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聯姻受辱的千金(12) (1)
鈴聲打響的那一刻, 池渺涵心頭那只不上不下地撓了自己一節課的爪,終于收了回去。
“您沒誤會”的答案,現在終于能被人親手掀開蓋在上頭的那層密布。
底下究竟藏着的是蜜糖還是砒/霜, 她到現在都還不敢自信地認定是前者。
生怕是自己想多了、想錯了、想岔了。
教室裏的同學們紛紛前往下一個要上課的教室,池渺涵卻只是在座位上扭過了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 被她握着手的白芡, 似乎感知到了什麽,也将頭轉了過來。
少女墨色的瞳孔裏,倒映着心上人的模樣。
她不自覺地眯了眯,試圖掩蓋眸中能被人清晰尋到的緊張,手心裏似乎冒出了熱汗, 便下意識的,把掌心中的手給松開了。
池渺涵在心底暗自吐了數口氣, 她真的太緊張了。
“你很緊張?”
白芡微微含笑的一句問, 使得她下意識搖了搖頭。
還沒為自己辯解一句,身後傳來一陣女聲:“小姐姐,下節還有課,你和池同學不走嗎?”
是剛才給白芡遞紙條的女生,此時已經收拾好了,從兩人路過時瞧見她們還坐在位置上,忍不住好心開口提醒了句。
她是看着白芡的, 問話的對象也是白芡,結果未等到少女回答, 坐她旁邊的池渺涵先替她開了口。
“同學,幫我們占個位吧,謝謝。”
女生聞言臉色微詫,今天這是什麽日子, 學霸上課不但回了她紙,現在居然還主動跟她說話了?
好友輕輕推了她一把,她立刻反應過來,忙應了一聲好,眼神又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倒是識趣地沒有繼續在這當電燈泡,而是拉着好友走人。
這一小段的插曲,似乎給了池渺涵緩解緊張的時間,等兩人離開教室、屋子裏只剩下了彼此時,她體內的緊張,突地就消失了。
耷拉着的無形狗尾巴又從屁股後面翹了起來,它晃悠着,襯托着主人內心已由緊張轉換為的期待。
池渺涵重新拉住了白芡的手,捏住的同時,主動問道:“姐姐,現在下課了,剛才沒能告訴我的話,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啊?”
白芡自始至終都很淡定,既然已經确定了心意,那也沒必要別扭着不敢說。
正要開口,感覺到了身體的反抗。
它不滿地控訴,你怎麽能跟人說喜歡!只能別人喜歡你,你不能喜歡別人!
白芡:“……”
或許是因為這種情緒是第一次出現,白芡這回沒法再壓制它,沒辦法,只好朝着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要求道:“池渺涵,把眼睛閉上。”
少女下意識就聽話地閉上了眼,随即就又睜開,眸中帶上的一點委屈,被對方猛地湊來的腦袋給遮擋得幹幹淨淨。
白芡什麽都沒說,卻用再直接不過的行動,給了她想要的答案。
四片相貼的唇瓣一觸即分,連滋味都還沒享受過,剛給了她歡愉的人,就無情地試圖往後退開。
池渺涵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被動轉為主動,給對方幹脆利落的“表白”,添了一把讓氣氛燃得更旺的火。
轉換身份的接吻,可以讓人不再顧慮地做出從不敢做的事。
唇瓣吻着吻着,就不由自主地往下移,沿着少女的唇角往下,貼過少女承受親吻時微微顫抖的喉,最後,落入領底。
身體似是要懲罰白芡剛才不打招呼的行徑,不帶着她反抗,反而逼得她只能嬌聲連連、軟着身子地在人懷裏淺聲輕喃。
鈴聲的驟響,打斷了動作越來越過分的池渺涵。
她愣了愣,理智回籠,被欲/念充斥的眼眸恢複清明的那一刻,看見了自己懷中人此刻的模樣。
【這段沒有腦袋以下的東西也要鎖,那我直接删了可以吧!這總不能标黃了吧!每次寫哭都要鎖,咋的,長這麽大就沒哭過?逐漸暴躁.jpg】
池渺涵克制着別開眼,伸手幫人把衣領重新理好,溫柔的嗓音帶着點隐忍的沙啞:“姐姐在這裏等我好不好?我還剩一節課,等會兒下課了就來找姐姐。”
白芡聞言,臉色突變,柔若無骨的小手啪地一聲打在對方替自己理衣領的手上,眼尾海棠色的紅,瞬間豔勝紅瑰,眸中濕意氤氲,看着實在可憐:“池渺涵你個大騙子!剛得到我就不珍惜了嗚嗚嗚!現在連課都不讓我陪着一起上了嗚嗚嗚,你就是個只想親我的大騙子!我不要和你交往了!我們分手嗚嗚嗚我們分手!”
