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多麽漂亮的趙三小姐,卻突然願意跟她訂婚。
“其實你的心裏一定舍不得吧?”
“我心裏舍不得的人,一直都只有你,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那就什麽都不用說了。”禦天恒不耐煩地打斷她,說:“離婚協議
書我已經委托律師保管,你哪天想通了就自己把名字簽上,否則惹惱了我,以後別想再見哲哲和昕昕一面。”
簡千凝的心頭涼了半截,她相信禦天恒是說到做到的,她無法想象自己如果不能和孩子們見面時,還能不能繼續把日子過下去,失去了孩子,她會瘋掉的!
其實他那麽執意要回到伊夢兒身邊,她應該感到欣慰才對,他現在對伊夢兒所有的柔情和愛意,其實都是屬于樂樂的,也就是她簡千凝的。
182:決定離婚2
這麽多年來,她以為他早就把自己忘得一幹二淨了,如此看來,他還是對自己有很深的感情的,她的等待沒有白費。
不管他現在對自己做什麽,對自己有多殘忍,都無所謂了,只要他過得好就行!
這麽想着,簡千凝終于将淚水一絲絲地吞入腹中,低低地說道:“可以過幾天再簽字麽?哲哲和昕昕這兩天正在準備學校的新年晚會表演,我不想因為我們倆影響到孩子們的表演。”
馬上就要過年了,她卻要被迫和孩子們分開,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
禦天恒訝然,他沒想到簡千凝會突然答應離婚,這确實是出乎他意料的,他以為她又會像以前一樣,寧死也不肯簽字,寧死也不肯離開禦家!
“好,那就等哲哲和昕昕表演結束。”禦天恒有些堵氣地說,人就是這樣,人家不簽的時候恨她死皮賴臉,簽應簽了,又覺得她放手得太潇灑,讓人感覺自尊受創。
禦天恒說完就走了出去,海邊別墅的卧室被伊夢兒睡了,這裏的卧室又被簡千凝睡了,每一次他都選擇離開。
身為禦家堂堂二少,既然落了個無地容身的境地,他走在二樓的走廊裏,一時無從栖身,最終拿出電話給龍飛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做什麽。
龍飛很快就接了電話,劈頭蓋臉就是吼:“恒少!你快點給我滾過來,把你們家這個丢人現眼的禦家大少給我搬回去,再不來人我可要把他扔在春雨酒吧給那些女人榨汁了啊!”
“那你就把他扔了吧。”禦天恒冷冷地說了一句,挂斷電話之前,還可以聽到龍飛氣急敗壞的叫嚣:“喂!喂!禦天恒你這個死絕良心的家夥!”
就當他是死絕良心吧,禦天恒搖了搖頭,用手指掐了掐太陽穴的位置。
正好在這個時候,小王陪着禦老爺從樓下走了上來,看到禦天恒後,禦老爺停下腳步,對他說:“天恒,周六禦安的訂婚宴會,你必須要帶着千凝參加,知道麽?”
“知道了。”禦天恒擰着居應了一聲,為什麽必須要帶着她參加?他實在是搞不懂。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麽的不想看到她,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卻還要在萬人面前跟她扮恩愛夫妻?
