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終于如願的看到阿黃的身影了,我和程錦程分開走互不搭理,阿黃一見我就撲了過來。
"快讓我聞聞中國人的味道,哎差點就回不來了。"阿黃誇張的說道,我笑:"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要留倫敦看奧運會了。"她惡心的揮手:"算了,倫敦的黑暗料理吃多了我就羽化而飛仙,以後你要找我就只能去峨眉山燒香了。"
我還沒接話就被林仁搶過,他一把攬住黃培蓓的肩膀:"說什麽呢?多大的人了還口無遮攔!"他的表情有些嚴肅,黃培蓓不動聲色的遠離他,她越過林仁的身邊拉過我的手:"我還有好多話跟你說呢?給你買了好多紀念品,去我房裏看看。"
林仁的表情像吃了大便一樣,他尴尬的縮回了自己手。程錦程見這情形也有些吃驚。
走進門黃培蓓給将行李箱打開,開心又激動的對我說:"蘇剝皮,來送你,這是最愛的英倫風外套,還有這一套瓷器你可用來喝茶,我以後去你那兒不用拿碗裝開水了,這是…….""阿黃,你是不是介意那天我發神經給你打的電話,那真是我開玩笑的。"看她那樣我于心不忍。
"這是最新的暢銷書,國內還沒有,純英文的給你拿去裝B,這是……."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夠了,我是開玩笑的。"她甩開我的手:"我還不了解你?你從沒開過這方面的玩笑,那個女人給我打過電話。"這一刻我有些懊惱沒聽程錦程的話,看她故作堅強的樣子讓我心如刀絞。
我瞪着眼看她收拾東西,這是要幹什麽?她微笑的說:"我想去程錦程那兒住幾天,冷靜冷靜,思考以後我該幹什麽。"我拒絕道:"不行,住我那兒。"她一把攬過我的肩,神秘兮兮的說:"別坑姐了,程錦程住你那兒,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她很快的打包好東西,動作幹淨利索,沒給我醞釀情緒安慰她的時間。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打開門站在林仁和程錦程面前,微笑的對程錦程說:"我去你那住幾天,反正你那兒離我服裝店很近,最近去倫敦采購的東西很多,要忙好幾天。"
林仁握着拳頭一言不發,他自發的向沙發走去,順手打開電視機,點上了一支煙,一個人默默的抽着。
程錦程立刻拒絕:"不行,我那兒不方便,你去……""我說你們兩口子怎麽回事兒?要我住蘇剝皮那兒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嗎?那我真去了哦!別給個臺階不知道下!"阿黃扯開嗓門大吼,程錦程咳了咳,估計被氣的內傷了。
聽到兩口子這種詞語我的臉刷的紅了,都怪程錦程,所有人都知道他住我那兒。
三個人坐在公交車上一言不發,廣播裏通知了下一站,黃培蓓起身轉過身對我和程錦程說再見,我起身:"我送你,這麽晚了你一個人我……"黃培蓓搖頭,一個不小心行李箱砸到了腳,她一聲不吭,強顏微笑對我說沒事。
我皺眉去扶她被她拒絕,她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怎麽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呢,平時我有什麽都是在她的陪伴下度過的,我不能撇下她。沒想到她哭了,她哭着說:"蘇光,我夠醜了,你別讓我更醜。"
程錦程拉住我的手,将我重新按會座位,這時司機踩下了?車,哧的一聲門打開了,就這樣黃培蓓一個人消失在夜色裏,而我的心惶恐不安,總覺得是應為我才造成這一切。
耳邊一個安慰的聲音:"沒你事。"我轉過頭:"我是事兒媽,沒事找抽。"他撲哧笑了出來:"你啊,就是擅長把什麽事都攬自己身上,放心吧。"我低垂下頭,一只手将我按在寬闊的胸膛上,程錦程雲淡風輕的聲音傳來:"放心,林仁就是欠收拾。"
我聽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的呼吸打在我頭發上熱熱的,一只粗糙的大手在我的手臂來回撫摸,讓人安心。我打趣道:"你什麽時候都這麽冷靜嗎?什麽事都可以在你的預料之中?"他輕哼:"除了你。"
我直起身,癟嘴不信:"吹牛,每一次到最後都是我被你玩的團團轉。"他再次将我按在胸口:"乖乖給我趴着。"
本來不想聽他的,只是現在我有點想靠着而已,真的。
一陣鈴聲響起,我看了看來電是張懷明有些心虛,偷看程錦程的臉,見他沒什麽表情有些害怕。喂喂!程錦娃算什麽東東,現在就是正妻綱的時候,呸!你妹的妻。
我正襟危坐,滿不在乎程錦程的樣子,微笑又溫柔的接過:"張經理,有事嗎?"
