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打VIP] (1)
喬應澤驅車将蘇陌顏送到了蘇公館大門外一百米處,“寶貝,真是舍不得這樣和你分開!”喬應澤故意的纏綿道,“不如……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我可是很願意被你潛規則的!”
舊話重提,蘇陌顏有些扛不住,腦袋上飛過一群烏鴉,“我說,我們之間好像沒有潛規則的必要吧?潛規則是要在有相互利益的情況下,我們現在……有什麽利益需要潛規則嗎?”
喬應澤忍不住笑起來,蘇陌顏一板一眼的把理論搬出來時還真是可愛,那雙眼睛提溜提溜的,好像只警惕的兔子,手指勾起蘇陌顏的下颚,湊到自己的唇邊,兩人的距離只有一公分,“寶貝,可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以後除了晚上睡覺,白天的時間我們兩個基本是要綁在一起的!”
蘇陌顏自然是沒有忘記自己答應去他球隊工作的事情,只是……又是這個讨厭的動作,她可是記得她警告過他不止一次,手指不要每次都這麽不老實,正要張嘴咬他一口時,一道強烈的燈光照過來,刺眼的光芒讓兩人有些不适應。
蘇陌顏用手遮住眼睛上層,扭過頭迎着燈光看過去,不看不要緊,一看……還是被吓了一跳,狂傲的蘭博基尼和張揚的法拉利在蘇公館的門外形成了一道詭異的風景,蘇晟譽陰郁的瞪着蘇陌顏和喬應澤,眼中幾乎要迸出怒火來。
“哥?”蘇陌顏先是很疑惑,随後一臉欣喜,蘇晟譽已經下了車走過來,喬應澤的目光也變得深邃了,嘴角卻依舊保持着往日的玩世不恭,蘇家和喬家的恩怨在很久以前就形成了,所以縱然到了今日,他喬應澤也是沒打算和蘇家的人有瓜葛的,除了蘇陌顏。
“哥……”蘇陌顏剛要對喬應澤說什麽,車門便是打開了,身體被一個強大而粗魯的力道拽出去,蘇陌顏便是跌入了蘇晟譽的懷中,再看蘇晟譽的臉色,陰雲密布,随時會打雷刮風。
“哥……”蘇陌顏不明白蘇晟譽這股怒火是從何而來。
喬應澤漫不經心從車子裏鑽出來,玩世不恭的态度和妩媚的笑容更讓蘇晟譽覺得刺眼,“蘇總,好久不見啊!別來無恙?”
同為一個圈子裏的人,喬應澤卻選擇了一個最陌生的稱呼:蘇總!而不似其他公子哥叫他一聲晟少,蘇晟譽的反應更加的讓人覺得意外,“你在這裏幹什麽?”語氣中充滿了排斥。
“哥,喬應澤他是我的朋友,是他送我回來的!”蘇陌顏不明白蘇晟譽對喬應澤的态度怎麽這般不友好。
喬應澤的臉上依舊挂着玩味的笑,心裏也有了幾分疑惑,蘇家和喬家的恩怨再深,卻也是老一輩的事情,到他們這一輩,基本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雖然兩家因為家住的命令不曾有什麽來往,可平時若是見着面了,也是會點個頭示意一下,畢竟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關系不需要太僵。
今天蘇晟譽的表現卻讓他頗感訝異,明顯的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好像黑夜中的獵豹,随時撲上來将自己厮殺;縱然是那場恩怨的當事人蘇民恩見到自己,只怕也不會表現的這般陰鸷,最多就是喝斥一下,再将自己趕出他的地盤。
因為她嗎?喬應澤的目光再次轉向蘇陌顏,如果是為了她,這個哥哥做的也太盡職了,對妹妹的保護欲也有些過了吧?好像一個男人……
喬應澤打了一個機靈,男人……怎麽可能?人家明明就是關系很要好的兄妹,看來自己的思想真的是有點龌龊了。
現在的蘇晟譽看起來很陰霾,他很霸道的将蘇陌顏護在身後,警告着喬應澤,“以後離顏顏遠點,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纏着她,我相信喬老夫人也不希望看到你和我妹妹來往吧?”