禦天恒下到一樓,自己給自己泡了杯茶,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看了一陣後,看到小王從樓上下來,開口叫住他,淡淡地說:“大少爺在春雨酒吧,去把他接回來。”
“嗯,好的。”小王點着頭應了聲,快步走了出去,屋外立刻響起一陣引擎聲。
緊接着,禦天恒就聽到手機信息的聲音,他點開一看,上面寫着:你到房間睡,我和昕昕睡一起。
信息是簡千凝發來的,禦天恒看着信息,心裏有些莫名的煩躁,拇指在删除鍵上點了一下。
電視上播報着今天的都市新聞,他半點看電視的心思都沒有,随即關了電視往樓上走去,回到卧房,簡千凝果然不在了,他躺在被窩裏,冷得直打哆嗦。
以前每次回來,都有簡千凝幫他暖好被窩,他一躺上來就可以感覺到無邊際的暖意襲來。
今天沒有了這種溫暖,他實在是很不習慣,這種不習慣讓他久久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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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會答應和趙慕晚訂婚,并不完全是受禦夫人逼迫的,禦天恒想得沒錯,他就是為了千凝,為了讓她不被禦天恒誤會得那樣深,為了她不被抛棄。
禦夫人雖然每天都在催他結婚,不過他從來都沒有把這個當成是壓力,所以也一直沒有結婚的打算。現在突然要訂婚了,實實地把大衆給驚吓了一翻。
趙慕晚是威遠公司總裁趙川的第三個女兒,是趙川和外頭女人所生的私生女,今年還在上大學。
會這麽急着嫁女兒,完全是因為上回夕陽那塊地的事情。
禦夫人成功把地要回來了,條件就是讓趙川的二千金趙慕雲嫁入成為禦家的兒媳,也就是犧牲安少的幸福來換取那塊地。
趙二小姐長相漂亮,身材合宜,禦夫人一看就喜歡上了,正愁着找不到兒媳婦的她一口就答應下來。
兩家你情我願,口頭上把這親事給定了,這些日子以來,禦夫人幾乎天天在安少面前念叨趙慕雲的好,把安少煩得夠透。原本沒有半點結婚意識的他,今天反而改性了。
沒想到被趙川玩了陰,在合同在簽屬的二小姐換成了三小姐,禦夫人氣憤不已。
不過看在安少好不容易願意松口答應的分上,只好将就答應了。
三小姐跟二小姐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的,禦夫人堵了一肚子的氣。一邊操辦訂婚事宜,一邊想着法子怎樣讓趙川那老狐貍付出點代價。
安少倒是無所謂的,反正都是不愛的女人,娶誰不是娶,美的醜的又何仿?他從來不缺美女,想要美女的時候随手勾勾就可以有一大批湧來了。
訂婚宴會是在某五星級酒店舉辦的,安少早早就被禦夫人抓去現場了,簡千凝把哲哲和昕昕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自己也換了禮服,她只在手上戴着那枚禦天恒補給她的鑽石戒指。一身米白色的長款禮服,發絲仍然是松松垮垮的大波浪卷兒,清新而自然。
禦天恒親自載着一家四口去酒店的,雖然他和簡千凝是仇人,但在孩子們面前還是表現得很溫和,一點都不像是婚姻出現問題的人。當然,簡千凝也是一樣。
“媽咪,大伯結婚了是不是也會和大伯母生小寶寶啊?”哲哲好奇地問。
簡千凝摸摸他的頭微笑:“那當然啊,每個人都要結婚生寶寶的。”
“那以後大伯不是沒時間陪我玩了?他一定會更愛小寶寶的。”哲哲垮着小臉說。
昕昕說:“不怕啦,我們有爸爸和媽咪疼,還有爺爺和奶奶,大伯要疼小寶寶,因為小寶寶還小啊。”昕昕說完,轉向禦天恒笑嘻嘻地問道:“爸爸,是不是啊?”
禦天恒在後視鏡中看她,俊逸的臉上浮出一抹溫婉的笑意,點着頭稱是。得千凝看着他那迷人的笑意,心裏不禁有些悵然。
這次之後,也許以後再也沒有機會這樣一家四口坐在同一部車子上出行了,再也看不到他對孩子們露出這種寵溺的笑容了。
這種悵然在她的心裏壓抑得難受,她扭過臉,看着車窗上倒印着的落漠影相,這是她麽?好不容易才養得好一點的精神,又在幾天時間的折騰下變得憔悴不堪了。
車子在星級酒店前停下,簡千凝和禦天恒一家四口走入會場,簡千凝掃視了一眼會場,發現伊夢兒也在。
她怔了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她會來的,而當她看到伊夢兒身邊的容秀舒時,就一點都不驚訝了,她應該想到,容秀舒是一定會帶伊夢兒來參加的!
