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西山精神病院 (1)
“就這?”
“就這???”
畢樂同不可思議, 他們在這個副本裏面天亮找到天黑,離開副本的方式就這麽簡單?
白然即将要離開副本,手點擊面板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把畢樂同放下, 掏出一個小箱子。
“你試試用□□能不能打開這個箱子。”
畢樂同試了一下, 不行。
他道:“這物品可能是跟副本背景有關系,沒辦法用別的方法打開。”
白然點點頭,收回了箱子。
“大佬,馬上出副本了,等出副本後,我能去找你不。”畢樂同期期艾艾的說道。
白然想了想,說道:“二樓以下的東西都搜差不多了, 後面玩家們的搜索重心肯定會在三樓, 你不用擔心遇不到人。”
“我知道,但是這不是和你一起相處這麽久了嗎,咱倆組個小隊也挺好的。”畢樂同積極為自己争取道。
小隊。
說着這個,白然神色陡然莫名起來, 他沒記錯的話,自己是組隊進來的, 還有一個尋找隊友的任務。
“能遇到就再說吧。”白然含糊說完,匆匆離開了游戲。
再次回到焦屍的副本裏面, 白然只覺得恍如隔世, 他還在二樓的某一間屋子裏面,外面的那群醫生正在砸牆,白然退出房間鎖上門, 想了想, 直接坐電梯去了三樓。
他此時還維持着異形的模樣, 三米高的身軀在精神病院裏面走得有些憋屈,電梯是坐不了了,白然走樓梯上去,三樓的門前已經沒人了。
向導的那标識正在裏面較遠的地方,看來鄭廳已經帶向導進去了。
白然手裏現在有兩張磁卡,一張急診科主任、一張護士長,他想了想,刷了張護士長的卡。
門一打開,裏面的動靜有些亂糟糟的,白然走進去。
像是手術室裏面傳出來的動靜,很快有護士打扮的人急忙忙的跑出來,帽子都亂了,她扶着帽子一路小跑到白然面前。
看着白然,小護士表情滿是疑惑,但還是念臺詞道:“不好了,護士長,手術室裏面出事情了,您快去看看吧。”
白然跟着劇情,走向她指着的那間手術室,裏面有三個醫生,正圍着一個手術床在低聲交談。
這屋子白然進不去,他頭伸進來瞅了一眼,好嘛,其他地方都被蓋上了層綠布,只有肚子那一塊露出來,此時腹腔裏面一片血肉模糊,腸子裏面還能看到有活物在裏面活動。
白然掃了眼清單,今天做手術的人是吳有才,白然記得這個名字,之前在負一樓的時候有遇到過。
看來是不小心誤入三樓後,被人抓起來做實驗了。
腸子裏的東西看着很活躍,有兩節腸子甚至都被扯斷了,白然隐隐看到裏面的東西,像是一條長了腿的黃鳝。
那三個醫生還在交流:“又失敗了,這一個實驗體甚至沒有撐過第一輪,真是越來越垃圾。”
“這一次投放進來的都不行啊,也不知道院長辦公室的那個怎麽樣。”
“院長那裏的你還敢打注意?想死呢吧。”
“我只是提提而已,這麽久了,護士長怎麽還不來。”被指責的醫生有幾分不自在,而後頗不耐煩的轉移話題道。
“你在叫我?”白然道。
醫生頭也不回的,“護士長既然來了,就趕快把這東西處理了。”
白然看看屍體,裏面的黃鳝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分化了,體型雖然變小了一點,但是出現了兩條一模一樣的。
“行吧。”
白然一手拎着那個醫生的衣領子,一手直接把床拖起來,直接拽出了手術室。
“勞煩指個路,這東西應該怎麽處理。”
身體驟然騰空,醫生手中的手術刀用力紮在白然手上,結果手術刀被狠狠彈開了。
白然的皮膚非常堅韌,一般東西根本破不開防禦。
白然微微眯了眼,一手握着醫生的身體,一手捏着醫生的脖子,“爽快一點,不要耽誤我的工作。”
醫生掙紮不開,臉被捏的漲紅,快要閉過氣去。他的手也被白然禁锢住了,此時只能從牙縫裏面擠出來幾個字,“去,去通道盡頭,那個處理點。”
“早這樣不就好了,”白然輕嗤一聲,帶着醫生找到了那個處理點。
這處理點是隐匿在牆壁上,牆壁上開了一個口子,白然刷過身份卡,識別身份後,通道才緩緩打開。
通道裏面倒是沒什麽氣味,只是窸窸窣窣的爬行聲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然沉着臉把屍體放進去,而後問醫生,“我幫了你的忙,有什麽獎勵沒有。”