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可惜……喬應澤放蕩不羁慣了,最讨厭的就是束縛,他嘲弄的聳肩,“我想,我有交朋友的權利,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和陌顏的來往,你未免對妹妹愛護過頭了吧?”
“喬應澤,有些事你我心裏明白,我勸你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蘇晟譽眯起眼睛,陰郁的氣息貫徹了全身。
喬應澤也不想再和蘇晟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他很清楚,多說無益,蘇晟譽對自己的成見太深,雖然不知道這成見是哪裏來的。
依舊保持着一貫的妩媚笑容,“拜,寶貝,別忘記我們的約定!”說完就鑽入車中揚長而去。
蘇陌顏有些茫然的看着喬應澤的離去,心裏多了一些歉疚,“哥,你和喬應澤認識嗎?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小心翼翼的問着。
寶貝……蘇晟譽的耳邊還回響着喬應澤的聲音,他居然叫他的顏顏“寶貝”,他憑什麽可以這麽叫?拳頭握的緊緊的,青筋暴出,肢體的語言宣告着他現在很憤怒。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蘇晟譽忽然攝住蘇陌顏的手腕,陰鸷的問道。
“我們……我幹什麽了?”滿臉陰郁的蘇晟譽讓蘇陌顏有些害怕,她掙紮着想要掙脫他的控制,無奈蘇晟譽抓得更緊了。
“剛才在車裏,我看到你們接吻,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蘇晟譽很清楚自己應該控制那股怒火,卻是怎麽都控制不下去,他為自己找了一個很荒唐卻又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因為喬應澤是喬家的人,他這樣生氣只是因為那是喬家的人。
“接吻?哥,你誤會了……”蘇陌顏連忙解釋着,“我們只是鬧着玩而已,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而已,我們根本什麽都沒做……”蘇陌顏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似乎怎麽解釋都很牽強。
“鬧着玩?”蘇晟譽眯起眼睛,“和那種人鬧着玩?蘇陌顏,你是不懂男女之事還是太渴望男女之事了?”
蘇陌顏整個人都懵了,雖然蘇晟譽沒有說一個髒字,可這句話聽來卻是格外的刺耳,諷刺性的羞辱,她不可思議的看着蘇晟譽。
“哥……”蘇陌顏的聲音聽來很平靜,“什麽叫做那種人?那可是我的朋友?我已經是大人了,我有交朋友的自由和權利,我對男女之事是不懂還是渴望,這些……都不需要哥哥你過問,哥哥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蘇晟譽一時間被蘇陌顏說得無話可說,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他一直捧在手心裏的顏顏現在開始反抗他了,是不是以後還要讨厭他?是不是他們又要回到過去的那種相處模式?如果是那樣……蘇晟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這個妹妹了,這個不該有的情愫……
抓着蘇陌顏手腕的手冰冷的松開了,蘇晟譽轉過身冷漠的上了蘭博基尼,強烈刺眼的燈光照在蘇陌顏嬌弱的身子上,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細。
蘇陌顏迎着這燈光看着蘇晟譽,她已經察覺不到燈光的刺眼,因為此刻她覺得自己的眼前氤氲了一片;今天的蘇晟譽讓她覺得離自己很遙遠,她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他胡亂的發了一通火。
