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安
兩人回到家,何書墨當着她面脫衣服走進洗浴間,談淺川對他行為咬牙切齒,太不要臉了,她腹诽,又拿他無可奈何。還得認命地撿起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打開衣櫥放在竹籃裏,去泡來一壺茶斟上一杯。
他幾乎是裸着身出來,即使是看了這麽久,對這養眼的身材免疫力還是不高,她故意忽略他帶來的影響。
何書墨無視某些人奇怪的臉色,随意擦了下,大咧咧地走到她身前,擡手摸了下她額頭,再往下看,目光落在她裸着的腳背上,口氣不悅:“怎麽又不穿鞋?”
“噢,那個,忘了。”她老實招供。
何書墨板着臉,她不敢違抗,也不知今晚他發什麽神經。她拿着衣服去洗澡,磨蹭了半天也找不到可以說服他暫時搬離幾天的理由,不用說都知道他不會同意,吃飯時她只是隐晦提了下,氣氛立馬降溫。
回來路上,她怎麽示好,他也不理。
談淺川對着鏡子塗面霜,看着鏡中臉色嫣紅的自己笑了笑,氣色比在國外那段時間好多了。
因有心事,她動作比平日慢許多。
何書墨未聽洗浴間有動靜,凝神聽了會,突然間升起不好預感,疾步走去敲門,“寶貝,還好嗎。”
談淺川心情不好,沒沒搭理他。沒有回應,他急了,也不顧其他撞開門,便看到她心情低落地在擺弄瓶瓶罐罐,也沒有回頭看他。
何書墨舒了一口氣,也不顧她在生氣,“這裏氣溫低,我們出去抹。”
談淺川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繞過他走出去。他也跟着出來,她坐在地毯上準備看電視,被他強行拉起來安放在貴妃榻上,“地上涼。”
她不滿地哼了聲,給他臉色看,何書墨愠怒:“也不知你在怕什麽,我們就這麽見不得人?難不成我們一輩子就這樣躲躲藏藏?”
“不樂意可以去找別人,我又不攔着你。”她底氣不足,虛虛回應他。
“談淺川你可真夠大方。”
她理虧地低着頭,咬着唇有些委屈。
低頭看着這樣子的她,再多怨氣也不好發作,無奈地攥過她手輕輕揉弄。談淺川感覺氣氛更壓抑了,她想既然已經挑起這話題,那就一次性把話講清楚,這樣吵架也怪累人。
“我也就我媽來這幾天搬出去,現在這樣,我們總得避避嫌是不是?”
“我們光明正大又不礙着誰。”
“我不是這意思,你也知道我媽再也經受不住折騰了,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去刺激她,她這些年過得太不容易。”
何書墨不怒反笑,“難得你這麽孝順,既然這樣,那我告訴她我來照顧你,不知道她會是什麽反應。”
“肯定要被氣死。”不用想也知道。
“這麽篤信?或許她很樂意呢。”他笑得不懷好意,目光在她臉上捕捉她閃爍的心緒,“寶貝兒,你在擔心什麽呢,還是你覺得我不顧及你?”他有些無可奈何,倘若不顧及她,也就不用事事顧着她感受,更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陰暗心思。
“我爸爸肯定不同意。”
“你爸是你爸,他們不同。”
“怎麽不同了,我媽對我爸言聽計從。”
“說是這樣說,不過也有例外不是嗎。所以呢,阿姨肯定很希望有一個她信得過的人來照顧你,而我自認為還算合格,她也沒有理由拒絕我。”
他說什麽都有理由,談淺川沒有力氣去和他争辯,早認清了,他決定的事就會一路走到黑。
看着電視,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聽到他說了什麽,實在是睜不開眼,早上還是被他搖醒。她不想起,扯過被子蒙住頭,不耐煩極了,“不要吵我。”
“九點航班,你要是不想去就多睡一會,我過去就好了。”
談淺川慢慢恢複意識,揉着頭眯着眼走進洗浴間,出來時,他在看報紙,床上整整齊齊地擺放一套裙裝,顏色鮮亮。
穿戴整齊,吃好早餐就往機場趕,她心下忐忑,“萬一我媽讓我去相親,你說我是去呢還是不去。”
“不去。”
到機場時,邵建波帶着潇潇站在出口處,她走過去,皺着眉,“風大,怎麽帶潇潇過來。”
邵建波抱着小孩笑:“孩子沒那麽脆弱。”
何書墨附在她耳根壞笑:“看不出你也有做媽媽的潛質,要不我們也生一個來玩一玩?”
