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天後,下午五點。
宮野明美将星野咲身後最後一縷散落的黑發也盤上去,她看看乖乖坐在梳妝臺前任由自己打扮的女生,恍惚間想起了幼年曾見過的一個黑發人偶。
美麗的,可愛的,從櫥窗外看去,仿佛小公主般的昂貴存在。那是宮野明美曾經心心念念的珍寶。
她笑起來,小心地摸摸星野咲的頭發,“菲奧娜真漂亮。”
宮野明美看見被後勤組人員易容過後完全變成了歐美甜心長相的星野咲轉過頭來,即使完全變了模樣,可那雙琥珀色的圓圓杏眼看向人時,仍然帶着那種明亮燦爛的光彩。
像是陽光下緩緩流動着的蜜糖。溫暖又甜蜜。
她彎彎眼睛笑一下,便是純然的可愛甜美。
“多虧了明美姐呀。”星野咲伸手拉住宮野明美的手,擡頭看着她笑,“如果不是明美姐幫我挑衣服,盤頭發的話,我肯定就沒有這麽可愛啦!”
看着被自己幾句話逗得笑出來的宮野明美,星野咲趁機開始撒嬌,“那我今天這麽可愛,明美姐有沒有更喜歡我一點?”
宮野明美被逗得笑容更大,她捏捏星野咲的臉,小心地不弄花她的妝,“有有有,每天都有更喜歡菲奧娜一點。”
星野咲拉着她的手,和宮野明美快樂貼貼,她真的太喜歡和姐姐貼貼了。
得到宮野明美一個無奈又縱容的笑。她看看牆壁上的挂鐘,拍拍星野咲的肩,“走吧,菲奧娜,時間快到了。”
“好!”星野咲站起來,挽着宮野明美一起出去。外面是正在等待着她的諸伏景光。
聽見腳步聲的第一秒,諸伏景光就擡頭看向那邊。
映入他眼簾的是挽起頭發,一身黑色小禮裙的星野咲。
這條小禮裙是宮野明美和星野咲從十幾條裙子裏精心挑選出來的。不過于隆重,也決不失禮。
方領收腰的裙子版型優雅,永不過時。層層疊疊的薄紗裙擺垂墜至小腿,胸前一枚銀色薔薇花樣式的胸針,細細的流蘇在燈光下晃出璀璨的光。
是難得的,優雅也不失星野咲原本的可愛風格的打扮。
也因此,諸伏景光才反應過來,星野咲并不是一個沒有長大的,需要自己時時刻刻注意的孩子,她已經是一個美麗的,普世意義上,受歡迎的女性了。
宮野明美輕輕推推星野咲,示意她上去。而感受到她的動作後,星野咲也開開心心地小跑着奔向諸伏景光。
她熟練地抱住他的手臂,仰頭對着諸伏景光甜甜地笑,“光久等啦!我已經好了,可以走啦!”
諸伏景光恍惚着低下頭看向星野咲,正看見她今天在妝容的妝點顯得格外秀美可愛的臉。
他感受着手臂上傳來的,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柔軟溫熱,突然紅了臉頰。諸伏景光再也無法保持原本的平靜,他抽出被星野咲抱住的手,狼狽地側過臉去。
諸伏景光的聲音有一點悶,“咳,菲奧娜,我們走吧。”
他清清嗓子,率先往外走去。
看着莫名給人一種“落荒而逃”感覺的諸伏景光的背影,星野咲遲鈍地眨眨眼睛,回頭和宮野明美告別後才匆匆忙忙地追上去。
她小跑着追上諸伏景光,拉住他的手,軟綿綿地撒嬌,“等等我嘛,光走太快啦。”
諸伏景光紅着耳朵,不說話。他拉住星野咲的手,放慢了腳步,往外走去。
後面看着兩人互動的宮野明美忍不住輕輕地笑起來,她拿出手機,下意識地和諸星大分享日常。
[菲奧娜真可愛。]宮野明美将信息發出,期待着來自男友的回複。
“叮咚——”聽見消息提示的赤井秀一拿出手機來,他原本以為是任務來了。
在看見發信人的那一秒,這個看起來冷漠極了的男人手下動作一頓。
明美。赤井秀一想起那個還在日本的溫柔的戀人,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點開消息,猶疑着打下一行字,[嗯。你最近怎麽樣?]
