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争寵意識
楚狩雄赳赳氣昂昂的往醫院爬去。以它現在的速度,到達醫院僅是分分秒秒的功夫。它一直隐着身,不僅是怕別人看到,也是為了給寧中維一個驚喜。它想突然在寧中維耳邊出聲,肯定會吓他一跳。它想的好好的,而且寧中維現在正是生病的時候,剛好可以發揮自己的作用,也讓寧中維看看它多有價值。
只是,等着楚狩爬到寧中維的病房前,卻發現不對。果然,往裏一探頭,竟然有一個小護士坐在寧中維病床前的凳子上,此時正在和寧中維笑着說話。楚狩冷眼望去,發現這笑意盎然的年輕小護士,正是上次寧中維發燒時給他打針的那個。楚狩眯起眼睛,想這個雌性好大膽,竟然敢窺伺它看中的人。在它眼裏,這個剛剛二十多,長相清秀小巧的女護士無疑對它的主人心懷鬼胎,要不然,內科的護士怎麽會跑到腸胃科?這手也伸的太長了吧。
正在和寧中維聊的很開心的小護士,突然覺得脖頸後面嗖嗖的涼意,她不在意,繼續注視着溫和笑着的寧中維,眼裏有一絲遮掩不住的戀慕。
寧中維是早上來的醫院。雖然最一開始只是以為是吃壞了肚子,本來想吃點藥就行,但是肚子實在是不舒服,全身都虛的慌,還在來醫院想打個針,卻沒想到得的是食物中毒裏的痢疾。不過這個病也不是什麽大病,好好休養幾天,只吃清淡食物即可,寧中維才沒有太大的擔憂。他還怕如果又得了什麽麻煩的病,父母查崗肯定瞞不住,到時候還得唠叨自己半天。
寧中維打的吊瓶已經挂了一瓶,身體好了許多,精神也恢複了,寧中維自然也樂的和別人聊聊天,排遣一下無聊。要知道,他來醫院來的匆忙,連手機都沒帶,現在的這個病房電視也壞了,什麽事都沒得幹,和人說說話自然比一個人發呆幾個小時的好。而且,寧中維還覺得和這個笑起來有一側酒窩會露出來的姑娘,很有些緣分,要不然,這怎麽又遇見了呢。
這次遇見說來也很巧。寧中維去繳費的時候,剛好在走廊裏看到了她拿着一沓一次性針管走過,而腸胃科和內科不在一層樓裏,只是腸胃科那一層樓裏還有器械室,據小護士說,要不是為了去拿器材,是不會經過這一樓的。當時他們只是打了個招呼,而等着寧中維挂上吊瓶,就看着小護士摸了過來,然後坐到了這邊,和自己說起話來。
楚狩在一旁看的肝火直冒,又一時想不起來該怎麽制止這對“狗男女”。在它心裏,寧中維是出軌的渣男,那小護士是小三,而它,在堂堂正正,是看電視看的都會活學活用的正室。想不出來楚狩就不想了,它這一種族又不是以腦力取勝,于是一下子跳到寧中維的頭上,然後伸出觸手勾住了寧中維打針的那只手,以此來向寧中維提醒它的存在。
楚狩的重量是可以控制的,它雖然毫不客氣的砸到了寧中維的頭上,但是控制了重量讓自己很輕,根本沒讓寧中維感到什麽負擔,只是措不及防下讓寧中維搖晃了一下腦袋。最初寧中維還以為是生病後身體虛弱的頭暈幻覺,但是頭上輕微的重量和手腕上卷繞的觸感,還是讓寧中維有一種預感,讓他不動聲色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那只手腕,果然,打針的手腕上是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纏繞着,甚至還在自己另一只手摸過去的時候調皮的在自己的手指上跳動了一番。
楚狩?它怎麽會來了?寧中維再看看還在說話的小護士,本來還想着要先把她哄出去再和楚狩說說問什麽它又回來了,但是轉念一想,憑什麽楚狩說走就走,說來就來?他已經完全忽視了是自己把楚狩趕走的,因為他總覺得要不是楚狩暗示自己它不安全,自己是肯定不能主動讓它走的。寧中維突然有些別扭,不想直接面對它,于是恍若無事的和小護士繼續說着話。
楚狩心裏很着急,怎麽寧中維都知道它回來了,也沒什麽反應啊,甚至還沒一回事的和那個地球雌性說話。在它本來的預想裏,寧中維一知道它回來了,可是會激動的流下淚,和它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啊。而小護士卻發現了寧中維的小動作,雖然寧中維自以為做的很隐秘,說話也沒停,但是對于小護士來說,寧中維不僅是她有點想法的男人,還是一個需要她照顧的病人,于是看到寧中維摸打針的手腕,以為是藥液流速太快讓寧中維覺得不舒服了,于是站起來先摸了摸寧中維的手腕,覺得确實有些涼,于是又把流速調的稍慢一些,坐下關切的問:
“現在好一些了嗎?”
