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混蛋?
高陽今兒無比地惬意。
自從前段時間跟黎霜經歷了照片的事兒後,黎霜就開始對他愛理不理了,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隐隐然有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勢頭。
不過不搭理就不搭理吧,高陽不是那種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而且在高陽看來,任何女人都有玩膩的一天,這跟她有多美多可愛多優秀全無關系。況且,以高陽的外在條件和內在天賦,不缺女人。
但就在今天早晨,黎霜又突然主動聯系了他,還約了他在體育館見面,這不禁又讓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了起來。
因為這證明了高陽的另一個理論:女人都賤,跟她好的時候她會嫌你煩;一旦自己态度冰冷下來,她又會來主動黏着你。
這個理論,屢試不爽。
所以高陽決定赴約,因為他不傻,不會矯情到拒絕一個女人投懷送抱的地步;但是他還決定遲到,以表現得自己并不是那麽在乎她。
來到體育館,發現裏面正在進行着一場可有可無的排球賽,看臺上的觀衆屈指可數,沒了觀衆,場上的運動員們也打得沒精打采。
黎霜正坐在看臺的最後一排,垂着長發,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風衣,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下的比賽。
高陽不自覺地笑了笑,走到黎霜身邊坐下:“好久不見了哈,今兒怎麽想起找我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黎霜在此間過程瞄都沒瞄他一眼,高陽的話也好似沒有聽見,依然在看着場下。
“說吧,有什麽話都說出來。”高陽錯把黎霜的沉默當作了一種懇求之前的不知所措,兀自說道,“這麽多天打你電話發你短信都不回我,是不是找別的男人瘋去了?現在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寂寞了?”
黎霜還是不看他,不說話。
高陽心底一陣發毛:破鞋,做□還要裝清高!
“既然你沒什麽要說的,那我走了。”高陽作态要走,但他心裏卻有恃無恐:黎霜今天來肯定是求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高陽。”黎霜總算出聲了,只是語氣語調都透露着一股秋霜的寒意。
“說。”高陽冷笑:你不是很愛裝清高麽,怎麽不裝了?
“我要錢。”黎霜直奔主題,不帶一句廢話。
高陽陡然一驚,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黎霜終于轉頭看他,眼神就像是荊軻看見了秦王:“你給我五千塊錢,咱倆算是兩清了。”
“黎霜你發什麽神經?”雖然高陽之前就清楚了這世上的女人都賤,可他怎麽也想不到黎霜居然還能賤到這個地步,這跟小姐有什麽區別,“我憑什麽給你錢?”
“憑你對我做的事。”
“呵呵,我對你做的事?”高陽一陣冷笑,從這一刻起他對黎霜已經徹底喪失興趣了,語氣很流氓地說,“黎霜你搞清楚,每次你跟我上床都是你心甘情願的,我不是嫖客,你也不是妓女,我倆撐死就一炮友關系而已。哪怕就算是嫖客跟妓女,也應該事先講好價錢吧?哪有完事了再來跟我要錢的?”
這一席話氣得黎霜渾身發抖,右手緊捂着自己的小腹,從牙縫裏憋出一句話:“你到底給不給?”
“那你給我聽好了。”今天的情況跟高陽的設想大相徑庭,看她的樣子這女人已經瘋了,高陽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想盡快結束戰鬥,“我不想對你所謂的貞潔負一丁點責任,你也別想在我這兒套到一分錢。”
黎霜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高陽,你丫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彼此彼此!”高陽無所謂黎霜的咒罵,擡身走人,最後還說了一句,“再見。”
看着高陽的離去,黎霜緊抱着肩膀默默地想:可你又知不知道,我跟你要的這筆錢是用來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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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終究還是沒折,她只是個窮學生,而且這段時間早把她折騰得山窮水盡了,如果找不到這筆錢的話,寸步難行。
她拿出手機翻看通訊錄,看看有誰能“代替”高陽借給自己這一“大”筆錢。
排除了自己的舍友們,黎霜這才發現,自己在這所學校裏,居然再也找不到一個真正的知心朋友。
終于在一個名字上,黎霜停下了手指:“那麽,就他吧!”