蘇陌顏覺得很委屈,她那麽喜歡他,因為愛,所以把愛埋藏在心裏,有本書上這樣說過,如果你很愛很愛那個人,那麽就不要說出口,就這樣靜靜的待在他身邊足夠了。
此刻,蘇陌顏很想說,雖然這樣靜靜的待着可以是幸福,卻也很委屈,因為暧昧注定要讓人受盡委屈。
蘇晟譽坐在車裏看着黑夜燈光下的蘇陌顏,她一臉受傷的表情讓自己心疼,更恨自己剛才的口不擇言,恨不得立刻跑過去将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可是……
蘇晟譽就這樣安靜的坐在車裏看着蘇陌顏,車子的發動機一直在轟轟作響,卻是沒有半點要離開的跡象;蘇陌顏拳頭緊握,指甲掐進了肉中,她在忍耐,不讓自己在蘇晟譽的面前落下淚水,至少這次不行,因為她是倔強、是驕傲的。
蘇陌顏緩緩的轉過身,背對着蘇晟譽的視線走向蘇公館的大門,當蘇陌顏出現在蘇公館的大門口時,大門自動的打開了,保全人員立刻上前向蘇陌顏敬禮,可蘇陌顏卻似乎沒有看到他們,她的視線是模糊的,模糊的只剩下腳下的一小塊地面。
保全人員有些疑惑,面面相觑,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多嘴一句話;庭院噴泉邊站着一個修長的身影,白齊羽嘴角挂着詭異的笑,看着蘇陌顏走過來,大門打開時,他口袋中的遙控器就亮起了紅燈,他猜測就是蘇陌顏回來了,便是親自來迎接。
當蘇陌顏漠然的從他身邊擦過的時候,白齊羽還是有些錯愕,她是故意的要無視自己麽?
“小姐今天一定是玩得很開心吧?有好朋友千裏迢迢的來陪您,真是讓人羨慕呢!”白齊羽幽靈般的聲音傳來,蘇陌顏卻依舊無動于衷,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白齊羽微微皺眉,鏡片下閃過疑惑的光芒,很快嘴角又揚起了嗜血的笑,“小姐莫非是已經去看過你那位曾經的未婚夫了?不過小姐的心情看起來似乎很不好,難過麽?”
這次,蘇陌顏總算是停下了腳步,卻依舊背對着白齊羽,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很累,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
“累?”白齊羽邁開長腿走到蘇陌顏的面前,伸出的手指剛要觸碰到蘇陌顏時,就被蘇陌顏粗魯的打開了,“別碰我!”
白齊羽一頓,眯起眼睛,他剛開分明的看到蘇陌顏的眼中布滿了氤氲,只是她太倔強,不肯讓那滴晶瑩滑落,輕笑一聲,白齊羽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方帕遞到蘇陌顏的眼前,“噴泉的水霧太大了,小姐的臉上似乎濺到了一些!”
完美的借口讓蘇陌顏有些詫異,她擡眸錯愕的看了一眼白齊羽,而白齊羽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噴泉,蘇陌顏接過方帕擦了擦眼睛,用力做了一個呼吸,總算是讓心情平靜了一些,白齊羽卻是自言自語着:“看來這噴泉還需要一些改造!”
有些事情對白齊羽來說,心知肚明就夠了,他做人就是可以這麽圓滑,甚至是無懈可擊,扮演好每個角色,至于自己的目的,他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看透的;用蘇陌顏的形容,白齊羽是個老奸巨猾的狐貍。
“謝謝!”蘇陌顏将手帕還給白齊羽,白齊羽微微一笑,伸手接過手帕,“小姐用過晚餐了嗎?如果沒有,我現在讓人去準備!”
“不用了!”蘇陌顏拒絕了,“爺爺呢?”
“老爺已經休息了,如果小姐沒有什麽要緊事,還是不要去打擾老爺了!”
蘇陌顏點頭,“恩……只是去問候一下,明天早上也可以!”蘇陌顏說着就要走,白齊羽又開口了,“小姐心情不好,若是有興趣,願不願意聽我給你彈一首曲子?”
蘇陌顏回眸,狐疑的打量着白齊羽,“你會彈鋼琴?”
