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手打VIP】 (1)
蘇陌顏換上睡衣,端起桌子上素菊為她準備的果汁,習慣的走到落地窗邊看樓下,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漫不經心的從樓下的園子走過,蘇陌顏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到了今時今日,她還能這般潇灑,當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咚咚!”門有節奏的敲了兩下,蘇陌顏眼角輕挑,沒有轉身去開門,而是應了一聲,“進來吧!”
開門的是素菊,她很恭順的站到一邊,身後的白齊羽便是出現在房間門外,“小姐!”
蘇陌顏輕輕放下手裏的果汁,卻是沒有留心,杯子沒有放穩便是摔在地攤上,因為是地毯,杯子沒有碎,果汁卻灑了一地。
“小姐……”素菊一驚,“我馬上讓人來清理!”
蘇陌顏低頭看着地上的杯子,彎腰要撿起的時候,杯子已經被白齊羽撿起來了,“這種事還是由我來做比較好,小姐沒有受傷就好!”
蘇陌顏微微皺眉,“我沒有那麽嬌氣!”
“我知道!”白齊羽的鏡片閃過一抹精光,嘴角的笑更加邪肆了,“小姐不是要聽關于蘇家和喬家的恩怨嗎?我見小姐這麽久沒有出來,還以為小姐已經休息了!”
蘇陌顏側過身,看着樓下的花圃,“為什麽她還在這裏?”
白齊羽走到落地窗邊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她是蘇公館的員工,自然是在這裏!”
“你知道我的意思!”蘇陌顏輕蔑道。
“是,既然小姐開口了,那麽我會依照小姐的意思去辦的!”白齊羽恭敬的點頭。
蘇陌顏走到貴妃椅上坐下,指了指沙發,“坐吧,就在這裏,我聽着你講!”
白齊羽想了想,“這似乎不太好吧?身為管家的我在小姐的房間逗留太久,會對小姐造成一些流言蜚語的!”
蘇陌顏的眼中閃過鄙夷,冷笑,“白齊羽,你在和我裝犢子是不是?今晚你和我之間若是在蘇公館有流言蜚語,那就是你白齊羽辦事不力,我可以懲罰你!”蘇陌顏陰森道,整個蘇公館都是他白齊羽的人,如果有流言蜚語,就是他白齊羽的意思。
“是,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會讓小姐失望的!”白齊羽将一本厚重的相冊放在茶幾上,蘇陌顏的眼中閃過狐疑,這不是蘇民恩那天給她看過的相冊嗎?白齊羽為什麽要把這相冊拿過來?
“爺爺的相冊?”蘇陌顏疑惑的看着白齊羽,“你是怎麽拿到的?随便動主人的東西,白齊羽,你好大的膽子!”
白齊羽沒有因為蘇陌顏的話有一點慌張,只是輕笑一聲翻開相冊,“我是為了小姐才這麽大膽,相信小姐你不會出賣我的對不對?”說着伸手托起蘇陌顏的右手,低頭親吻了一下蘇陌顏的手背,這次蘇陌顏沒有冷漠的抽回自己的手,只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目光看着白齊羽,夜色中星眸閃爍,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白齊羽放下蘇陌顏的手,手指重新回到了相冊上的一張黑白照片,蘇陌顏對這張照片印象深刻,黑白照片中的女孩穿着一件洋裝,頭戴着中歐時期的貴族少女帽,全身都散發出一種青春朝氣,這樣打扮的少女在那個年代,應該是非富即貴吧!
“她叫喬玉茉,十六歲以後就去了美國讀書,所以大多數人都叫她喬安娜,她的父親是當時中統局的外交官,曾在宋美齡手下做過幕僚!”白齊羽一開口就是一個很震撼的身份,甚至搬出來宋美齡這樣一個大人物。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這個喬安娜就是喬家老太太吧?”蘇陌顏眉頭微微擰起,“不過喬家老太太不過是嫁入喬家,應該不是喬老太太……”蘇陌顏若有所思道,喬老太太出嫁前的姓氏應該是随着娘家的。
“誰告訴喬老太太是嫁入喬家的?她是喬家的獨生女,以她當年的驕傲,要一個男人入贅有何難?”白齊羽的話倒是提醒了蘇陌顏,如此一來也讓蘇陌顏更加好奇了。
“當年,抗戰結束的時候,老爺一家舉家搬遷去了臺灣,在臺灣時,老爺的父親為老爺安排了一樁婚事,當時老爺還很年輕,結婚後沒多久就去了美國求學,在那裏邂逅了這位高傲的千金小姐,喬安娜被老爺的才學和風度翩翩所傾倒,老爺年輕氣盛,也為喬安娜的熱情奔放迷戀,兩人相愛了;可是老爺當時已經成親了,年輕的老婦人當時也已經懷有身孕,老爺的父親在臺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麽可能容忍老爺的任意妄為……”
“所以爺爺和這位喬安娜被拆散了?可是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似乎是應該怨恨爺爺的父親吧?”