按下撥號鍵,黎霜打給了周明。
周明是在二十分鐘之後趕到的,這時候場下的排球賽已經結束,空空蕩蕩的體育館裏就只剩下了黎霜孤單單的一人。
周明到達的時候還穿着大褲衩,球鞋,球衣,看一眼就知道剛從足球場上過來。
“出什麽事了?”周明走到黎霜面前坐下,“你生病了?這麽熱的天你穿這麽多?”
黎霜想給周明一個親切的笑容,但卻突然發現自己做不到,還是問了句:“你這是剛從球場上過來?”
“對啊,我正好中場休息,就聽見手機響了。一聽你叫我,我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周明似乎有些邀功的口氣,“隊友們還讓我踢完再走呢,可我覺得你的話比較重要。”
“嗯。”黎霜反常地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除了剛剛的高陽不算,她還是第一次跟別人借錢,自己以前的吃穿不愁,那都是男生們主動買給她的。
“你到底怎麽了?”周明發現了黎霜的臉色不對,“剛剛聽你電話感覺你好像挺急的。”
不說不行了,黎霜咬牙:“周明,借我點錢。”
“哦,沒問題啊。”周明沒有猶豫且滿不在乎,“要多少?”
“五千。”
周明一愣,皺了皺眉:“你是不是看上什麽東西了?不一定要借的,衣服還是化妝品我都可以買給你。”
“不,我就需要錢,五千。”黎霜的态度無比堅定。
周明疑惑了,問道:“那你要錢做什麽呢?”
“別問了,什麽都別問。”黎霜很想撒個謊,但看着周明的一臉真摯又突然來了不忍心,雖然很不符合她的性格,但這也确實是她現在心裏所想,“借還是不借,一句話。”
“給,我沒說不給啊。”周明特意用了“給”這個字,而不是“借”,“那我是打到你卡上還是給你現金?”
“現金。”
“什麽時候要?”
“越快越好。”
周明站起來:“你在這兒等着,我去給你取。”
“謝謝。”
十分鐘後周明就到了,倒是沒帶着一筆錢,而是直接給了黎霜一張卡:“拿去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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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黎霜回到了宿舍。
冷若炎去政教處了,夏初和谷莉都在。
夏初正抱着本書,谷莉還在玩她的游戲。
黎霜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塊錢遞給谷莉:“瞧,我這不是幫你把錢從那老板手裏要回來了麽?”
谷莉從游戲中回過神來,看着那張百元大鈔,驚訝地叫道:“黎霜姐,你真有本事,居然還真給你要回來了!”
黎霜把錢丢給谷莉,說了句:“誰讓我是你姐呢!行了,錢拿走吧,多出來的錢算我請你吃頓飯了。”
黎霜心思缜密,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其實她是怕谷莉問她退了多少錢她答不上來,為防止到時候露餡,幹脆把一百都塞給了她。
“謝謝黎霜姐!”谷莉笑嘻嘻地接過,“那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麽拿到錢的啊?”
黎霜現編,以開玩笑的口吻說:“你還不知道你黎霜姐的魅力?沖那老板抛兩個媚眼不就解決了麽?”
“啊?這也行?”谷莉撓撓腦袋,“可是---那老板是個女的啊!”
黎霜僵住,但瞬間又恢複正常:“誰知道呢!可能我運氣好吧,恰巧遇到她老公。好了,不說了,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黎霜怕她追問,慌忙走出宿舍,一身冷汗。但想想也沒什麽。
自己這是怎麽了?成驚弓之鳥了?谷莉那麽笨,能懷疑什麽?
可是她忘了,宿舍裏還有另一個人,一個智商高度發達的人。
黎霜剛走,一邊的夏初就丢下手裏的書,問谷莉:“怎麽回事?黎霜幹嘛給你錢?”
“沒什麽,我昨天去藥店買PH試紙,哪知道那老板錯把驗孕紙賣給我了----”
谷莉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夏初。
夏初聽完整個故事後笑了笑,反問谷莉:“我們學校周圍共有三家藥店,你有沒有告訴你黎霜姐是哪家藥店?”
谷莉愣住:“對哦,黎霜姐是怎麽知道我在哪家買的呢?”
“行了。”夏初也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阻止谷莉再想下去,“肯定是你黎霜姐看你那麽郁悶,故意花錢逗你開心的!”
“嗯,有道理!”谷莉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過節,喝酒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