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今天變得這麽體貼,都是因為這個?你又不是那幫可憐的孤兒,幹嘛要用這麽真誠的語氣感謝我?”
“雖然我不是她們,但好歹也在那裏生活了十年,在孤兒院有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也是應該的,飲水思源不是麽?”
“你是在變相責怪我飲水不思源麽?”禦天恒一手掌住她的腰身,将她攬入懷中,簡千凝聞到了他發間的清香,還有身上剛洗出來的沐浴浮香。
“你不是已經在給他們找住所了麽?”
簡千凝被迫坐在他的腿上,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笑了笑:“不管怎麽樣,真的很感激你,不然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感謝?你要怎麽感謝我?只是口頭上麽?”禦天恒稍稍擡起下颌,簡千凝的臉立刻紅了,她垂下眼眸,等待着他的唇印上來。
如果他想要這種感謝的話,她願意。
可是垂下的視線卻在接觸到床頭桌上的臺歷時,稍稍愣了一下,明天是周六!永山工程竣工的日子。
在他的唇即将印上來的那一刻,她突然睜大眼睛,身子稍稍往後一退:“你明天好像還有正事要忙,今晚是不是該早點休息?”
禦天恒面色微沉,明顯不悅,哪有人這樣變化多端的?特別是幹這種事的時候。不過他沒有将不悅說出口,而是平靜地回應她:“嗯,永山工程峻工,怎麽了?”
他沒有忘記之前簡千凝說想和他一起去工地,帶笑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巡視。
“嗯,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應該早點休息。”簡千凝有些心煩意亂地從他的腿上站起,突然就沒有了親熱的熱情,她在擔心明天,在擔心禦天恒和安少。
禦天恒倒是沒有為難她,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往門口走去。他的手掌撫上門把,一把将房門拉開,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禦琴被吓了一大跳,臉上劃過一絲慌張,不過轉瞬即逝。
俏麗的小臉迅速地染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笑着調侃道:“二哥,二嫂,有沒有那麽大的激情啊,一回家就躲在房裏親熱,大家都在樓下等着你們開飯啦!”
她笑得一臉無害,可簡千凝卻總覺得她那無害的笑容似乎在隐藏着什麽,聽過容秀舒的那一翻話後,她每次看到禦琴的感覺都不同以往了,這就是言論的中傷麽?
簡千凝覺得有些無奈,輕吸口氣,暗暗提醒自己,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新婚燕爾,不該多多親熱麽?”禦天恒展顏一笑,拉住簡千凝的手臂往前一帶,眉眼依舊帶笑:“走吧,下去吃飯,不然琴兒又要取笑我們了。”
“取笑代表着羨慕,二哥你說話別那麽酸嘛!”禦琴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簡千凝被禦天恒拽着走,不自在地幹笑幾聲,別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和禦天恒之間甜蜜麽?只有禦琴才會開得出這種玩笑了,她在心裏苦澀地想着。
吃過晚飯禦天恒還去書房忙了一陣,像往常一樣十一點多才回房睡覺的,簡千凝背對着他,閉上眼,聽着他走進卧房,鑽進被窩。
他的身體有些涼,她滾過去,将自己的身體貼上他的。他笑,打量着夜幕下她顯得瓷白的小臉:“怎麽?你不是讓我早點休息的麽?”
“只是讓你暖和一點。”她說,雙目依舊閉着,小臉卻控制不住地緋紅起來,她并沒有別的意思,他想多了,而且還用這種調侃的語氣在取笑她,她自然尴尬。
一室的黑暗籠罩着彼此,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簡千凝的手臂橫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他的氣息慚慚地平穩,心裏一陣苦笑,他睡着了,他居然還睡得着!
可是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真希望明天可以不要來得那麽快,或者幹脆不要來了!
可是她的願望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鬥轉星移,在她睡睡醒醒了好幾十次後,天色最終還是慚慚地放亮了。
天際挂着屬于黎明的乳白色,禦天恒卻依舊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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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謝謝謝謝~~!!