白齊羽右手放在心口,很紳士的點頭,“會一點,若是不好,小姐不要笑話!”
蘇陌顏沒有拒絕白齊羽,跟着他來到了招待賓客的那棟樓裏,在二樓的一個寬敞的房間裏,擺放着一架烏紫色的鋼琴,蘇陌顏第一次看到這樣美麗的鋼琴,她也不知道,在蘇公館裏,有這樣一架鋼琴,猶如黑夜的女王,散發着鬼魅的氣息。
“小姐!”白齊羽端着一個精美的托盤進來放在桌子上,那是一杯鮮果汁,即使是在表演之前,他還不忘記自己的本分,為蘇陌顏端上一杯果汁,不得不說,白齊羽是個很出色的管家。
“這是什麽果汁?”蘇陌顏的手指滑過杯口。
白齊羽淺笑,“一杯可以讓小姐你心情變好的酒!”
“酒?”蘇陌顏的眼中有了幾分警惕,“白管家,你不會是要彈什麽黑色的星期天吧?然後這杯酒裏面,加了一些讓人不能控制自己的藥物?”蘇陌顏的言下之意是,你不會是讓我喝了這杯酒,然後跑去自殺,如你所願的解決了我?
白齊羽自然是能聽出蘇陌顏的弦外音,鏡片下閃過一抹精光,“小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不過……我還是要說,我很佩服小姐你的想象力,黑色的星期天這曲子,恐怕聽的人還沒來得及出事,我這個彈琴的人先崩潰了!”
白齊羽修長的手指端起杯子,在蘇陌顏的視線中晃了晃,“若是小姐懷疑這杯酒有問題,不如我先喝一口可好?”
蘇陌顏眉角上挑,眼角透出幾分銳利,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譏诮,從白齊羽的手中接過杯子,側過身,“只怕這酒原本沒什麽問題,被你喝過了,反而倒了我的胃口,我可不想拉肚子!”
白齊羽的眼中染上些許欣賞,這個女孩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牙尖嘴利卻讓他每次都很想要和她鬥一鬥,不過……鬥是一定要鬥的,但蘇陌顏絕對不會是他要鬥的最後目的,她到底不過蘇家的一個私生女,不過是他手中可利用的一枚棋子。
“小姐想聽什麽曲子?”白齊羽已經坐在鋼琴邊了,第一次他在蘇陌顏的面前摘下了眼鏡,蘇陌顏一直都以為白齊羽這樣狡猾的人一定有一雙老鼠眼,要麽就是狐貍眼,可是當白齊羽摘下眼鏡的時候,蘇陌顏還是忍不住的愣了幾秒。
那是一雙睿智的眸子,猶如汪洋大海那般深不可測,又如谷底深潭那般幽暗,只是一個眼神,似乎就能看穿別人的心思,只是這雙眼睛,就能讓你明白,他……是一個城府很深的男人!
難怪總是戴着眼鏡,原來為了掩蓋鋒芒,扮豬吃老虎!蘇陌顏腹诽着。
“随便吧!”蘇陌顏端着杯子靠在窗戶邊,白齊羽擡眸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便是在琴鍵上跳躍着,悠揚的曲子傳出,讓蘇陌顏忍不住的沉醉其中,目光卻是帶着悲傷,飄渺的看着遠處。
玻璃窗下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只是一閃而過,蘇陌顏便是看到銀灰色的蘭博基尼暢通無阻的開進蘇公館的花園,他回來了……蘇陌顏以為,蘇晟譽剛才會開着車離開的,她以為他莫名其妙的發了一通火以後,會回去自己的別墅的,沒想到他在外面呆了片刻,還是回來了。
蘇晟譽停下車,他也聽到了從接待賓客的樓裏傳來的琴聲,眼中的色彩變得灰暗,随手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上,慵懶的靠在車座上,眼前一片煙霧缭繞,蘇晟譽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傾聽着這琴聲,他知道,彈琴的是白齊羽,他也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蘇陌顏。
若是往常,他如果看到蘇陌顏和白齊羽在一起,他一定會立刻去帶走蘇陌顏,但是現在……在發生了剛才的事情後,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出現,蘇陌顏是不是還會如過去那般順從了;
蘇晟譽有些厭惡自己了,決定了要把她當做妹妹,為什麽在看到她和喬應澤在一起的時候,反應還要那麽強烈,他明明只需要像往常一樣溫柔的告誡她,把前因後果告訴她,她一定還是會乖巧的聽話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那把怒火,她是他的,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
打開車裏的煙灰盒蓋,裏面已經是滿滿一堆煙蒂了,将手中的煙蒂掐滅,蘇晟譽下了車,擡眸看着那扇透着幽暗的燈光的窗戶,臉上一片陰霾,這個傻瓜,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和一頭狼在一起嗎?