談淺川嘴角抽了下,怒瞪他一眼,很是無語,孩子生下來當玩具?虧他想得出。
風有些大,她緊了緊小風衣,木然地望着出口。何書墨怕她凍着,緊握着她手,光天化日下,多少有些不自在。
邵建波呢,對這已是見怪不怪,抱着潇潇倒也有幾分奶爸的氣質。
路過的人不凡駐足觀望俊朗的何書墨,談淺川早已習慣了,這個男人,就算刻意低調,依然掩藏不住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前些日,聽好友宋梓琦評價他說:“男人長得太出衆不是什麽好事,過日子還是平凡一些好。”
她很贊同,就像此刻,往這裏一站,吸引無數女性的側目,如果不是有她在,還不知會有多少人上來搭讪。
她還在想,何書墨低聲說:“阿姨來了,發什麽呆呢。”
順着他看過去,談太太對他們招手,她不自然地想要擺脫他,他手力更大了,箍得她生疼。
談太太仿若不在意,一路上都在逗潇潇,偶爾也和邵建波聊上幾句,其餘地都在問何書墨,她一句也插不上。
何書墨在娛樂城定了餐,飯桌上都是他們在聊,談淺川百無聊賴,對他們話題不感興趣,只得用手機發信息打發時間。
哪知話題繞她這裏來,談太太一本正經道:“你也不小了,不要總讓書墨操心你。沒事呢,和朋友們出去走走,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四處旅游嗎,最近有沒有計劃呢。”
淺川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才消化,淡淡搖頭。
“書墨你呢,也不要太寵她,這丫頭啊寵不得,她有不對的你只管訓她,免得太無法無天。”
何書墨只是笑,談淺川只覺如芒在背,坐立不安。不過表面上很鎮定,她慶幸自己練就這本事,雖然不說游刃有餘,但要裝她還算在行。
飯後,談太太回邵建波那裏,走前不忘囑咐:“雖然知道你爸不會同意,但除了你小叔叔,其他人我還真不放心。你不要太任性,要學會包容和體諒,你也不小了,知道嗎。”
這番話,她差點落淚。待他們車尾消失不見,她才問:“我媽是不是知道了。”
“你這表情讓我覺得你很不樂意。”把她塞進車裏系好安全帶,“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寶,我是想和你過日子,你呢。”
她低着頭不說話,她沒有想那麽長遠,只覺得還能在一起,彼此相愛已經是奢求,所以她不會去想沒有把握的未來,只想好好的過好當下。
何書墨也不逼她,“好了,陪我去個地方。”
車子上路,她猶猶豫豫許久,才吞吐道:“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有一點消化不來,你是怎麽說服我媽媽?”
“也沒說什麽。”确實沒說多少,也就是強勢地說這世界上沒有比他更了解談淺川,沒有人能像他一樣容忍她。
只是這樣一句話,對方就無話可說,也只問是不是确定?
他沒有去承諾什麽,因為承諾不靠譜,他更習慣于行動。
不想去見談默,得知有他存在後,她本能排斥他。談默看到何書墨那一刻,臉上綻放快樂的笑容,談淺川只覺刺眼,站着不肯往前。
“爸爸。”笑嘻嘻跑過來抱住何書墨,何書墨彎下腰抱起他,一臉慈父景象。談淺川心裏不舒服,往後退了一步,何書墨在心下微嘆,逗着談默說:“以後改口叫幹爹知道嗎,阿姨聽了會不高興的。”
談默嘻嘻一笑:“知道了,阿姨不高興的事,小默不做。小默最聽話啦。”
談淺川不自在,尤其是這稱呼,所以板着臉糾正:“是我你姐姐。”
談默梗着脖子狡辯:“騙我,上次你也說你是我姐姐,你才不是我姐姐呢,你都要嫁給我幹爹了,幹爹說将來你就是我幹媽。”
談淺川惡狠狠瞪何書墨,他笑得無辜。她又不能對小孩子發火,磨了磨牙。照看談默的保姆為她添了一杯茶,她只得壓着火氣坐下來,斜眼一大一小。看着看着,就有些恍惚,斷斷續續的畫面穿越重重疊疊雲霧,落在陳舊格子窗下。那時的她,也是這樣纏着他吧,不想時光一晃,那些都成了往事。
何書墨放下談默,若有所思地看着出神的她,最近她臉上最常見這樣茫然的表情,恍惚呆木,好像被什麽困住了。
打發走談默,走過來,剝開貼在她臉上的碎發,“有什麽心事?”
“我在想,原來時光已經過了十年了。”
“我們還有數個十年,小不乖,為這事感傷呢。”
她擡眼朝他笑了下,可不是,她又不是木頭當然會感傷,在看向院子玩耍的談默,“你和他感情真好。”
“吃醋?”
她不屑地蹙眉,“我有病,和小孩子争寵。”
何書墨低笑:“你就不能滿足我一下?吃下醋有什麽關系?寶,太倔了。”
“我只是覺得人生苦短,何必花費時間在吃醋這種小事上,我信得過。”
何書墨被她逗樂了,笑得舒暢。原本低落的心情也不由晴朗來,也覺得自己十分無聊,也不知在和誰怄氣。
兩人陪着談默呆了會,談默提出要求,“幹媽,幹爹說你會跳舞是不是?教我呗。”
談淺川看着他天真無邪的臉,又不習慣這稱呼,實在是別扭,微微別臉,“你若是想學,我可以給你推薦老師。”
“噢。”談默低下頭,有些委屈。
她裝作不知,興意闌珊道:“累了,要不回去吧。”
車駛出,她問:“老爺子知不知道他不是?”
“沒有人告訴他。”
“也是,如果他知道肯定會被氣死,我姐又最孝順,肯定會想方設法隐瞞,不過那個人會輕易放手?”
“她不放也得放,由不得她。”
他講出這話時表情很冷淡,她不禁抖了下。她又不是傻子,對方針對她,前些日何氏陷入危機,後面推波助瀾的人,那個人必不可少,因為随之而來是她被傳喚,後又割腕自殺,鬧劇一幕幕,她沒有心情觀賞。
在這些事後,她慶幸地想,幸而她遇到何書墨,幸而那個人是何書墨。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更新兩萬字,具體幾章,某菲不知!
看文愉快!
沒節操的某人,嗯,新發了一個文,但某菲保證何某人會保證更新。某菲的坑品還是很有保障滴,一個似婚後非婚後的文文,一個源于看不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