142:約他見面
早餐後,禦天恒和安少相繼出門,簡千凝帶着孩子們在花園裏玩。不甘寂寞的禦老爺抱着一堆玩具也加入了他們。
和孩子們一起的時候,禦老爺和禦天恒一樣,幾乎就是變了個人,禦老爺甚至更誇張,幼稚得像個小孩子。
“千凝,你可以回屋忙自己的去了,哲哲和昕昕有我陪着。”禦老爺将玩具一骨腦兒地散在地上,哲哲和昕昕立刻興奮地圍了上去,搶自己喜歡的玩具。
簡千凝點點頭,從草地上站起身子,反正她陪在這裏也是毫無心思的,不如回屋呆着去。
她站起身子的時候,望着禦老爺問道:“爸,大哥和天恒現在去永山麽?”
“下午才過去。”禦老爺随口答,趴在地上和哲哲一起歡呼:“火車快快跑!快快跑!”
簡千凝看着頑童一般的禦老爺,唇邊綻開一抹柔和的笑意,轉身快步往屋裏走去。
雖然禦老爺有時候很獨斷,但大多數時間都還是可愛的,至少比禦天恒可愛!
如今是下午一點鐘,該是簡千凝睡午覺的時候,禦天恒将車子停在主屋門口,尚未下車,就已經有傭人主動走上來幫他開車門了。
拉開車門恭敬地喚了聲:“少爺好。”
“嗯。”禦天恒應了聲,将副駕駛座上的一個大紙盒子交給她,淡然地吩咐道:“把這件禮服拿給少夫人換上,讓她快點下來,我在這裏等。”
“好的,少爺。”傭人接過盒子轉身快步往屋裏走去。
永山工程峻工,工程是建設了整兩年的五星級酒店,是禦氏自己的酒店。
酒店今天下午會有小型的慶功會,出席的人不會很多,所以禦天恒也沒有打算要帶女伴出席的。
剛剛準備過去的時候,他突然想起簡千凝之前曾經說過想和自己一起去看看,心裏暗暗衡量着其實帶她去也沒能什麽不好,竟然她那麽想去,就帶她去吧。
所以他回來了,并且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她訂好了禮服和首飾。
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對她太好了?居然會浪費這個時間給她送禮服過來?
小女傭跑進去後不久,便跑出來了,彎下腰身一臉歉意地對禦天恒道:“對不起二少爺,我不知道少夫人出去了,張媽剛剛才告訴我的,真的對不起!”
“她出去了?”禦天恒眉頭一擰,頓覺一片涼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所有的熱情都被瞬間澆息了,他那麽熱情地回來接她去永山,她居然不在?
“是的,張媽是這麽說的。”小女傭仍然低着頭,顯然對禦天恒的火氣有些害怕。
不過她擔心得多餘了,因為現在禦天恒根本沒時間去理會她的工作失誤,他沒有責備小女傭,而是再度開口問道:“她去哪了?什麽時候會回來?”
小女傭的頭越發往下壓了一些:“對不起,我不知道,張媽也說不知道去哪了。”
“行了,沒事了。”禦天恒奪過她手裏的禮服盒子,放回副架駛座上,然後拿出手機拔了那個極少拔打的號碼。
可惜電話處在關機狀态,根本拔不通,重拔了好幾次還是這樣!
禦天恒煩躁地咒罵一聲,将手機扔進櫃子裏,然後啓動車子,調頭往禦家大宅門口開去。
不能怪他生氣,一廂熱情被這麽打擊後,是人都會氣憤,更別說是他那麽高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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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該出發了。”成林在辦公室外面恭敬地提醒道。
一雙恭敬中透着精銳的眸子注視着安少,他的手裏捧着關于永山今天下午要用到的資料。
而安少此刻還在辦公室裏低頭忙碌着,他擡頭看了成林一眼,道:“馬上。”然後一邊收拾桌面上的東西一邊問:“張總他們已經過去了麽?”