“禦安呢?禦安怎麽還沒有過來?”禦老爺從一群友人中回過身來,有些焦急地問道。
禦夫人也在一旁急得來回跺腳,一邊急急地說:“我也不知道啊,剛剛明明還在的。”
“大哥不會是逃婚了吧?”禦琴突然爆出來一句,随即目光一轉,落在簡千凝的身上,說:“問問二嫂吧,也許二嫂會知道大哥的下落呢?她和大哥聯系最多了。”
簡千凝心裏一怔,心裏明白禦琴一定是故意的,而禦夫人果然在向她走來,用尋問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千凝,禦安在哪裏?你不會不知道吧?賓客都在等着他出席呢。”
“媽。”簡千凝尴尬地張了張嘴:“我怎麽可能知道大哥的下落呢?大哥一早是跟着您出門的啊。”
她的心裏有些氣結,擡頭看了禦天恒一眼,碰巧看到他嘲諷的目光。
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又落入了一群心思缜密的人群中了,真是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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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逃婚
“行了,千凝一直跟天恒在一起,也沒有理由知道禦安的下落,派人去家裏和公司都找找吧。”禦老爺适時地出來幫簡千凝解了圍,這才把禦夫人和禦琴勸退了。
簡千凝深深地吸了口氣,順着大堂旋梯望去,看到一位穿着及膝白紗裙的女孩立在旋梯上。
那女孩身高一六五的樣了,膚白肉嫩,長相清秀,簡千凝會無意識地往她所在的方向望是,完全是因為自從自己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感覺到有一束探究的目光正在從旋梯上方投射而來。她還以為是自己的感覺錯識了,沒想到。
看得出來那個女孩就是今晚的女主角了,而她的目光,正一刻也不停止地望着自己。簡千凝被她望得極不自在,如是收回視線,借以回避那炙人的目光。
她不知道趙慕晚為什麽這麽看着自己,是因為禦琴的話嗎?連她也在誤會自己和安少了?看樣子她還沒進門就把自己恨上了,以後的日子就更加不好過了吧!
哲哲和昕昕被傭人領到一旁吃甜品去了,簡千凝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她故意挑了個離伊夢兒和容秀舒都最遠的地方坐下,避免和她們直接打照面。
禦天恒忙着跟一些生意場上的朋友說臺面話,端着酒杯談笑于人群中,即便是累了的時候,也不會回到簡千凝的身邊,而是走到容秀舒和伊夢兒的身側。
簡千凝很想忽略他的身影,目光卻一直追随着他不放,看着他挑出最精美的甜點給伊夢兒品嘗,看着他和伊夢兒有說有笑,那親密的樣子比跟自己在一起的任何時候都要親密。
近段時間裏,禦天恒雖然對自己不錯,不過都是僅限于相敬如賓的,從來不會像跟伊夢兒一樣說笑自如。
也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他愛的一直是從前的自己。
即便是這樣,簡千凝也感覺到滿足了,她幽幽地從椅子上站起,順着樓梯往二樓的休息室走。呆在大堂只會讓她心情越來越沉重,所以,她寧願呆在休息室裏。
二樓的休息室有很多,簡千凝随便挑了一個走進去,休息室裏面空無一人,卻隐約能在洗手間裏聽到輕微的抽泣聲。
她微微愣了一下,邁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然後,她看到洗手臺前站着一個穿白裙的女子,女子一邊往下卸頭飾一邊抹眼淚。
這女子,正是剛剛站在旋梯上方的今晚的女主角趙慕晚!簡千凝訝然地站在洗手間門口看着她,剛剛還在溫雅微笑的女人,一轉身卻躲在這裏哭泣?
趙慕晚在鏡中看到簡千凝,微微一愣,正在頭上卸花冠,怎麽卸都卸不下來到雙手僵在半空中。她轉過身來,對簡千凝禮貌地一笑,臉上還挂着淚痕。
“呃我來幫你吧。”簡千凝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幫她卸頭冠,掀眉在鏡中看了她一眼說:“訂婚典禮都還沒有開始,你怎麽就把頭妝給攪了?一會怎麽出去見人?”