“好些了。謝謝。”寧中維知道她是誤會了,當然也沒說別的,只是将錯就錯的認下來。而楚狩早警覺的收回了觸手,反而纏繞在寧中維的上臂,不安分的蠕動起來。
之前和小護士的談話裏,寧中維已經知道她是今年才進的這家醫院,而自己今年也只進了醫院兩次,卻都剛好遇到了她。小護士看他的眼睛寧中維知道的很清楚,只是誰家的父母會把好不容易寵大的女兒交給一個藥罐子?所以雖然寧中維一直在和小護士說話,卻态度擺的很清,疏離又客氣,當作看不見小護士的眼神。只是小護士聽到了寧中維的道謝,卻有些不願了,嬌俏的嘟着嘴:
“你這麽客氣幹嘛呢,我還以為我們都熟悉了。”楚狩聽到她這樣套近乎的話氣得倒仰,挂着寧中維臂上的觸手也用了些力來提醒它的存在,同時從寧中維的頭上跳了下來到他的胸口上挂着。而寧中維假意沒聽懂小護士說的話,反而說起了別的。他本來是想和小護士多說會話來向楚狩表明不想搭理它的事實,但是又顧忌到楚狩的威脅性,擔心如果小護士還呆在這裏,楚狩會做些什麽。不過他也猜對了,楚狩本來打算用看不見的觸手來吓吓她的,卻又因為寧中維的話而停住了。寧中維說:
“你出來這麽久,你科室的護士長不會怪你吧。”
本來只是一句隐晦的逐客令,卻配上寧中維真摯的眼神和略帶憂慮的語氣,讓他說的好像真的很擔心自己的朋友會不會因為看望自己而受到上司的責備。小護士被他這樣看的心一軟,溫柔的說:
“沒事,我和她說了,我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他。”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些嬌羞,讓人想去思考這位朋友在她心裏是什麽地位,而她又是如何對上司說辭,會不會被上司說笑幾句。
寧中維看着一恍神,他沒想到還有人會這麽看着他。他雖然一向自戀,卻也從來沒有和女生在一起說過話。年少的時候總是維持着高冷的姿态不搭理那些接近他的女生,只是為了維護他虛弱的身體沒那麽明顯的被人發現,後來上完了學,就一直待在家裏沒有出去工作過,更是沒有和那些女生接觸的機會了。只是他雖然覺得這小護士的笑很好看,卻有了一絲愧疚的感覺,不好意思再和她說下去,因為自己根本無法以這種身體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就更加不能給她以希望了。
想到這裏,寧中維有些可惜的說了個謊:
“等會我女朋友就來看我了,你一定能和她聊的來。”
小護士驚訝的看着他,然後遮掩住了那絲傷心,若無其事的說:
“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沒做,那我先去做了哦。”
寧中維和小護士道別,刻意的忽視了小護士的強作歡笑。可惜了,這麽好的姑娘。寧中維看着小護士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終于低下頭,面無表情的說:
“你可以出來了。”
趴在寧中維胸前的楚狩,一點一點露出身形。寧中維不露痕跡的打量着它,發現它和走之前沒有任何變化,除了皮膚的顏色又鮮亮了些,還在那麽個Q版模樣。說實在的,寧中維還沒想到楚狩還會回來,心裏還很意外。不過他一慣能夠掩飾自己的情緒,于是把不好看的情緒都暫時屏除,只是單純譏诮的對楚狩說:
“不知道高貴的XXOOYY觸手王子來找我這個地球土著有何貴幹?”
楚狩的一只觸手還挂在寧中維的上臂上,現在被寧中維一邊說着話一邊扯了下來。本來要是楚狩不同意,那是怎麽扯都扯不動的,只是楚狩完全任憑寧中維行動。它聽了寧中維的這話,還愣了半天。XXOOYY這個名字,好久沒聽人叫過了。總是被寧中維“楚狩”“傻觸手”的叫着,都快以為這才是自己的名字了。想到這裏楚狩突然發現自己原來有改變那麽多,只是名字的事情卻還顧不得,寧中維的語氣和神情才讓它揪心。
它已經明白,自己最初來到地球,整日叫寧中維“土著”是事情是多麽的失禮。當然,它覺得叫除了寧中維以外的人還是可以叫的,但是既然寧中維不喜歡,那就不叫吧。雖然楚狩本來打算一現身就癡纏着寧中維好好撒嬌,只是既然寧中維都問了,它決定幹脆的把原因說出來,要不像寧中維這樣腸子總是彎彎繞繞的,不直接說,還得和他大半天機鋒。
“因為我已經不會傷害到你,所以我就來了。”
楚狩極其認真的和寧中維對視,務必要讓寧中維相信它的話。它知道,只有它還有一點危害性,寧中維就不會讓它呆在它身邊。它想的很好,自己能做那麽多的事情,寧中維肯定不會拒絕已經無害的自己吧。只是沒想到的是,寧中維沉默了一會,卻說:
“可是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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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昨晚熬看電影了,看到好晚,現在才起床,于是又忘記更新了……不過反正就晚那麽一小會嘛
ps,存稿裏終于寫到楚狩給寧中維撸、管了,我心甚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