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25)
狼狽的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長袍,暗紅色的血液散發出濃重的腥味,令人蹙眉。
“我去找大夫。”景常柯輕拍張嘯的後背幫着他順氣,他壓根就不知道張嘯被人打傷的事情,心想他是氣急攻心所致。
反射性的抓住景常柯的手,張嘯沒有去擦嘴邊的血跡,雙眼沒有一點神采,呆呆的望着那個窗口,不只一次的幻想,他如果沒有看到就好了。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的玥兒也會因他一句溫柔的話而紅了臉頰,嬌羞的低下頭,手足無措的望着的他。
可是現在,她那般溫柔如水的目光只為血王百裏宸淵才展現,看着他們相依相偎,張嘯深深的覺得他是多餘的人,似乎他與冷梓玥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的聯系。
“嘯,你想說什麽?”
“咳咳、、、常柯,找大夫也沒用、、、、我只是受了內傷、、、、、”
“內傷?怎麽回事?”
一時間,景常柯的眼神更加的複雜起來,難道他會自殘嗎?
其實,在他看來,百裏宸淵跟冷梓玥站在一起,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般配得不得了,仿佛他們就是上天早就安排好,注定是一對的。
“此事說來話長,不說也罷。”喘足了氣,張嘯搖了搖頭,輕嘆道。
那個黑衣人的武功出神入化,江湖上擁有此等武功的高手不難查到,他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相信一定會找到那個人,弄清楚他為什麽要取他的性命。
又為什麽,最後收了手。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
“堂哥,我、、、、”绫蘿推開門,嚷嚷着張着嘴,看到正在談話的兩人之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真是太失禮了。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一點兒千金小姐的模樣都沒有了,反倒像是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野丫頭一樣。
景常柯話只說了一半,後半句被打斷,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對張嘯說些什麽,轉過頭看着绫蘿,道:“怎麽了,莽莽撞撞的?”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事情,堂哥你還是先談正事好了。”咽了咽口水,绫蘿又不是傻子,自然瞧出了張嘯的不對勁。
說不清楚為什麽,哪怕只是見過兩次面,她就是對張嘯喜歡不起來。要說,張嘯的長相也不差,家事也不差,用爹娘的話來說,是做未來夫婿很不錯的人選。
可她,非但不喜歡,還盲目的生出一股子厭惡起來,看到他就只想回避。
心裏那樣想着,面子上卻不能表現出不待見,不管怎麽說他都是自己堂哥的朋友,她又怎麽可以壞了人家的關系。
“嘯,常柯,聽掌櫃說你們都在這裏,我可進來了。”百裏長劍一邊說一邊自顧自的走了進來,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绫蘿躲到景常柯的身後,嬌小的身子一下就被景常柯整個兒擋了去,只露出一雙金蓮小腳。
“找我有事?”張嘯捂住胸口,氣息微喘。
“也不是什麽大事,去你府上,管家說你出來這裏散心,我也就跟過來了,父皇今晚在禦花園設宴,說是君臣一起慶祝新的一年即将來臨,四品以上官員全都要出行。”百裏長劍雖是在對着張嘯說話,目光卻落在景常柯身後的綠衣女子身上。
景常柯牽起绫蘿的說,道:“绫蘿,快些見過明王殿下。”
話鋒一轉,又對着百裏長劍說道:“明王殿下,這是在下堂妹绫蘿,初來皇城過新年的。”
“呵呵,原來如此,我還在猜想,如此美人兒,以前怎麽沒有見過,景兄好福氣。”百裏長劍落在绫蘿的身上掃視一圈,沒有任何的停留,見識過冷梓玥那樣的絕色美人兒,再美麗的女人,也難以再吸引他的視線。
绫蘿嘟着嘴,恨恨的咬了咬牙,從景常柯的身後走出來,禮貌的福了福身子,道:“民女見過明王殿下。”
“無須多禮。”
“嗯。”绫蘿點了點頭,對着景常柯道:“堂哥,绫蘿不打擾你們談正事,先行告退。”
“先到馬車上等我。”景常柯交待完,送绫蘿出了房門。
皇宮裏的宴會,他是不需要出席的。
“常柯,你也先走吧,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總是不安全的。”張嘯瞧出景常柯的心思,開了口,“長劍,咱們回府中再談。”
除夕夜的宮宴,每年都會舉行一次,他早就已經厭倦了,可他沒有權利說不。
或許,他還能借着這個機會,看一看她。
“也對。”百裏長劍擺了擺手,景常柯微笑着離開了房間。
芽兒坐在馬車裏,看到自家小姐,輕喚道:“小姐,你怎麽悶悶不樂的?”明明剛才還很開心的,怎麽一會兒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沒事。”搖了搖頭,擺明了不想深談。
“走吧。”景常柯利落的上了馬車,吩咐馬夫駕馬起程,撇了一眼不高興的绫蘿,問道:“怎麽了,嘟起那麽高的嘴巴?”