蘇陌顏靠在牆壁上,幽冷的看着樓下蘇晟譽的身影,心裏卻是在掙紮: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每一次,我的愛都是那麽卑微?哥,為什麽看着你,我總會覺得很遙遠,雖然你對我很溫柔,可我知道,那不是我要的溫柔。
蘇陌顏覺得,在她還是韓薇薇的時候,她好像個溺水的孩子,拼命的伸出手,卻是什麽都抓不住,沒有人肯拉她一把,上天悲憐,讓她重生,改變了她的命運,人生好像橡皮擦,一切又恢複了白紙。
如今她是蘇陌顏,也遇到了蘇晟譽,她又開始鑽牛角尖,她不是一個溺水的孩子,而是一個明知道那是一潭死水,卻還是想要一頭跳進去,拼命的想要在水底找到什麽、證明什麽……
證明自己伸出手的時候,拉住自己的人是他嗎?蘇陌顏自嘲的笑了,只怕他抓住了你的手,卻被你拽下了更深的漩渦裏,永遠都不能再浮起來,蘇陌顏,如果那是你要的結局,你就太自私了。
主屋的大門開了,蘇陌顏的眼眸微微擡起,出來的是唐弘,今夜的她似乎事先就知道蘇晟譽要回來,即使是黑夜中、這麽遠的距離都能看出她經過了一番濃妝豔抹,白天的職業套裝也換成性感的吊帶長裙,誘人的身材和呼之欲出的酥胸,令人忍不住的無限遐想。
“少爺!”唐弘扭着蛇妖走到蘇晟譽的身邊,蘇陌顏覺得她真的很适合去演白蛇傳,只怕王祖賢當年都沒她扭得這麽經典。
“少爺,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唐弘猶如一只八爪魚攀上蘇晟譽的肩膀,身體與身體之間幾乎沒有間隙,手指妖嬈的誘惑在蘇晟譽的耳垂下輕撚着,身上的香水味萦繞在兩人的鼻尖,而蘇晟譽的臉色卻依舊陰霾,絲毫不為她所影響,嫌惡的想要推開她時,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依舊站在二樓窗戶邊的蘇陌顏,她也在看這裏吧?
蘇晟譽眯起眼睛,伸手摟住了唐弘的纖腰,狂野的動作讓唐弘的心跳漏了半拍,對上蘇晟譽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眸,只覺得一股羞人的熱流從身體裏湧出來,蘇晟譽自然是看懂唐弘的邀請,但他此刻的心思不在這裏,他只是想要好好的給那個笨丫頭上一課。
她不是說她不喜歡唐弘嗎?那麽看到心愛的哥哥和讨厭的女人在一起時的心情應該會很不爽吧!這樣她是不是也能明白自己為什麽在看到她和喬應澤在一起時那麽生氣了?
抱着這樣的心思和态度,蘇晟譽摟着唐弘進了主屋大門,心裏卻是期待着蘇陌顏能來“打擾”他們,那樣的話,是不是表示還有一點別的意義存在?