池渺涵忙把人抱進懷裏,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嘆:“姐姐是不想我專心上課嗎?”
“嗯?”
她意有所指地在湊唇在人耳垂處輕咬了一口:“姐姐若是繼續在邊上陪着我,那我腦子裏想着的,就都是姐姐了,所以,姐姐在這裏等我,讓我把最後一節課上完,好不好?”
被人含過的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上了紅,少女嗫嚅着伸手推她:“不準咬我耳朵!癢死了!那你快去上課,都遲到了!”
“好,那姐姐在這裏等我,下了課我就馬上來找姐姐。”
池渺涵剛出現在後門,視線就和看過來的倒數第二排的女生對上了。
對方朝她招招手,示意地指了指自己身後幫忙占的位。
池渺涵點點頭,未引起注意地走進來坐下。
“謝謝。”
女生先是好奇地往門口的方向看了數眼,發現真不會有第二個人再出現時,沒忍住扭過頭問她:“池同學,你女朋友呢?已經走了嗎?”
池渺涵沒有把話說全:“嗯。”
對方有些惋惜地暗自低嘆了一聲,腦袋剛要轉回去開始認真聽課,餘光瞥到一抹紅,動作一頓,又迅速扭回來盯着池渺涵的臉仔細看了一眼。
發現自己沒看錯,忙低下頭翻起自己的包,找了半天終于找出一片濕紙巾,捏着遞給她。
池渺涵沒伸手:“謝謝,但是我沒流汗,不用了。”
對方神情激動,聲音卻強裝淡定得讓人聽不出來內心的想法:“那個,這不是讓你擦汗的。”誰擦汗用濕紙巾啊?
她解釋:“小姐姐的口紅,沾在你唇角上了。”
“……”
女生還十分周到地将口袋裏的小鏡子順手放到她手邊:“鏡子也借你吧,比手機鏡頭看得清。”
……
白芡一個人在教室裏刷劇消磨時間,剛看到這集的高/潮,單禪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接通的同時,她驚訝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白芡,你沒上課啊?”
白芡無語:“單禪禪,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對方滿不在意地笑了聲:“我就随手打了下,結果沒想到你真接了,本來想着你要是在上課,就打字跟你說,既然你現在沒事,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你現在在哪裏啊,帶我去你們學校逛逛呗,我還沒去對面逛過呢。”
白芡奇怪:“今天是什麽日子嗎?怎麽突然想來我們學校看看?”
“無聊嘛,你現在在哪裏啊,有空的話,現在就過去找你,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行不行?”
“我在你們學校。”
“哈?哦,你來找你妹啊?那你現在在哪兒哇,我剛從教學樓出來,直接去找你。”
白芡報了下自己的位置,挂完電話沒多久,單禪就從前門走了進來。
手裏捧着杯奶茶,走到白芡面前,順手将打包的那杯遞給她。
“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裏?你妹呢?”
“上課去了。”白芡沒跟她客氣,拆了奶茶喝下一口後,目光似能看透人心,直直地看着她,“說吧,我們學校究竟有什麽,才讓你突然起了去逛一逛的心思。”
單禪聳了下肩,不再瞞着:“我室友被你們學校一個大三的學姐騙了感情,這幾天每天半夜都要跑陽臺哭,我們幾個實在看不下去,就派我出來,去找那學姐聊聊。”
白芡:“哈?你一個局外人,找那學姐聊什麽?人家也不一定會理你吧。”
比她矮一些的女孩子已經自然地勾住她的手臂,把人往外頭帶:“你當我傻啊,那種騙人感情的人,我才沒興趣浪費時間跟她聊天。”
說完哼了一聲:“也就是你,明明這麽渣,我還願意給你這麽多次機會!奧,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已經跟我解釋過了,行吧,我撤回剛才的話,你不是渣女了。”
“……”白芡告訴她事實,“忘了跟你說,我剛脫單。”
“哈?!!”單禪驚得眼皮上沾的假眼睫毛都快飛出去,心神穩定下來後,激動得不行,“怎麽突然在一起了?你倆發生啥事了?快給我說說!”