不難猜出她為什麽不開心,從她的眼睛裏就能讀出,她不喜歡淩王張嘯也不喜歡明王百裏長劍,如果不是沖着他的面子,這丫頭難保不會甩臉色給那兩人看。
“沒什麽。”都說交朋友是自願的,她又怎麽可以過問景常柯交什麽樣的朋友。
她只是他的堂妹,又不是他的什麽人。
“那剛才那麽着急找我有什麽事情?”有些事情景常柯也沒有辦法現在就對绫蘿講得太清楚,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就對她越有利。
待時機成熟之後,他會告訴她一切的。
“就在那座橋上,我看到了救我的那一男一女,雖然隔得有些遠,不過我一定不會認錯的。”提到這個,绫蘿就顯得很興奮,她真的很想找到他們,真心的對他們說聲謝謝。
如果可以,她好像跟那個白衣女子做朋友。
“你說的是那座橋?”景常柯指了指那裏,剛才出現在橋上一男一女正是百裏宸淵與冷梓玥,如此說來,他上次的猜想一點兒錯也沒有。
望着出神的景常柯,绫蘿心中的想法也多了起不,“堂哥,你認識他們對不對,我要見他們。”
“绫蘿,我還不确定是不是他們,你讓我好好想一想,有機會我一定讓你見到他們,好嗎?”
景常柯太了解自己這個堂妹的性子,如果不好好跟她講,結果一定會被她鬧得無法收拾,到時候就只有他頭大了。
“好吧。”
你不幫我找,我還不能自己找麽?
可不要太小瞧她。
、、、、、、、、、、、、、、、、、、、、、、、、、、、、、
“閃魄,你怎麽受傷了?”
春風捂着自己的嘴,連忙扶住已經搖搖欲墜的高大身體,自己艱難的支撐着他,驚慌的問道。
“先、、、、扶、、扶我進去。”深深的喘足一口氣,閃魄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必須等見到少主之後才能倒下。
“好,你先別說話,我扶你進去。”
瞥了一眼灑了一地的血跡,春風的臉色微變,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跟着閃魄一起來到醉客居,直到确定四周沒有人之後,方才快速的扶着閃魄走進錯綜複雜的後院。
氣息越來越粗重,閃魄不住的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切忌昏死過去。
“春風,閃魄是怎麽回事?”
秋月伸出手幫助春風扶着閃魄,切急的問道,看地上的如墨的血跡好像是中毒的跡象,又是誰對他下的毒。
“少主在哪裏,閃魄要見少主。”在春風看來,也只有冷梓玥才能救閃魄。
“你扶着他先進去,我去叫人。”秋月話音一落,人影已經消失在庭院裏。
一刻鐘之後、、、、、、
“夏花,出了什麽事情?”冷梓玥沒有回頭,沉聲問題。
百裏宸淵撇了撇嘴,修長的手指輕扣着杯沿,嗅着茶香,聽到冷梓玥的話,神情一凜,他讨厭有人打擾他跟他的小女人的單獨相處時光,即使那個人是小女人的丫鬟,也讓他心中生出一股子不爽來。
“小姐。”夏花小跑到冷梓玥的跟前,低聲耳語道。
“我知道了,你先走。”
冷梓玥眼神瞬間變得凜冽,渾身泛起淡淡的殺意,長袖輕揚間,人已經站了起來。
“是。”
“小玥兒,發生什麽事情了?”百裏宸淵溫柔的目光落在冷梓玥冰冷的小臉兒上,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動了不該動的人。
很多地方,冷梓玥跟他屬于同一種人,護短,相當的護短。
因此,對于膽敢動他們手下的人,百分之百是不能放過的。
“晚些時候我再來找你。”
音落,只見紅衣拂過,人已離去。
百裏宸淵望着飛快掠上房頂的小女人,悠悠的嘆息道:“小玥兒,你還是把我當成外人來對待麽?”