醫生氣急,“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你要什麽獎勵。”
白然意味不明的重複道:“就是說,你沒有獎勵能給我了。”
醫生道:“廢……你說的對。”
白然嗤笑一聲,趁着通道還沒關閉,把這醫生挂在脖子上的磁卡強行拽下來,而後把他丢通道裏面去了。
“什麽垃圾,沒錢還敢使喚我做事。”
白然剛一轉身,又有一個護士跑出來,“護士長,你快過去看看吧,裏面情況不太好。”
白然走過去,又是一場失敗的手術,需要他去善後。
這場手術裏面有五個醫生,白然抓了那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繼續托着床走到處理點那裏。
處理點的通道大開,裏面還有剛才那名醫生的慘叫聲傳出來。
白然就這樣捏着新一個醫生的後脖頸,“我幫你忙了,你有東西給我嗎。”
那醫生想來是地位比較高,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對待過,氣得胡子一顫一顫的,“真是豈有此理。”
沒等他把話說完,白然照舊扯了身份卡,把他和實驗體一起丢進去了。
回頭,隔壁的手術室又跑出來一個小護士,白然覺得好笑,“怎麽,又是實驗失敗了,讓我去幫忙?”
小護士後面傳出來幾道異口同聲的聲音,齊刷刷的,“沒有沒有,實驗還在進行中,你忙,你忙。”
白然哼了一聲,手伸進去随便抓了一個醫生出來,這醫生比前面兩位上道多了,沒等白然多問,就誠惶誠恐的把身份卡拿出來獻上去。
白然照單收了,問:“這裏關押了幾個病人。”
醫生張張嘴,“這個,不知道啊,我們只負責進行手術,那些實驗器材不歸我們準備,這都是由護士長您處理的啊。”
三米高、六只手的護士長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又粗聲粗氣的問,“我的辦公室在哪裏,這一樓的電梯又在哪裏。”
醫生顫顫巍巍的說了兩個地方,白然把他丢下,去了自己辦公室。
護士長的辦公室并不大,裏面也沒有什麽實驗體。
白然轉頭去找電梯,刷了身份卡後,過了兩分鐘,電梯才停止運行,打開了門。
這裏是一處非常寬大的空間,有些像是倉庫,倉庫裏有許多的籠子,每個籠子不大,正好夠一個成年人縮成一團待在裏面,就像那種簡易的貓籠、狗籠。
裏面大部分的籠子都是空的,白然直直往前走,前面有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影正站在幾個籠子前面進行挑選。
這幾個籠子裏都有人,還都是熟人,那些在負一樓有過一面之緣的玩家,有幾個人被抓到了這裏,白然還在這裏面看到了之前和他在同一層的章天。
對比其他幾個還全須全尾的人,章天現在的處境就比較慘,他的一只手臂斷掉了,眼球也沒有了,衣服上都是洞,身上沒一片好肉,整個人茍延殘喘的待在籠子裏。
不過可能是身體條件太差,所以護士長選了半天,都沒有選他,所以留了一條命到現在。
餘下的三名玩家,在對着護士長的時候非常的恐懼,但是在看到白然的時候,更是已經絕望了。
畢竟白然現在的樣子,去應聘一個小副本裏面的鬼王都綽綽有餘,前面身板同樣壯碩的護士長在白然的面前,屬實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護士長背對着白然,還在細細挑選,“新進來的這幾個人,看起來都五大三粗的,怎麽體質一個比一個差,上去手術臺,不打麻藥都能疼死一個,真是太糟糕了。”
護士長抱着臂,像是在挑實驗小白鼠一樣,怎麽看都不滿意。
“新來的,你覺得選哪個合适?”護士長頭也不回的問道。
白然探頭,“問我的意見?我剛來,只怕是給的答案不如你的心意。”
老牌的護士長譏諷的笑了一聲,“哈,沒事,你只管說,放心大膽的說。或者,你不用講,把你選好的人直接拿出來放在那張床上就可以。”
白然看了下籠子裏面的人,沉默兩秒,道:“他們看起來人高馬大的,我怕他們欺負我。”
正在驚恐+絕望的玩家們看着三米高、六只手、八條腿,估計有千斤重的怪物:誰?誰欺負誰?你再說一遍!
