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話
“哈哈哈!”一瞬,強有力的爆笑刺激着原本還是有幾分無形壓迫的氛圍,青峰用手死死按着肚子,逐漸收斂起笑聲。“然後,母親大人,就是說,你是偷看了兒子的瘋狂日記嗎!”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失态了,青峰乖乖地閉上嘴巴,生怕不知誰一道電光襲來将其放倒。
“咳咳,我也不過是偷偷瞄了一眼而已,你們也知道,現在的孩子這麽早熟,哪個父母不會擔憂這種事情啊?”這也是很老段的借口了,但對方依舊是振振有詞,畢竟是長輩,誰也無法回駁的。
“啊,真抱歉啊,的确如此!”青峰連忙低頭道了聲。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我兒子後來知道了,他也沒表現出什麽不滿,只是說到這件事時,他就告訴我,那一定是有鬼祟在作怪!”
“他一定是見到什麽了吧?”
“是的,他在日記裏除了抱怨之外,這件事還是比較明朗的……”
“你兒子的內心到底裝的是什麽暗黑物質啊……”
“譬如說今天看見哪個女孩子,人家給了他一個白眼加鄙視什麽的。”
“母親大人的眼力與記憶力真的很好使啊……”
“好啦,讓我好好想一想,他寫的那個所謂的恐怖故事。”
XXXX年X月X日……
天氣,晴天。
那個小鬼一大早就跑出來吓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鬼鬼祟祟進到房間裏頭,一直在喊起床了!
今天早上又跑了幾圈,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然後又偷偷地看了一下隔壁班班花的照片,話說這照片可是讓死黨經歷了千辛萬苦,從不知哪裏的幫派那裏扒來的,呸呸,沒有幫派,是後援會才對!之後才有了些許動力練習啊……
小不點打球是真的很爛。本來身高就沒有優勢,還那麽不起眼……偶爾自己在角落裏練練投籃,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很熱愛打籃球。
那家夥又跑出來吓人了!話說今天已經是第幾天了,就是說那家夥已經默默跟在我們後面多久了,啊,最近已經沒有了時間觀念的我,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好了。
晚上泡了溫泉依舊那麽舒服。對了,隊長叫我們去找小不點的,我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然後我立馬就換上幹淨的衣服,順便整理了一下儀容,風風光光地打着頭陣便邁步向門口走去。
然後現在是夜晚,外面很寂靜,隊長叫了三個人包括我在內,在周圍大聲喊着他的名字。
然後我們看到了一個湖。察覺到有這個湖的時候,我們大家都吓了一跳,畢竟之前一直都沒有留意到,面積不大,至于深度我們當然不會去考究,畢竟那家夥不可能掉進那個湖裏去的吧……
大家都一致這樣子認為的嘛,想想就正要離開那個地方,就在這時,我就感覺到我們的後方有一個黑色的影子正逐漸接近我們……
就在我們準備大叫的時候,大家竟然都一致英勇地往後轉去,然後我們都傻眼了,你說大白天出來吓個人就算了,在黑夜,還給我吓一群大男人,這也太碉堡了,而且表情還這麽淡定,好像不認識我們一樣……
可是我錯了……那家夥壓根就不瞥我們一眼,無論我們對他怎樣喊叫,他都無動于衷。他只是靜靜地看着湖面,好像要有什麽東西會突然浮出水面一樣。
難道他殺人了?想要毀屍滅跡?對,看小說看多了……
“黑子!”我又嘗試大叫了一次,當時真的有想一把上去将他擰碎的沖動,于是我奮力壓抑住這股情緒,看了看另外兩個人,他們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在靜觀其變?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不久後,那家夥,小不點居然看了過來,對我們說道。
“這不是你們來的地方,請快點回去,還有,一直以來,謝謝你們的照顧了。”
當時,我們都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就在想,你還好意思跟我們道謝,讓大家找了這麽久,還給我玩失蹤,是看盜墓看多了吧,其實謝謝什麽的就免了,你給我正常點出現就好了。或者說,存在感多一點點也不難吧……便随口說了句“小意思”。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真的發生得尤其突然,誰會料到一個普通的初中生,還擁有着無法預知的大好前途未來,上有老,這裏又有照顧他的大好青年,還有什麽不滿的,不然就是人長得矮一點,沒有女孩子喜歡?沒錯的,看官們,那小不點一聲不響,整個人一頭栽進了水裏去,然後,就這樣消失在陸地上了……
我們就來個措手不及,跑了過去,湖面早已恢複平靜,好像剛才所發生的一瞬是一部快進的影片的片段而已。
“他跳下去了!”當時的情況十分驚慌,立馬叫人潛下水去把他救上來,然後具體情況在嚴刑逼供之後了解了再作打算。
其中一個人很快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便振了振身子,将雙腿慢慢探入水中。
“哇,很冷啊,兄弟們!”
“不行啊,救人要緊,兄弟你就勇敢地上吧!”
我說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他自己心裏也明白,适應了一下溫度,他就能在水上游起來了,然後伏進了水裏。
“不行!快拉我上去!”他一秒鐘就浮了上來,聽見他語氣非常急切,我們就連忙将他拉上來,然後他就把我們往後拉,後方傳來巨大的水柱聲。那好像大海的波浪,升得很高很快,連續不斷,濺起巨大的水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突然,一層水簾在我們的驚呼中升起,十分急促,勢頭非常厲害,從湖的中央往兩邊移動,分為了兩層,然後逐漸降下,拍打着周圍的硬地,水灑了一地。
當時就認定,那個湖一定是發神經了。然後,黑子哲也,一位大好青年,也就這樣長眠于湖中。那個湖裏一定有怪物!以後我再也不會去那個地方了,所以再也見不到親切殷勤的老板娘了,而那個小不點就這樣死了,我想無論過了多久,當時所發生的種種,都是那樣的不真切。就算以日記的形式将它記錄下來,那種恍惚感依然不能消退,執筆的手仿佛不是我所能操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