即使冷梓玥有秘密還沒有告訴他,百裏宸淵也不擔心,自己去發現秘密比起知道了秘密有趣得多,更有挑戰的意味。
正如,他也有很多的秘密沒有告訴冷梓玥,相信她一定也發現了,不過卻從未問過他什麽是一樣的道理。
小玥兒,咱們就比比看,誰會領先一步找到誰全部的秘密。
“閃魄,你怎麽樣了?”幾個人圍在閃魄的身邊,焦急的詢問,不時向外張望冷梓玥的身影。
“小姐,你總算是來了。”冬雪奔到冷梓玥的身邊,難得失了平時的冷靜,一張俏麗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說道:“小姐,閃魄中了毒,大夫也束手無策,你快看看他。”
“少主、、、、”幾人見到冷梓玥,站起身行禮。
“好了,有什麽等會兒再說。”
“是。”
閃魄微睜着雙眼,聽到冷梓玥的聲音便努力的睜開雙眼望着她,張了張嘴,還未吐出半個字來,便被冷梓玥所打斷。
“別說話,我先看看你中了什麽毒?”
“少主,我、、、、”閃魄堅持着要開口,他擔心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對他下毒的那個男人,太陰險也太毒辣,若是閣主的人真的跟他有關,少主就一定要萬般小心他。
“閉嘴。”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饒是閃魄這樣的鐵血男兒也不禁閉上了嘴巴,不敢再開口說話。
纖細的手指搭在閃魄的手腕上,脈象越是清晰,冷梓玥的臉色也越是難看,此毒陰寒至極,中毒之人需忍受千年玄冰蝕心之苦,痛不欲生。
懂得使用此毒的人,應該也只有那個讓師傅慕容蒼提起就咬牙切齒輪的人。
倘若當真是那人,她與他之間的仇,只怕結得更深了。
“冬雪,把銀針拿過來。”
“好。”
“夏花,移盞燈過來。”
“是。”
“閃魄,全身放松,不要用內力抵抗。”冷梓玥交待道,手起針落,沒入穴道深處。
“嗯、、、”閃魄點了點頭,嘴角溢出一道輕哼,只覺那疼一點一點的刺進骨頭裏,痛都叫不出來一樣。
一針接着一針,冷梓玥目光清冷,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令人眼花撩亂。
“嘔嘔嘔、、、”連連吐出幾口黑血,閃魄的臉色由黑轉白,虛軟的倒在床上。
“小姐,擦擦汗。”夏花遞上一張幹淨的帕子到冷梓玥的手裏,又瞧了瞧躺在床上的閃魄,有些不知所措。
冷梓玥擦淨了臉,道:“閃魄,好好休息,有什麽話晚些時候再說。”
“少主,那個黑衣人的身份我已經查到了,也是他傷了我。”閃魄喘均了氣,腦海裏回放着當時與那個黑衣男人交手時的情景,不禁後背有些發顫。
黑衣人的身手相當的詭異,看起來壓根就不像是中原人的武夫,很有可能來自塞外,也不知是何來路。
“既然已經知道他是誰,那就不用着急了,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身體恢複了,再詳細的告訴我。”冷梓玥轉身背對着閃魄,她有必要回一趟斷腸崖找師傅慕容蒼。
“好。”閃魄點了點頭,給他一段時間整理思緒也好。
如果再一次遇到那個黑衣人,他斷然不會再敗一次,一定不會再失敗。
【088章】 天陰教主★一更
“教主,要不要招回喬瑤?”