護士長笑了,“怎麽會呢,這些人都是自願成為實驗對象的,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白然“哦”了一聲,這死老婆子果然沒安好心,居然想害他。
白然佯裝不懂的看了看那張床,手指撥拉了一下,“選好人,放上去用束帶捆起來就好了嗎?”
“不錯。”
護士長剛說完,白然把她拎起來,手腳麻利的抗到床上用束帶綁起來,接着按下一旁牆上的按鈕,床便被緩緩運到一個地方等待,緊接着,天花板上垂下來一個大鈎子,勾起床慢悠悠送到倉庫半空中一個小洞口那裏。
高空上,傳來護士長破口大罵的聲音,白然拍拍手,揚聲喊道:“護士長,您看您這個身材、這體格,做實驗器材再合适不過了,千萬不用感謝我。”
聽到這聲音,縮成一團的章天微微擡頭,但到底沒有說話。
把護士長送走,白然問籠子裏的那幾人,“你們有沒有看到過一個玩家,不高,瘦瘦的,應該是在三樓活動。”
那三人面面相觑,“沒有見過。”
白然感覺可能是自己形容的太抽象,于是描補了一下,“這人看起來就像精神病一樣。”
其中一個人眼睛一亮,但是嘴唇嗫嚅片刻,到底沒說。
畢竟白然這體格,看起來就像是尋仇的一樣。
白然倒也沒有強求,他知道勾汾還在三樓就行了,這家夥只要沒死,自己的任務就不算失敗。
看了幾人面前的籠子,白然到底沒有出手幫忙。他幫這幾人處理掉醫生和護士長,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至于其他的,不好幹涉過多。
白然轉身就走,走了幾步路,章天到底抓着欄杆,聲音嘶啞又含糊的沖白然喊道:“小心那兩姐妹,她們就像毒蛇一樣,外表看着無害,其實十分歹毒!”
看來那兩姐妹拿到宿舍裏那張磁卡了。
白然腳步頓了頓,到底轉身,他現在手掌龐大,握着槍、支就像在握兒童玩具一樣。
“砰——”
子、彈穿過籠子,擊中章天的心髒,章天唇角溢血,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但他緩緩笑了起來。
“也算……解脫了。”
其他三名玩家不明所以,但也摸出了一點門道,這人被自己的隊友給背叛了。
剛被抓來的時候,他們幾個看到章天的慘狀,還忍不住嘀咕,畢竟副本的負一層、一層、二層看起來都挺安全,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子的,現在就很明了了。
那一對姐妹花,他們也見過,不過當時目标不一樣,他們和這對姐妹花打了個照面就分開了。那一對姐妹花确實好看,姐姐冷豔、妹妹嬌俏,他們後面還想過如果後面再遇到了,想要組隊一起來着,現在看看章天的慘狀,這些人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副本裏面隊友反目的不常見,但是把隊友親手(小霧)折騰成這個樣子的……這是根本沒把他當人看啊。
沒有了護士長在面前盯着他們挑三揀四的嘀咕,這三人的處境稍微好了一些,他們互相商量着要怎麽出去。
章天倚在籠子裏,心髒處傳來的疼痛非常劇烈。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只是沒想到,死前還要再受一番罪。
白然的聲線很好認,像是很不擅長揚聲講話,原本清冽的聲音,尾音裏帶着低低的沙啞,讓人心上有種不自覺的觸動。就像忙碌一天回到家,看到家裏的貓咪把毛線滾得到處都是,而它則高傲的坐在那裏懶洋洋舔着毛發,可愛的讓人心裏癢癢的,只恨不能抱進懷裏狠狠把它揉炸毛。
章天等啊等,他覺得自己該死了,畢竟血都流的差不多了。
但是時間一點點過去,身上越來越疼,他的意識反而越發清晰了。
眼眶異常發癢,癢的恨不得用手使勁摳挖,斷掉的胳膊處也傳來瘙癢和劇烈的疼痛。
這種感覺太難熬了,章天在地上翻滾哀嚎,整整半個小時過後,他張開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圍,對上了三張同樣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居然痊愈了。