大門關上的時候,蘇陌顏有些落寞的收回了視線,恰好琴聲也随着樂譜上的休止符停下來了,蘇陌顏轉過身微微一笑,“很好聽,這是什麽曲子?”
“萬福瑪利亞!”白齊羽重新戴上了眼睛,遮去了他眼中的幽邃。
蘇陌顏的眼中閃過一抹精明,稍遜即逝,快的讓人來不及捕捉她更多的色彩,“為什麽要留在蘇公館?你的目的是什麽?”
蘇陌顏的聲音透出輕蔑,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靜靜的看着白齊羽,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白齊羽微微一笑,“有沒有看過《萬福瑪麗亞》這部電影?如果可以,希望小姐能抽個時間陪我一起去電影院看。”
“我在問你話!”蘇陌顏強調了一遍,她不喜歡這個男人扯開話題。
白齊羽挑眉,漫不經心的問道:“小姐想知道的是什麽答案呢?”手指輕輕的點着琴鍵,發出單調的琴音。
“自然是想要你給我的答案!懂得經濟管理、會彈鋼琴、偌大一個蘇公館都可以安排的有條不紊甚至是……所有的仆人都必須聽從你的指令,這樣卓越優秀的你,為什麽要留在蘇公館?我相信,只要你願意,在任何一家公司都可以大展宏圖,無須屈居一個管家的工作!”
蘇陌顏說出心中的疑惑,因為她對那晚唐弘說的話很介意,這樣卓越的白齊羽卻甘于安靜的留在蘇公館,他明明是年輕有為,若不是懷着某種目的……他的目的真的是想要霸占蘇家的一切嗎?
可是蘇家豈是他一個管家可以簡簡單單的吞噬的,蘇陌顏又覺得自己把白齊羽想象的太神話了。
白齊羽很紳士的向蘇陌顏鞠躬,“首先我很感謝小姐如此看得起我,但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管家而已,小姐說得這些事,都是一個管家該會的,身為蘇公館的管家,如果連這點事都辦不到的話,就太無能了!”
蘇陌顏皺眉,這不是她要的答案,這個男人在和她打太極,“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白齊羽的鏡片下閃過一道精光,“小姐想要的答案,應該是關于那晚唐弘說的話吧?”
蘇陌顏扭過頭,她讨厭這種心思被人看透的感覺,可明明的……剛才的話就是這個意思,被看透不是應該很正常嗎?下意識的,蘇陌顏還是對白齊羽産生了隔膜和反感。
白齊羽起身走到蘇陌顏的身邊,目光卻飄向對面主屋三樓的窗戶,雖然隔着一段距離,卻還是能模糊的看到那個房間裏,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調情的身體,蘇陌顏的眼神有些黯然,卻是依舊這樣安靜的看着。
“其實我的目的是什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你的想法,如果小姐你對我懷有敵意,那麽就正式的向我下了戰書,好像少爺一樣,很早以前,就認定了我是他的敵人,小姐是想要守護自己的哥哥,那麽……”
白齊羽邪肆的笑了,笑得很鬼魅,好像一個充滿陰謀的黑洞,正在蘇陌顏的身後一點點的張大,意圖要将她吞噬,“小姐也是要與我為敵了,不是嗎?不過,小姐,你真的覺得你的哥哥值得你來守護嗎?和我為敵,值得嗎?”
蘇陌顏想要斬釘截鐵的告訴他,值得,蘇晟譽是值得她去守護的男人,只是話到嘴邊,還是生生的咽下去了,她選擇了沉默。
“白齊羽,再為我彈一首吧!聽過《風居住的街道》嗎?”蘇陌顏幽幽的嘆氣。
一抹詫異的光芒略過白齊羽的鏡片,他微微一笑,後退一步,将西方的紳士風度發揮到極致,右手撫上心口,淺淺的鞠躬,“是,我的小姐!”
