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被打動,他都絕對不會讓他們再在一起了,這個男人,不,這個禽獸配不上她。
見蘇陌顏一聲不吭,秦朗有些沒底了,他丢掉玫瑰,抓住蘇陌顏的手道:“陌顏,你不要這樣,你別不說話……你別不理我……你這樣,我好害怕……陌顏,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不能沒有你……”
蘇晟譽有些沉不住氣了,上去一把揪起秦朗,他不能容忍這個男人碰蘇陌顏,“你最好給我立刻滾出去,否則我就……”
“哥……”蘇陌顏開口打斷了,“我想和他單獨談談,可以嗎?”蘇陌顏擡頭,渴求的看着蘇晟譽,蘇晟譽的心一痛,甚至是有些失望的看着蘇陌顏。
“顏顏,別忘記你剛才對我說的話!”不安讓蘇晟譽再次開口提醒了蘇陌顏。
“嗯……我知道……”蘇陌顏點頭,蘇晟譽這才離開了病房,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還是深邃的看了蘇陌顏一眼。
一個人靠着走廊的牆壁站着,全身散發出深沉的怒氣,每個經過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陰森森的,大氣不敢出的灰溜溜的從蘇晟譽的眼前走過。
她……動心了嗎?是要原諒那個混蛋嗎?她……就這麽愛這個混蛋嗎?
關上門的時候,秦朗便是知道自己有希望了,這個女孩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傻,只要哄哄騙騙就會回到他身邊了,她對他……可是早就死心塌地了。
“陌顏,你終于肯原諒我了……我知道……我這次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你知道你哥哥他一直壓着我,所以我心裏有些怨氣,也就……對不起……陌顏……你打我,如果你打我還不能消氣的話,那就殺了我,沒有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秦朗抓着蘇陌顏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拍打着,他是吃定了蘇陌顏心軟,卻是沒想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後,臉頰便是火辣辣的痛,他有些錯愕震驚的看着蘇陌顏原本失落的表情變得詭異陰森了。
“這可是你叫我打你的,所以,本小姐恭敬不如從命了,也算是還給你當日給本小姐的那一個耳光。”蘇陌顏此時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勢和精明。
“陌顏……你……打得對……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秦朗咬着牙道。
“抱歉,先生,第一,從現在開始請你叫我蘇小姐,我和你很不熟;第二,別說什麽一時糊塗,我最讨厭聽到男人這種借口了。”蘇陌顏說着便是從秦朗的身邊高傲的跨過,坐到了沙發上,以一種極慵懶的姿勢。
秦朗扭頭看着沙發上的蘇陌顏,他所認識的蘇陌顏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陌顏……你……”
“嗯?”蘇陌顏挑眉,“忘記我剛才的話了麽?我的名字,你不配叫,要說什麽一時糊塗,那你糊塗太多次了,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我可是親眼看着你和那個護士如何纏綿、你們的每一句話,我可都是清楚的聽到的,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也是記得很清楚的。”
秦朗的臉色慢慢蒼白,有些驚恐的看着蘇陌顏,“你……你……早就……醒了……”
“對,很意外吧?我為你安排的未來是不是很滿意?身敗名裂、傾家蕩産、債臺高築……哈哈哈……看來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太煩悶了,是不是很感謝我啊?”蘇陌顏笑得好似地獄的修羅。
“原來是你……你真是卑鄙……”
“卑鄙?那我真是應該感謝你對我的稱贊,只是……我還不及你一半的卑鄙。”蘇陌顏彎下腰,捏住秦朗的下颚,“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看着你如此卑微的跪在我面前,這種痛哭求饒的模樣,真是滑稽極了。”
“你這個賤女人……原來是你毀了我……”秦朗忽然抓住蘇陌顏的手臂,“原來是你……我竟然還以為……我真是低估了你……”
“啊……”蘇陌顏忽然尖叫一聲,下一秒門就被踹開,蘇晟譽沖進來,扣住了秦朗剛揚起的另一只手,只聽咔嚓一聲,秦朗便是慘叫出聲,他的手腕被蘇晟譽擰斷了。
22 你這個卑鄙的女人
蘇晟譽的眼睛裏此刻全是暴怒的殺氣,秦朗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着,“我……”秦朗回頭看着蘇陌顏尋求解釋的時候,卻發現蘇陌顏正蜷縮在沙發上,那無助的模樣仿佛他真的做了什麽一樣,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不是我……我只是……”秦朗有些口齒不清的解釋着,卻是半日都沒能說出個原委,說蘇陌顏故意陷害自己,會有人信嗎?