“大夥都已經過去了。”成林答,安少将手中的資料交到他手裏,帶頭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進入電梯,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安少拿出來一看,是一個熟悉的號碼。這個號碼讓他的心髒不由一緊,既有些不敢接通的感覺。
不過他最終還是用很平靜的聲音接通了電話:“千凝,什麽事?”
他的聲音顯得沒有什麽感情,這樣電話那頭的簡千凝不自在起來,她知道此刻安少一定很忙,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可是。
她輕輕地吸了口氣,柔聲說:“安少,之前你說不管在任何時候,在任何點點,只要是我有需要,你就一定會趕過來的,這句話現在還算數麽?”
安少微微一怔,頓時訝然不已,今天的簡千凝怎麽了?居然會對他說出這句話來?一點都不像她平時的樣子!平時她都是避自己唯恐不及的,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她也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讓他忘記她,找個合适自己的女人結婚成家。
“簡千凝,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安少的怒火一下子便高漲起來,這個女人!怎麽就那麽自私那麽多變。
就算知道自己喜歡她,也不該這樣陰晴多變的吧!
“沒什麽意思,只是剛剛一個人路過沿江廣場的時候,突然很想見你。”簡千凝說完,随即一笑:“安少今天是不是很忙?如果忙的話就不打擾了,再見吧。”
“你現在在哪?”安少突然粗聲粗氣地打斷她。
簡千凝頓了一頓,答道:“在沿江廣場,八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你在那裏等一下。”安少說完挂了電話,兩人已經來到禦氏大門口,他扭過臉對成林說:“你先過去,我有事得晚點才過去,有什麽事情打我電話。”
“安少,這樣不太好吧,什麽事情那麽要緊?”成林訝然地問,今天這麽重要的場合,安少怎麽可以不到場?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這麽焦急?他實在不懂。
“沒什麽不好的,我先走了。”安少說完,沒有再猶豫地往已經等在門口的車子走去。
沿江廣場經過八年時間的改建,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了,簡千凝坐在廣場邊上,看着當初和同學們一起放煙火的石臺,心裏一時感觸不已。
所有的地方都改變了,唯有這個靠近江邊的石臺沒有被動過,石臺上面,殘存屬于她和安少的記憶。
雖然容秀舒把安少說得那麽不堪,為了權利不擇手段,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厭惡他,反感他,也許是打從心底的不願意相信他是這種人吧!
遠遠地看到安少的車子駛過來,簡千凝迅速地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從石臺上站起身子,含笑面對他。
車子在她身旁停下,緊接着就是安少帥氣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安少個頭很高,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他一站過來,簡千凝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向自己襲來。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來啦?”
“嗯。”安少環視一眼四周,凝着眉問:“為什麽突然約我來這裏?”
陽光普照下的江面波光粼粼,景色怡人,這是濱城有名的海濱公園,簡千凝和安少都很少來。
畢竟兩人都不像是那種有時間逛公園的人,特別是安少,平時都出入高級場所的人。
安少的這個問題着實将她問倒了,為什麽約他到這裏來?簡千凝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難道要她主動告訴他,是因為永山有危險,自己不希望他前往,所以才會使計将他約到這裏來的嗎?如果被他知道了事情真相,定要‘天下大亂’了。
她擡頭看了臉帶怒火的他一眼,呵呵笑着問道:“怎麽這麽大火氣?是不是沒時間啊?”
143:流血
“簡千凝,別忙着轉移話題。”安少突然握住她的雙肩,用力地搖晃了一記:“沒事你不會平白無故約我到這裏來的,快說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簡千凝被他質問得有些慌,她艱難地穩了穩身子,小小聲道:“一定要有事情才可以約你出來麽?我們不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吃飯聊天?安少,我真的只是想請你吃頓飯,沒有別的意思,請你不要再追問了好麽?當然,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她說着這些違心的話,心裏卻隐隐地生疼起來,他仍然沒有掉頭離開,仍然舍不下她。
這讓她怎麽相信容秀舒的話是真的?怎麽相信他是為了報複恒少才追求自己的?