“反正禦安也不會出席了,不過無所謂,反正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的訂婚禮。”趙慕塵淡然一笑,一頭黑發撲散開來,罩住了她的半張小臉。那半張臉,隐隐透着蒼白和憂郁。
看來這場訂婚宴是兩相不願的情況下舉行的,簡千凝想起自己之前和禦天恒的結合,也是這樣襄王無夢,神女無心,結合後除了痛苦就是寂寞。
想着想着,她開始同情起眼前這個女人來了,嫁入禦家後,也許她會和自己一樣過得艱難痛苦!
“安少他也許一會就會趕過來呢。”簡千凝小心翼翼地安慰。
趙慕晚突然轉過臉來,望着她,淡淡一笑:“禦琴說得沒錯,你真的知道他在哪?”
簡千凝啞然,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她辯解得有些心急,因為不希望趙慕晚誤會自己。
趙慕晚倒也沒有對她起多大意見,仍然淡笑着:“聽說禦安愛的一直是你,我還以為會是什麽樣的絕世大美人呢?剛剛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對禦安的感覺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
簡千凝張嘴結舌,聽着趙慕晚繼續開口道:“其實他愛誰都不重要,我跟他原本就是名存實亡的,你也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謝謝你幫我拆發冠,下午有課,我先走了。”
趙慕晚對她微微一笑,轉身往洗手間門口走去,簡千凝追出去,只來得及看到白紗裙角在門口飄走。她呆在休息室內,愣愣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安少最終也沒有來出席訂婚宴會,只托人送來了訂婚戒指,一場盛大的訂婚宴靠在禦老爺和禦夫人在撐着。
晚上回到禦家大宅的時候,禦老爺氣得直恨不能将安少殺之後快!
安少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一問成林,才知道臨時出差去了。
禦天恒帶着孩子們回海邊別墅去了,簡千凝看着空蕩蕩的卧房,心下想着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回來,會不會從此住在海邊別墅不再回來,直到她簽字那天呢?
剛剛宴會上禦天恒和伊夢兒的親熱像倒帶的電影一般,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放映着,每放一次都是對她心靈的煎熬,她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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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冷的夜晚,第二天簡千凝是被一陣責罵聲驚醒的,隐隐約約可以聽到禦夫人扯大的嗓門:“做點小事都做不好!難道你以為禦家是那麽好呆的嗎?給我滾開!”
她想着肯定又是在罵哪個不乖的傭人了,也只有對傭人的時候,她才會罵得這麽刻博無情。
既然都被吵醒了,簡千凝只好起床,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被上面的時間吓了一大跳。現在居然已經快九點了,她猛地從床上蹦起,今天是她值班。
急匆匆地梳洗幹淨後,跑到樓下,禦夫人正端坐在沙發上,等離子電視大放着禦夫人最喜歡的歌劇節目。
而她的腳下,一個女子正雙膝跪地,用手擦着羊毛地毯上的水漬。
這種場景本不讓人奇怪的,簡千凝看到旁邊幾位偷着嘲笑的女傭時,重新将目光投向禦夫人面前。
這才發現伏在地上擦拭水漬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才訂過婚的趙慕晚。
今天的趙慕晚穿着一套保守幹淨的休閑服,腳上穿着帆布鞋,發絲随意地束在腦後。是一副學生的打扮,簡千凝想起昨天在宴會上,她說她下午還有課。
“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簡千凝走上去,将趙慕晚從地面上拉起。
趙慕晚眼眸中含着淚,卻倔強地沒有往下流,簡千凝被她眼中的倔強驚了一驚,再次從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有淚也不能往外流,曾經她就是這樣一次次地提醒自己的。
禦夫人端起桌面上的茶水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沒好氣地說:“讓她給我倒杯茶過來,你看都是怎麽泡的,上面全是沫子,真是笨死了。”
“茶葉本來就是有沫子,那叫茶香!”趙慕晚忍不住地頂了一句,倔強地望着她。
“你還敢頂嘴?!”禦夫人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趙慕晚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簡千凝了解禦夫人的個性,從來不跟別人講理的,忙安撫道:“媽,你別生氣,慕晚可能在家沒泡過花茶,等多泡幾次就會了,現在我去給你泡一杯過來。”
簡千凝拽了拽趙慕晚的手,示意她快點道歉,趙慕晚卻僵着不肯道歉。
簡千凝沒辦法,只好自己進廚房泡茶去了,這個時候禦琴從樓上緩緩地走下來,揚着聲音說:“媽,你能不能別老是脾氣那麽爆啊,吵死人了。大嫂人家好歹也是千金小姐一枚,你讓人家伺候你,總要給人家一點适應的時間了。再說了,你缺傭人還是怎麽的,剛訂完婚就把人家抓回家裏來伺候你了,這不是自己找氣受麽?”