一拳已經輪到他的臉上了,秦朗只覺得眼冒金星,蘇晟譽還想繼續教訓他時,蘇陌顏卻開口了:“哥……算了,我不想再看見他了……”
果然,蘇晟譽乖乖的停手了,他覺得就算是要教訓這個混蛋,也不要再蘇陌顏的面前,蘇陌顏看着秦朗,“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對不起,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楚楚可憐的模樣人見猶憐。
秦朗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議,只覺得自己被設計了,蘇陌顏……這個卑鄙的女人,她一直都在僞裝自己!他居然還自負的以為她真的是個單純的女孩!
院長忽然站出來了,身後也跟了兩個保安,義憤填膺道:“蘇總,秦先生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蘇晟譽沒有說話,走到蘇陌顏的身邊,将她輕輕的擁入懷中,“沒事了,顏顏,不會有人敢傷害你的。”
“蘇陌顏……你這個卑鄙的女人,你給我等着……”當秦朗被兩個保安架出去的時候,忽然歇斯底裏的喊出來,衆人卻是自然的理解為,秦朗來找蘇陌顏和好,遭到拒絕,于是惱羞成怒。
蘇陌顏低着頭,沒有任何反應,心裏卻是一陣冷笑:很好,本小姐就恭候着!
蘇晟譽的手指撫上蘇陌顏的手臂,“痛嗎?”
蘇陌顏擡頭很輕松的一笑,“沒事的,別擔心,哥……我答應你的,絕對不會在為這種人犯傻的。”
蘇晟譽帶着一種窒息的力量緊緊的摟住蘇陌顏,他是害怕,剛才在門外那幾分鐘的等待,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門外的護士也悄悄的關上了門,無不羨慕這對兄妹感情深厚!
他這是心疼她嗎?因為她是他的妹妹……如果這不是單純的心疼,該是多好,的确,她不該再奢求太多,若是太貪婪了,反而會失去太多。
日子就這樣在一集一集的電視劇中度過,蘇陌顏覺得自己每日除了看電視似乎就沒有什麽可做的了,偶爾會和送飯來的田嬸聊幾句,田嬸每次都說她變得比以前活潑了;好在醫生給她檢查過後,确定她已經完全康複,一個星期後便是可以出院了。
這天,蘇晟譽因為股東大會,不得不去公司,臨走前特別的安排了幾個保镖守在蘇陌顏的門外,以防某人再來打擾蘇陌顏,“顏顏,我最近可能有些忙,不過三天後我一定會來接你出院的。”
“恩,好,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擔心我的,我已經好了!”蘇陌顏笑的天真甜美,蘇晟譽寵溺的撫了撫她的腦袋,她……總是讓他不舍。
蘇晟譽離開後,蘇陌顏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去,并不是因為蘇晟譽的離開,而是因為……那一晚的噩夢,一直以來她都很擔心媽媽,很想知道媽媽過的怎麽樣了。
正在蘇陌顏發呆的時候,病房的座機響了,蘇陌顏頓了一下,誰會在這時候打電話到她的病房來?蘇晟譽嗎?蘇陌顏緩緩的接起電話,“喂……”
“寶貝,總算是聽到你的聲音了,可不要說你已經把我給忘記了!”
如此風情萬種的聲音除了那個妖孽,還會有誰?蘇陌顏差點都忘記喬應澤這號人物了,頭皮一陣發麻,無奈的嘆氣,“恩,你有事嗎?”
“還真是冷淡,好傷人!”那邊的聲音聽來有些委屈,“我在一樓大廳,好不容易等到你那位哥哥走了才來見你,結果還被門口的人攔住,真是悲劇!”
“你在醫院?”蘇陌顏有些詫異,她的确是沒想到,喬應澤這次連混進來的辦法都沒了,忍不住的笑了,聽到蘇陌顏的輕笑聲,喬應澤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你上來吧,我在門口等你就是了!”蘇陌顏挂了電話,便是去打開門,保镖一見蘇陌顏出來,便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大小姐!”