“我有的是時間!”安少突然一笑,摟着她的雙肩轉身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簡千凝看了一眼車子,心裏一慌,問道:“安少,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不是說想一起吃飯聊天麽?我們現在就去,正好我剛剛沒有吃午飯。”安少說着,已經将她塞進車廂裏面去了。
自己也迅速地上了車子,車子很快啓動離開。
禦天恒委托秘書幫忙聯系簡千凝,可直到慶功會開始的時候,仍然沒有簡千凝的消息。
禦天恒不禁更加煩躁起來,站在會場中間就連和客戶說話都有些心不在嫣的。
簡千凝的意外失蹤,讓他煩躁中更多的是怒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麽,火什麽。總之就是心裏壓抑得很難受,也許又是自尊心在作祟吧!
一位秘書小姐迅速地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恭敬地說:“恒少,不好意思,沒有找到少夫人的,估計是去什麽地方玩,手機又恰好沒電吧。”
她以為禦天恒是在擔心簡千凝的生命安全,所以很體貼地安慰了他這些話。
禦天恒嗯了一聲,秘書小姐便退開了。他并不是擔心簡千凝的生命安全,而是心裏有些窩火。
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在意她的想法了,不管她想做什麽!
禦天恒正在咬牙切齒間,成林突然走了上來,禮貌地開道:“恒少,安少怕是不會到現場來了,還得您來代替安少主持會場,請您先就坐吧。”
禦天恒眉頭一挑,疑惑地望着他問:“安少為什麽不會來?他上哪去了?”
“安少臨出公司的時候突然接到二少夫人的電話,然後就離開了,安少剛剛打電話來說他今天不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成林一本正經地回答。
禦天恒怔了一怔:“你說什麽?安少突然接到二少夫人的電話?”他沒有聽錯吧?
“是的,不知道是否有什麽急事,安少很着急就趕過去了。”成林仍然說得一本正經,禦天恒的帥臉卻慚慚地沉了下來,簡千凝給安少打電話?急事?!她找他會有什麽急事?
難道她不知道安少今天沒空麽?有什麽急事非得打電話給安少的?而他這位正牌的老公,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他那強烈的自尊心,又在一點一滴地受到挑釁了。
他并不認為簡千凝找安少會有什麽正事,她們兩個原本就是彼此相愛的一對,而那個口口聲聲喊着已經不愛安少的女人,卻背着她暗地裏跟安少勾搭。
心裏不知道是醋味還是怒火,正在慚慚地翻騰起來,窒壓得他難受不已。
“恒少,該進去做開場主持了。”成林立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禦天恒點了一下頭,轉身往裏面走去,會場不是很大,在坐大約有二三十人的樣子,主持人宣布慶功會開始後。
禦天恒上了臺,對着臺下二三十雙齊刷刷的目光微微一笑,随口說了幾句臺面話,然後便拿起一旁邊的香槟準備開啓。
原來這個環節是由安少進行的,安少臨時有事沒有出場,只好由禦天恒替代。
他的心裏窩了一肚子的火氣,表面上卻含着優雅迷人的微笑面對衆人。
他手裏握着大支香槟,搖晃了幾下,酒液瞬間開出一片花海。
臺下歡呼一片,掌聲如雷,就在這個時候,禦天恒準備注酒的時候頭頂上空突然響起一陣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着是實木頂棚轟隆隆地往禦天恒的身上砸了下來。
“恒少!小心!”吳助理的驚呼混合着在場人員的尖叫,還有木塊落地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酒店大堂。禦天恒被大塊木板砸中肩處和頭部,身子一委,往地上栽去。
衆人見此情景紛紛往外逃,只有吳助理和成林不怕死地沖到臺上,将壓在禦天恒身上的木頭般開。
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地上卻已經沾滿了血跡。
“恒少。”成林焦急地喚了一聲,立刻拿出手機拔打醫院急救電話。