少女無奈:“我發現你和池渺涵的同學好像。”
“啥?”
她沒解釋,轉移話題道:“先不說我了,繼續說說你室友吧,既然不是要找那個學姐聊,那你現在去我們學校是要幹嘛?”
單禪的思路很輕易地被她帶跑:“寝室長打探到了那學姐的信息,還聽說那學姐好像是個海王,所以我打算去偷拍點她養魚的照片,好讓我室友徹底死心。”
“那你以後是要天天來我們學校了?”
她搖了搖頭:“不用,那海王的魚塘不在學校裏,我今天過來,只是想知道她到底長啥樣。”
白芡不是很理解,但也沒再多問。
兩人進了學校大門,單禪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你跟你妹說自己已經跟我走了沒有,不然她下課了去找你沒找到,生氣了可不好。”
“嗯。”
“那就行,對了,那海王是漢語言的,你知不知道你們學校漢語言專業的,一般是在哪棟樓上課?”
白芡點點頭,帶着她過去。
說來也巧,兩人剛走到教學樓底下,門裏就走出來幾個結伴同行的女生。
其中一個沖着最中間的女生調侃性地開口:“賀明希你牛啊,許子朝你都能追到,這是這學期第三個了吧,打算玩多久?”
——那個欺騙了單禪室友的海王學姐,就叫賀明希。
白芡和單禪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在對方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應該就是這個人。
單禪幾乎立刻掏出了手機,邊說着“我怎麽感覺假睫毛貼歪了”,邊打開照相機,光明正大地迎面拍了張對方的臉。
幾人從她身邊經過,她淡定地對着已經轉換為前置攝像頭的屏幕照了照臉,直到幾人徹底走遠,才放下手機,将照片發給寝室長确認一下是不是這個人。
白芡驚嘆她如此自然的偷拍行為:“單禪禪,這都是誰教你的啊?”
寝室長已經回了消息過來,單禪得到答案,不再停留,帶着人走開。
“這還需要人教嗎?确定了,就是這個人,啧,長得是挺好看,但是人品不太行,我不喜歡這種人。”
說完拿臉頰在白芡肩上蹭了蹭:“還是我們家白芡好,長得漂亮,人品也好,可惜就是有對象了,一下就從滿分變為及格分了。”
白芡被她逗笑:“現在知道人長什麽樣了,那接下來呢?”
單禪晃了晃她的手,撒嬌着沖她央求道:“白芡,這周末陪我去趟酒吧好不好?”
白芡:?
“她的魚塘,就在酒吧裏,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那種酒吧,就是我們學校邊上的那個,裏面聽說很幹淨的,也不吵,你就陪我去吧,好不好?”
白芡回憶了下,報出一個名字:“你說的是‘輕幺’?”
單禪啧啧兩聲:“看不出來啊,你居然都知道那裏,認識你這麽多年,沒想到啊,我還有看走眼的一天,藏得很深哦,乖乖女~”
聽出她話中的調侃意味,白芡無奈,卻沒打算多解釋什麽。
——輕幺,就是原劇情裏池渺涵無意中救下朝鹿露的地方。
她記得很清楚,在原劇情裏,這件事就發生在兩周以後。
這一個月來,自己和池渺涵聊天的時候,總會有意識地詢問她和班裏同學相處的情況。
結果并不意外,池渺涵一個熟的也沒有。
她又不能指名道姓地讓池渺涵和人接觸,再加上距離事情發生還有一些時間,也就暫時歇了心思。
現在單禪提出來要去輕幺看看,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種解決的辦法。
自己直接去混個臉熟,到時候想個辦法阻止事情發生,不需要再讓池渺涵參與。
這樣也能避免池渺涵或許會和渣男提前撞上的意外。
“你不拒絕的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哦,那就周六晚上八點,我在你們學校的校門口等你,對了,你和我偷偷去酒吧的事,是不是得和你妹說?”
