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話
此起彼伏,最後只剩下一片無法掙脫開來,纏繞上身的鬼魅音色,緩緩流淌于耳畔,令衆人心寒,汗顏。
它好像停不下來了,直響起,好像真的有話要說。
“小綠間,這個結論怎麽說?”
“從五年前那詭異的一幕發生,這個看似結局的終端,其實只是一個開始,前輩所寫的日記沒有弄虛作假的話,那麽黑子早已在那個湖中身亡,之後便再也沒有了他的蹤跡,不過記錄保存下來了。至于他們有沒有在這之後遇到過奇異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其實我們可以将我們所遭遇的事情,與他們做遇見的,同等化,都與黑子這個人有關,這個人都有在現場,這個人會幹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卻僞裝得很成功,我們當時并不了解這個人,所以我們不知道他已經死過一次了。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接近我們,但是很明顯,我們已經被他纏上了。”
“那我只能說,小黑子并不是普通人,但他不可能害我們的吧!”
“我也贊成!”紫原在一旁附和黃濑同學。
“我也不清楚,赤司一定早就知道,從這麽多事情來看,第一個懷疑上的就是黑子,他不做聲,或許還真的是黑子對我們沒有造成威脅,不過,這也要非常引起我們的注意。”
大家各自嘆氣,各種亂塗亂畫開始在心中産生,一下子要進入詭異電影模式還真不容易,想起在溫泉館裏電視熒幕的那個場景,真的不是人類可以幹得出的事情,難道這世上真有幽靈,不僅如此,還很有目的性地去讓別人為他煩惱。
說好聽點,人死後升華為一種神聖的物質,擁有了常人無法擁有的能力,去實行自己偉大的意願什麽的,難道他們的地盤被他人侵略了,那具體在哪個地方,需要去拜祭一下嗎?
“喂喂,你們聽一下我的話,我想了一下,還是無法将一個正常人變成這麽令人生寒的東西,我們所見到的小黑子,他的确還在,活生生地坐在那裏了,還很興奮地看着我們打球,怎麽看都覺得他不會有惡意的吧。可是,前輩們看到的那詭異的一幕,與我們所遇見的可怕的經歷,這一切的幕後策劃,只是在使用小黑子這個存在感微弱的特點,以此來作為假象,有怪物喜歡裝扮成人類,所以把這些事都列入怪物行列吧,與小黑子無關。”
“那哲呢?”
“這個嘛,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在過着很安穩的隐居生活。”黃濑不禁想起檔案表上那副純淨淡然的面容,不起眼卻帶點可人,怎麽可能會與這些事情扯上關系?
“等一下,你覺得是有什麽東西假扮成哲,然後施行它的目的計劃,就是要把帝光籃球部的光輝成員都抹殺掉嗎?”
“嗯,絕對有這個可能,而且這人生前一定是嫉妒怨恨自己滿懷一腔熱情,卻還是得不到正式球員稱號的老幹部,而盯上小黑子或許是因為他們同病相憐……”
“黃濑你這個笨蛋!兜來兜去還不是一樣,死後怨鬼什麽的,你把這東西給我找出來啊。”
“不行,他一定已經隐蔽得十分妥當,不會輕易露面的!”
“露面你也找不到,世界上哪有這種東西啊?”
“就是,就是。”紫原繼續附和。
“最重要的是,他盯上的,似乎只有我們五個。”綠間推了推眼鏡。“只有我們能聽見這種聲音,其他人無法,難道他們都恰好在這個時候失聰嗎?”
“你又怎麽知道他們就聽不到?”
“其實這像是個感應器,只要我們五個其中有人到達這裏,那聲音就會在不久後響起,這感應還真是先進。”
“你是怎麽發現的?”
“是赤司,他讓我們上來的目的應該也是為了證實這一點。”綠間看了一下不遠處停駐的赤司。“如果想要弄清楚的話,可能真的要當面問清楚,就是去找黑子。”
但是他們都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是不可能輕易去找到這個人,即便這很輕松,他們也不敢,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降臨,誰也無法想象。
風似乎把點滴留存的歌聲帶走了,寧靜的夜在他們心中悄悄來臨。他們将之前全部胡亂猜想通通格式化,只能重新發出疑問,黑子是否還在這個世界上,他的行動有着什麽意義,還有,他們現今面臨的問題,誰來為他們解開。
“話說,綠間你不加入我們的讨論也可以的。”青峰忽然上前,拍了拍綠間同學的肩膀。
“呃?”
“你說的嘛,你不信這一套的,我們可以把你排除在外吧?”青峰邪惡地展開了笑容。
“可是這個問題牽涉到我,我不過是幫自己解決問題。”氣場毫無減弱,綠間用着嚴肅的語氣回答對方。
“那你應該用一個科學的角度來分析解答問題,不是嗎?”
“我已經在很科學地分析問題了,怎麽?”
“是這樣嗎,結果你不還是在跟我們一起對講那些年我們所遇見的鬼故事,剛剛你說的,我可是都有記在腦子裏!”
“什麽鬼故事,還有你覺得這很好玩嗎?”
“呃……沒有。”
“我不會把它當成故事的,而且我們談論的,可能是一種我們無法能理解的現象,與科不科學沒關系,甚至想起來就感覺背後涼涼的,好像有東西附體了一樣,你們沒有這種感覺嗎……”綠間看向對方與其他的人。
“不要吓人好不好啊——”衆人怒道。
清澈的湖水随着纖細的手掌化開,泛起微波。
所謂原地複活,就是這幅模樣吧,此時的她溫文平靜,映照着奇特的月色,綻放在那一片幹涸的土地之上,純淨如昔。
一位少年低伏于她的邊上,視線從天邊轉向湖的深處,怔怔出神,暗黑的夜色,誰也無法摸清深處究竟會有何物。
少年的內心深處只能緩緩響起只字片語,無能為力,靜靜靠在那裏的他,開始說話,然而沒有聲音,也不知要說給誰聽,臉上卻顯現短暫的幸福。
很久一段時間過後,少年舉着顫抖的身軀,依舊望着湖底,忽然揮手,往其深處墜入,沒有聽見撲通一聲,偌大的湖再次幹涸,化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