“你們不用緊張,我在等我的一個朋友,他說來陪我的。”蘇陌顏甜甜一笑,這一笑便是讓幾個保镖的骨頭酥軟了幾分。
“大小姐的朋友?”還是有人提出疑問了。
“恩,沒關系的,那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何況哥哥只是讓你們保護我而已,只要不是秦朗,其他人應該都沒有關系的。”
蘇陌顏這麽一說,似乎也是有道理的,衆人便是翹首等待着,蘇陌顏的這位朋友大概也是一個美女。當喬應澤出現的時候,大家一度将他誤以為是女人,在看到他的着裝後,美女的形象被粉碎了,果然是個妖孽,美得讓女人都妒忌。
一如他的作風和慣例,喬應澤理所當然的對衆人抛了一個媚眼,風情萬種的打了招呼,卻是惹了一地雞皮。
23 很甜
門關上的那一刻,喬應澤很熱情的抱住蘇陌顏,以一種很魅惑的嗓音在蘇陌顏的耳邊道:“寶貝,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想我?不會真的是沒良心的把人家給忘記了吧?”
手指戳在喬應澤的胸口,硬是将兩人拉開距離,蘇陌顏清了清嗓子,不得不說喬應澤這種誇張的表現實在讓她肉麻,“差不多是要忘記了!”(一群烏鴉從喬應澤的頭上飛過。)
“不過……”蘇陌顏狐疑的看着喬應澤,“你上次為什麽忽然走了?不是讓我在那裏等你的麽?怎麽最後你卻不見人影了?耍我麽?”蘇陌顏故意擺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寶貝不要生氣了!”喬應澤雙手合十的求饒着,“看在我今天冒雨來看你的份上原諒我吧?我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你那位大哥離開才來的。”
“你害怕他?”蘇陌顏挑眉。
“切,本大爺會害怕他?別笑死人了,本大爺只是不屑和他說話而已!”又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蘇陌顏低頭淺笑,喬應澤眼角的餘光飄過蘇陌顏嘴角的笑,覺得只要看到她笑,自己也會很開心,“寶貝……”
“我有名字,不要叫我寶貝,會讓人誤會的。”
“誤會也無所謂啊,本大爺就是願意把你當做寶貝!”喬應澤說着還很帥氣的揮灑了一下劉海,惹得蘇陌顏一個勁的腹诽他是妖孽。
蘇陌顏走到窗戶邊,看着外面淅瀝的雨霧,長長的嘆氣,“每天都躺在醫院裏,還真是無聊,不過後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後天嗎?”喬應澤做出一個深沉的表情。
“怎麽了?”蘇陌顏發覺喬應澤的黯然。
“沒什麽,只是覺得可惜,好不容易盼到寶貝你出院,卻不能親自來接你,因為那天我有比賽,寶貝你又不能去給我加油,唉!”
“比賽?”蘇陌顏歪着腦袋想了想,“那你加油吧,我的确是沒有時間去看,不過我不介意下次看重播的時候為你加油。”
喬應澤的頭皮一陣發麻,這個女人還真是腹黑,不過無所謂,他就是喜歡她這種壞壞的性格,“喂!”喬應澤忽然逼近一步,将蘇陌顏鎖在自己的身體和窗戶之間,弄得蘇陌顏有些不自在了。
修長的手指挑起蘇陌顏的下颚,“寶貝,你出院了,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吧?你可是答應我要做我的經紀人的,不許反悔哦!”
蘇陌顏狠狠的咬住喬應澤的手指,惹得喬應澤直叫疼,“我可是記得我說過,不要再在我眼前晃悠你的手指,除非你不想要它了!”
喬應澤妩媚的笑了,這個笑容讓蘇陌顏有些愕然,随後的動作更是讓蘇陌顏整個人都傻眼了,臉也不自覺的紅了……喬應澤看着留有蘇陌顏牙印的手指,“寶貝的味道……”下一秒,被蘇陌顏咬過的手指便是被送入了他口中,如此暧昧的動作,實在是……少兒不宜!