“喬安娜是個很開放的女子,思想也大膽,她決定要和老爺私奔,兩人約好了遠離家人的束縛,當時的老爺心裏雖然很掙紮,對正在懷孕中的老婦人也很愧疚,但是他對喬安娜的愛還是戰勝了道德和親情,不過就在私奔的那天,老婦人忽然早産了,老爺心軟的留下了,他想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世,等到母子平安以後再離開。”
蘇陌顏有些鄙視這樣的蘇民恩,優柔寡斷,這麽做只會同時傷害兩個女人,“然後呢?”
“母子平安,老爺很高興,幾乎忘記了和喬安娜的約定,當老婦人含淚拉着老爺的手懇求他能多陪他們一會兒時,老爺心軟了……可是老爺不知道,當時的喬安娜也懷了老爺的骨肉,她一直在約定的地方等着老爺,從天黑等到天亮,絕望加上着涼,最後暈倒了,被人送到醫院的時候,腹中的孩子已經小産了……”
蘇陌顏聽到小産二字的時候,想到自己腹中那個還沒來得及出世就被強行流産的孩子,不僅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情故事中的喬安娜。
“那……爺爺一定是很懊悔,哀求喬安娜的原諒,而喬安娜對爺爺是哀莫大于心死,失去了生命裏的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她對心愛的男人滿懷希望的愛的結晶,就這樣沒了,她一定是不能原諒爺爺的背叛和欺騙,甚至怨恨了!”
蘇陌顏說出的是自己的心聲,鐘引輝的欺騙和背叛,就是她怨恨的開始,白齊羽的眼神變得高深莫測,看蘇陌顏的目光帶着探究,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小姐怎麽這麽了解喬家老太太的?莫非是已經有人給你說過了?”
蘇陌顏嗤笑白齊羽太多疑,“我若是已經知道了這個故事,你覺得我會浪費時間在這裏聽你講嗎?還是你覺得我會喜歡和你單獨相處?只不過是……”蘇陌顏嘆了口氣,“設身處地的去想一下,自然的就能體會當事人的悲傷了……”
白齊羽笑了笑,繼續講到:“失去了孩子的喬安娜有些歇斯底裏,當時內戰已經失敗,他的父親跟着大部隊逃到臺灣的時候也沒有了勢力,從仕途轉為經商,而蘇家在商界可以算是龍頭老大,帶動着臺灣經濟的發展,蘇氏很快發展成跨國企業,在這種敏感時候,喬家無法為喬安娜讨回公道,喬安娜的積怨越來越深,當她聽說老爺和老婦人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時候,心裏更加恨了,終于有一天她瘋了,拿着槍沖過去找老爺,那一顆子彈,是打在剛出生才幾個月的嬰兒身上,也徹底的打斷了他們最後的情義,老爺的第一個兒子就是這樣死的。”
“死了?然後呢?”蘇陌顏追問。
“老爺和喬安娜自然是從此反目成仇,他們都失去了第一個孩子,歸咎起來,誰都欠了對方,當時考慮到喬家家主在國民政府中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不想把這件事鬧太大,對外宣稱喬安娜是得了精神病,精神錯亂才會殺人,而喬安娜也真的被隔離了三年,一夜之間,喬家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喬安娜的父親一夜間白了頭發。”
蘇陌顏側過臉,目光飄向窗外,她忽然很讨厭起蘇民恩了,若不是因為他的優柔寡斷,若不是因為他的不負責任,也不會有這樣的慘劇,今天這種局面完全是他的花心造成的。
“小姐是不是很同情喬家老太太?”白齊羽仿佛看穿了蘇陌顏的心思,她眼中的悲傷太真切,仿佛那是她親身經歷的。
“你繼續講你的吧!”蘇陌顏沒有理會白齊羽的問題。
“喬安娜原本就是天之嬌女,她有傲人的才華和驚人的領導能力,三年後,她重獲自由時,仿佛變了一個人,變得更加自信了,沒有再去找老爺,而是将目标放到生意場上,進軍商界,很快就在商場中叱咤風雲,重振喬家的威風,她沒有嫁人,而是選了一個在喬家風雨飄搖時還毅然守在喬家的男仆入贅做了自己的丈夫,那是一場讓所有人都震撼的婚姻,那一年喬安娜不過二十六歲,那個男仆才十九歲,足足比她小七歲!”
