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加爾,把你的手伸出來。”他聽見父親嚴肅的聲音。
他伸出手,父親抓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父親的手上血肉開始剝離,露出猙獰的白骨。
“加爾,為什麽?”他聽見身後母親難以置信的聲音中帶着怨恨。
“你為什麽忘記了?”父親和母親在他耳邊低語,“看着我們!加爾霍德!”
“看看你做了什麽!”
加爾霍德從昏迷之中漸漸蘇醒,脖子上被鎮定槍打過的地方隐隐作痛,阿爾弗雷德在他面前,他的眼圈有些發紅,“加爾霍德少爺,您終于醒了,看樣子血清有效果了。”
“血清……?”剛剛蘇醒的他還不太清楚現在的情況。
“布魯斯少爺找到了恐懼毒素的樣本,我調配出了臨時解毒劑,布魯斯少爺試驗有效以後給你注射的。”
“試驗……?布魯斯也中毒了?”加爾霍德抓住了阿爾弗雷德話裏的關鍵點。
“他找到研究恐懼毒素的那個大學教授,但被偷襲了,他給自己打了鎮定劑,毒素也靠解毒劑解除了,但現在正在另一個房間休息。”
這一次昏迷他并沒有做噩夢,事實上他在吸入了恐懼毒素後,加爾霍德直面了自己的恐懼,他所真正恐懼的存在,是他真實的過去。
對啊,他為什麽會忘記了。
所謂的噩夢,一直以來都是他潛意識的在篡改自己的回憶,根本沒有所謂的父親殺死母親後自殺,“紮裏曼”號上的意外如此突然,他根本沒有時間撥通父親的通訊器。
真正的事實就是,“紮裏曼”號在虛空裏沉浮,孩子們獲得了神奇的力量,而與此同時,船上的大人們開始逐漸發狂。
他的父親和母親,是堅持到最後的那一批大人,他們抵抗來自虛空的侵蝕,虛空天使在他們的耳邊低吟淺唱,時刻準備将他們拖入永恒的深淵。
而他們的孩子,和虛空裏的存在握了手,獲得了足以在虛空裏茍延殘喘的力量,一個人茍且偷生活着走出了“紮裏曼”號。
那些槍響,是他開的槍,孩子們組成的自衛隊和發狂的大人們發生了沖突,母親發狂的那一剎那他親手扣動了扳機。拖着母親的屍體回到教室裏時,父親已經被敵我不分的發狂船員攻擊的只剩下一口氣。殘存的理智根本無法抵禦虛空的呼喚,他在加爾霍德的面前瘋狂,就算失去了行動能力,依舊掙紮着想要攻擊自己的親生骨肉。
加爾霍德可以放任他的父親失血過多死去,但他選擇了再次開槍,當場結束了那已經被虛空腐蝕軀體的生命。
弑殺雙親的罪惡記憶才是他恐懼的真正源頭。加爾霍德的臉色變的越來越蒼白。他的記憶似乎出現了問題,但并不是來自外界的幹擾,而是自身的問題,他總是噩夢不斷,這些噩夢正在改變他的記憶,那他從小到大的記憶,究竟有多少是被噩夢修正過的?
“你還好嗎?加爾霍德少爺,身體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阿爾弗雷德看着他蒼白的臉不由得擔心道。
"我......沒事......"他勉強笑笑,但是笑容十分牽強。“布魯斯呢,我想去看看他。”
"他就在隔壁,加爾霍德少爺,我帶你去吧。"阿爾弗雷德帶着他來到了布魯斯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開了房門。
布魯斯躺在床上,臉上的面具已經摘下來。他睜開眼睛,黑色的油彩也已經被洗掉,現在的布魯斯看起來就像熬夜了很久看着異常憔悴。
“你沒事了嗎?”布魯斯看見他安全的進屋,不由松了一口氣。
"嗯,謝謝你救了我。"加爾霍德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應該謝謝克拉克。”布魯斯見他看上去沒什麽問題,淡淡地笑着說道:“是克拉克控制住了你,老天,他的力氣可真大,如果不是他你現在估計還在哥譚的小道裏貓着呢。”
氣氛因為布魯斯的玩笑話有些緩和,加爾霍德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他無法向布魯斯開口談起那些旁人無法理解的過去,更何況布魯斯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他是一個災星,注定會毀滅自己身邊的一切。
加爾霍德轉移話題道:"喬納森·克萊恩呢?你抓到他了嗎?"