吳助理則迅速地扯下桌面上的臺布,摁在禦天恒的頭上幫他止血。地上的禦天恒,早在木頭砸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就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很快,救護車到了,衆人七手八腳地将禦天恒搬到救護車上,救護車子迅速往最近的亞恩醫院開去。
受傷的是恒少,醫生們自然都不敢殆慢,司機也将車子開得飛快。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酒店大堂,瞬間被一場意外中斷,留在酒店的人們面面相視,仿佛誰也敢相信剛剛那個意外是真的發生了,恒少被送進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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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市中心的某高檔西餐廳內,悠揚輕緩的音樂散布在每一個角落。
正值下午時間,餐廳內的客人不多,簡千凝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用一只手支着下颌,目光定定地注視着窗外的車水馬龍。俏麗的臉上,綻放着淡淡的憂郁。
桌面上擺着兩份精美的餐點,還有兩份甜點,盡管香氣逼人,但誰都沒有動一下。
而坐在她對面的安少,此刻正凝着眉頭講電話,語氣顯得極其不耐,不過才坐了一陣子,安少的電話就響過無數回了,聊的都是永山工程的事情。
他真的很忙,還沒有跟他見面之前,簡千凝就已經知道他是這麽忙了。
突然從慶功會裏面脫身而出,會這麽忙也是正常的,如果不是萬不得以,她也不會在他這麽大忙的時候把他約來這裏的。
剛剛給安少打電話的時候,她并沒有把握可以将他約出來,沒想到他在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出現了,他這麽在乎自己。
究竟是因為愛,還是像容秀舒說得那樣?
安少收了電話,就看到坐在對面的簡千凝正在發愣,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他睨了桌面上的東西一眼,輕聲問道:“怎麽不吃東西?沒有胃口?”
他不明白簡千凝在心神不寧什麽,從百忙中抽空出來的他不是麽?他在心裏苦笑。
“嗯,不是的。”簡千凝端起桌面上裝着草莓布丁的玻璃碗,拿起勺子準備挖的時候,玻璃碗突然‘砰’的一聲碎裂開來,玻璃碎片叮叮當當地落在桌面上。
簡千凝驚呼一聲,本能地往後退了一退,指尖刺痛,瞬間滲出血絲來。
“千凝,你沒事吧?”安少迅速地繞到她這邊,抓起她染血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
餐廳裏的服務員聽到聲音,也急急忙忙地往這邊趕來,最先趕過來的那個一看到簡千凝手指流血,立刻跑去醫院箱裏取藥水和止血貼紙。
其她人則手忙腳亂地将簡千凝扶到旁邊,用幹毛巾擦去簡千凝身上的布丁,還有人在用抹布和垃圾鬥開始清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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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們的鮮花,明天加更哈!!
144:受傷
看到簡千凝受傷,安少心疼,口氣自然不善,瞪着經理級的人物板起面孔責備:“怎麽回事?好好的玻璃碗沒磕沒碰就裂了?這麽劣質的餐具居然也敢上臺面?”
大堂經理歉疚極了,一邊低頭道歉一邊低聲下氣道:“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可能是今天早上消毒的時候溫度太高了,玻璃碗受了高溫烘烤,才會發生這種意外的,真的不好意思。這位小姐的傷情我們餐廳一定會負全責到底。”
“不用了,反正也不是傷得很重。”簡千凝搖搖頭,突然感覺更加心神不寧起來。
好好的碗突然就裂了,如果換成是老一代的人,一定會認為有什麽不祥事情發生的。而一向都不停邪的簡千凝,此刻居然也有這種感覺,真的太奇怪了!