蘇陌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吓了一跳,覺得這場婚姻很荒誕,也許愛情可以不計較國度、不分尊卑、也不管年紀,可是為什麽,她有一種感覺,喬安娜的婚姻就好像是飛蛾撲火。
一場與愛無關,甚至無關利益的婚姻,純碎只是結婚,帶着報複另一個男人的心理,而犧牲了兩個人的幸福,蘇陌顏不知道當年那個男仆入贅喬家是高興還是悲哀,可以肯定的是,喬安娜是絕對的女王,在喬家沒有人可以違背她,否則的話,為什麽沒有人能阻止她這種荒唐的婚姻?
“故事講完了,這就是喬家和蘇家的恩怨,生意場上,兩家也是暗暗較勁的,老爺禁止和喬家的人來往,也是不想你們受傷,喬安娜是個狠角色,她一直到今時今日都忘不了當年的仇恨。”
“那爺爺忘記當年的仇恨了嗎?”蘇陌顏幽幽的問了一句,白齊羽只是微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白齊羽,為什麽你會知道這麽詳細?爺爺告訴你的?”蘇陌顏狐疑的問道。
“這件事對蘇家的人來說并不是什麽秘密,只是小姐你過去從不關心罷了!”
“可你不是蘇家的人!”蘇陌顏很殘忍的打擊道。
白齊羽依舊是波瀾不驚,“可我是離老爺最近的人,也是老爺最信賴的管家,不是嗎?小姐!”
蘇陌顏的眼中閃過一道淩厲的寒光,卑鄙!白齊羽說的沒錯,他是離蘇民恩最近的人,所以很多事情,他知道也變得理所當然了。
“故事講完了?”蘇陌顏慵懶的伏在貴妃椅上,眼眸帶着些許的迷離,看着夜空,“除了彈鋼琴,你還會什麽?”
“那要看小姐的心思了!”白齊羽站起身,“小姐若是要休息了,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擾小姐了!”
“白齊羽,我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不想再看到那個女人,從此以後都不希望她再出現,既然你這麽能幹,就讓我看看你的能力!”蘇陌顏故意的給白齊羽這麽一個難題。
一抹詭異的精光在白齊羽的眸子裏稍遜即逝,迅速的來不及捕捉絲毫,“是,我的小姐,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呀!”一個漂亮的扣球,喬應澤帥氣的降落在地面上,讓對方毫無招架之力,隊員們都用一種羨慕崇拜的眼神看着喬應澤,喬應澤點起地上的一顆網球,“你們連這麽簡單的球都接不住,看來我是要給你們加強訓練了!”
“啊——”頓時間哀嚎四起。
傑克走到喬應澤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兄弟,你要不要這麽拼命?”
喬應澤魅惑的笑了,風情萬種道:“不拼命怎麽拿冠軍呢?我可是不能讓我的粉絲失望的!”說着還抛了一個媚眼,傑克渾身雞皮疙瘩直哆嗦。
“對了……”傑克指了指球場外的一張椅子,那是一張很精美的藤椅,是前些日子喬應澤樂滋滋的買了放在那裏的,那張藤椅放在那裏以後就沒有再動過,也沒有人坐過,包括喬應澤自己都沒有坐,“那個椅子的主人呢?”
喬應澤的眼神瞬間黯然,随後又恢複了他的玩世不恭,“不知道呢!也許我的寶貝暫時不能來吧!”