那柄□□是白然新得的治療道具,是幫助吳兆蘭找到她哥哥時候,系統獎勵的。
一共只有三枚子、彈,第一枚給了相柳,救人的同時也是想試一下這治療道具的威力,結果看起來讓他很滿意。
第二枚給了章天,不過章天的情況比較嚴重,能恢複到什麽樣子,白然心裏也沒有定數,總不會比現在還糟糕就是了。
現在只剩下一枚子、彈,白然有些遺憾,“這治療道具不夠用啊,給的也太少了。”
-一般治療道具都是給自己用的,你見人就要救一下,給你十箱子、彈都不夠用。
從那個大倉出來後,白然又解鎖了一片新地圖,這附近都是大片的連區倉庫,但是白然這時候也沒有了逛倉庫的性質。
他剛從另一個子副本裏脫離出來,對這種未知的地圖真是逛怕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完成任務要緊。勾汾既然在三樓,那就比較好找一點。
重新刷了電梯進入三樓,白然抓住一個小護士,問:“今天手術室裏都怎麽樣,有沒有比較鬧騰的病人。”
小護士恭恭敬敬的,道:“今天上午有一個病人跑丢了,到現在都還沒沒有抓到,剛剛送來的病人比較吵鬧,但是沒有問題的,醫生們很快就會處理好。”
剛剛送來的多半就是護士長了,白然對她興致缺缺。
“逃跑的那個病人是從哪裏跑的。”
小護士說是在A區跑的,白然所在的位置是在E區,這邊大部分都是辦公室。
他沿着地标慢悠悠往A區走,中間路過其他幾區,都還算安靜,到達A區的時候,同樣沒有什麽聲響。
白然換了個方向,又從A區走回E區,這幾個區的占地面積很大,白然剛剛走過的地方,只能留意到其中三分之一動向。
這一次剛走到C區,就聽到了明顯的爆、炸聲。
白然精神一振,勾汾果然還沒出三樓。
C區正中央有一片導醫臺,平時有幾個護士坐在那裏,勾汾從這裏經過的時候正被護士看到,于是被多人追着。
查到爆、炸聲是從導醫臺那附近傳出來的,白然大步趕過去,他的身形極大,很快就到了動亂的現場。
幾個小護士躲在導醫臺後面,勾着身體瑟瑟發抖,白然問:“什麽情況。”
“護士長!”小護士們看到白然,淚奔了,“有一個從其他地方逃跑的病人路過我們區,我們通知了警衛處,那病人特別厲害,一路往D區跑,把好些東西都弄壞了。”
這裏确實一片狼藉,白然“嗯”了聲,示意知道了。
“這裏估計還要亂一陣子,給你們放個假,都先回去休息吧,我找人來代替你們。”白然眼也不眨的說道。
小護士頓時歡天喜地的對白然說了幾句好話,而後快速走人了。
白然順着動靜發生的地方一路追過去,很快看到了幾個警衛,他們拿着警棍正在每個房間的搜查。
白然不悅的走過去,“幹什麽,一點規矩都沒有,裏面的病人需要休息不知道嗎。”
這警衛應該也是頭頭,平時橫行慣了,語氣很沖道:“我們正在抓捕逃犯,護士長也不能眼睜睜看着病人逃跑吧。”
白然上去呼了他一巴掌,比腦袋還大的手掌呼的警衛腦袋直接出現了耳鳴,白然冷哼道:“我有說不讓你們搜查?但是搜查也要講究方法吧,難不成犯人逃到院長的辦公室,你們也要這幅樣子跑過去找?這麽蠻橫,除了這樣打打砸砸,你們就不會找人了是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要帶你們去院長那裏好好說說。”
其他警衛聽的很清楚,頭上都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這個,我們後面搜查的時候動靜小一點就是了,總不能讓病人做完手術後再休息不好。”
“是的是的,咱們精神病院一直是很有人情味的,呵呵……呵呵。”
警衛的頭頭晃晃腦袋,耳鳴剛剛減輕了些,張口就要罵,後面的警衛們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把他拖着走了。
走前還友好的和白然打招呼,“護士長,那我們繼續搜查逃跑的病人去了,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打擾到其他的病人們休息的。”
像是只說話沒有說服力似的,來到最近的一間病房,那警衛微微弓着腰,十分有禮貌的敲了敲房門。
“誰啊。”裏面傳出來一道聲音。
“你好,請問一下,屋子裏面有不認識的人進去嗎?168左右,看起來很瘦,是一個青年男性。”