她突然反手抓住安少的手腕,目光焦急地望着他:“安少,我們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安少被她眼中的不安怔忡了一下,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不,不是的,只是想回家。”她搖着頭,沒錯,她想回家,恨不得立刻飛回家去。
她要确認她的哲哲是否安好,昕昕是否安好,要确認剛剛的破碗只是巧合,不是什麽不祥征兆!
安少見她如此,也不再為難她,起身,俯視着她:“好吧,我送你回去。”
“謝謝。”簡千凝感激地對他說完,起身跟他一起往餐廳門口走去。車子就停在餐廳的左側,兩人上了車子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安少的手機又響了。
安少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盤,一只手接電話,帥氣的面龐一點點地凝重起來。
聽了一陣後,安少掌心裏的手機‘啪’的一聲蓋上,另一只手迅速地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并将車速調到幾乎最快的時速。
他的轉變,讓旁邊的簡千凝疑惑不已。
“安少,怎麽了?發生什麽事?”簡千凝握着流血的手指,扭過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天恒在會場出了意外,正在亞恩醫院急救。”安少說道,一字一句地刺入簡千凝的耳中。
她的臉色慚慚地和安少一樣驚愕起來,紅唇抖動了許久,才顫着聲音問出口:“你說什麽?天恒他出了意外?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激動的她一時間無忘了安少正在開車,忘了車速正在以超時速在飛馳,雙手奮力地抓住他的手臂,一邊搖晃着一邊尖叫:“禦安!你說什麽?天恒他出了意外?你在騙我吧?!”
她不是不信,是不願相信!要她怎麽肯去相信禦天恒很有可能離開她和孩子們?
只是,永山本來就是個‘危險之地’,禦天恒會遭受意外也是正常的,只是她怎麽之前就沒有想到安少脫險了。
禦天恒會有可能代替他受罪呢?她真是笨得可以啊!
“千凝,你先別激動,也許沒什麽事呢?”安少用一只手使盡全力地将她推回椅背上。
盡管他已經很努力地在控制方向盤了,可車子還是因為簡千凝的激動而左右搖擺,若得身後響起一陣陣氣笛鳴叫,甚至還有搖下車窗對兩人進行謾罵的。
簡千凝終于稍稍冷靜了一些,緊咬着唇,低低地嗚咽起來。她擔心禦天恒,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是真的擔心他了,不管他平時怎麽對自己,怎麽讨厭自己。
安少在後視鏡中看到她焦急痛苦的神情,心裏不禁有些黯然,她對禦天恒的感情,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了。
單看她此刻的痛苦表情,他就已經可以明白過來了。
因為車子開得飛快,安少很快就将車子開到亞恩醫院門口了,車子剛一停穩,簡千凝便飛奔着往醫院裏面沖去。
幸好她對裏面的結構夠熟悉,可以直接往急二樓的急救室沖去。
急救室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很多都是公司的員工,還有禦老爺也在場,個個面露凝重之色,一言不發地呆站在急救室門口,而急救室門上的燈正亮着。
簡千凝迅速地掃視了一眼人群,然後奔到吳助理面前,驚慌失措地問道:“恒少他怎麽樣了?是不是傷得很重?為什麽會發生意外啊?”
更多的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湧了出來,吳助理身上的襯衫幾乎都要被她扯下來了,他順手扶住簡千凝的肩膀,好聲好慰道:“少夫人先不要着急,恒少只是被木板砸了,會沒事的?”
事實上,在場的人都知道禦天恒的傷情很嚴重的,他不僅僅被木頭砸中了頭部和肩部,還被滿地的玻璃渣子紮得渾身上傷。
總之情況很危險,只是他不能這麽跟簡千凝說。
而簡千凝顯然是不相信他的,她搖着頭失聲叫道:“如果沒事,為什麽還會在裏面急救啊?”
她是這家醫院的醫護人員,自然了解醫院的醫護程序,如果不是傷得很嚴重,根本用不着推進這個大手術室來的,她根本就不相信吳助理的話!