“暫時不用,緊緊的盯死她,有什麽消息即刻向本座回報……”黑色的長袍随風輕揚,墨發飛舞,雖歷經風霜,卻依舊掩藏不住他英俊如刀削一般的面龐。
男人站在高牆之上,仰望着蔚藍的天空,神情飄渺。
“屬下明白。”
說話的男人拱了拱手,雙腿有些打顫,很害怕受到懲罰,教主折磨人的手段他雖早已司空見貫,但是想起來還是害怕得渾身哆嗦。
“昨日闖進來的那個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可查到了他是誰,聽從何人指使。”
他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年沒有一個活口從他的手中逃脫過,他記得那個男人的眼睛,特別的明亮,特別的有殺氣,是個很難得的對手。
只可惜,他逃走了。
“屬下該死,沒有查到他是誰?”
話說間,不自覺的往後倒退兩步,低垂着頭,拉聳着雙肩,連盯着自己腳尖的勇氣都沒有。
“沒用的東西。”長袖一甩,直擊站在底下低着頭不敢看他一眼的下屬,他的身邊向來只留有用的人,沒有用的人留着何用,不如除去。
殷紅的血珠子像是雨珠一樣由高到低的灑落在地上,不留一絲餘地,當場斃命。
“教、、、、、、、”
“什麽事,說清楚?”黑衣男人伸出手,只見他每一根手指上都綁着銀色的細長的尖銳的指甲尖,輕輕劃在那段殺了人的袖子上,一分為二,鋒利無比。
呆呆的瞧了一眼倒在地上同伴的屍體,又驚又懼的望着站在高牆上的黑衣人,恭敬的說道:“教主,喬瑤有飛鴿傳書到。”
“拿來給本座瞧瞧。”
那個自以為是的天真女人,真的以為可以逃脫他的掌控,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只要是他不想放過的人,就算是死也別想擺脫他。
一如,那個令他癡迷了一生,卻也不曾得到過的女人。
哪怕就是死了,也要永遠存活在他所留下的陰影裏,永遠也無法擺脫他給的束縛。
“是。”
輕薄的紙條攤在手掌上,黑衣人只是稍稍運了內氣,便像是有意識一樣的飛到他的手中,安靜的躺在他的掌心,一動也不動。
看完紙上的內容,黑衣人勾起唇角,一雙鷹眼裏寫滿了興奮,她的女兒真的那麽有本事麽,真想好好的會一會她。
冷梓玥,猶記得當年剛看到她的時候,她不過還只是一個兩歲的小女孩兒,笑得很天真,很純美。
縱使冷血如他,也生出一股想要抱抱她,親親她的沖動。
時至今日,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兒,是不是長得跟她的母親一樣,是不是能讓他再一圓曾經那個遺憾的夢。
“盯緊喬瑤,告訴她後天到老地方見本座。”黑衣人攏了攏袍子,目光淩厲而冰冷,喬瑤那個女人從來就沒有在他的跟前提到過冷梓玥,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而他所聽來的消息,也都說忠君候府的四小姐最不受寵,并且是一個與世無争,膽小懦弱的丫頭。
那一點兒也不像她的母親,長孫悠悠的性子倔強又不服輸,生得一張嬌美溫柔的面孔,卻有一顆不輸給世間男兒的雄心。
“屬下遵命。”
“給本座查查冷梓玥這個人,将她十三年以來的生活情況都查清楚,不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他要弄清楚,她與她到底是像不是不像。
自從長孫悠悠死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皇城,直到在塞外收到喬瑤的書信,方才趕了回來,心中到底是放不下那個早已經離開塵世的女人。
她,仿佛就是他命中的劫數,怎麽逃都逃不開。
“是。”
“那個人可有消息傳來?”淩厲的聲音仿佛從地底下傳來,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再一次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同伴,真心害怕自己的下場會跟他一樣,猶豫片刻之後,狠狠的低下頭道:“禀告教主,一路追着那個男人進了皇城之後,他似乎發現咱們的人在跟蹤他,一直就在城中轉了很多圈之後,消失在三大酒樓附近,屬下懷疑,他是進了其中一家酒樓,因此、、、、、、、、”
他們是屬于天陰教的教徒,行事一向都以狠辣助稱,在江湖上聲名顯赫,可他們一向都不與朝廷為伍,因此,在皇城裏行事一向都相當的低調。
公然闖進三大酒樓進行搜索,那簡直就是找死。
“退下吧!”黑衣男人揚了揚寬大的袖子,飛身離開了高牆,餘音傳進下屬的耳朵裏。
“是。”
無比的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小命,如果之間被叫到的人是他,死的人也會是他,再一次感謝幸運之神的降臨。