屋子裏的聲音有些不滿,“你說一個一米七五,瘦瘦高高、很精神的小夥子?他從這裏跑過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聽到這句話,白然嘴角抽了抽。
警衛們得了消息,繼續往前尋找。
等他們走遠,白然推開了這扇門,裏面病床上正躺着一個人。
白然的身體這時候就很不方便了,他把頭伸進去,“別躺了,趕緊出來。”
勾汾假模假樣的咳嗽兩聲,“護士長說的什麽話啊,我這剛做完手術,傷口都還沒恢複,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沒辦法動彈。”
白然呵呵一聲,直接動手。
“等等等等等等等,”勾汾這才動作起來,他從床底下撈出一個穿着病服的人,這人身腰腹上裹了厚厚一層紗布,看起來非常虛弱。
勾汾把他扔床上,蓋好被子,對他仔細叮囑,“我沒有來過,知道嗎?如果被我發現你偷偷打小報告……”
那病人驚恐的睜大眼睛,連連搖頭。
勾汾滿意了,“行了,好好休息吧。”
交代完事情,他轉身,“哎呀,你進副本後跑哪裏去了,留我自己在A+副本裏面獨自待了這麽多……天。艹了,你這身行頭是怎麽回事?挺酷的啊,在哪裏搞來的,能不能給我也來一套。”
勾汾看到白然的大頭,先是一怔,接着興致勃勃的走近了打量。
白然收回頭,随便拿了個床單給勾汾披上,一手把他攥在手裏提起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
那些警衛這時候已經走遠了,白然帶着他往自己辦公室走。因為抄的近路,回去的挺快,也沒碰上什麽人。
可能是為了照顧護士長那寬大的身材,他辦公室的門比較大,白然居然也能擠進去。
關上門,勾汾坐在椅子上,白然坐在地上靠着牆,兩人開始交流分開時候的情況。
勾汾的話裏夾雜着很多的個人情感,很多時候這些話沒有聽的必要,白然自動過濾着進耳朵裏面的話,長着自己現在高,勾汾看不到,去查看自己的任務面板。
找到勾汾之後,他的額外任務二就完成了。說是越早找到隊友,獲得的獎勵越多。
白然提交任務後,系統給了兩條線索作為獎勵。
不是道具之類的東西,白然就有點興致缺缺的。
時不時應和兩聲勾汾說的話,白然點開兩條線索:
[找到大門鑰匙就能離開精神病院,請注意大門鑰匙需要正确匹配到相應的大門]
第一條線索完全是廢話。
[每扇大門只有一次開啓機會,請注意開啓的時機]
白然沒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喂,我說的話你有在聽嗎。”勾汾不滿道。
“你說你費勁千辛萬苦從籠子裏面逃出來,摸進了這間醫院裏面,剛進來時候好好的,結果不小心被人抓去做手術,結果跑了一路。”
勾汾挑眉,“雖然省去了很多精彩的細節,不過也差不多吧,是這樣。”
白然拿出找到的那把大門的鑰匙,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把大門鑰匙是我無意間找到的,我在地下室也找到了一扇大門,但是鑰匙和門不匹配。”
勾汾接過這枚鑰匙看了看,“我好像在副本裏面看到過這種花紋,但是跑得地方太多,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白然眼睛一亮,“想不起來可以慢慢找,你的活動範圍應該就在三樓這一層吧。”
勾汾搖搖頭,“不确定啊,我之前在籠子裏的時候,曾經被鈎子抓着上上下下過,有可能是在路過某個通道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
白然皺眉,這就有點難辦了,又要去篩查一遍地圖。
白然從進入這個副本之後就一直在跑地圖,原副本的地圖跑完,又去跑了兩個子副本的地圖,導致現在聽到又要跑地圖,下意識的想吐。
勾汾一直看着他,此時見白然的樣子,眨眨眼,“怎麽了,你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白然搖搖頭,“沒事,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勾汾滿臉震驚,“懷了???”