傑克眼尖的捕捉到他眼中的那一瞬間的黯然,“你失戀了?”
“哈哈哈……”喬應澤側過臉,“本大爺怎麽會失戀?你開什麽玩笑!好了,繼續練習……”喬應澤說着舉起胳膊,一個響亮而帥氣的彈指,“現在開始,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球技中吧!”
就在喬應澤握着球拍準備繼續練習的時候,不經意的看到場外站着兩個穿着深色西裝的男人,喬應澤眯起眼睛,“傑克,我去有點事!”
“哦……”傑克接住喬應澤丢過來的球拍,卻用一種很疑惑的目光看着喬應澤走向那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
“少爺!”深色西裝的兩個男人很恭敬的向他點頭,那架勢倒有幾分黑社會出來的感覺,“老夫人要見你!”
“你說奶奶來T市了?”喬應澤皺眉,老太婆來T市,他怎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去換個衣服!”沒有多餘的話,喬應澤轉身去了休息室更衣,從那晚在蘇公館外面見到蘇晟譽以後,喬應澤和蘇陌顏也再沒有聯系。
大概是知道喬家和蘇家的恩怨了吧?所以為了避免矛盾和傷害,也許她以後都不會再理他了,他……真的是失戀了!喬應澤的心裏有些苦,他不認為老一輩的恩怨可以影響到他們這一輩,更苦的是……蘇陌顏是不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擔心自己會傷害她?
他……怎麽可能因為那種無聊的歷史去傷害她?
喬應澤優雅的坐在寬敞的房車裏面,手中端着一杯紅酒,目光卻是飄向窗外,喬家的別墅很多,但是喬家的主宅卻依舊被放在臺灣陽明山,所以平日裏喬老夫人都是在主宅裏養養寵物、種種花草,倒也過得很惬意。
“少爺,到了!”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保镖親自為他打開車門,眼前便是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喬應澤頓時有一種被壓的喘不過氣的感覺,習慣性的理了理頭發,微笑着走進大廳,幾乎是在那一刻,所有的女人都向喬應澤行注目禮。
而他嘴角微微上揚,只是一個妩媚的回眸,保镖們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心碎的聲音,一個個都在心裏腹诽:妖孽!
喬應澤走進這家酒店最奢華的總統套間,寬敞的大廳裏擺放着優雅的白色長木桌,牆壁上挂着一幅油畫,靠着落地窗的偏廳則是日式喝茶用的榻榻米,中間還有一個琴鍵一般的回旋樓梯,大概主卧是在樓上,這樣的套件完全看不出是酒店房間。
喬應澤大概的将整個房間一覽無遺,便是聽到驕傲的腳步聲,一個雍容典雅的夫人穿着紫紅色的連身裙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縱然是平日裏習慣了玩世不恭、風情萬種的喬應澤,在見到她的時候,也自覺的肅然起敬,恭順的站在樓梯角邊,“奶奶!”
“嗯!”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了,可是依舊保養的很年輕,完全看不出是七十多歲的老太婆,倒像是五十歲剛出頭的感覺,喬老夫人喬安娜走到沙發邊坐下,而喬應澤依舊是很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絲毫不敢懈怠。
“你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公司的事情你當真就不想管嗎?”喬安娜端起咖啡,眼角的餘光鋒利的掃過喬應澤那張妖孽的臉蛋。
“是!”喬應澤應了一聲,“奶奶是知道我的,我對生意上的事情根本一竅不通,我只是喜歡打網球,而且我的網球也如您所看到的,取得了成績,希望奶奶可以成全我!”
喬安娜也不勉強,低頭又品了一口咖啡,“我知道你很能幹,也知道你那幾位姐姐一直在和你争,不過她們沒有一個繼承了喬家的睿智和聰慧,在我看來都是一群草包,至于你那個母親,心機太重,總以為自己能取代我掌握整個喬氏企業,愚不可及!”