中了他的奇毒寒冰淬,又帶着內傷逃了那麽遠,靈敏度還能保持得那麽高,知道身後有人跟蹤,負傷帶着他們在城內繞圈子,不愧是被他看作是對手的人,有點兒意思。
這種毒,能解的除了醫毒雙聖慕容蒼之外,普天之下,只怕再難找到第二人。
那個人,能逃走也只怕沒有那麽幸運,當真是可惜了。
若能為他所用,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助手。
“丫頭,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這次回來一定是遇到難題了,怎麽要師傅我幫忙麽。”慕容蒼老小孩兒一樣的‘嘿嘿’直笑,他就是喜歡逗冷梓玥,不喜歡看她板着一張臉,什麽也不說的模樣。
一段時間沒見,倒是讓他瞧出冷梓玥的一些不同來,似乎變得開朗一些,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她,懂得笑了。
看來戀愛當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他這個做師傅的有必要好好看看那個小夥子,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他家的丫頭。
“老頭兒,你一天不打趣我睡不着是不是?”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冷梓玥伸出手揪住慕容蒼的胡子,不客氣的輕扯一通。
她喜歡跟慕容蒼鬥嘴,那讓她感覺到溫暖,呆在有慕容蒼的地方就覺得像是有家一樣,讓她發自內心的喜歡。
“呵呵,丫頭我可沒有那個意思,你別亂想。”搶回自己的胡子,慕容蒼瞪大雙眼瞅着冷梓玥,瞧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事情跟他有關。
啧啧,他怎麽不記得,他一個老人家能惹出什麽事兒來。
話說,二十多年來,他已經很少在江湖上走動,還能有什麽事情跟他沾上邊的。
“寒冰淬這種毒老頭兒應該不陌生才是。”冷梓玥微蹙着黛眉,一雙清澈的鳳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慕容蒼。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慕容蒼的臉色突地一變,眼中顯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怒。
冷梓玥只是瞧着他的反應,就知道她所猜想的基本上沒有錯誤,對閃魄下毒的人果然是他,那他又跟她的便宜娘親有何關系?
便宜娘親的死又是否跟他有關?
他與喬瑤明顯是主與仆的關系,到底在他們中間隐藏着怎樣的秘密?
一個又一個問題,就好像是一個連環局一樣,叫冷梓玥一時間理不出頭緒來。
“老頭兒你的臉色很有問題,也就說是我所猜想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那個黑衣人真的就是、、、、、、、”
“你在哪裏見過他。”慕容蒼打斷冷梓玥的話,那個孽障,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恥辱。
“有過一面之緣。”答非所問,冷梓玥避重就輕。
“那他現在在哪裏,快告訴我。”
“我不會告訴你他在哪裏的。”因為我會親手替你除掉他,後面這一句話冷梓玥只是在心裏鄭重的說道。
從她真心實意叫慕容蒼師傅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把慕容蒼當自己的爺爺一樣看待,傷過慕容蒼的人,她是斷然不會放過的。
“丫頭,你說不說,不說我會生氣的。”白花花的大胡子氣得一翹一翹的,慕容蒼只差氣得跳腳,可他又拿冷梓玥沒有辦法。
對這個徒弟,他是又愛又恨,打不得罵不得,還說不得,只能由着她,任着她,寵着她。
“你若生氣,我自會想辦法幫你降降火氣的。”冷梓玥揚了揚眉,冷聲問道:“他的事情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一遍,要清理門戶也是由我來動手。”
慕容蒼低下頭,嘆了一口氣,方才悠悠的說道:“算起來,他算是你的師兄,也是為師收的第一個徒弟,怪只怪當初瞎了眼,怎麽就瞧上他那麽一個敗類,想來實在可氣又可恨。”
“那樣的師兄我可不敢要。”
要做她冷梓玥的師兄,也要瞧瞧他有沒有那樣的本事。
“他叫阿塔木,是西靈國人,應該屬于巫族部落,遇到他時見他有一副好的經骨,是個習武的人才,也就起了收他為徒的心思。當年,為師與好友打賭,說是各自收一個徒弟,十年之後便由咱們兩人的徒弟比武分勝負,誰知比武敗下陣來之後,他便性情大變,甚至背着為師偷取武功秘籍,最後還對為師下毒,若非為師命大,只怕早就已經魂歸西天,哪還有多餘的二十年可活。”