白芡做好了決定:“不用。”
她一定不能讓渣男和池渺涵碰上。
單禪不是很贊同:“那你要怎麽跟她說?總不能騙她吧?萬一被抓到了,你倆這才剛談戀愛,不會就出現感情危機吧?”
少女見她一副比自己還緊張的樣子,失笑道:“不會被發現的,我又不是要通宵,而且也沒打算喝酒,到時候最多陪你一小時,時間一到我就走。”
“行吧,你都不擔心了,我就更沒必要替你擔心了。好了好了,再過一會兒就要下課了,我就不占用你寶貴的約會時間了,正好我下午沒課,打算自己去逛逛,你自己回去找你妹吧。”
白芡走到一半,下課鈴就響了。
到了空教室門口,池渺涵已經坐在剛才的位置等了一會兒。
聽見聲音扭過頭,見是她,神情變得溫柔:“姐姐餓了嗎?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買。”
嬌貴的身體不允許白芡去人擠人的食堂裏吃飯,但是回家做又麻煩,因而開學以來,兩人的午飯都是由池渺涵打包好後,提着過來找少女,再一起在空教室裏吃的。
“我想吃蛋包飯。”
池渺涵應了聲好,起身離開沒多久,就帶着兩份還冒着熱氣的蛋包飯回來。
“姐姐,下周想去哪裏玩?”
“下周?”
“下周就是國慶了呀,這是我和姐姐一起過的第一個國慶,所以到時候,我們找個地方去旅游吧?”
要是池渺涵沒提,她還真忘了下周就是國慶。
“我都可以,你看看想去哪兒吧。”
她顯然已經計劃好了,聞言脫口而出道“那我們去E城看雪吧,好不好?”
“嗯。”
……
每周末,白芡都會和池渺涵回白家,陪兩位父母一起吃飯。
每次吃完,白斂安總要偷偷把白芡叫到一邊,問她怎麽還不跟池渺涵在一起。
白芡對此,總是很無奈。
結果現在她們終于在一起了,白芡也想好這周回家就要告訴兩人這件事了,白斂安卻沒給她這機會了。
一大早,男人就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發了一張自己和章若姚出門的自拍合照。
“我和媽媽打算國慶去J國玩幾天,小芡別難過,爸爸不是今年特意不帶你一起去的,畢竟小涵今年回來了,你就和小涵過二人世界去吧。”
白芡:“……”
父母兩人不在家,那她們自然也就沒必要回去。
許久沒自己在家裏煮過火鍋,因而放學之後,白芡就拉着池渺涵逛了趟超市。
結賬的時候想起少女提過的國慶旅游的事,順口問了句:“機票買好了嗎?什麽時候去。”
“定了,周一過去,在那邊待兩天就回來。”
她一時忘了自己答應單禪周六要去酒吧的事,下意識答:“為什麽不今天就走?早點去早點回來。”
池渺涵笑:“放假前兩天走的人,應該會比較多吧。”
白芡點點頭,好像很有道理。
吃完飯窩在沙發上消食的時候,單禪發了條語音過來。
足足三十八秒。
白芡看到長語音就頭痛,好在X信發明了語音轉文字的功能,花幾秒時間看完機器翻譯的漢字,概括下來就一個重點——
單禪猜到白芡國慶肯定要和池渺涵出去約會,所以特意發消息來提醒她別忘了明晚還要陪自己去酒吧的事。
對方一提醒,白芡才記起來這件事,同時暗自慶幸池渺不是買的今天的票,不然估計要被單禪罵死。
收拾完廚房的池渺涵從裏頭走出來,坐到她邊上,白芡順勢将腦袋一歪,将自己的一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一下。”
“嗯?”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時開學第一天的時候,在半路碰到過一個說要追求你的學姐?”
池渺涵搖頭:“不記得了。”
“那上次在校門外的煎餅攤前碰到的那個學姐呢,就是還幫你向阿姨多要了點料的那個女生。”
少女無辜地再次搖頭:“誰啊?”
“……”白芡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單禪跟她說起自己和池渺涵這兩回的偶遇時,整個人咬牙切齒的。
“姐姐,怎麽了?”
白芡無奈,算了,反正不記得,也沒必要浪費口舌多解釋什麽:“那是我朋友,我和她約好了,明晚要出去逛一下商場,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回來,明天你自己在家裏,可以吧?”