猛的挂掉來電,心驚膽跳的抓緊程錦程:"我們去救人,快點!去救人。"程錦程有些茫然的問怎麽了,我六神無主的說:"快點去,他要死的。"
我丢開程錦程的手,喃喃自語。
"喂,你快過來,不然我死給你看,真的哦。"腦海裏一直在回放剛剛張懷明這句話,和某個地方某個人的聲音重合了,仿佛他就在我的面前伸出手威脅我要跳下河一樣。
一到下一站我急忙下車,程錦程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叫我名字,被我忽略了。我站在馬路中攔車,被程錦程抱入懷中,慢慢地将我抱回馬路邊,他溫柔的說:"蘇蘇,告訴我,什麽事,我在這裏,我在。"
我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知道他在哪兒,就這麽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攪得我心神不靈。突然想起手機裏的背景聲音:"尊敬的乘客,下一站是xxxxx。"他在地鐵站。
當我趕到那兒之後,看見張懷明坐在站臺下喝悶酒,周圍有一些流浪漢,我激動的沖過去,一把抱住他,甩開了程錦程緊抓不放的手。
聞着張懷明的滿身酒氣,我流着淚:"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我全部都答應,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不要離開……"
張懷明在醉醺醺地問:"真的?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有感情的嘿嘿。"他心滿意足的将我擁抱,溫柔的吻不斷落在我頭上。
不要離開我,我不想再背負那種揪心的內疚了。
一雙手将我和張懷明分開,我不願意,反抗激烈。張懷明緊抓着我不願意放的手,程錦程給了他下巴一拳,他吐出一口血,松開了我。
程錦程将我擁入懷中,按住我激動的身軀,我踩了他一腳咬上他的手臂,吃到了血腥味這才停了下來。安靜下來之後我意識到做了什麽,示意程錦程松開我,他不願意。
"我怕你蘇光光,我怕了你。"他溫柔的說道。
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我直接坐地上,摸着自己的太陽穴,真的是疼死了,感覺裏面的神經全都不在該在的地方,如同麻繩攪在一起,越理越亂。
程錦程蹲下搖晃着我的肩膀:"他不是他,不是秦和,秦和死了,死了!"我很想給他一耳光,也這樣做了,程錦程第一次攔住了我,他捏着我高高揚起的手腕:"一個死了的人,什麽都不是了,你要握多久?恩?你就不能連着他的份好好的活下去,向前看!你還有我,還有伯父伯母。你不是一個人明白嗎?"
"哦。"我點頭,使勁的點頭然後說:"這是約定。"
張懷明在一旁哼了幾聲,程錦程才注意到有這麽個人,他向張懷明走去,再給了他一拳。張懷明大吼:"再打我不客氣了!"程錦程第一次用這麽可怕的表情面對人,他捏的拳頭咯吱咯吱響:"別再整這一出了,別再對她說去死這種話聽到了沒?開玩笑都不準!
他拎起張懷明的衣領重重的警告:"你沒死過,沒資格用死開玩笑。"他在張懷明耳邊悄悄的說了什麽,當時我不清楚,很久以後我拽着張懷明的女朋友威脅他,他迫不得已才告訴我,當時程錦程說的是:"愛她嗎?那就咬着牙齒在一旁好好看着!哪怕是看一輩子只要她高興也得給我忍着,我就是這樣過來的。"
見他們扭坐一團,我放下心來,果然兩男争一女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看他們的感情很好,想了想曾經的三個人不經意就笑了出來。
曾經是程錦程在一旁抓狂,秦和扮無辜,而我看他們打鬧。
見我笑了出來程錦程和張懷明同時看向我,他們都驚呆了。我笑哭了,捂着肚子笑哭了,張懷明不明所以的問程錦程:"她怎麽了?"
程錦程松開他的衣領白他一眼保持沉默,整個安靜的地鐵站充斥着我怪異的笑聲,随後卻又大哭了出來,我不斷的擦幹臉上得眼淚:"我做夢都想看到這樣的場景,總覺得時間一直都沒流失,每一天醒來都希望是夢,然後每一天都絕望的發現不是夢。張懷明,你不是他,但是謝謝有你,真的謝謝。"
我給自己定了一個理想目标,朝着這個目标前進,不斷的催眠這就是我要去成為的,不斷的催眠張懷明一定是這世界的另一個他,是我救贖的機會。
突然意識到真相其實就是我對自己說謊。
我很好奇程錦程的內心是有多強大,一直以來怎麽就能這麽陽光。其實不然,他一直在強迫自己去讨厭張懷明,盡管他把這一切歸類于我的原因。
在這個瘋癫的晚上,我們三個人喝着自動販賣機裏的啤酒,坐在等候區時而碰杯,時而講講各自以前的事。
"我知道你也看張懷明的動畫片,你甚至比我還了解他的風格。"回家後我這麽對程錦程說,程錦程瞪眼:"屁。"然後轉過身下餃子。
為了之後我和他的交流能夠友好的進行下去,為了能吃到他煮的宵夜我決定暫時妥協。
酒肉飯飽之後,我開始策劃陰謀。
在程錦程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我微笑的接過他的碗筷,溫柔的說:"今晚我洗。"随後揉了揉他腦袋給了一個自以為傾城的微笑。他咳了一下,我轉過身聽見啪的一聲,他自己打自己耳光。
有些開心呢怎麽辦?我命令S模式全開!
在廚房裏喊了喊程錦程的名字,他抓着頭發小跑到我身邊,我刷着大鐵鍋說:"幫我系一下圍裙。"平時叫我系領帶,今天就一報還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