184:意外遇見
禦琴一邊走過來,一邊翻着白眼在禦夫人的旁邊坐下,瞄了趙慕晚說:“大嫂你別見怪,我媽這人看誰都不順眼,也看我不順眼,三天兩頭逼我早點嫁掉。”
“琴兒,你今天不上班了是吧?”禦夫人冷冷地睨她。
“今天周日不上班。”禦琴聳聳肩,一邊用搖控器調臺一邊說:“媽,不是我說你啊,你娶個媳婦回來,不是用來使喚的,是用來給我們禦家添枝散葉的,你應該好好對人家。”
趙慕晚的臉色慚慚地紅了起來,心裏暗暗地想着,要她生孩子,三年內是不可能的。
她今年才讀大二,還有兩年才大學畢業,怎麽可能這麽早生?再說了,現在訂了婚,安少不見人影,看來他也不喜歡自己,能讓自己生孩子麽?才怪了。
簡千凝端着茶水走出來,放在禦夫人的面前,恭敬地說:“媽,你們先聊着,我今天值班,先走了。”
她說話的同時,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快步往門口走去。
“都已經要離婚的人了,還有心情上班?”禦夫人對着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不知道那個容秀舒又要搞什麽鬼了,媽,你說她怎麽有那麽多的鬼
點子呢?”禦琴扭過身來,手肘撐在沙發椅背上,望着禦夫人笑笑地問道。
“仗着你爸寵她呗。”禦夫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淩厲的目光掃過一旁幹站着的趙慕晚,趙慕晚被她這麽一掃,立刻轉身快步往門口走去,像避瘟神一般。
禦琴看着趙慕晚離去的背影,笑笑地說道:“媽,我看大嫂挺溫和的一個人啊,不比那個花枝招展的二小姐差,大哥終于願意結婚了,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我是吞不下那口氣,被一個小公司的頭兒這樣擺了一道,你覺得我能對她好麽?”一提到這個事情,禦夫人就一肚子火氣:“再說了,禦安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神經答應訂婚,結果跑得連個人影都沒有,要是他也像禦天恒那樣一點機會都不給,慕晚的肚子能大得起來麽?指望他給我生個孫子,我去路邊撿一個回來還比較快了。”
“問題是撿回來的不算數啊。”禦琴咯咯地笑着,笑得禦夫人火氣更加旺盛。知道自己踩着地雷的禦琴慌忙站起身子,迅速地往樓上躲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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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意外地在醫院見到安少,而且是躺在床上的,她訝然了半響,跑出去問護士臺的人,一位女護士指了指王琪,意思是問她可能更清楚。
王琪原本是上晚班的,結果現在早就到交班時間了,卻還是不舍得離開,不時地穿梭在安少的病房間。簡千凝走過去,難得用好脾氣的語氣問:“王琪,安少怎麽了?”
王琪擡眸睨了她一眼,扔給她兩個字:“不知道。”便低頭繼續忙自己的活兒去了。
簡千凝被她堵得一怔,沒辦法,只好識趣點離開了,她再次回到安少的病房,站在床前細細地打量他,見他安祥地睡着,手上還紮着點滴,倒是看不到哪裏有傷口。
就在她準備上前看看他紮的是什麽針水時,病房的門被人打開了,龍飛走了進來。
簡千凝聽到開門聲驀地轉過身去,看到龍飛,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龍飛拉了拉頸上的領帶,用下颌指了病床上的安少一記說:“我來看看他死了沒有。”
“安少他怎麽了?”