"做解毒劑之前我就把他關起來了,"布魯斯說道:“然後我送他去了GCPD,現在GCPD應該在徹查他的住處和研究所了。”
“那就好……”加爾霍德安心的放松了身體,他知道布魯斯肯定是作為蝙蝠俠去給GCPD送溫暖了,而克拉克,估計是聽見了自己雜亂的心跳擔心才跑過來的,雖然不知道克拉克有沒有在布魯斯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從布魯斯的面色來看應該是還不知道的。
布魯斯見加爾霍德面色憔悴,“你看起來精神狀态很不好,恐懼毒素會讓你短時間內精神恍惚,還有可能精神二次創傷。”他想起了加爾霍德曾經多次處于危險中,這些都可能對他的精神造成二次傷害。
“沒事.....”加爾霍德勉強笑着,“那些對我都造不成什麽傷害。”能夠對我造成精神創傷的只有我自己,他自嘲的想着。
布魯斯用狐疑地眼光打量了他一會,最後說道:“我考了心理學證書,如果需要,你可以來找我談談心,加爾。”
“在我這裏,沒有人會因為你的脆弱而失去什麽。”
加爾卑這句話說的有些鼻頭泛酸,但他忍住了一吐為快的想法,将自己壓抑着的悲傷收入心中,最後只是淡淡地說道:“沒關系,恐懼毒素已經解毒了,我沒有什麽精神創傷。”
布魯斯點點頭,"那就好,加爾。"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布魯斯看着他,他不喜歡這種氣氛,他們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青春,應該有的快樂,但不在背負着同等罪惡和仇恨的他們身上。
“去看看克拉克吧,他應該很着急。”布魯斯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
加爾霍德輕輕嗯了一聲,跟随着布魯斯走出了房間。
克拉克在加爾霍德的房子裏等着,他帶着加爾霍德的血液來到氪星飛船,氪星檢測儀卻得出了一個“實驗物質未知無法解析”的答案。
克拉克有一瞬間懷疑過自己的哥哥加爾霍德是不是人類,但他透視過加爾霍德,他的身體和正常人無二,唯一的不同只有按加爾霍德所說,他曾經在哥譚孤兒院被人做個輻射實驗。
克拉克知道加爾霍德瞞着他一些事情沒有告訴自己,包括他是天諾公司的繼承人這件事他也還有很多的疑問。
這一次連氪星的創生密室都無法分析出加爾霍德血液的成分,這一點讓克拉克非常疑惑。
不過正當他疑惑之時阿爾弗雷德給他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布魯斯制作了解毒劑,加爾霍德已經注射了解藥,就在剛剛已經清醒過來了。
克拉克幾乎是瞬間從氪星飛船飛了出去,不出兩分鐘他便來到了韋恩莊園,加爾霍德正坐在沙發上面吃着阿爾弗雷德準備的甜食。
"哥哥,你現在好些了嗎?"克拉克走進莊園,他用x視線上下打量了一遍加爾霍德,加爾霍德投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已經好多了。"加爾霍德擡起頭看向克拉克,“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我很高興你有這樣想,”克拉克寬慰的擁抱了他,“不過我沒有想到居然在哥譚大學都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也沒有想到,作為心理學教授的喬納森·克萊恩居然背地裏是一個研究毒藥毒氣的瘋狂科學家。”加爾霍德頗為無奈地說道。
第二天哥譚市的報紙和新聞都熱鬧得一塌糊塗,喬納森·克萊恩作為哥譚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殘忍的毒殺了3名在校大學生的罪行大白于天下。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在報道這個掌握恐懼情緒的瘋狂科學家。
而加爾霍德作為這一次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了一下這一章的bug
昨天半夢半醒的時候寫的,有點沒帶腦子寫,bug太多了
謝謝你,ff14的野隊,你毀了我(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