“不要,姐姐的朋友,我不能認識一下嗎?”
她反問道:“人家都單獨和你碰過兩次了,結果你到現在都沒能記住人家,還好意思說要認識一下我的朋友?”
池渺涵:“那不一樣。”
她認真道:“和姐姐有關的一切,我都會記住的。”
言外之意,單禪如果不是白芡朋友的話,就算和她偶遇幾十次,都可能記不住。
說完,池渺涵又央求她:“所以姐姐明天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白芡險些就要改口答應,但一想到如果真因為這個決定,而讓渣男意外和池渺涵碰到,那結果會是什麽樣,她不敢去猜,于是又冷靜下來,道:“以後我都會帶你去,但是這次不行。”
小野犬委屈:“為什麽這次不行?只是逛個商場而已,為什麽不能姐姐不能帶我去?我很乖的,保證不插嘴,就安靜地在一旁當個工具人,姐姐就帶我去吧,好不好?”
說完話音一轉:“還是說,姐姐不是要去商場,而是要去什麽我不能去的地方,所以才不肯帶我去的?”
白芡臉上的淡定險些因她無意的話而破防,好在她很快冷靜下來,不答反問:“你這是不肯相信我了?才剛談戀愛多久,你就不肯相信我,那以後——”
池渺涵生怕她又哭,連忙改口安撫:“我沒有不相信姐姐,姐姐我錯了,那我不去了,姐姐別生我氣。”
白芡被她抱着,默默在心裏松了口氣。
臨近入眠,池渺涵的心思便活絡起來。
低聲說着:“姐姐明天要留我一個人在家,那今天得補償一下我。”
白芡還沒開口,眼睛就先被人吻住了。
溫熱的唇瓣落在眼皮上,帶來一點酥麻的癢意,少女嬌嫩的身子被她親得泛軟,清亮的眸子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嘟囔着,試圖阻止她作亂的動作:“癢,別親了。”
池渺涵聞聲挪開了唇,只不過并不是就此停下,而是往下湊去,印在了白芡的嘴唇上。
像啄木鳥一樣在那上頭輕啄了一口,就把人松了開。
“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我能不能用嘴,幫你把衣領的扣子解開?”
白芡:?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池渺涵的唇又再次覆了上去,這回不再只是輕觸即止,而是把人嚴嚴實實地嘗了一遍。
夜色中,只聽得噠的一聲響,細線纏着的紐扣,被人以非常規的方式拆了開。
低低的嗓音微啞:“姐姐,我解開了,作為獎勵,在上面蓋個章好不好?”
少女嗚咽推拒的聲音,消失在人再度湊過來的溫熱唇瓣中。
對方又嘗了一會兒,才把人松開,口中安撫她着:“姐姐,我知道分寸的,姐姐不同意,我不會做壞事的。”
這麽說着,期待顫抖的唇,終于蓋在了那片雪色上。
……
自言知曉分寸、懂得見好就收的家夥,的确沒有把人欺負到最後一步。
只是少女細長的白頸處,被蓋了不知道多少個混亂的章。
對着鏡子看見這慘不忍睹的一幕,白芡慶幸現在是冬天的同時,心裏把池渺涵狠狠罵了一通。
她都懷疑這家夥是某種生物成的精!
兩人才正式戀愛第一天就如此地“情難自抑”,多麽可怕!
一想到未來的日子,突然就覺得有一片黑暗蒙住了她的眼,讓她感覺前途一路無光。
弄好早飯的池渺涵來敲衛生間的門:“姐姐還沒洗好臉嗎?我做好早飯了。”
想到昨晚的嗚咽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不可控的行為,白芡就氣得根本不想理她。
裝作沒聽到,理了理衣領,藏好那一片誇張的梅花印子後,才轉身走出來開了門。
“姐姐?”
白芡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對她的叫喚置之不理。
池渺涵沒再因為對方滿臉寫着生氣二字就停下嘴,繼續溫聲哄她:“姐姐?怎麽了?”