喬應澤居然還閉起眼睛,很享受的含着自己的手指,許久才睜開眼睛,依舊是那麽魅惑衆生,“很甜!”頓時間,房間的花都為之失色了。
“你這個白癡!”蘇陌顏抓起一個軟墊砸向喬應澤的腦袋,喬應澤也很配合的倒在了床上。
“對了!”蘇陌顏忽然想起什麽,“秦朗最近如何?”
倒在床上的喬應澤睜開眼睛,單手支撐着身體,優雅的呈現半卧倒姿勢,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姿勢,卻是将他的高貴和魅惑襯托的淋漓盡致,不得不說,喬應澤就是一個天生的禍水,身上總是自然的散發出貴族的氣質。
“你在關心他嗎?”喬應澤的嘴角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
蘇陌顏嘲諷的笑了,“你覺得呢?”
喬應澤嗤笑了一聲,“如你所願,他的公司因為資金不轉,加上他本身不善經營,終告破産,現在的他可謂是喪家之犬,衆叛親離啊!”
“我就知道,他來求我的原諒,是因為走投無路了。”蘇陌顏冷笑。
“哦?他來找你了?沒有被你哥哥丢出去嗎?”
蘇陌顏豎起食指,俏皮的一笑,“被院長丢出去了!”喬應澤也笑了。
“其實……原本是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不過你既是要比賽,應該是很忙了,所以……”
“所以?”
“賣鑽石的錢呢?”
24 我需要現金
“賣鑽石的錢呢?”蘇陌顏攤開手掌伸到喬應澤的面前,“我記得你說賣了大概有八萬的,五五分賬的話,我至少也要拿到四萬吧?”
喬應澤有些扛不住了,這個女人怎麽總是惦記着賣鑽石的錢,她到底要錢幹什麽?吃嗎?蘇家現在可是沒少她的飯,“我說……你到底要錢幹什麽?”
“你想賴賬?”蘇陌顏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喬應澤徹底的暈了,他堂堂一個……這個笨女人,他才不會在乎那一點錢,主要是……鑽石丢哪裏去都不知道了,他根本就不記得這檔子事,“我不會賴賬的,給你!”喬應澤火大的從皮夾裏掏出一張卡放在蘇陌顏的手心裏。
“這是什麽?”
“我的附卡,你可以買所有你想要買的東西,這裏面可不止四萬。”喬應澤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蘇陌顏舉起卡打量着,“不止四萬?密碼呢?沒有密碼我怎麽取出來?”
“你要現金幹什麽?想買什麽,直接刷卡就可以了!”
“嗯……”蘇陌顏擺擺手,“私家偵探需要的是現金,而且……你放心,我不會貪污你的錢的。”
“我不介意你幫我花錢!”喬應澤帥氣的回答,随後又提出疑問,“可是你要找私家偵探幹什麽?不會是對秦朗還不死心吧?”
“算了吧,我對他可沒有興趣,我是要調查……一個故人。”
“故人?”喬應澤眯起眼睛,他可是沒有忽略剛才蘇陌顏在提到故人兩個字的時候,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怨氣,那種怨強烈的可以吞噬整個人。
“是一個什麽樣的故人?”喬應澤輕描淡寫的問道,是她媽媽嗎?關于蘇陌顏的事情,喬應澤是知道一些的,雖然是蘇家大小姐,和蘇晟譽卻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因為她是個私生女,直到四歲才被領回蘇家,不過作為代價,她和她的親生母親也分離了。
喬應澤在想,蘇陌顏會不會是受了秦朗背叛的刺激,忽然的想要找回親生母親了。只是……事隔這麽多年,那個女人在哪裏也不知道,如果要找,勢必會驚動蘇家老爺子,到時候定是會阻攔重重的。
“一個朋友而已!”蘇陌顏幽幽的回答,她知道就算自己說出來,喬應澤也是不認識的,“她叫韓薇薇!”
“呃?”喬應澤頓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蘇陌顏,這好像不是她媽媽!“你要找你朋友?是兒時的朋友麽?”
蘇陌顏沉默了一會兒,“不,她死了,我只是忽然想知道一些事情。”
調查一個死人?喬應澤眯起眼睛,這女人腦子裏在想什麽,倒是自己剛才還自作聰明的以為她是要找媽媽。
“其實……你不需要和我太客氣的,只要是寶貝你要求的,我在忙都會幫你完成,何況只是讓私家偵探去做,又不需要我親自去,這點事,我還是可以做好的。”
“恩——?”蘇陌顏的嘴角上揚,尾音也揚起來,“有你這個朋友還真是不錯啊!”