“噢,昨晚訂婚禮,太開心了吧,猛喝了一斤洋酒,直接胃出血了,把我給累得。”說起昨晚,龍飛仍然是一臉憤憤,沒見過比安少更惡毒的人了,抛下新婚妻子不要,非折磨他這位好友不可,害他幾乎陪了他一天一夜,直差沒累死在他身邊了。
“胃出血。”簡千凝驚呼,再次打量睡得安穩的安少:“醫生說嚴不嚴重?”
“醫生說死不了。”龍飛一邊說着,一邊打哈欠,哈欠完了繼續道:“既然有你在,我就先回去睡覺了啊,別告訴禦老爺了,省得這個家夥半死還要被剝層皮。”
龍飛說着往病房門口走去,病房裏面安靜下來,簡千凝立在安少的病床前,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沒有想到這麽鋼強有主見的安少,居然也會有被逼婚的一天。
昨晚他沒有出席訂婚禮,原以為他真的出差去了,沒想到會是和龍飛在一起喝酒,還喝到胃出血。
安少一直在醫院裏躺到大中午才清醒過來,醒來的時候簡千凝正在給他換藥水,他突然用大掌抓住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毫無預防地抓住了她。
簡千凝被吓了一跳,差點掉了手中的針水,她驚愕地低下頭,接觸到安少虛弱的目光。她突然展顏一笑,望着他微笑道:“你終于醒啦?感覺怎麽樣?胃還疼麽?”
“千凝。”安少輕輕地喚了聲,臉上盡顯苦澀。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能夠看到她,安少的心裏是欣慰的。只是她眼眸中的陌生還是刺激了他的心髒,她總是用這副拒人以千裏之外的眼神看他,避他。
簡千凝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麽狼狽的樣子,心裏隐隐生疼,但她卻不得不将手掌往回抽。仍然含知道:“安少,一會慕晚會過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好麽?”
“慕晚是誰?”安少擰起眉頭疑惑地望着她問。
簡千凝啞言,慕晚是誰他都不知道?她笑着說:“是你的未婚妻啊,一個很乖巧的女孩,我已經見過了。”她故意說得很歡樂,安少只是淡淡地嗯了聲,完全沒有興趣。
簡千凝輕輕地吸了口氣,柔聲安慰道:“安少,也許你并不想這麽早結婚,可既然已經決定了結婚,就好好對人家,好好過吧,不能讓兩個人一起成為婚姻的犧牲品。”
“連你也這麽說。”安少冷烈地一笑,緊抓着她不放的手掌稍稍用力,捏得她生疼生疼。
簡千凝倒吸口氣,聽到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立刻奮力地甩開安少的手掌。
她甩開了,卻遲了那麽一小步,因為這一刻,趙慕晚就站在病房門口看着兩人。
簡千凝驚訝了一秒,随即笑眯眯地說:“慕晚來了,安少。”
“告訴她,我不想見到她。”安少因為是躺着的,身上又蓋着厚實的棉被,所以看不到門口。聽到自己的未婚妻來了,卻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兩人都是頭一次見面,趙慕晚雖然偶爾會在報紙雜志上看到安少的身影,但并沒有真正見過。
聽到他這麽說後,腳步自然也沒有往前挪動半步,僵在病房門口。
簡千凝沒料到兩人冷漠到如此境地,慌忙壓低聲音像叮囑小孩子一樣提醒道:“安少,你不可以這樣,慕晚是你的未婚妻,她是關心你才來醫生看你的。”
“未婚妻?”安少冷笑,語氣嘲弄到了極點:“千凝,你還記得夕洋那塊地吧?我從趙川手裏拿回地的代價就是要娶他家女兒為妻,你有見過這樣推銷自己的女人麽?趙川一早就想跟禦家聯姻了,從大女兒到三女兒,現在終于成功了,那只老狠狠肯定是躲在某處偷笑了。”
“安少。”簡千凝看到趙慕晚的臉色越來越白,忙再次出出聲示意他閉嘴。
安少不說話了,虛弱地吸了口氣後閉目養神起來。
場面有了那麽一刻的安靜,一陣之後,趙慕晚立在門邊淡淡地說:“安少,我不在乎你怎麽想我,怎麽侮辱我,但請你尊重我的父親,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或者哪裏得罪你了,謝謝!”