手指回到琴鍵上繼續跳躍着,幽怨纏綿的琴聲傳出,在整個蘇公館的上方回蕩着,聽着卻好像是從遙遠的天空飄來的,蘇陌顏依靠在牆壁上飄渺的看着天空,白齊羽偶爾擡眸看她一眼,随後又垂眸繼續彈琴。
“少爺……”忽然被蘇晟譽推開的唐弘一臉迷惑的看着他,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為什麽他突然的就變得這麽冷漠;在聽到隐約的琴聲時,又似乎明白了什麽,“是白齊羽在彈琴,少爺,你若是不想聽,我讓人去告訴他打擾了少爺你休息,哼……白齊羽是越來越張狂了……”
“那你在這個家裏發現了他什麽嗎?”蘇晟譽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問道。
忽然被蘇晟譽這麽一問,唐弘有些羞愧的低頭,嗫嚅着,“那個……白齊羽實在是有些狡猾,我雖然一直監視着他,不過什麽都沒發現,他每天都只是在重複那麽幾件事……”
蘇晟譽的眼神一暗,緩緩的朝她伸出了手,唐弘看到蘇晟譽伸出的手,仿佛是看到了希望,連忙的跪在他的膝蓋邊,渴望的想要抓住她,“少爺……”
蘇晟譽的手指捏住唐弘,眼神忽然變得陰鸷,這個女人他曾經以為她很聰明,如今看來也是愚蠢,她愚蠢不是因為她沒有發現白齊羽的破綻,白齊羽這個人城府極深,若是能被唐弘發現,那麽唐弘對他來說反而是個更可怕的定時炸彈。
唐弘愚蠢的是,到了今時今日都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若不是她逾距了,太自以為是了,以蘇陌顏的性子不會對她有那麽大的反感,只要是讓蘇陌顏不開心的人……蘇晟譽的眼中染上的暴戾,卻是冷漠的松開了手,不再觸碰唐弘。
唐弘更加不解了,“少爺……”
“出去!”
冷漠如他,突然的轉變讓唐弘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男人總是陰晴不定,讓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少爺……”
“如果三秒之類沒有從我眼前消失……”蘇晟譽傲慢的眸子裏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陰鸷,他沒有說下文,唐弘的臉色已經變了,倉惶的逃離他的房間。
蘇晟譽疲憊的倒在沙發上,一只手臂橫在額頭上,看着有些發紅的夜空,眉頭卻是依舊緊鎖……
當第二首曲子停止時,蘇陌顏真的覺得有些疲憊了,身體裏跳躍着說不出感覺的因子,她瞟了一眼那杯參了酒的果汁,白齊羽說,那是能讓她心情變好的酒,她倒是一點沒感覺出來。
“我累了,回去休息了!”蘇陌顏淡淡的丢下一句,便是走出門,白齊羽嘴角揚起嗜血的笑,在蘇陌顏剛走到樓下大門的時候,他又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
蘇陌顏倒是沒有被吓到,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他要跟着就跟着好了,還能跟進她的房間嗎?蘇陌顏走在庭院的小道上,她清楚的聽到自己有力的心跳聲,走得每一個腳步卻又感覺有些沉重。
當主屋大門打開的時候,蘇陌顏第一眼便是迎上了有些狼狽的從樓上跑下來的唐弘,唐弘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時候遇上蘇陌顏和白齊羽,白齊羽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一臉的錯愕和惶恐,沒有一點要斥責的意思,仿佛是在等着看好戲。
“被哥哥趕出來了?”蘇陌顏挑眉,眼中的不屑很是刺眼,她是個懂得如何踐踏別人自尊心的人。
“什麽?”唐弘的臉一綠,眼中全是不思議的神色,完全想不到這句話是來自那個平日裏乖巧懂事的大小姐口中。
蘇陌顏冷笑一聲,走到唐弘的身邊,繞着她打量了一圈,“你沒聽清楚嗎?那我就重複一遍好了……”蘇陌顏在唐弘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裏卻是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你是不是被我的哥哥,蘇家大少爺趕出來了?”