提前當年的事情,慕容蒼就羞憤難當,那個孽障,他是怎麽也不能留着他繼續為害蒼生的。
不除掉他,難以洩他的心頭之恨,也難為平息好友在天之靈。
“西靈國的人,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冷梓玥認真的聽完,很能體會師傅慕容蒼的憤怒,也深知,那個人定是不好對付,她要加倍小心了。
“丫頭,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為師。”慕容蒼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可不會由着冷梓玥去冒險。
雖然冷梓玥學什麽都快,不過畢竟根基不深,冒不得險。
“他跟我母親的死可能有很大的牽連,現在既已經知道他是西靈國的人,那麽我母親的死因也就更加離奇了。我讓閃魄帶着我畫下的畫像去查他的身份,結果他打傷了閃魄,還在閃魄的身上種下了寒冰淬,因此,我才會懷疑他跟師傅你有關系。”
若非,冷梓玥進藥房翻找那些瓶瓶罐罐的小東西,她也不會發現原來慕容蒼還有過一個徒弟的事情。
她不是傻子,慕容蒼絕口不提有另外一個徒弟的事情,必然是有原因的,她不問是因為她相信總有一天,慕容蒼會親口告訴她。
而她,也早就猜到,事情不會是那麽簡單的。
“呵呵,你這丫頭,什麽事情都瞞不了你。以後若是遇到他,千萬要小心,他是一個用毒高手,并且擅于使用巫術,一定要小心。清理門戶這件事情,師傅對你有信心,你肯定比他強。”不是他慕容蒼誇下海口,而是假以時日,冷梓玥将他所有的武學融會貫通之後,一定比阿塔木強。
“我會小心的。”
“你手下的毒,解了沒有。”慕容蒼并非教太多的毒術給冷梓玥,花白的眉頭皺了起來。中了寒冰淬,可謂是生不如死。
不出十二個時辰,便會全身結冰,氣絕而亡。
“還有一些餘毒未清,慢慢調理會好的。”她可不是白學本事的,即便是慕容蒼沒有教過她的,只要她看過,就一定能做得出來。
聽到這裏,慕容蒼眼角狠狠的抽了抽,哆嗦着道:“丫頭,老頭子我好像沒有教你太多的毒術吧!”
“難道我不會自己看麽。”
回答是相當的理所當然,一學就會的本事,可是自打出娘胎就學會的。
“咳咳,是可以。”
“老頭兒,我先走了,晚上就是除夕了,我會來陪你過除夕的。”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一縷魂魄,而慕容蒼是這個世界裏一個孤獨的老人,他們既是師徒,那就是一家人。
與其陪着那些虛假的人過新年,她更喜歡跟自己喜歡在意的人一起過新年。
哪怕只是平平淡淡的坐在一起吃一頓晚飯,她也很滿足。
“呵呵,丫頭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慕容蒼很高興,終于有人陪他過新年,吃飯。
“不會忘的。”
也是時候讓百裏宸淵知道一些關于她的事情,雖然憑着他的能力,不可能沒有調查過她,但是冷梓玥心裏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他想查卻查不到的。
就像她,明知他有很多的秘密,原本可以直接問他,他必定會全部都告訴她,可是她卻選擇自己去發現他的秘密,那樣會更加有意思。
他們在一起,不一定非要知道彼此之間所有的秘密,但他們卻可以相互去發現彼此的秘密,或者是去猜想彼此之間的秘密。
倒也不失為一種另類的情趣。
慕容蒼心滿意足的望着冷梓玥消失在碧湖出口,低下頭傻樂起來,就連阿塔木的事情都被他遺忘到腦後,只是想着他的丫頭會陪着他過新年,特別的開心。
啊,或許他應該好好布置一下碧湖,讓這裏不那麽冷清,而是具有過新年的氣氛。
想到便開始行動,一個蒼老的身影,靈活的忙碌起來。
“閃魄,你醒了。”春風端着清粥小菜,剛推開房門就看到閃魄動作僵硬的起身,扯得胸口包紮好的傷口都泛出血水來。
連忙将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跑到床前扶住閃魄的肩膀,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你的傷還沒有好,少主吩咐你要好好的休息,你怎麽可以私自下床,傷口都裂開了。”
他們十二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分工不同,可是感情非常的好,其中任何一個受了傷,心裏都是很不好受的。
他們雖不是親人,可是卻比親人更親。
“我已經沒事了,少主在哪裏,我要見她。”閃魄搖了搖頭,小半個身體倚在春風的胳膊上,聲音暗啞。
他不知道為什麽,全身都使不上力氣,可他顧不了太多,他所的到的一切都必須要告訴給冷梓玥知道才行。
“你确定你沒事?”
