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隐忍
更新時間2013-3-22 13:16:45 字數:2098
若是放在以前,蕪兒的強詞奪理浣娘是不會理睬的。但這次的蕪兒不一樣了,她的眼中流露出和小雨一樣神秘的色彩。
她大聲嚷嚷着:“你騙我,你不是史浣娘!我還叫你姐姐,你竟然騙我……”
水心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雖然她不知道蕪兒說的是真是假,但還是站在浣娘的角度,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小聲點兒!”
蕪兒撕扯開水心的手掌,向浣娘逼近一步,“好,我小聲說,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我雖然沒讀過幾年書,但這些我還知道,姐姐不要把我當成傻子了!”
“誰告訴你的,這事情究竟是誰告訴你的?”浣娘絲毫不退讓。不是她不想将真相告訴蕪兒,也不是她還留戀着董事長這個地位。而是現在的史家錢莊,暗流湧動,她不願辜負父親的信任,不願眼睜睜地看着錢莊這樣衰敗下去。
“聽姐姐這話,就是真的了?我剛才來的路上還在想,我待史姐姐就像我自己的親姐姐。但哪個親姐姐會這樣對自己的妹妹?終究是我錯了,你并沒有把我當妹妹看。哎……”蕪兒毫不在乎地嘆了一口氣,等待着浣娘的反應。
“蕪兒。”浣娘拉起蕪兒的手,坐下。“你聽我說。”
“好——我聽。我倒要看看這個謊姐姐是怎麽把它編圓了的,妹妹也好長長見識,是吧?”她用眼角斜視着水心。
水心一時口塞,說不上話來,只能瞪着蕪兒,直跺腳。
“心姐姐,你先出去吧。”浣娘吩咐道。
水心點點頭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朝蕪兒努一下嘴。
蕪兒聽到浣娘這麽親熱地叫一個陌生人,心中很是不舒服,她将臉背過去,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蕪兒,騙你是我不對。但我絕對沒有任何壞意。雖然很早就知道了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但畢竟是他從小把我一手養大,不管我們有沒有血緣關系,也不管他認不認我這個女兒,在我心裏,他永遠都是我的父親。爹他臨死前把錢莊托付給我,我不能不管。蕪兒,現在錢莊已是不太平了,我們就不要再起內讧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把這裏的一切都原封不動地還給你的。你相信我。只是現在,我不能離開,我也不能講出這件事情的真相,因為這樣只會讓錢莊更加波動。你明白我的苦心嗎?”浣娘飽含着深切的眼神仿佛得不到一點回應,蕪兒的眼睛依舊是冷冰冰的,沒有了之前的暖意,好像中了蠱一樣。
她一定是聽信了別人的閑話,浣娘想。
“姐姐的苦心我自然明白。只是姐姐在這裏不知道是解決問題,還是制造問題。”
“制造問題?”
“若是兩者都不是的話,那就是另有所圖……”她轉過身來,陽光在她的睫毛上飛舞,一片金華。
浣娘愣住了,蕪兒怎麽會這樣懷疑自己,一點也不像以前的她了。“蕪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她轉臉厲聲呵斥着。
“只怕姐姐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才對……難不成姐姐執意要賴在這裏,是因為錢少爺?”她微微笑着,那笑容像一個巨大的陷阱,馬上就把浣娘吸了進去。
浣娘氣憤地站起身,背朝蕪兒,“看來我是怎麽解釋你都不會相信了。你和小雨一樣,都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你現在不清醒,我不會和你計較。只是以後再來無端鬧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姐姐想對我怎樣?殺人滅口嗎?即使你把我殺了,你也不是史家小姐。”蕪兒湊到浣娘耳邊,吹過去一陣涼氣。
浣娘站在原地不動,蕪兒冷笑幾聲就離開了。
蕪兒剛走,浣娘就叫來水心,吩咐道:“告訴全錢莊上下所有的人,以後見了蕪兒都要客氣些,她是我妹妹……”
“小姐,她真的是史家的……”
“別人亂嚼舌頭根兒也就罷了,連你都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只是順口說一句而已,怎麽動這麽大的氣?”水心不停地捋着浣娘的後背。
“沒事兒——哦,還有,給廖家一筆銀票。她們住的房子也太簡陋了,回頭我親自去找一間好了。”
“這是……”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廖家母女救了我。我現在一定要好好報答她們才對。”
水心不是很理解地點着頭,僅僅只是報答嗎?這句話她沒敢問出口,生生給咽了回去。
浣娘很清楚她現在在做些什麽,她不能讓那個真相成為人人口中的流言四處傳播,這對錢莊沒有一點好處。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狠下心來,坐穩這個董事長的位置,等到錢莊一切進入正軌後,就把這一切都交給蕪兒,畢竟她才是史家的親生骨血。
而到那時的她,或許就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了。為了那一天的到來,她寧願現在為人所憎恨,為人所厭惡。
只希望,一切都是值得的……
浣娘說出口的話,決不會食言。
她說過要去親自找錢銘,果然沒過幾天,她就去了錢家錢莊。
這個地方保留了她那麽多記憶,有美好的,也有痛苦和難堪的。再次回來,是以史家錢莊董事長的身份,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得知浣娘要來,錢莊上下所有人都出來迎接,不僅是想親眼目睹一下這個大小姐的真容,更多的是礙于錢史兩家的面子。
辛總管也在迎接的隊伍中。
她看到浣娘,不禁吓了一跳,好在經歷的大場面也不是很少,沒有叫出聲來。
“廖……不是……史小……哦,董事長,都怪我之前有眼無珠,不知道您才是……我……”
浣娘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很是好笑,但面上還保持着平常的神色。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辛總管就連忙低下頭來。
還是不要捉弄她了,“辛總管,我走了一路了,連口茶都沒有嗎?”浣娘笑眯着眼睛,顯然沒有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哦,哦。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還不快上茶!”她招呼着身後的小厮。
正在熱鬧的時候,一個沉重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微笑着,卻讓浣娘感覺到絲絲寒意。自從父親走後,他就變了一個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