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間接接吻
寧中維勉強撐着洗完澡,剛被楚狩扶着上了床就睡着了。他在醫院裏休息的并不好,醫院的氣味難聞,又總是有各種雜音,讓人睡不踏實。寧中維還戀床,他的床是他整個屋子裏唯一精心挑選出來的家具,床很大,可以随意翻滾,床墊柔軟又彈性,睡起來軟硬适中。醫院裏的那窄窄的單人床,床板還那麽硬,硌着本來就突出的瘦削骨頭疼。現在他終于躺倒了自己的大床上,簡直跟打開了個開關似的,直接睡着了,呼吸很穩定的,甚至連被子都沒來得及自己蓋好。
楚狩給寧中維蓋好被子,免得他又着涼。寧中維睡的太早,都沒再對楚狩說什麽話,既然如此,楚狩便厚臉皮的認為寧中維允許它也呆在寧中維的房間了。它現在還是變大了的樣子,輕柔的又給寧中維壓了壓被角,好在即使楚狩的觸手變大變粗,對力道的掌控力卻沒有變,不會出現什麽力量失衡。楚狩望着躺在床上的寧中維,卻看不到他的側臉。寧中維身體剛挨着床邊,便已經自發的蜷縮成了熟悉的姿勢,頭背着窗子的方向,蜷縮成一團,半個臉都藏着被子的陰影下。不過楚狩知道,寧中維這樣的姿勢可不是因為書裏的那些理由,什麽寂寞呀沒有安全感呀害怕什麽的聽起來便頭皮發麻的原因,只是因為寧中維體寒,不這樣姿勢,便會覺得張開的身體到處都會灌進來風,冷的很。
寧中維的頭發色澤很淺,不是純正的黑色,但是卻不稀疏,從上處看,有幾處毛不聽話的從被子裏探了出來。楚狩伸手把寧中維蓋到頭部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完整的臉來。不過楚狩可不是因為私心想要看看他的臉,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捂在被子裏對呼吸不好的。寧中維顫了一下,似乎是還不适應,所以覺得呼吸到沒有經過被子回暖的冰涼的空氣很不舒服,伸出手想要把被子繼續往上拉。只是楚狩的手拽在被子那裏很堅決,若是平時還可以慣着他,但是現在是寧中維生病了的時候,一定得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的,而寧中維拉了幾下都沒拉動被子,模糊的嘟囔了幾聲,蜷縮的更加厲害了,然後被深層的困倦吸進去,放棄的睡了下去。
寧中維現在的臉是露出來了,楚狩矮下身體看着寧中維的睡顏。他的眉毛完全舒展開了,好像睡覺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一樣,嘴唇的弧度都比平時說話的時候大。他的嘴唇還是蔫白的色澤,看着都想替他潤潤唇;呼吸均勻的吞吐着,吹着嘴邊被子上的被罩,都被弄出一個凹凹淺淺起伏的小坑。楚狩盯的出了神,情不自禁的就伸出一只觸手在他的臉上描摹,從眉毛到閉着的眼皮到高挺的鼻梁,然後是蔫白色病态的嘴唇。
寧中維的嘴唇很幹,現在還有點破皮,露出裏面的血紅色。他即使是在夢裏也會覺得不舒服,所以不自覺的會伸出舌頭舔一下上下嘴唇,只是即使沾上了點水,嘴唇也會更快的幹燥,弄的反而更不舒服。楚狩突然很是沖動,把變得纖細一些觸手放到寧中維的嘴唇上。它的觸手很涼,存在感很強,寧中維疑惑在伸出舌頭舔舔,反而讓觸手順着這股力道随着舌頭一同卷進了寧中維的口腔。
楚狩目瞪口呆,全身的肌肉都變得僵硬而無法動彈。寧中維的口腔裏很濕潤,舌頭更是因為探進來一個異物而想努力的把它頂出去,卻沒有成功而屢次嘗試。寧中維露出十分不滿的表情,甚至被氣的要醒來似的,楚狩一驚,趕緊把觸手抽回來,而寧中維砸吧砸吧嘴,發現那個讨厭的異物消失了,這才滿意的繼續睡着。這也幸虧是楚狩的觸手都自帶清潔系統随時清除病毒,并且沒有什麽異味,這才沒有招來寧中維更多的不滿。
楚狩仍然僵硬的立在那裏,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觸手是和敏感的部位,而在寧中維口腔裏的觸感,現在正牢牢的固定在楚狩的心裏,根本沒有忘記。它想了很多,又記不起自己還想了些什麽。只是,它總覺得自己來地球上的主要目的,要實現不了了。
楚狩眼神複雜難辯的看着寧中維,心裏想起來觸手族長老在送自己離開觸手星球的時候對自己說的話:
“XXOOYY,你一定要時刻記得觸手族的榮耀,将觸手族發展到每一個能生存的大地。”
總覺得……有一種想單純守着一個人的沖動。但是,剛才的感覺不是錯覺。觸手族的天性頑固,不是楚狩想控制住就能控制住的。寧中維睡的很舒适,根本不知道楚狩都在做什麽樣的心裏掙紮。楚狩擡起剛剛伸進寧中維口腔裏的那根觸手,仔細的端詳着:那個時候,不是錯覺,明明自己是抱着很溫柔的心态,在寧中維舌頭輕輕的攪動下,帶來任何美食都無法媲美的蕩漾。然後接觸到新鮮肉體的觸手卻在那一刻不聽使喚,連內心都突然暴躁的湧上來一種沖動,想要伸長觸手,從寧中維的喉嚨裏伸進去,攪碎這個人類的內髒,掏空他的身體,然後把他剩下的血肉當成自己的食物。如果不是寧中維像是要醒來而驚動了自己,說不定,這根觸手會真的探下去。