喬安娜漫不經心的說着,雖然聲音裏沒有一點起伏,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的尖銳刻薄,喬應澤的母親是他父親的第三任妻子,一直不受喬安娜的待見,也的确是如她所言,喬應澤的母親同樣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喬家似乎天生就是女人的戰場、是女人的天空。
“其實你有你的理想是好事,我也不會勉強你!”喬安娜放下手裏的杯子,走到窗戶邊猶如一個女王俯瞰世界,“我已經讓律師寫好了遺囑,将來喬氏直接由你來繼承,我不會給你那個窩囊的爸爸繼承的,他就是我這一生的敗筆,不過你是我的孫子,是我的驕傲!”
“奶奶……”喬應澤一驚,正要開口說什麽,又被喬安娜打斷了。
“別緊張,等我把話說完!”喬安娜頓了頓,“喬氏給你以後,随便你怎麽處理,你想要繼續自由放蕩下去,我也不管,你是要把喬氏贈送或者解散了,都随便你,唯獨有一點,絕對不可能由你的母親來管理!”
看得出來,喬安娜對喬應澤的母親是有很深的成見的,喬應澤有些意外喬安娜對他的寬容,不僅支持他繼續打球,而且還要把公司繼續交給他,卻不給他任何的壓力,“奶奶……”印象中,喬安娜是個很嚴厲的女人,今天的反應似乎太反常了。
“不過……”喬安娜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鸷和怨恨,“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果然……喬應澤微微皺眉,他就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和喬安娜這種精的冒油的人打交道,“我聽說你最近和蘇家的女兒走得很近,關系很好,是嗎?”
喬應澤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聽說……只怕這不是聽說,而是監視吧!喬應澤垂眸,“奶奶是想要阻止我和她的來往對嗎?喬家人永遠不許和蘇家人打交道,這是奶奶當年立下的規矩!”
喬安娜詭異的笑了,“不,我要你好好的和她相處,然後打動她,我相信我優秀的孫子不會連個女孩子都追求不到的~”
喬應澤皺眉,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奶奶,你不是說蘇家的人對不起你,所以……”
“對,他的确是對不起我,所以……我現在老了,他也快死了,我不想就這樣帶着遺憾走!”喬安娜的眼神變得尖銳,“所以我要你幫我做曾經做不到的事情……”
喬安娜轉過身,看着喬應澤,陽光下她的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完全沒有當年照片上的那種活潑開朗,有的只是陰森,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一個惡毒的巫婆了,每天都在詛咒着傷害過她的人。
“我要你追求蘇家的女兒蘇陌顏,然後讓她死心塌地的愛上你,我要讓蘇民恩睜大眼睛看着他疼愛的孫女替他償還五十年前的債,等到蘇陌顏愛上你的時候,你再狠狠的抛起她,我要她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喬安娜的性格明顯已經扭曲了,她的世界只有恨,仿佛她活着就是為了報複,當年她選了那個年輕的男仆作為丈夫,生下了喬應澤的父親,卻對這個兒子的出生沒有一點的欣喜和期待,她心裏只有一個兒子,就是當年流産的那個孩子。
從小喬應澤就沒有見過爺爺,他眼中的父親是一個卑微的男人,總是窩窩囊囊的站在奶奶的身邊聽訓,要麽就是和媽媽争吵,然後被媽媽指着鼻子說是膽小鬼;喬應澤想,大概父親小時候看爺爺時,也是他現在的這種感覺,一個男仆入贅成為一個女王的丈夫,一定也是很卑微的活着。
喬家根本就是一個扭曲的陰暗的家族,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模式的家庭,所以喬應澤一心想要逃離喬家,追求他自由自在的生活。
“為什麽要這麽做?錯的人又不是蘇陌顏!”
“誰讓蘇陌顏是他的孫女,你是我的孫子,有時候看着自己最親近的人痛苦,要比自己承受着痛苦更加來得折磨!你不想要自由嗎?我現在就是在給你争取自由的機會,否則我會讓你和你的那些朋友永遠都不能再打網球!”
喬安娜的聲音裏充滿威脅,她是個說得到做得到的女人,喬應澤很清楚這一點,他幽幽的說了一句,“其實你比任何人清楚,我的自由也沒有多久了!”
喬安娜的眼神一暗,側過身,沒有理會喬應澤的這句話,“這件事,如果你不去做,我一樣可以讓別人去做,到時候她一樣是要被其他男人傷的體無完膚,倒是你……你不喜歡她嗎?你不忍心傷害她,就忍心她成為別人的人?至少擁有一次她也是不錯的,我只是想要報複蘇民恩一次,等這個游戲結束了,你可以再去求她的原諒,我會讓你們結婚的,還是你對自己沒信心?對她沒有信心?”