在這對戀人聊天時,諸伏景光和星野咲也抵達了神崎家舉辦晚宴的別墅。
組織為兩人安排的假身份是一對來自于美國的暴發戶家的少爺小姐,兩家是世交,所以諸伏景光和星野咲兩人的假身份還是一對未婚夫妻。
這一次來日本是為了旅游,而又因為家族正在試圖進軍制藥行業,所以才來參加了神崎家的這一次晚宴。
以酒廠的龐大人脈,弄好兩個毫無破綻的假身份,再弄到兩張請柬堪稱輕而易舉。
不得不說,光從這個宴會的賓客之多,身份之高,諸伏景光就完全能想象到當年神崎暮三所帶走的那份實驗資料有多重要。
僅憑借着那份資料,就讓神崎暮三從一介無名之輩,變成了現在這個日本制藥行業的龍頭家族的掌舵人。
他打開車門,紳士地扶着星野咲下來,兩人相攜着走向別墅的正門。
諸伏景光把請柬遞給門口的侍應生後,和星野咲一起走進了宴會廳。
諸伏景光側頭,輕聲和星野咲介紹宴會裏的賓客,“那邊的是鈴木財團的鈴木次郎吉,他旁邊那個紫色頭發的少年是跡部財團的繼承人跡部景吾,另一個紅發少年是赤司家的繼承人赤司征十郎。”
星野咲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對上兩名少年望過來的目光。她不由一愣。
感知好敏銳。星野咲心中暗自感嘆。
她對着兩人露出一個笑容,得到他們的點頭示意。
在他們交談時,站在宴會大廳角落裏的松田陣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明明沒有發現,還要把我們先調過來,上面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
旁邊和他同樣一副侍應生打扮的萩原研二為一位女士遞完蛋糕後走過來,正聽見自家幼馴染的吐槽。
他的笑容不變,走到松田陣平身邊,拍拍他的肩,“沒辦法,畢竟是那個組織。而且這個宴會裏的人要是出了什麽事,日本的政治,經濟都要停擺。”
“啧。”雖然不爽,松田陣平也沒再說什麽。
松田陣平看着觥籌交錯的宴會大廳,明亮璀璨的燈光讓他不由得晃神。
他想起了夜幕下的游樂園、對他而言甜得有點過了的奶茶、盛放的煙火,和那一雙明亮甜蜜的琥珀色眼睛。
松田陣平好像又聽見了女生清脆的聲音在說“喜歡”,他沉默着,從兜裏拿出一包煙在手中把玩着。
“喂,萩,那家夥有和你回郵件嗎?”最終,松田陣平還是把那包煙又放了回去。
即使沒有說出那個名字,萩原研二也心知肚明自家幼馴染口中的“那家夥”是誰。他的笑容染上了無奈的味道,“沒有,從咲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松田陣平眼中閃過擔憂,可嘴上還是兇巴巴地吐槽道:“啧,當初還說要每天發很多條郵件,讓我們不要嫌她煩,現在倒好,別說每天,整整四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萩原研二的面上也帶上了擔憂,“也不知道,咲到底是去幹嘛去了。唉,如果有機會的話,報個平安就好了。”
他們都知道,星野咲的離開恐怕并不是她一開始所說的那樣,是因為她叔叔的原因。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不是什麽遲鈍的人,從發出去的郵件石沉大海開始,他們就明白,星野咲應該是去執行什麽任務去了。
想起現在毫無音訊的星野咲,萩原研二的思緒也不由飄到那兩個從畢業後就杳無音信的好友身上。
“真是,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讓人擔心,全都沒了消息。”他嘆一口氣。
被萩原研二的話一提醒,松田陣平也想起了那兩個家夥,“那兩個笨蛋,一畢業就消失,等回來了我非得和他們練練不可。”
他吐槽着,說要把那兩個家夥捶到起不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表示加他一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忽略了另外一個可能。
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聊天的時候,諸伏景光和星野咲正在找機會合理地退場。
因為諸伏景光的狙/擊/槍太大又不便攜帶的原因,他的那個貝斯包雖然借着樂團的掩飾運了進來,可此時還躺在別墅二樓分給樂團的房間裏。
不論是為了拿到諸伏景光的槍,還是為了到達指定的狙/擊/點,他們都得找個合适的借口,在這個宴會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上二樓去。
在星野咲端着一杯不含酒精的雞尾酒旁觀諸伏景光與其他人交談時,她感覺自己的裙擺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她疑惑地低下頭來,正對上一個茶色齊短發的小姑娘亮晶晶的目光。
星野咲彎下腰來,看向這個小女孩,語氣溫柔,“怎麽了嗎?是找我有事嗎?”