“呃少夫人,恒少他福大命大,他會沒事的。”
所有的安慰,此刻對簡千凝來說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根本聽不進去。
原本寂靜的走廊這會充斥着簡千凝的抽泣聲,煩躁的禦老爺終于忍不住地盯住她責備道:“好了,天恒都還沒死,你哭得那麽傷心做什麽?別沒事都被你哭出事情來了。”
簡千凝被禦老爺訓得壓低聲音,淚水巴巴地往下掉着,安少不忍,走上來,将她攬在身側掃視一眼四周的人群,一臉嚴肅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為什麽會有木頭砸下來?這件事情必須要查個清楚,成林!成林呢?他在哪?”
安少環視一眼四周,并沒能看到成林的身影,随即将目光落在吳助理的身上,吳助理慌忙答道:“安少,成助理留在現場協助調查,還沒有到這邊來。”
簡千凝的心頭突然咯噔一跳,成林也許這一切的悲劇都是他制造出來的,他和容秀舒合起來算計安少,現在安少逃過一劫,禦天恒所受的傷害,是否本應該屬于安少的?
如果是那一定是很深的傷害才對的,因為容秀舒是誓必要将安少除掉的。
只要想到事情有可能是這樣子的,她的心裏就一陣顫抖。
但願禦天恒沒事才好!她不希望救了一個,卻讓另一個陷入悲劇裏面,這并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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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別墅內,容秀舒站在成林面前,狠狠的一把掌掃在他的臉上,氣得渾身顫抖。而成林低着頭。仿佛一個沒有感覺的木偶,任由她對自己打罵吼叫。
容秀舒一把掌打在他的臉上,手掌火辣辣地疼。
可她并不理會,而是顫抖着聲音嘶叫:“你到底怎麽回事?我讓你對付的人現在好好的,要你好好照顧的人反而命在旦夕!你是怎麽辦事的?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給我說啊!”
容秀舒一邊扯着成林的衣服一邊推打他,情緒失控到幾浴崩潰,剛剛當她一聽到禦天恒出意外時,立刻就暈過去了,好一會才醒過來,才有力氣吼他。
成林依舊低着頭任她打罵,等到她稍稍冷靜一點的時候才開口說道:“夫人,我沒想到少夫子會臨時約安少吃飯,也沒有想到安少會不出席慶功會,更沒有想到恒少會代替安少發表講話和注酒。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少夫子似腸太好了,才會這樣暗暗地将安少絆住,讓他沒有機會走到臺上,真的很對不起夫人。”
“對不起有用嗎?”容秀舒又是一把掌甩在他的臉上,失聲尖叫道:“如果天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讓你們都給他陪葬,給我滾出去!”
145:震怒
成林看着這般震怒的容秀舒,自然是不能滾的,雖然心裏有害怕。
但還是小心慚翼翼地安撫道:“夫人,您別擔心,恒少會沒事的,他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嗎?容秀舒閉了閉眼,淚水從眼眶中擠出,痛心地苦笑:“我以為天恒已經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妻子了,沒想到那個女人的心這麽狠,真是看錯了啊。”
她怎麽也沒想到壞事的會是簡千凝啊!她到底為什麽不能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上?因為她愛的人始終是安少嗎?
這一點讓她很氣憤,很也無奈,而最讓她氣憤到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是,自己居然會相信她,放任她去破壞自己的計劃!
“夫人。”成林扶着她柔聲勸慰道:“您也別怪少夫人了,少夫人這麽做都是因為不想看到安少和恒少之間自相殘殺。她沒有把您的計劃暴露出去,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阻止了安少前往永山,她自己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我一早就告訴過她,安少和恒少只能存在一位,她就應該明白的!現在把天恒害成這樣,或許正是她所期待的結果呢,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安少在一起了。”容秀舒心裏太窩火了,根本聽不進去成林的安撫,她認定了禦天恒是被簡千凝害的!
罵完再度轉向成林,瞪着他氣憤地罵道:“還有你,知道安少不出席慶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