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當年往事
寧城,王府。
蕭洛風撲塵塵趕了回來。
一回來後,便召見了紀溫書。
此時,書房內。
紀溫書站在屋內中央,神色嚴肅的看着蕭洛。
“王爺,這件事有關二十年前的陳年往事。”他先給蕭洛打了一個預防針。
蕭洛擡頭看他,沉聲道:“說。”
當年,先皇與各位皇子争奪皇位時,是黎尚書和宿尚書一手扶持先皇上位。
而扳倒當年皇位最佳人選太子的一處手段,則是先皇與二位在背地裏籌劃了一出好戲。
讓皇帝相信了世間有長生不死之說。
當年的皇帝活到了六十歲。
到了這個年紀的上位者,怎麽願意把江山拱手讓人。
可身體力行都受不住,只好打算給最佳人選——太子。
當年的太子是一位對官員嚴厲,對百姓溫和之人。
皇帝能看到太子繼位後,一定會是一位名垂千古的皇帝,正當要傳位時,那道謀劃的傳說便傳到了皇帝的耳邊。
皇帝信了,于是命人去找赤炎獸。
而那道聖旨也因為皇帝的想當然給截了下來。
此次尋找之人中,蕭洛的父親自行提出要為父皇解憂,主動要去尋找。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開始廣招能人志士。
而單長老和其師傅也在隊伍之中,還是隊伍的頭領。
一行人來到赤炎獸最常見的地方尋找,找了兩年都沒有赤炎獸的身影。
而在這些日子中,單長老和蕭洛父親志同道合,兩人很有話說,于是成為了摯友。
在第三年時,皇帝身體突然抱恙。
蕭洛的父親眼見時機到了,于是偷偷打算着一切。
在一個深夜中,把此行的人全都殺了。
而單長老與其師傅被蕭洛父親給留了下來。但是命他們嘴巴收緊,不能透露半分這裏的消息。
随後,蕭洛父親便拿着假冒的赤炎獸血液,和一位假道士回到了京城。
在京城有黎尚書和宿尚書兩位官員在與太子黨抗衡,所以蕭洛父親并沒有失勢。
回到京城後,蕭洛父親便告訴了皇帝獲得了赤炎獸的血液和硬甲。
由道士告訴皇帝,血液能讓人重生,但這副軀體卻不能要了。
讓皇帝選擇一位皇子作為寄生對象。
皇帝聽聞,很是高興。
但也聽出了這裏面話的意思。
他必須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下去,于是皇帝選擇了太子。
這也在蕭洛父親的計劃之內。
如果皇帝選擇了別的皇子,則很難上位,只有太子,現在是朝野最看好的對象,才不需要過多籌劃。
選好人後,假道士便讓皇帝修建一座陵墓。
然後在把太子騙人陵墓之中,兩人完成儀式。
皇帝也照做,等所有都籌備完成後,便把毫不知情的太子叫到了陵墓之中。
兩父子在陵墓內暢談,父慈子孝。
皇帝在太子的酒中下了藥,不一會兒太子便暈了過去。
而假道士讓皇帝喝下所謂的赤炎獸的血液,也暈了過去。
最後,蕭洛的父親篡改了聖旨,宣布自己繼位。
太子則在大衆的視線中消失了。
而皇帝則是壽終正寝的死去。
這些王元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告訴了當年蕭洛父親與太子相争時,是宿尚書和黎尚書在其中幫助。
宿尚書有一次醉酒後,被王元扶到屋內。
他很得意說出了這件事。
誰會不把這件事當做成就呢。
一代枭雄在他們的謀劃下被拉下馬,他們還扶持了自己認為更好的明君。
這種滿足感和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比拟的。
只可惜他不能說出去。
因為不正統!太卑鄙,不合禮法。
一直埋藏在心裏,那天正好是先皇蕭洛父親的忌日,宿尚書觸景生情,這才說了出來,被王元知曉。
為了保命,王元當然不會說出去。
就算自己想死,可別連累了家人。
這些年,王元一直守口如瓶,直到家人被蕭洛手下捕獲,他才說出來。
蕭洛聽完後,沉默不語。
紀溫書看他這樣,知道他需要一個人用時間消化。
于是自己默默走了出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可是皇室的恥辱。
蕭洛坐在書房內,一盞燈都已經熄滅了,侍從進來換燈,他才回過神來。
一直都有赤炎獸這個傳說。
父皇正好利用了這點抓住了皇帝的軟肋。
本就沒想過能真正抓到赤炎獸,因為連他也不知道有沒有。
父皇只想通過這件事,把皇帝和太子給搞下臺。
好狠的心!
而父皇為什麽放了單長老和其師傅。
肯定是因為在結伴的過程中,父皇知道赤炎獸是真實存在的。
他誤打誤撞真的聘用到了了解內情的人。
因為知道,所以父皇對長生不死的傳說也當真了。
單長老與父皇也是那個時候不歡而散的。
所以,父皇到底是怎麽死的?
他也給自己修了陵墓。
他難道拿到了赤炎獸的血液?
這一切都是謎團。
但由于王元的消息,讓蕭洛揭開了許多以前十分困惑的事情。
這些年,他便一直在查。
所以對父皇突然上位,太子為何消息,感到很是困惑。
今日終于明白過來。
至于,父皇的死因,宿尚書肯定會知道些內情。
想到這裏,蕭洛的眸子幽深又陰沉。
看來京城的安排需要暫且擱置下來。
原本以為宿尚書不過是父皇的左臂右膀,沒想到他會牽連到皇室秘密。
原本打算在丞相暴斃後,把宿尚書推上斷頭崖的蕭洛,現在有了別的想法。
要把宿尚書搞到這邊來。
“來人!”蕭洛沉聲道。
侍從進來,蕭洛拟定好了一封書信,讓侍從快馬交給京城的探子。
安排好這件事後,蕭洛随即來到了牢獄中。
牢獄幽沉陰暗,牢房裏有巴掌大的小方塊窗口。
王元每日都是通過這處地方标記時日。
走廊盡頭傳來門房鎖鏈的聲音,王元仍舊激動的爬了過去。
這些日子,每當有動靜,他都會過去看看來人。
今日也如此。
蓬頭垢面的他,看到來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一副矜貴氣質,王元拍着欄杆,嗚嗚大叫。
獄差連忙走過來,拿起手中的木棍,敲了下去,吼道:“別大喊大叫!”
王元手上傳來痛感,依舊趴在門欄處。
神情麻木,眼睛卻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