白芡聽得煩,身體便自動幫她做出了反應。
紅着眼的少女哀怨地朝着人将衣領往下一扯,她像是水做成的,昨夜哭得那麽狠,現在再次嗚咽起來,嗓音依舊軟得要命:“你還有臉叫我,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嗚嗚嗚全紅了,我都看過新聞了,好多種草莓種到把另一半送進醫院的,嗚嗚嗚你是不是想我死,所以才這樣的嗚嗚嗚。”
這可是極深的誤會,池渺涵不敢遲疑,連忙把人抱住。
現在兩人關系合理,終于不再只能依靠手來安撫,而是用唇瓣在人溢着眼淚的眼尾處,溫柔吻了一下又一下。
透明澄澈的晶瑩,全數被人含去。
第一次被對方以這種方式安撫,白芡的情緒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冷靜了下來。
池渺涵的嘴貼着她發燙的耳,溫聲解釋:“我怎麽會想要傷害姐姐呢,是我不好,我太喜歡姐姐了,姐姐身上好香,我沒有忍住,對不起,以後我會盡量克制的,姐姐別生氣了好不好?”
白芡推開她,哽咽着要她伸手:“那你發誓,以後不再對我做這種事了。”
少女頓了頓,老實道:“姐姐,我不想騙你。”
言外之意,這個誓她沒法發。
白芡登時哇地一聲又哭了:“我要和你分手,嗚嗚嗚,你只想對我做這種事,我說不要了還非要親我,嗚嗚嗚,脖子紅紅的難看死了,我不要和你談戀愛了,嗚嗚嗚我要和你分手!分手分手!”
池渺涵讨好地把她的領子理好,将紅印遮得嚴嚴實實後,溫聲道:“這樣子就看不到了,我昨晚并沒有很用力的,姐姐現在看它們顏色是深了點,其實很快就會消掉的,姐姐不喜歡,下次我不留下痕跡了好不好?”
少女委屈:“不要,我不要,嗚嗚嗚你騙我,你明明親得好用力,嗚嗚嗚親那麽用力,怎麽可能不留下痕跡嗚嗚嗚,池渺涵你就是個大騙子!”
她又湊過去吻了吻對方的眼尾:“真的,我下次一定會很輕的,保證一點痕跡都不會有,姐姐別生氣了,早飯都快涼了,東西涼了對胃不好,我們先去把早飯吃了,如果姐姐還生氣,那先把肚子填飽,再邊生氣,邊聽我哄你,好不好?”
白芡抽了下鼻子,安靜片刻,沖着她張開手,軟軟的表情裏滿是嬌意:“你抱我去。”
池渺涵這才松了口氣。
……
白芡和單禪約的是八點鐘,最後她在電線杆下等了足足二十分鐘,遲到的家夥才從前方匆匆趕過來。
“抱歉抱歉,我家的狗剛才有點沒精神,我以為它生病了,就把它帶醫院去了。”
單禪一邊喘着氣,一邊跟她解釋。
白芡倒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無奈:“你對你室友這麽好?狗都生病了,還要為了她先來拍點照片?”
說話間,兩人已經朝着“輕幺”走去。
單禪搖了搖頭:“我兒子全身上下都檢查過了,身體沒事,就讓司機先帶回去了,至于我室友,那我就老實說了,其實拍照片是次要的,我去輕幺的目的,主要是想給我自己找個借口,讓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酒吧真正看一眼。”
說完沖她眨眨眼:“你難道不好奇嗎,那可是酒吧!我初中的時候其實就想去了,結果到現在才敢真的去。”
白芡無話可說。
“你什麽時候來的?等多久了啊?說到這個,白芡你的脾氣真的很好耶,如果是我等別人這麽久,我肯定已經氣炸了,你居然罵都沒罵我,嗚嗚嗚,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白芡你真好。”
白芡沒有解釋,她早就發現了,自從池渺涵跟她表白以後,身體的“嗚咽威脅”,就只在面對池渺涵的時候才會出現了。
因此還導致白斂安委屈了好幾回,念叨着為什麽自己的寶貝女兒都不沖自己撒嬌了。
“白芡?你怎麽不理我?”
她回過神,不答反問:“那你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我先陪你去解決一下晚飯吧。”
“不用不用,寵物醫院就在這邊上,走過來也就十分鐘,我剛才在路上順便買了個飯團,已經吃飽了。”
說着,她眼中迸發出連天上的星星都要自慚形穢的亮光:“而且,聽說‘輕幺’裏面美女非常多,到時候光是眼福,就能讓我飽得忘記肉/體的饑餓了!”