唐弘的腿一軟,連忙扶住牆柱,不讓自己太狼狽的倒下,努力的恢複了鎮定後,擡眸看着蘇陌顏,剛才的驚慌失措已經被精明和幹練取代了,“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陌顏的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就是這個眼神,不得不說你變臉的速度很快,可惜……”嗤笑一聲,“被我哥哥趕出來,你明白這代表什麽嗎?”
唐弘的眼神一冷,“我不明白小姐說什麽,少爺怎麽會趕我出來?我不過是聽到一些小貓小狗的叫聲,下來看看,怕他們打擾了少爺。”
小貓小狗?蘇陌顏挑眉,忽然揚手給了唐弘一個耳光,唐弘被這個耳光打懵了,“怎麽了?很驚訝?前些日子你不是要教訓我嗎?這個耳光就算是還給你的,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家裏的主人。”
唐弘火了,“小姐,你這麽做,不怕少爺怪罪嗎?”
一抹殺戮染上蘇陌顏的眸子,空氣中透出嗜血的味道,蘇晟譽……她心裏的痛,她想做他眼中完美的公主,可最後的結果卻是讓自己在他面前更加卑微,連自由和尊重都沒有了,鐘引輝的那個教訓還不夠麽?
唐弘打了一個冷顫,覺得今晚的蘇陌顏好像是變了一個人,那日早晨,縱然是在自己想要揚手打她的情況下,她都能忍耐了,對那件事也沒有追究,為什麽今晚她會主動的攻擊她?莫非是他挑唆的?唐弘的目光越過蘇陌顏,飄向她伸手一直很安靜的白齊羽身上。
“不要沒事就把他搬出來壓我,他是蘇家大少爺,我也是蘇家大小姐!”蘇陌顏高姿态的回答,讓唐弘徹底懵了,今晚的蘇陌顏絕對有問題。
“不過……”蘇陌顏輕笑,笑得很妖冶,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沿着唐弘的眼睛滑倒她的嘴唇邊,“我覺得現在你更應該擔心自己的後路,像個(女支)女一樣祈求着我哥哥的垂愛,卻這樣被趕出來了,這表示你以後在蘇公館徹底沒有地位了,因為我哥哥他……已經不會再成為你的後盾了!”
“你還不知道麽?”蘇陌顏說出了對這個女人來說,更為崩潰的聲音,“我的哥哥,已經和宋家千金宋雪正式确定了關系,這可是他們親口承認的,我哥哥他……”蘇陌顏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卻是頓了頓,“已經向宋雪求婚了!”
“你胡說!”唐弘這次是崩潰了,歇斯底裏的喊出來,她處心積慮的布置、費盡心思的讓蘇晟譽愛上她,結果……結果等來的就是這個結果,還是說因為自己真的沒有利用價值了嗎?這麽多年的付出,真的就要這樣化為灰燼嗎?不行,絕對不可以……
“你胡說,晟不會的……”唐弘揚起手就要向蘇陌顏打下去,卻在還沒來得及垂下的時候,被蘇陌顏攝住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唐弘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蘇陌顏強勢的壓倒跪在地上,一只胳膊還被她撂在手裏。
白齊羽的眼中閃過驚訝,更多是欣賞,他只是知道蘇陌顏的本性絕對不是在蘇晟譽面前表現的那麽乖巧,甚至是可以說腹黑的邪惡,但是……看到她這樣幹脆利落的身手,應該是第二次了,比起第一次對付自己的那招,這一次更為專業一點。
蘇陌顏俯身在唐弘的耳邊,語氣中充滿了邪魅,“你不該這麽意外的?你這麽聰明的女人,這麽淩厲的一雙眼睛,早該看出,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只是不想和你浪費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