好好休息一天,養好身體,再理清一下思路,”懷裏的人還是不配合地掙紮,陸蒙忽然頓了聲,眼裏帶着一種黑潤的霧氣,聲音竟是從未聽過的溫柔語調,“你聽話,這樣不要命地折騰,不是中了敵人的圈套嗎?”
邢奕動作頓了頓,事實上他的掙紮都是勉強的,身體現在一絲力氣也沒有,腦子一想什麽就一陣劇痛,剛才還忽冷忽熱的身子被陸蒙抱在懷裏稍微舒服了一些,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沒想推開身上的人,這個人的懷抱堅實又溫暖,讓他忽然舍不得推開了。
陸蒙見懷裏人老實了,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發,“餓不餓?”
邢奕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沒說話,卻擡頭瞪了陸蒙一眼。
陸蒙失笑地揉揉他腦袋,松開手起身,給他蓋好被子以後轉身出去了,邊走邊說,“好好躺着,等我一會兒。”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邢奕覺得身子又忽冷忽熱地難受,便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其實陸蒙說得沒錯,自己顯然是生病了,而且病得有點嚴重,是該休息一下,可是心裏記挂着公司裏的事,他怎麽也呆不踏實,左右翻身腦子越想越亂,心裏一股氣堵着更是難受。正煩躁地想嚎一嗓子的時候,鼻子忽然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嚕響了一下,邢奕咂了咂嘴,看到陸蒙帶着圍裙端着兩只碗過來。邢奕裝作無所謂的表情撇過頭哼了一聲,嘴裏卻直流口水,心裏不停念叨,快給我吃快給我吃。
陸蒙把東西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把被子裏的大粽子撈出來,手指揩了一下他額頭上的汗珠,“給你做了點吃的,來,坐起來,”男人手上的力道很輕,把人小心抱起來,然後側身坐在床邊把一只碗端過來,“我自己熬的粥,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邢奕看到吃的實在裝不下去,一把奪過來猛點頭,“吃得慣吃得慣!”
陸蒙忽然笑了笑,把勺子遞給他,又把另一只碗拿過來,“一點小菜,你慢點吃,鍋裏還有。”
邢奕完全聽不進去他說的了,狼吞虎咽,陸蒙就坐在一旁看他吃,手裏幫他端着盛菜的那只碗,邢奕筷子伸過來就稍微擡手讓他好夾一些。等邢奕終于吃得有點兒飽了,才發現男人一直看着自己吃飯,總算覺得不好意思了,他咳了一聲,粗聲粗氣地哼道,“你怎麽不吃!”
語氣裏帶嘆號了,看來精神好了不少,陸蒙放心了些,又拿筷子給他夾點菜遞到他碗裏,“我不餓,”擡頭看他,陸蒙伸手指指他的碗,“還要嗎?”
邢奕忽然有種很別扭的感覺在心裏橫沖直撞,他盯着陸蒙柔和的黑色眼睛,竟覺得有些不敢直視,瞥過眼急聲說,“就、就再來一碗呗。”
陸蒙笑笑,把他的碗拿過來,下意識摸摸他的頭發便起身走了。邢奕被摸得全身起雞皮疙瘩,一時有些呆愣住了,陸蒙很快又折過來,只盛了半碗便遞給他,“你胃剛好一點,慢點吃,吃多了也不好。”說着,他忽然彎下腰拇指擦了下邢奕的嘴角,失笑道,“吃這麽急幹什麽,又沒人搶你的。”
邢奕複雜地看着他,忽然擡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下巴,又瞪了他一眼,一聲不吱地埋頭吃起來。兩人周圍忽然沉默了一些,陸蒙等着他吃完,把碗收回來拿回廚房,又給他倒了杯水過來。邢奕接水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眼裏竟有着一絲自嘲的笑。
邢奕喝了一口水,胃裏暖融融的感覺讓他覺得舒服,心裏卻覺得難受,他停頓了一會兒,忽然苦笑道,“哪,陸蒙,”陸蒙擡頭看他,邢奕叫了他一聲,又頓了片刻才不甘心地低聲說,“我現在有點明白,蘇郁那家夥為什麽那麽愛你了。”
陸蒙動作頓了一頓,沒接話。
邢奕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低頭看手裏的杯子,呆了半天忽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