“……”
“輕幺”是家只為大學生開放的酒吧。
進門的時候,需要出示本人的身份證和學生證。
好在兩人已經事先了解過,所以存了證件的照片在相冊裏,給人看過後,就進了門。
裏頭的環境的确不亂。
單禪靠在吧臺邊,視線掃過一圈,當即看見了被好幾個女生圍着的渣女學姐。
室內的燈光忽閃忽滅,但不影響她那雙銳利的眼神,精準地捕捉到對方的動作——
置于身側的手,正朝着身邊姑娘的腰處探去。
單禪用手臂推推一旁坐在高腳凳上的白芡:“今天我就來給你展示一下,XX最新版的像素高得能有多誇張。”
她将鏡頭對準了海王那只不安分的手,剛打算抓拍一張,孰料剛按下拍照鍵,鏡頭就被一個穿着統一套裝的服務員給擋得一幹二淨。
單禪來不及去删,繼續對準了要拍,結果那服務員不再走動,害的她根本無法再捕捉到想要的畫面。
她煩躁地啧了一聲:“這服務員怎麽回事啊,那麽多地方不站,偏偏站那海王前面。”
白芡聞聲好奇地順着她看的方向望過去,瞧見那張半隐在陰影中的面孔,愣了下。
這不正是她要找的朝鹿露嗎。
單禪作勢要朝那邊走過去,白芡忙把人攔住,問:“怎麽了?你不會是要直接到人眼前去拍吧?”
就沖單禪這急性子,她覺得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我沒那麽笨,對了,你幫我拍一下,我去把那女的引開,沒忘記海王長什麽樣吧?”
不等她回應,已經将手機往她手裏一塞,大步朝着朝鹿露走過去。
白芡只好接下了這個任務。
不知道單禪跟朝鹿露說了什麽,很快,朝鹿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鏡頭裏。
她本來以為現在應該拍不到什麽了,結果沒想到,渣女的手非得沒停下,反而已經徹底鑽了進去。
白芡把鏡頭壓低了些,确保不會拍到人臉和隐秘性的東西後,才按下拍照鍵,抓拍了一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正發生着什麽的照片。
單禪已經走了回來,順手拿過手機,邊打開相冊邊問:“拍到了?拍得清楚嗎?”
白芡略有遲疑:“只拍了手,人臉什麽的都沒拍到,這樣子的照片,會有說服力嗎?”
身邊人已經重新拿着手機,對着人的正臉遠遠地抓拍了一張,接着将東西放回口袋,扭頭沖她揚唇一笑:“我能做的也就這樣了,如果她還執迷不悟,那我只能尊重祝福了。”
伸手勾上白芡的手臂:“好啦,東西也拍到了,酒吧裏面也見識過了,我心無遺憾,走吧。”
“不看美女了?”
“說到這個,我跟你說,剛才那個服務員,長得還真好看,那眉眼,那皮膚,那模樣,就一個字,絕!”
白芡自然清楚朝鹿露的容貌多招人,不然在原劇情裏,也不會被富二代看上。
想到這兒,白芡随口問了一句:“你剛才和人家說了什麽?”
單禪正要答,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有人暈倒了。”
白芡眼皮一跳,剛聞聲看過去,身邊的人就已經沖了出去。
她望向人群,沒發現那道人影後,猛地意識到了什麽,忙擡腳跟了上去。
還沒靠近,單禪已經把昏迷的朝鹿露背了出來。
“白芡,打輛車,這裏離醫院挺近的,直接帶她過去吧。”
酒吧裏的其他人見有人幫忙,也就沒人再多注意,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抛在了腦後。
三人站在路邊等車來,白芡看了眼趴在單禪背上的瘦小女生,不由得想到自己剛見到池渺涵的時候,兩人都同樣瘦。
“你怎麽突然動作這麽快?”
單禪大大方方承認:“她漂亮。”
“……”
安靜的朝鹿露突然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單禪沒察覺,站邊上的白芡倒是發現了,伸手就要幫忙扶一把,結果手剛伸出,就聽見了身後傳來的一陣森沉女聲。
“姐姐,你不是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