“這身體還能有這種功能??!”
白然沒忍住給了他一個大逼兜子。
“不想跑地圖啊,你早說啊,我從進副本到現在,不是在籠子裏面待着,就是在這裏跑酷,一直還沒機會好好逛過呢,我去跑,再說我去過的地方自己找起來也容易。”勾汾興高采烈的介紹着自己。
白然面色稍緩和了一點,遞給勾汾一個醫生的身份卡,“帶着這個出去,沒人會再去追你。”
勾汾嘿嘿笑笑,掏出來三張身份卡,“這東西我有,醫生、護士、警衛的都有。”
“那你還被追着跑?”
勾汾一臉正色,“你不懂,這樣才刺激。”
白然:“……”
勾汾有了目标後,從白然這裏了解完基本情況,死磨硬泡之下又發現搞不來白然的這身限時皮膚,于是很爽快的去跑圖了。
臨走之前和白然對了一下救援暗號,順便從辦公室順走了一把巧克力和兩瓶蘇打水。
白然坐在辦公室裏,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
畢樂同應該是鎖在院長辦公室了,四樓暫時不能去,其他的三把大門鑰匙也不一定是落在了哪個玩家手裏。
思來想去,白然決定先去找下向導,看他從鄭廳那裏有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吳兆陽的寶箱也需要找鑰匙打開,裏面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
現在的玩家應該都已經進入了三樓,畢竟一樓和負一樓已經早早的搜過了,二樓如今的情況,不是擁有無限火力的人根本不會考慮進去。
倉庫裏四個人,院長那裏關着一個,向導那裏兩個,死了兩個,那閑散在外的最多還有四個人,這四人裏面就包括了那一隊姐妹花。
那對姐妹花手裏有一張手術室ID卡,如果搭乘電梯,能夠直接進入手術室,只是不知道是只能進指定的手術室,還是所有的手術室都能進。
白然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思考姐妹花拿到身份卡後,會去做什麽。
片刻後,白然撥通前臺的電話,“通知下去,為了防止有人包庇逃跑的犯人,從現在開始,進入手術室的人都必須實名登記,誰如果不登記,讓他來見我,或者直接讓他去院長室告我。”
接線的小護士記下這條消息,并很快下發到各個科室。
不管她們拿到卡要做什麽,他都要掌握到一手消息。
整理完思緒,白然坐在辦公室裏靜等着變身的時間過去。
看目前的位置,向導是在E區,和他離得不遠,那附近都是辦公室,鄭廳帶他過去,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白然已經恢複到原來的樣子,把護士長的卡帶在身上,白然往那邊走過去。
離得老遠就能聽到向導扯着嗓子在喊,“我不管,我餓了,現在就要吃飯,晚一分鐘我就要餓死了,向導為了帶你們進來,那是兢兢業業一絲不茍,千鈞一發的時候我都帶着你們扛過來了,現在你居然想餓死向導,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知道嗎!”
向導的聲音中氣十足,白然看了下狀态,饑餓度18,那就不是很餓,純粹是作的。
鄭廳的聲音也隐隐傳過來,可能是在這種地方高聲喧嘩感覺很丢人,他說的話白然只能連蒙帶猜。
“一個小時前我才給你吃過東西,你不能再忍一忍嗎?”
“現在我身上沒有東西,這樣吧,你在這裏等着,我去給你找吃的去。”
“沒有不管你,要是不管你,我就不給你吃的了。”
向導猛地提高嗓音,“好啊!你果然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我現在餓了你就推三阻四不給我吃的,原來是打得這種主意!!”