趙慕晚說完,将手裏打包來的米粥往地板上一放,轉身快步往醫院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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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刁難
簡千凝想要叫住她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由了她去,她走到門口,拾起放在地板上的保溫瓶。
無奈地嘆了口氣後,走回安少的床前,将小米粥盛了出來,柔聲道:“先別想那麽多了,起來吃點東西吧,以後記得別喝那麽多酒了,胃很需要時間養護的。”
她扶着安少靠在床頭上,小心翼翼地喂了他一點米粥,說:“這是慕晚帶來的,好吃麽?”
她不問還好,一問安少就不吃了,氣憤地瞪着碗裏的粥道:“拿走!馬上拿走!”
“安少,你怎麽了?”又在發神經了,簡千凝看着他的臉色慚慚地發青,聽到他說:“以後她的東西都不要拿來,告訴她,別以為嫁入禦家就能過上好生活了,休想!”
簡千凝倒吸口氣,心裏瞬間涼了一大片,抓着碗的手掌微微一抖,差點掉了手中的碗。安少慌忙扶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道:“千凝,你怎麽了?”
簡千凝搖搖頭,苦澀地笑着:“安少,你知道麽,禦天恒曾經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他也總罵我別以為嫁進禦家了,就能享受榮華富貴了。為什麽你們看到的永遠都只是表相呢?并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那麽貪圖榮華的。”
“千凝,對不起。”安少知道自己傷到她了,歉疚地抓過她的手:“你和她不一樣。”
“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簡千凝繼續苦笑:“也許你們真不應該結合的,勉強得不到幸福,看我和天恒,好不容易有點轉機了,最終還是走到了離婚的下場。”
“我說了,我和她,跟你和天恒不一樣,沒有可比性。”
“有什麽不一樣的?”簡千凝疑惑地問道,她不明白安少為什麽一直重複這句。
安少被她一本正經的目光望得一怔,随即垂下眸去不再說話。有什麽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多了,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兩個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是青梅竹馬了。
雖然簡千凝和禦天恒什麽都不說,但是兩人的事情大多數他還是知道的,包括伊夢兒冒充的事情。
剛開始他不聲張,因為她也在盼着簡千凝和禦天恒離婚,後來被簡千凝咬舌一鬧後,他終于明白,簡千凝是不會再回到自己的身邊了,無論她是否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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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放寒假了,離年關将至,濱城的氣溫越見低下。
學校組織孩子們的表演就在明天,因為哲哲和昕昕都吵着要爸爸媽媽一塊去,禦天恒沒辦法,只好在今天帶着孩子們從海邊別墅回到禦家大宅,打算住一晚後明天一家四口一塊去學校。
簡千凝将簽好的離婚協議書交給禦天恒,禦天恒只是掀起眉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放在桌面上吧。”說完便拿着睡衣進浴室洗澡,久久沒有出來。
今晚簡千凝仍然是和昕昕擠在小床上睡的,夜裏,昕昕問她為什麽不和爸爸一起睡,她笑着回答說:“因為昕昕明天要表演啊,所以媽咪要和昕昕睡在一起。”
昕昕信以為真,開心地偎進她的懷裏,在她的懷裏咯咯地笑着說:“昕昕好久都沒有和媽咪一起睡了,以後媽咪要常陪昕昕一起睡噢。”
簡千凝摸着她的發絲,淚花在眼眶裏面閃動:“好啊,昕昕以後也要乖乖的,保護好哥哥知道麽?”
過了今晚,她還有機會陪昕昕睡嗎?估計不會再有了吧?還有哲哲,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好不容易才挨到他開口叫自己一聲媽咪,結果就要離開他了,真舍不得啊!
她的淚花在夜幕中閃爍,為了不讓昕昕感覺到她的異常,慌忙眨巴了一下雙眼,将那一抹淚霧隐了進去。手掌輕輕地撫摸着昕昕柔軟的肌膚,心痛難忍。
昕昕果然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傷感,在夜幕中仰起小臉笑眯眯地說:“媽咪放心啦,現在哥哥變得好乖了,不需要昕昕保護他啦,今天老師還誇他懂事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