鈴木園子看向這個陌生的姐姐,又回頭看看後面的毛利蘭和工藤新一。
她正看見黑發西裝的小男孩對她神氣地揚揚下巴。
感覺自己被挑釁了的園子大小姐氣哼哼地轉過頭來,對着星野咲介紹自己,“那個,姐姐你好。我是鈴木園子。”
看着面前的姐姐的笑容,鈴木園子難得的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她的腳在地上不自覺地動動,原本還在擡頭看着星野咲,現在也低下了頭。
鈴木園子揪着自己的裙角,悄咪咪看一眼旁邊依然在和別人聊天,只偶爾看這邊一眼的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汲取勇氣般。
“就是,就是想問一下姐姐,和旁邊的哥哥是情侶嗎?”像是想起了誰,鈴木園子不由氣鼓鼓地撅起了嘴。
“我和小蘭都覺得姐姐和哥哥是情侶,但是工藤新一那個讨厭鬼非說不是!”她眼巴巴地看向星野咲,期待着她的回答。
在後面聽見了鈴木園子的話的工藤新一睜大了眼睛,立馬就想過來反駁她,“明明就不是!還有,你說誰讨厭鬼呢?!”
“新一,別去打擾姐姐啦,而且園子也不是有意的。”長發的名為“蘭”的女孩子給人順毛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聽見後面的動靜,鈴木園子學着剛才工藤新一的動作,也對他得意地揚揚下巴,甚至還扮了個鬼臉。
工藤新一:“!!!哇,蘭你別攔我!我今天就要她好看!”
毛利蘭嘆一口氣,拽住自家小竹馬不讓他沖上去,嘴上還不停地給人順着毛,“好了好了,園子沒有壞心啦,新一也冷靜一點吧。”
旁觀了全程的星野咲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看着那個長頭發的女孩子,不由搖了搖頭。
哎呀,真是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煩惱呢。
這樣想着,星野咲拉着鈴木園子坐到旁邊的一張小沙發上,然後對另一邊的毛利蘭和工藤新一招招乎,示意他們也過來坐。
在三個小朋友都坐下後,星野咲才笑着告訴他們,“我和菲尼确實是情侶啦。”
聽見她的這句話,鈴木園子當即對着一個人坐着的工藤新一輕哼一聲,“就說了是吧,新一個大笨蛋,還非說不是。”
工藤新一轉頭不看她,無語地露出一雙半月眼。是情侶又不一定是互相喜歡,這個姐姐完全不像感覺到了那個哥哥想法的樣子。
他跳下沙發,也對着鈴木園子輕輕哼一聲,“園子大笨蛋。”
說完,不等鈴木園子反應過來,工藤新一拉着毛利蘭就跑。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吧!”他開開心心地帶着小青梅跑遠了。
後面的鈴木園子瞪大了眼睛,“嗚哇,工藤新一你個賴皮鬼!等等我啊!”
看着小跑着離開的三個人,星野咲忍不住笑起來,她擡頭看向走過來的諸伏景光,眉眼間笑意燦爛,“她們好可愛。”
諸伏景光笑着拍拍她的頭,“确實很可愛。”
他側頭看看在旁邊打鬧也注意着不打擾到其他人的三人組,目光一閃。
諸伏景光低頭幫星野咲理理鬓發,低聲和她說話,“等一下會有組織的人僞裝成侍應生,把酒不小心潑到你身上,我們借這個機會上樓。”
說完,他像是已經幫星野咲理好了頭發般,直起身來。她看向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目光,然後微微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星野咲果斷從沙發上起身,挽住諸伏景光的手,兩人不動聲色地一路和人寒喧着走向計劃好的地點。
在走往宴會廳的香槟塔的路上,星野咲突然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您的紅酒。”
她下意識轉頭看過去,正看見萩原研二笑着給一位紅裙的女士送上紅酒。
“!”星野咲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萩原研二。
她的視線下意識在四處巡視了一下。星野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待見到松田陣平,還是希望不要看見他。
果然,不出意外,她在不遠處看見了正端着幾盤蛋糕走過來的松田陣平。
星野咲有點僵硬地轉過頭來,說不出是因為開心于重逢,還是擔心暴露身份,她現在的心髒跳得飛快。
諸伏景光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他稍稍收緊了一下握着星野咲的手,投來擔憂的目光,“怎麽了,凱羅琳?”