喬應澤沉默了許久,才幽幽的回答:“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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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顏坐在窗戶上,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晃啊晃,樓下幹活的仆人看到蘇陌顏這樣坐在窗臺上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她有個萬一,甚至蘇公館的保镖們都做好了随時上去接住她的準備。
身後是悠揚的琴聲,白齊羽優雅的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着,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蘇陌顏會掉下去,“喂,她走了?”
“是,小姐!”白齊羽點頭,唐弘從一開始就注定是個出局的人,他只是不想理會而已,誰能知道最後要趕走她的人是蘇陌顏?
白齊羽還記得那晚唐弘面目猙獰的樣子,而他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她最殘忍的事實,“你從一開始就選錯了主人,你本身就沒有利用價值,如果要怨,就怨蘇陌顏吧!是她容不下你的存在!”
琴聲起伏跌宕,“永遠都不會出現了嗎?”蘇陌顏又繼續問道。
“目前為止,她還是活着的!”這樣的對話在旁人聽來有些驚悚。
蘇陌顏轉了一個身,将兩條腿收回屋子裏,樓下幾乎同時的發出一個松氣的聲音,“無聊,我回房睡覺!”蘇陌顏跳下地面,徑自走出房門,而身後的琴聲卻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休止。
蘇陌顏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電視連續劇,可是無論怎麽想要集中注意力,思緒還是會不小心的分散,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蘇陌顏懷疑自己再這樣持續下去,一定會得精神病,她的腦海中全是蘇民恩和喬安娜的故事,最後慢慢的,浮現出一個藏在最深處的畫面,她不想去記起的畫面。
蘇晟譽摟着宋雪,兩人就在她的眼前激情熱吻,他們相愛了,自己卻好像一只被遺棄的貓咪丢在角落裏。蘇陌顏自愛自憐的苦笑,“我要瘋了……老天,別讓我再想起這些了,給我一個男人,讓我結婚吧!”蘇陌顏看着天花板喊道。
書上說,遺忘一段戀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蘇陌顏不知道她接下來的是不是一個好的戀情,但是她覺得,她只要安心的結了婚,就不會再去少女懷春了。
正在這樣想着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蘇陌顏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裴佑冀?這次蘇陌顏沒有再把他當成是搞傳銷的騷擾電話,她看着手機發了一會兒的呆,手機鈴聲卻是不死心的繼續叫嚣着。
好吧!蘇陌顏認命的嘆氣,她剛剛才求老天給她一個男人,這個陰魂不散的上校大人就打電話來了,姑且就理他一次吧!
“喂……”
“我以為你又把我當做搞傳銷的了!”那邊的聲音裏難得的揶揄。
“呃……沒有!”蘇陌顏頓了一下,“我怎麽會連續的犯這種低級錯誤?上校大人,要約會嗎?”沒等裴佑冀說出自己打電話的目的,蘇陌顏已經一語驚人了。
裴佑冀挑眉,她這次怎麽會主動了?“你說約會?”裴佑冀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一束紅玫瑰上,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陪同在他身後的警衛員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們的上校大人居然也會這麽溫柔的微笑,到底電話那頭的美女是何方神聖?
“對啊,難道上校大人你打電話來是找我借錢的?先聲明,我可沒錢!”蘇陌顏随便的開了一個很冷的玩笑。
聽到蘇陌顏這句話的裴佑冀腦袋上飛過一群烏鴉,還嘎嘎的叫了兩聲,他怎麽可能會向她借錢,在裴佑冀的思想中,男人是女人絕對的依靠,是不能用女人的錢的。
“你家在哪裏?我去接你!”裴佑冀淡淡的問道。
“我家?”蘇陌顏挑眉,“我們還是約個地方見面吧,你來我家似乎不方便!”邀請他來蘇公館嗎?只怕這一來一去的,今天不用出門了,直接在蘇公館逛個花園可以了。
裴佑冀皺眉,感覺得出來,蘇陌顏并不歡迎他去她家,是什麽原因,他想不透;“在哪裏見面?”
蘇陌顏想了想,“南環吧!”