喬應澤一甩劉海,“我可不是僅僅想做你的朋友而已!”托起蘇陌顏的長發輕輕吻了一下,眼中綻放出迷人的光彩,“我是要做你唯一的男人!”
蘇陌顏有些無奈,這個妖孽真是個禍水,自戀也要有個限度吧!一扭頭,發絲從喬應澤的指尖滑過,沒有一絲留戀,“既然你要幫忙,那就多謝了,請偵探的費用,就從那四萬塊裏面扣吧!”
喬應澤咬咬牙,這個女人真是時刻都不忘記那點破錢,鄙視鄙視鄙視……
“好了,寶貝!”喬應澤換了一個姿勢坐在床上,“關于那個叫韓薇薇的,你知道多少?總不會就憑這一個名字讓我去調查吧?”
蘇陌顏沉默了,忽然的要調查自己,這種感覺還真是……讨厭!她坐在沙發上,随手拿起一個蘋果在手心裏把玩着,“當然不止,關于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啊?”喬應澤錯愕的看着蘇陌顏,聽着她講述了一個很漫長遙遠的故事,蘇陌顏的表情始終是平靜的,就連聲音也沒有一絲起伏,卻是讓人感到了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凄涼。
“了解的這麽透徹,還需要找私家偵探嗎?地址、姓名、年紀、工作以及和誰交往過……甚至還流産的事情……想來私家偵探也就只能查到這些吧。”
流産!這兩個字對蘇陌顏來說是很刺耳的,那是她失去的人生第一個孩子。
蘇陌顏挑眉,輕蔑道:“難道你請的私家偵探就不過如此嗎?我想知道的,是更多,比如……A市建設局局長的女兒和那個叫鐘引輝的男人之間的事情,還有……他們是如何面對韓薇薇的死的。”
喬應澤無奈的笑了,起身走到蘇陌顏的身邊,手掌按在蘇陌顏的腦袋上,“我的寶貝還真是任性啊,不過……我喜歡這樣寵着你,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幫你查到。”
蘇陌顏笑了,喬應澤……是她重生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一個很奇怪的人,沒有任何理由的幫她解決了秦朗的事情,雖然提出了讓她做經紀人的要求,可其實……這個要求根本就是微乎其微,可有可無,所以對他……蘇陌顏是信任的。
縱然是信任,她也一樣不會說出自己重生的事情,“喂,你覺得這個韓薇薇是不是很可悲?”
“可悲?不知道,我對別人的事情沒有興趣!”喬應澤漫不經心道,蘇陌顏嘴角浮起不易察覺的笑,別人嗎?也對,從她醒來的那一刻開始,韓薇薇就是別人,而她……從今以後,只是蘇陌顏。
25 冷澈
蘇陌顏不得不說,喬應澤不僅是個妖孽,也是一個很體貼的男人,懂得如何去抓住女人的心思,若不是自己心裏的那一份執着,大概也已經被喬應澤這樣的美男子打動了。
喬應澤在離開的時候,特地跑去樓下的超市給蘇陌顏買了兩大包的零食,讓她在未來的兩天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吃着手裏的薯片,蘇陌顏的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浮現出喬應澤壞壞的笑容:
“寶貝,盡管吃,不用擔心會發胖而被我抛棄,因為我覺得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就是豬了!”