微微上揚的語氣,不難聽出其中隐含的不悅。
閃魄跟春風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渾身輕輕一顫,低下頭去,不看正眼看冷梓玥的眼睛,腦海裏回放的是冷梓玥曾經對他們說過的話。
哪怕完成不了任務,也不能讓自己受傷。
“少主、、、”春風弱弱的輕喚一聲,手不自覺的握緊了閃魄的胳膊,捏疼了閃魄都不自知。
跟在冷梓玥身後的電、雷、鳴三魄與夏花,秋月和冬雪則是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卻又異口同聲的開口說了同一句話,“春風,你快要把他的手捏斷了。”
“啊——”春風一聲尖叫,觸電般的縮回手,窘迫的望着抽風了的閃魄。
閃魄倒吸一口氣,他本來就很痛苦了,眼下還賠上自己的一條手臂,當真不是一般的可憐。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搖着手,春風想要扶着閃魄卻又有些害怕自己再度弄傷他,左右為難。
“沒、、沒事。”好不容易平息下自己的氣息,閃魄佯裝淡定。
冷梓玥垂下眸子,攏了攏長裙,翹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笑道:“我是長得很可怕,以至于将你們吓成這個樣子。”
“沒有。”很整齊的回應從閃魄與春風的嘴裏蹦出來。
他們的少主真的一點兒也不可怕,呵呵,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或許是因為對她太過敬畏的原因。
“坐下。”冷梓玥點了點頭,了然的輕笑。
隔得比較近的秋月上前,扶着閃魄坐到床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說道:“少主,閃魄的傷口裂開了。”
“少主,我的傷真的沒事,那個黑衣人、、、、、”閃魄再度站起身,有話憋在心裏實在難受,他一定要說出來。
冷梓玥盯着閃魄的黑眸,柔聲道:“那個黑衣人叫阿塔木,是西靈國人,對嗎?”
“少主,你怎麽知道的。”閃魄瞪大雙眼,情緒有些激動,險些從床上掉下來,好真切的表達出他的難以致信。
其他幾人也瞪大雙眼,望着冷梓玥,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只知道這些,至于他還有些什麽別的秘密,我就不清楚了。你中了寒冰淬的毒,那是我師傅年輕時研制出來的,此人是我要清理門戶的對象,同時,他跟我母親的死,應該有很大的關系。”冷梓玥并沒有說得很詳細,簡單的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少主,他是天陰教的教主。”閃魄沉聲說道,黑眸裏閃過一抹憤怒,接着又道:“少主,喬瑤是個很重要的人物,從她的嘴裏應該可以套出關于阿塔木很多的秘密,屬下就是想要聽清楚他跟天陰教教衆的談話內容時不慎被他發現的。”
暴露之後,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那裏,可最後還是跟阿塔木交了手,他的身法相當的詭異,直到現在他也想不出來,到底是出自何門何派。
也弄不清楚,當時的他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天陰教在十年前全部教衆都徹出了五大國,進入了那片無人管轄的塞外之地,從此消聲滅跡,很少再聽人提起。”電魄皺着眉頭,娓娓道來。
“天陰教教主行事狠辣,陰毒至極,是個人人聞之色變的人物。”鳴魄雙手環胸,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敢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