鄭廳:“……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這句話裏面的無奈和委屈,讓白然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剛見面時候,鄭廳行為內斂,周身性格藏得滴水不漏,現在卻被向導逼成這樣,白然實在好奇,他走的這兩天,鄭廳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摧殘。
向導繼續再罵罵咧咧,鄭廳試圖和他好好解釋。
白然去的時候,他們兩人周圍圍了一圈看戲的。醫生、護士、警衛、甚至渾身纏着紗布的病人都拄着拐杖站在遠處仰頭看着,還有病人坐在輪椅上,都要被人推出來看熱鬧。
果然,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這些NPC的程序編寫的還挺完善。
[某游:你以為!!每個副本都是花了大精力才投放出來的!!!]
白然輕咳一聲,擠了進去,“這裏好熱鬧啊,你們在說什麽?”
鄭廳身邊除了向導,還有三人,其中最打眼的,就是那對姐妹花。
看到白然,那對姐妹花先是驚訝,而後是驚喜。
“你居然還活着,我們當時找你找了很久,都沒有一點線索,以為你死了的時候,我和姐姐還難過了好久。”琦琦走過來,說着就要挽着白然的胳膊。
一個肥胖的身軀粗魯的把琦琦擠開,撲過去抱着白然的大腿就嚎啕大哭,“你個沒良心的怎麽才回來啊,這些天都死哪去了,把我丢給這麽一個嘴上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你是真狠心啊。”
“你走之前,這個人當着你的面說要好好照顧我,你一走,他就非要等我餓得走不動路了才給我一點點吃的,這些天,我都是吊着一口命在等你回來啊。”
“我本來身體就不好,腦子裏有病,這兩天一點沒有被好好養着,反而因為克扣吃食,病情更加惡化了,瞧瞧我胖的,腦子裏的激素已經完全紊亂了。”
“沒天理啊,你竟然把我交給這麽沒良心的一個人。”
向導演技很可以,哭腔拿捏的非常到位,胖臉埋在白然腿上,別人看不見,但是微微顫抖的身體很明顯是哭到不能自已了。
但是白然卻是知道,這人純粹只是幹嚎,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但是在周圍的人看來并不是這樣,他們不約而同的換上了一幅譴責的表情,指着鄭廳,小聲的指指點點。
“看着是個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居然這麽黑心。”
“可不是,對待一個尚且還能自主行動的病人就這個樣子,如果那人再久病卧床,不能行動的話……啧啧,真是不敢想。”
有醫生甚至同情的嘆息一聲,“你也別太傷心了,回頭去我們醫院裏挂個號查一下是什麽情況,我們給你的醫藥費打八折。”
向導身體一僵,哭的更厲害了,“我的錢,都被這個沒良心的給騙去了啊,那都是我辛辛苦苦、平時撿瓶子、收紙箱賣來的錢,這喪盡天良的說要去給我買吃的,就把我的錢全要走了,我身上現在一分都沒有啊。”
周圍人看着鄭廳的眼神更嫌棄了。
“真是人模狗樣。”有人低聲罵道。
白然也一副不敢置信、大為震驚的表情看着他,“鄭廳大哥,你之前說要照顧他的時候,說的可不是這樣的啊,你怎麽……”
“唉,算了,我之前照顧他那麽久,他的身體一直都好好的,還是我來吧,鄭廳大哥現在這麽忙,”白然視線掃了姐妹花一眼,又快速收回去,像是急着為鄭廳打掩護一樣,“就不用勞煩鄭廳大哥照顧了,我這就帶他走。”
鄭廳氣得眼尾更紅了,“這一路上我都沒短過他吃的,他這一身肉分明是吃出來的!”
白然垂眸,似是為忙着狡辯的鄭廳感到難過,他睫毛顫顫,沒有說話。
向導确實胖了一圈,不知道是怎麽吃的,從白然離開到現在,目測都胖了七八斤了。
這死胖子,這兩天到底是吃了多少,吹氣球都沒他長肉快。
見白然委委屈屈的可憐模樣,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這人都不用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