裴佑冀開車将警衛員送到目的地,今天是他和這位警衛員的假期,就沒有用部隊的軍車,而是開着自己的私人車,順便送警衛員回家和老婆孩子團聚。
“上校慢走!”警衛員下車的時候汗顏了,他居然讓自己的首長親自送回家,若是被軍區的那幫人知道,肯定是要鄙視死他。
素菊進房間的時候,看到蘇陌顏正在梳頭發,她已經換了衣服,一件軍綠色束身背心、一條很潮的牛仔短褲,耳朵上挂着兩個張揚的大耳環,和平時那個甜美可人的蘇陌顏完全颠倒了形象,“小姐?你要出去?”
“嗯……去找朋友!”蘇陌顏招手讓素菊過來幫她紮了辮子,素菊一邊為蘇陌顏梳頭發,一邊問道:“外面現在有點熱,小姐真的要出去嗎?”
“商場又不是沒開空調!”蘇陌顏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要不要讓白管家安排司機?”素菊終于還是拐着彎子的說了重點,就是要不要通知一下白齊羽。
蘇陌顏對着鏡子,冷笑一聲,“你去說好了!”
素菊一驚,“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蘇陌顏一臉的不在乎,漫不經心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去告訴白齊羽,讓他備車,叫司機送我出去!”
“是,小姐!”素菊為蘇陌顏紮好辮子,轉身離開了房間,蘇陌顏扭頭看她離去的背影,眼中盡是輕蔑。
蘇陌顏到樓下的時候,車已經準備好,白齊羽朝她微微一笑,他的身後還站着一個男人,蘇陌顏一眼就認出他是那天和白齊羽說話的男人,尤其是他手臂上的那個很特別的刺青。
男人也向蘇陌顏點頭,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猥瑣,蘇陌顏有些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司機?他不是負責送菜的麽?”
“是的,小姐的記性真是不錯!”白齊羽的鏡片下閃過一抹不明朗的精光,“因為小姐說的突然,兩位司機一位陪着老爺出門了,還有一位不巧休假,所以臨時讓他代替一下!他叫阿志,車齡也很長了,小姐盡管放心。”
“阿志?”蘇陌顏挑眉。
“是的,小姐,我保證把小姐你安穩的送到目的地,小姐要去哪裏?”男人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的黃牙,甚至有些骨瘦如柴的可憐樣。
蘇陌顏看了一眼白齊羽,白齊羽已經為她拉開後車門,“南環!”蘇陌顏說完就鑽進車,白齊羽随即關門,對男人交待了一句,“好好照顧小姐!”
南環是T市的商貿中心,各種大型國際商場都聚集在這條街道上,是人們追求的奢侈和名牌,是這個城市具有标志性的一條街,裴佑冀驅車來到南環,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一束玫瑰,在這之前他心裏聯系過很多次,要怎麽把這束花送給蘇陌顏,第一次送女孩花,說實話,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裴佑冀不知道蘇陌顏約的是南環的具體地點,便是先找了一個地方停車,然後小心翼翼的抱着玫瑰花穿過馬路,站在南環路富有代表性的元鼎廣場中央。
烈日當空,如此酷暑,裴佑冀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廣場中央等着蘇陌顏,路過的行人都同情的看着這樣一個帥哥捧着花在這裏等那個遲到的女朋友,心裏也不免對那個還未路面的女朋友的矯情感到不滿;但是對裴佑冀來說,這種等待并不算什麽,他在部隊訓練要比這艱苦太多,曾經讓他站在烈日炎炎下十個小時一動不動都沒有問題。
蘇陌顏坐在車上,目光卻是一直圍繞着開車的男人手臂上的刺青,腦海中也一遍一遍的回憶着那張照片上的那只手臂,越發的肯定就是這個刺青沒錯。
蘇陌顏很想問這個男人一些問題,又怕觸及敏感點,反而引起他的懷疑,也就将心中的疑惑硬是壓下去了。目光重新回到窗外,男人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蘇陌顏,“小姐,到南環了,小姐要去南環哪裏?”
蘇陌顏這次想起自己來南環是和那個裴佑冀有約,連忙掏出手機,卻是不經意的看到元鼎廣場中央站着一個手捧玫瑰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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