這是觸手族的本性。當近距離接近其他種族時的本能嗜血。楚狩原本粉紅色的皮膚變得蒼白,迅速變小了身軀踉踉跄跄的回到它自己的粉紅色小房子裏,觸手都被壓在身下。它突然不敢那麽的靠近寧中維了,如果因為控制不住自己而做出錯誤的事情……它打了個哆嗦,告訴自己不能多想。
原本,它是想變小溜進去寧中維的被窩,和他睡在一張床上,聽着他心髒跳動的聲音的。但是它現在卻不管了,生怕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後,再次清醒時會看到寧中維的屍體。它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離寧中維遠一點好了。遠一點,但是也不要太遠。那種本性只會在親密接觸的時候才會蘇醒。遠一點。即使完全不能心甘情願。
寧中維睡的十分之心滿意足。本來便是生了病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休息,再加上他本身便喜歡賴床,不知不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他醒來的時候迷迷瞪瞪的,還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他還覺得自己是在醫院裏,總覺得自己身體上還沾上了消毒水的味道沒有洗掉。但是緊接着口渴的感覺成了最需要關心的事情,寧中維還發現自己的嘴唇也有些疼,他迷迷糊糊的把手放到嘴唇上一碰,登時覺得很痛,似乎都幹裂了。因這疼痛,他迅速清醒過來,環繞四周,發現楚狩卻不在這裏。奇怪,都習慣每次醒過來的時候都會看到對他殷勤的楚狩,現在沒有看見它,都覺得少了些什麽。身體還有些發虛,不過比睡之前好多了。
寧中維坐起來,把腳放到拖鞋裏想去倒杯水喝,心裏還埋怨楚狩不在這裏,要不就可以支使它去做了。卻發現在離床幾步路的桌子上有一杯發往外冒熱氣的水,頓時愉快的一笑,端起來痛快的喝了。寧中維還沒發現,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對楚狩依賴到這般了。要是以前,他從來都是自己解決一切的,更是不知道,因為那個原因,楚狩不敢接近他,所以每隔半個小時便換一杯水放到他的床頭上,連房間都不敢進,更是都用觸手到離床更遠的地方的。
寧中維去浴室裏照鏡子,發現原來嘴唇這麽痛是因為幹裂了還流出了血,現在都幹成了血伽而凝固在了嘴唇上。用溫水洗了嘴唇,還是覺得不舒服,想起來該去客廳拿醫療箱,那裏面還有一管蘆荟膠。
他剛走出去,便聞到一股很香濃的氣味。寧中維抽了抽鼻子,聞出來這大概是雞湯,而且熬了好長時間。原來楚狩沒在自己身邊是去做飯了啊,嗯原諒他好了。寧中維手裏拎着藥膏便晃到了廚房,果然,楚狩正全神貫注的盯着鍋裏看,連寧中維過去了都沒有回頭看他。
寧中維敲了敲廚房的門板,問楚狩:
“楚狩,什麽時候才好啊,我都快要餓死了。”
楚狩眼都不錯的悶聲說:
“就快好了,我先溫溫粥。”
“嗯。”
寧中維倚着門框就給自己的嘴唇上藥。楚狩的眼睛往那一掃,頓時僵住的不敢看,于是開始忙忙乎的溫粥,攪弄鍋子,好像廚房裏的事情一秒鐘不管都要出大事似的。奈何眼角的餘光還是時不時的撇過去一兩眼,該看的還是一清二楚。
寧中維幹燥出血的嘴唇,楚狩不是不知道的。它原本想給寧中維上藥的,但是又怕出事,于是只能由着那樣,然後過一會換杯水過去,好讓寧中維一醒先解解渴。現在寧中維扭出蘆荟膠的蓋子,往食指上擠了點晶瑩剔透的膠體,擡起手的過程中,因為窗戶外的陽光而反射出了光線。他用食指憑着感覺在上下嘴唇的唇線上描着,膠體很快的軟化了幹燥的嘴唇,如同塗了唇膏的變得濕潤起來,然後寧中維上下嘴唇一抿,膠體均勻的塗好了,疼痛的感覺漸漸消去,變得舒适起來。
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在偷看的楚狩,在寧中維轉身坐到餐廳之後,拿觸手狠狠的抽打了自己一下。這眼睛,怎麽就那麽的不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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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結束了中秋3天假的日子,我的心情實在是很不美好。上午滿課,中午開會,下午是體能測試,包括殘酷的800米、50米、仰卧起坐、臺階測試等等一共十項!
我的小夥伴們啊,快來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