星野咲深呼吸一下,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有熟人。”
同時,她的手指在諸伏景光手心中輕輕敲出一段摩斯密碼,[警察。]
諸伏景光的面色不變,只輕輕擡手調整一下領夾,手上輕輕一按,催促另一邊的後勤組人員快一點。
“沒事,很快就能結束交際了,凱羅琳再稍等一下。”諸伏景光溫聲安慰她。
星野咲點點頭,調整好心态。
剛剛送完紅酒的萩原研二看着不遠處兩個人的背影一呆,他覺得,無論是誰,這對情侶的背影都看起來很眼熟。
回過神來後,他果斷轉身去找自家幼馴染。
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陣平的肩,示意他看向那邊,在松田陣平猶疑的目光中,他笑起來,“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松田陣平點點點,“确實。”
他的目光在諸伏景光的身上停留片刻後,難以避免地轉移到旁邊嬌小的女性背影上。
松田陣平并不确定那是不是星野咲,他只是莫名的,想多看看她。
感受着身後的視線,星野咲整個人都有點兒僵住了。她不自覺又往諸伏景光的方向靠了靠。
下一秒,一個侍應生匆匆忙忙地從她的身邊路過,然後不小心踩到了什麽般,她的手一歪,端着的那幾杯紅酒全部灑了下來。
在衆人的驚呼中,其中一部分不偏不倚地撒在了星野咲的裙角上。
“抱歉抱歉,女士!”侍應生慌張地鞠躬道歉。
在侍應生紅了眼睛時,諸伏景光伸手攬住星野咲的腰,對周圍的人歉意地點點頭,“抱歉,我先帶凱羅琳上去換一下衣服。”
兩人正從松田陣平旁邊走過。
看着那雙熟悉的琥珀色眼睛,松田陣平眨眨眼睛,突然有點說不出的心情,只是最終,他還是放松地微笑起來。
沒事就好了,起碼,可以确定她還活着。這樣想着,松田陣平的表情再次輕松起來,他伸手搭上萩原研二的肩,語氣中是裝出來的兇狠。
“等她回來了,看我不讓她把所有炸彈的結構都學一遍。”
萩原研二也放松地笑起來,“那不知道是小陣平你先被氣死,還是咲先被弄哭了。”
然後他對着松田陣平擠擠眼睛,“怎麽樣,看着咲和別人那麽親近。”
如願以償的,萩原研二看見了自家幼馴染的黑臉,“那個笨蛋!”
聽出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帶着的奇妙酸意,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
哎呀,吃醋了啊。他幸災樂禍地想。
在兩個人說話時,星野咲和諸伏景光已經上了二樓,并拿到了狙/擊/槍。
諸伏景光迅速将貝斯包裏的炸彈拿出遞給她,再背上包,然後轉頭叮囑星野咲,“菲奧娜,動作稍微快一些。”
看見她點頭後,諸伏景光拍拍星野咲的頭,“去吧,記得拿好槍,以防萬一。”
說完,他率先前往早已選好的狙/擊點,在諸伏景光離開後,星野咲也帶着炸彈前往定下的地點。
在她安裝完最後一個炸彈後,星野咲聽見了安裝在大廳中的監聽器傳來的聲音,伴随着諸伏景光清淺的呼吸聲。
“……諸位賞光來參加神崎家的宴會,實在是讓人不勝榮幸……”
星野咲聽見了神崎暮三蒼老的聲音,她好像被諸伏景光的呼吸節奏感染了般,也不自覺将自己的呼吸放緩。星野咲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腕表,數着時間。
還有40秒。
她看着秒針一點一點地轉動,最終與分針重合在一起。
“……那麽,請大家盡情享受這場宴會吧。”
星野咲聽見了神崎暮三發言的結束語。下一秒,她聽見了一聲在消/音1器下變得極輕的槍響。
然後是從大廳傳來的尖叫聲和嘈雜聲音。
“任務已完成,撤退。”諸伏景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總是格外的冷靜。
星野咲迅速起身,往他的方向趕去,“小林菲奧娜收到。”
兩人彙合後立刻從原本定好的路線撤離。
站在露臺上抽煙的松田陣平擡頭時,正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他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熄滅了那支煙,“看起來,比之前老練得多了啊。”
他的感嘆飄散在風裏,誰也沒有聽見。松田陣平聽見了耳麥中傳來的說“發現炸/彈”的聲音,他最後看一眼星野咲消失的方向,随即果斷轉身離開。
“松田已知悉,馬上到。”
星野咲在馬上離開神崎家的別墅時,仿佛若有所感般,她回過了頭,看向了那個露臺,只是她終究什麽也沒看見,只有被夜風吹拂着飄飄蕩蕩的窗簾。
她眨眨眼睛,也轉身跟上了諸伏景光的腳步,往外撤離。
兩人坐上車後,諸伏景光果斷将早已準備好的信息發出。
[三分鐘後炸/彈爆/炸,請盡快撤離人員。]
2分20秒後,諸伏景光收到了他的接頭人的信息,[已全部撤離。]
他不再猶豫,果斷按下引爆鍵。随着“砰——”的一聲巨響,諸伏景光也啓動了車子。
下一秒,星野咲聽見了郵件的提示音。她拿出手機點開,上面顯示的發信人的名字在星野咲眼中格外清晰。
是一封來自于松田陣平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