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薛成清一般是想到什麽就幹什麽,既然他已經決定搬回家住,他當晚就發短信給大哥,叫他第二天早上八點來接自己。
而第二天,邱淩雲頭痛的醒來,就去沖了澡,又刷了牙,洗了臉,這才下樓。看見薛成清在吃吃早餐,他很自然的就走了過去。拿起早點就放在嘴裏。
薛成清将牛奶推倒他的面前,說:“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昨天看起來傷還沒有那麽嚴重,只是傷口今天變得瘀青,而且很多地方還發紫,看起來挺恐怖的。
“沒事,應該是昨天晚上的酒喝的。”邱淩雲搖搖頭。本來自己昨天受傷了,本來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兩三個小時後他又醒了,見薛成清還沒有回來,他覺得去酒吧逛逛也好。誰知,一去,竟然和別人拼酒,接着就醉了。
薛成清也沒有繼續堅持,只是說:“以後少喝點。”
邱淩雲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
薛成清被他看的不自在,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幸虧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打開門,見是大哥。
“大哥?不會吧,現在就八點了?”薛成清大叫,接着将大哥推進門。
“你說呢?”薛成希挑挑眉。走進門,看見在那吃早餐的邱淩雲,愣了一下,又說:“早啊,邱特助。”
邱淩雲一見來人,幹笑:“早,董事長。”
薛成清沒有覺得氣氛有什麽不對,只是将大哥推到樓梯口,說:“大哥,你先去把我房裏的東西收拾一下,你應該猜得到我哪些要帶走才對。”
薛成希看了邱淩雲一眼,接着對着薛成清說:“真拿你沒辦法。到時候忘了什麽東西,你可別怪我?”
“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你看這辦。”
見薛成希上了樓,薛成清這才繼續他的早餐。
“收拾什麽東西?”邱淩雲好奇的問。
“我要搬回去了。對了,你也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有空我會叫人給你送回去的。”薛成清頭也沒有擡。
“你不住這了?”邱淩雲大叫。
“嗯。沒必要了。我已經答應我大哥下個星期接任董事長的位置了,回去,有個照應。”
“什麽?你要接任董事長?”邱淩雲更加吃驚了。
“嗯,我哥為我已經付出太多了,我想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休息?拜托,你大哥離退休可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呢?”
“那有什麽關系?我大哥的夢想是看看各個地方的風景,我想,全世界沒那麽多國家,那麽多風景,應該會花很多時間才是。”
“你真的就這麽想當這個董事長?”邱淩雲看着他,希望他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不想當,可是,這是我的責任。”薛成清開口。
“給我一個讓我完全信服的理由。”邱淩雲壓根不相信他的話,狠狠地抓住他的胳膊,問。
“放手。MG本來就是我家的,我接手董事長有什麽不對?”薛成清想掙脫,卻不料邱淩雲反而抓得更緊了。痛得薛成清倒抽了口氣。這家夥,八成瘋了。
“說,到底為什麽?”邱淩雲不管他,只是問。
薛成清狠狠地瞪着他,怒吼:“我就是想當董事長,怎樣?”
邱淩雲一聽,将薛成清猛地按在桌子上。“你為什麽要讓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薛成清大腦已經被疼痛占據了,噢,他的背,好痛。
接着只聽見樓上傳來——
“邱淩雲,放開他。”
薛成希站在二樓的護欄旁喊道。
接着他們二人很一致的看了樓上的人一眼,薛成清很清楚的看到邱淩雲眼裏的受傷,見他放開自己,一句話也沒說就朝外面走去。
薛成清想去追,但一想到大哥還在,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給我上來。”薛成希轉身走進卧室。
薛成清也只好摸摸鼻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卧室。
“你和邱淩雲怎麽回事?”薛成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而薛成清因為做了虧心事,只好站着。
“沒事啊,我們能有什麽事?”薛成清打着哈哈。
“真的?”薛成希眯起眼。
薛成清狠狠地點點頭。
薛成希也沒有再比他,只是說:“這條路太辛苦了,成清,我不希望你也和我一樣。”
“我怎麽可能和大哥一樣呢。”薛成清笑得苦澀。
薛成希不理他說什麽,只是說:“我花了将近二十年才讓媽接受他的大兒子是個同性戀。現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我不想忘她再花二十年接受他的小兒子也是同性戀。”
“我不是同性戀。”薛成清大吼。随即又低聲說:“只是我喜歡的人恰好是個男人罷了。”
“夠了。如果你是那麽想的,那我現在就去和狄朔衍斷了,守着你一輩子。”薛成希,拿起外套,準備走。
薛成清吓了一跳,立馬拉住他,說:“不要,大哥。我不是同性戀,我也不喜歡邱淩雲。我會找個女人結婚,讓媽抱上孫子的。真的。大哥,你相信我。”他不想大哥因為他又失去了本該屬于他的幸福,有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見他紅了眼眶,薛成希心疼得抱住他。這才開口:“成清,你是不是覺得大哥太自私了?”就算是他自私好了,但是,他寧肯放棄狄朔衍也不會讓自己的弟弟走到那條道上的,除非他死。
薛成清搖搖頭。
“那條路你是走不下去的,聽我的話,以後別再見邱淩雲了。”薛成希現在能做的,只有讓他斷了念想。
薛成清點點頭。如果這是讓他大哥幸福的代價,他願意付出。
“謝謝你,哥謝謝你。”薛成希也紅了眼眶。他是真的無法想像他們的媽媽知道這件事的場景,他寧肯自己永遠沒有出現在薛家。
“不,大哥。只要你和媽過的好,我也就好了。”薛成清放開他,接着轉過身,拿起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放進去,眼淚也就這樣的滴在衣服上,他始終都沒有擡過頭,只是一直的收拾,嘴裏一直在說着“我很好。”
薛成希看着他這個樣子,捂着嘴,努力不讓自己的哭聲傳到他的耳朵。
對不起,對不起。
薛成希不停的在心裏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