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上八點,薛成希本來是照往常那樣回家。出了MG辦公大樓,來到停車場,看着對面走來的人,他知道,今天回家有些困難了。
莫邪的恭敬的站在薛成希的車子前,彎下腰,低頭,說:“希爾少爺,主人叫我請您過去。”
“嗯。”薛成希也不想多說什麽,對于這個忠仆,他一向是肅然起敬的。只是,有時他覺得他更多的是愚忠而已。
跟着莫邪上了另一輛車,來到狄家別墅。深吸了口氣,打開門,只見裏面的人抱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接着唇上傳來另一種熱度,他吻了他。想掙脫,卻反而抓的更緊了,随即,一路被他半拉半抱的拽到床上,接着,狠狠地纏綿了一番。
最後實在是見身下的人受不了了,狄朔衍這才放過了他。
狄朔衍靠在床上,一手拿着煙,一手輕拂着躺在旁邊人的頭發。
“疼嗎?”狄朔衍關心的問。
薛成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麽的時候,便羞紅了臉。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一想到是你,就不覺得疼了。”
一聽,狄朔衍輕笑出聲。“這就好。”
薛成希沒有應他的話,身體的确有些不适應,所以他還是覺得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行。突然,剛閉上的眼随即又睜了開來。“糟糕!!!”
“怎麽了?”
薛成希急忙從旁邊零亂的衣服裏找到手機,說:“我忘了打電話跟我媽說一聲了,現在,她應該急死了。”接着比了一個讓他閉嘴的姿勢,這才撥通自家的號碼。卻聽見是自己的弟弟接的,看來,他老媽真的急壞了。
“喂,我是成希。”
“大哥,你到底在哪?你想把我們急死嗎?”另一邊接電話的人一聽是自己的大哥的聲音,連忙大吼。
“是成清啊,呵呵,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在同學家,今晚有個同學聚會,喝多了,在一個同學家休息,如今酒醒了,卻想起來沒給你們打電話。現在太晚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就在家睡吧,記得給媽熱一杯牛奶,這樣,晚上,她會睡得好一點。”
“哦,我知道了。只是你在哪裏睡得習慣嗎?”薛成清知道薛成希認床,所以,不由得擔心的問。
“沒事,将就一晚上就好了,明天我就會回去的。”
“好,那你小心點。媽你就別擔心了,我已經叫她去休息了。倒是你,實在不行就回來。”
“嗯,知道了。媽就拜托給你了。”
“哥——”
“嗯?”
“我怎麽聽這話感覺我是個外人呢?”薛成清很不滿的問。
“傻瓜,別想那麽多了,我現在頭有點痛,你就別讓我瞎操心了,行嗎?”
“行。只是覺得這麽多年都是你照顧媽,真的辛苦你了。”
“有什麽辛苦的,只要你們都好,我就好了。好了,我挂了,你也趕緊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
看着薛成希挂了電話,接着就看見狄朔衍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便問:“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這個頭發把我們的年齡差距又拉大了。”狄朔衍一本正經的說。
薛成希一愣,随即,撲了上去:“說,是不是嫌我老了?”
“我哪敢啊。”狄朔衍順便摟住他,在他耳邊吹着氣。不過他還是不怕死的再問:“要不,明天我給你換一個發型吧?”
“滾——”薛成希掙脫他,躺在一側。不過心裏倒是覺得,明天換個發型也不錯。
“別生氣了,我只是心疼你這些年的死氣沉沉。”
薛成希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不那樣,當初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什麽都不懂,怎麽可以讓公司裏的那些人信服,我不能讓我爸的公司就這樣毀在我的手裏。”
一聽他說起他爸,狄朔衍将手中的煙扔進煙灰缸掐滅,随即抱住薛成希,把頭埋在他的肩上。
見他這番動作,薛成希很意外的看着他的後腦勺,問:“怎麽了?”
“我請了醫生,明天就給你檢查好不好?”狄朔衍語氣裏參雜着一絲顫抖。
“檢查?給我?我又沒病,檢查什麽?”薛成希笑着拍着他的背,這個傻瓜,該不會以為他生了病,才表現出這樣的脆弱的吧。
“你們家不是有家族遺傳病嗎?聽說30~40歲是發病的高危期。現在不檢查預防的話,你以後——”狄朔衍沒有把最後的話說下去,只是仰起頭,狠狠地吻着他。
被吻的喘不過氣來,他這才放開他。
好不容易安撫了自己因缺氧的心,薛成希這才哈哈大笑出聲。吓得狄朔衍還以為他現在就發病了。
“別笑了。”狄朔衍黑着一張臉,吼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薛成希這才開口:“薛家是有家族遺傳病,但是我卻沒有那個基因。”
狄朔衍還是不懂。
見他一臉不解,薛成希決定還是将一切告訴他比較好。于是他說:“薛家是有家族遺傳病,不過我不是薛家的人,不,也不能那麽說,只能說我是薛家認養的。”
“認養?”
“是啊,當初,我爸以為薛家會無後,所以就去安心孤兒院領養了那時九歲的我,誰知,一年後,我媽卻生下了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就是成清。”
“也就是說,你沒有那勞什子的遺傳病?”狄朔衍放開手,盯着薛成希,希望他給他一個明确的答案。
“沒有。”薛成希笑着開口。
“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們還沒有相聚多久就又要分開了。”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狄朔衍咧開了嘴。
“傻瓜。”薛成希很感動,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就是眼前的人了,也不枉自己一直記挂着他。他拉過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說:“知道嗎?我在孤兒院的名字就叫作希爾。”
“你現在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是啊。我告訴你,你就知道了。”薛成希滿意的閉上眼。
“既然醫生已經聯系好了,要不就給你那寶貝弟弟檢查一下好了?”
“只是他還不知道家族遺傳病這回事,我給他安排的家庭醫生也是找了不少借口,才給他安排好的。要是讓他接受其他檢查,我真找不出好的理由。”其實薛成希也挺頭痛的,這麽多年來,家庭醫生的每一次報告,他都會膽戰心驚,但是,他還是覺得不應該讓成清知道,他要讓他這個弟弟沒有包袱的活着。而他能做的也就那麽多了。
狄朔衍想了一會,便說:“交給我吧。”
“你可不許傷害他。”他警告他。
“我可不敢。”狄朔衍笑着說。
後來,狄朔衍叫薛成希跟自己一起住,可是他死活不同意,說是不想讓他媽太擔心。問他什麽時候能跟他雙宿雙飛時,他說,等他能放心家裏的一切的時候。
看來,不把薛成清的事情解決好,他是一定不會跟他走的。所以他還是得再計劃計劃。
所以,之後的日子,他和他見面都是偷偷摸摸的。狄朔衍也在一步一步地将自己的計劃偷偷的施行着,他不敢告訴薛成希,因為,他太疼愛他那個弟弟了,不可能讓自己幸福而把自己的弟弟推向風口浪尖的。但是,他不一樣,只要是他要的結果,他就會不擇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