口中的可樂猛地噴出來,蘇陌顏抓起面紙狠狠的擦了擦嘴巴,喬應澤這個家夥……蘇陌顏又往嘴巴裏塞了一口薯片,看着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偶像劇,覺得無聊透了。
在醫院的這些日子,經過田嬸每日送來的食補,氣色也的确是好了很多,蘇陌顏忍不住的想要練練拳腳,記憶中,已經有好久沒有活動了,過去和鐘引輝在一起的時候,她立志要做賢妻良母,每日除了上班便是買菜回家做飯,鐘引輝卻是偶爾才能去陪她吃一頓飯,現在想一想,那時候的自己一點都不像自己;她對他的體諒和包容,最後換來的卻是背叛。
蘇陌顏關掉電視,決定不再胡思亂想,房間裏再次陷入了一種死寂,只有自己呼吸的聲音;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發呆,蘇陌顏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那種植物的呆滞狀态了。
外面偶爾會傳來保镖交換班吃飯的聲音,蘇陌顏有些同情的嘆氣,當保镖也真是慘,這樣24小時的守着她,家人要怎麽辦?或者說,他們是不是連擁有家人的權力都沒有?蘇陌顏開始幻想着電影裏的各種人物情節。
蘇陌顏很肯定自己是個善良的孩子,而且是非常的善良,這樣想着,她便是将喬應澤買給她的蛋糕派拿出去了,當病房的門打開時,所有人都一律的警惕起來,“大小姐!”連正在吃盒飯的人也都站起來而來。
“這個……給你們……”蘇陌顏将一大包蛋糕派舉到他們的面前,所有人都錯愕的看着她,“大小姐……”
“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會惡作劇的在蛋糕裏加料的,更不會毒死你們!所以……你們盡管吃吧!”蘇陌顏看着他們嚴肅的面孔,以為他們是擔心着蛋糕有問題,畢竟這樣莫名其妙的示好的确會讓人懷疑。
“多謝大小姐!”蘇陌顏沒反應過來,便是看到他們異口同聲的鞠躬道謝,“多謝大小姐關心!”
“呃……不用謝,你們繼續吃……我回房!”蘇陌顏有些尴尬的轉身回房,卻是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倒吸了一口冷氣,“哈!”
蘇陌顏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瞳孔瞬間放大,帶着一種驚豔打量着眼前這個正悠哉的坐在他床上吃蛋糕派的男子,蘇陌顏沒有叫出來,因為這個男子一只手拿着蛋糕,另一只手卻是握着一把微型管槍,槍口則是指着自己。
栗色的碎發随意的散落在肩上,許是剛從外面進來的緣故,頭發上還沾着雨水,沒有了原本的飄逸;他有一雙和頭發顏色一樣的眼眸,慵懶的眼神卻又透出幾分輕蔑和淡然,仿佛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他在意;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好似他手中的蛋糕派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白色的T恤、淺藍的牛仔褲,這般簡單的搭配在他身上确實體現的如此和諧完美,一條腿赤足屈膝的踩在床墊上,将慵懶的優雅格調發揮到極致,整個人就好像是從漫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蘇陌顏肯定了這個男人不會殺她,因為她已經認出了他,那一晚躲進她被窩裏的男人,冷澈也知道蘇陌顏認出了自己,便是收起了槍,繼續吃蛋糕派,“這個……很好吃!”
一群烏鴉飛過,這個對白真是冷!那晚光線太暗,蘇陌顏一直以為他是一頭黑發,原來他的頭發是栗色的,也可能是他後來染過的;蘇陌顏覺得自己還真是夠幸運的,重生以後,連續看到而來三個帥哥,一個是哥哥、一個是朋友,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位陌生人了。
“樓下超市有的賣!”蘇陌顏的回答更冷場。
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冷澈看着蘇陌顏,眉頭微皺,她還是和那晚一樣的安靜,她明明不是植物人,而且現在也不用再繼續裝了,為什麽看見自己的時候還是不說話了?為什麽她和那個娘娘腔的男人在一起時,會笑的那麽開心?
冷澈很不爽,卻還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錦盒丢給蘇陌顏,“給你!”
蘇陌顏條件反射的伸手接過丢過來的盒子,擡眸看了一眼冷澈,打開盒子,一條紅寶石項鏈赫然出現在蘇陌顏的眼前,縱然是對珠寶沒有研究,也還是能一眼瞧出,這紅寶石價值不菲,“這是什麽?”
“你救了我的回報!”冷澈酷酷的回答。
“回報?”蘇陌顏想起那夜,這個男人企圖以身相許,卻被她拒絕。
“這個很貴!”今天的冷澈惜字如金,不似那晚主動的和她“搭讪”。
蘇陌顏記得自己說的那句話:如果要報恩的話,用錢就可以了!所以……這紅寶石項鏈應該就是所謂的錢了,只是……蘇陌顏不知道這紅寶石要去什麽地方才能賣個好價錢!
26 什麽是愛
蘇陌顏看着手裏的項鏈,許久才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只是一句謝謝?冷澈同樣很冷漠的打量着蘇陌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意她說出的話,只是一句謝謝……對他而言,謝謝很重要嗎?或者是……他希望能聽到她對自己說更多的話。
“你的未婚夫現在似乎很慘!”冷澈終于還是打破了這尴尬的冷場,從來都是自己讓氣氛冷場,今天他卻是破天荒的要打破僵局,若是被UM的那幫家夥看到,該是笑掉大牙了。
“唔……”蘇陌顏歪着腦袋想了想,又點頭,“嗯,是的!”
這樣的對白似乎更加冷場了,冷澈看着蘇陌顏,他清楚的記得,那日他在陽臺外,分明的看到,她和那個“娘娘腔”的家夥聊得很開心,為什麽每一次面對自己的時候,要這麽清冷,甚至有幾分呆萌。
“你不喜歡我?”冷澈忍不住的問出一個讓人噴口水的問題。
“沒有!”蘇陌顏搖頭,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帶着槍來送個項鏈,幹什麽還那麽多廢話,她可實在是沒心情和他在這裏胡扯,畢竟他是個來歷不明的危險分子……
“那個……項鏈我收下了,你不走嗎?若是讓外面的人發現,你就走不了了!”蘇陌顏開口趕人了。
冷澈頓了一下,帶着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着蘇陌顏,她……是在關心他嗎?果然,他扭曲了她的意思,可惜……冷澈是個不善于表達自己的人,說出口的話往往和心裏的想法相悖論。
“他們沒有機會看到我的!”冷澈有些陰森的回答。
蘇陌顏的目光飄落在床上的管槍,不得不說,從看到這個男人第一眼,她就知道他不凡,或許真的就是眨個眼睛的功夫,這把小型管槍就能把外面的幾個保镖給解決了。
“哦!”蘇陌顏有些呆滞的應了一聲,又擡起右手指着冷澈,“你淋了雨,會把我床單弄髒的!”蘇陌顏相信自己這種無趣的态度,一定會讓這個男人崩潰的離開,果然……冷澈有了動作。
“嗯?”冷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過的地方,果真是濕了一片,蘇陌顏以為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要離開了,卻沒想到,冷澈跳下床赤足走向浴室。
浴室裏傳出淋水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冷澈在裏面做什麽了!蘇陌顏有一種沖進浴室把他揪出來然後從窗戶丢出去的沖動,這個白癡,是不是太自來熟了?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只見過一次面而已,送個項鏈來報答就算是兩清了,幹什麽還在這裏逗留?
蘇陌顏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對着被冷澈沾濕的床單吹着,這可是早上護士剛為她換上的床單,她原是想要叫人進來換新的,可想到那個絲毫沒有打算離開的冷澈,她便是打消了念頭,她可不想讓外面的保镖起疑心,最後莫名其妙發生一場“戰争”。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為這點事,驚動了蘇晟譽!
冷澈腰間圍着一條浴巾,一邊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他看着蘇陌顏嬌小的背影,想到那日,她的那個未婚對她的傷害,眼中不由得蒙上一股殺戮,那個男人根本不配擁有她,居然還敢傷害她!
冷澈坐在沙發上,有些任性的命令道:“給我吹幹頭發?”
“什麽?”這是蘇陌顏對他說的第一句帶有音調的話,總算是讓沉悶的氣氛有了一絲的色彩。
冷澈挑眉,斜視着蘇陌顏手裏的吹風機,“那個……吹幹我的頭發!”
這一瞬間,蘇陌顏有一種把手裏吹風機砸到冷澈頭上的沖動,認命的走到冷澈的身邊,将吹風機遞給他,“給你!”
冷澈卻扭過頭,語氣有些別扭,“你幫我吹!”
真是孩子氣的家夥!蘇陌顏腹诽着,卻是不經意的看到他肩膀的傷口,應該是事後得到很好的處理,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你傷好了!”
“呃?”冷澈低頭看了一眼肩膀的傷疤,“恩,小傷而已!”
冷澈便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讓蘇陌顏為他吹幹頭發,柔軟的手指拂過他的發絲、擦過他的頭皮時,冷澈的心裏燃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我叫冷澈!”
蘇陌顏沒有吱聲,冷澈繼續問道:“僞裝植物人,只是為了對付你的未婚夫嗎?你不愛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