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再也不要坐這個女人的車了。
還沒等他緩過勁兒,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一個精巧的遛貓繩……
暈車還沒恢複過來的砂糖渾身軟綿綿,心中一萬個拒絕,可是連爪子都動不了。
他萬萬沒想到,他這樣一只修煉成精甚至可以便成人的高貴白貓,也會有被人當狗遛的這一天。
盡管李歌笛現在是抱着他,但是他早有預感,等會兒他能站穩了,就一定會被這繩子牽着走。
砂糖在心中琢磨了一會兒,終于做了決定————裝死。
他為了不當狗,一副要死的樣子趴在李歌笛懷裏,絲毫沒有注意到李歌笛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微笑。
果真是只小笨貓,這樣就乖乖地讓她輕而易舉抱着了……
天冷了,魚塘邊上沒多少人,李歌笛跟塘主租個魚竿和魚餌,搬來一把椅子坐着。
砂糖就這樣伏在她的膝頭,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水面。
冬天還是有些冷的,南方這冷還陰濕,寒氣像是魔法攻擊似的一直往骨頭縫裏鑽。
哪怕砂糖的這身長毛很厚也抵擋不住。他縮在李歌笛的膝蓋上,那根遛貓繩子被她綁在手腕上,其實沒有這根繩子他也不會亂跑……
這麽冷的天氣,雖然不喜歡這個臨時鏟屎官,但是挨着她好歹還是會暖和一點兒的。
話雖如此,砂糖這只小傲嬌還是極力保持着自己的傲然,不願意再貼近李歌笛肚子一些。
“哎呀,小笨貓你在發抖呀。”
那個女人才笨!居然到現在才發現他發抖。
“來吧……到我懷裏來就不冷了,超級暖和的喲!”
砂糖的耳邊傳來拉拉鏈的聲音,眯着眼看了看,李歌笛把自己的羽絨服給拉開了。
他是男子漢,才不要睡一個女人的懷裏呢。
可是還沒有等砂糖反抗,李歌笛就将這只肥貓裹進了自己外套之中。
再拉上拉鏈,他只剩下一個圓乎乎的貓頭露在外面了。
好暖和……
這是砂糖的第一反應。
她的懷裏帶着一股薄荷清香,像極了平時砂糖他爹逗他的時候撒在家裏的貓薄荷。
這香氣讓他舒服得想呻,吟出聲,還想翻滾露出肚皮,或者是被摸摸頭也可以……
砂糖忽然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本能戰勝了他并不怎麽堅定的意識。
“嘤嘤嘤!”
懷中的貓咪嬌滴滴地叫了兩聲,然後——
“咕嚕咕嚕咕嚕——”
極其明顯的咕嚕聲從他的喉嚨裏傳出來,這是世界上所有貓在心情好的時候都會發出的聲音。
這一點兒也不符合他高貴冷豔的形象!
更要命的是,躺在李歌笛懷中,觸碰着她軟乎乎的胸脯還有軟綿綿的肚子,都讓砂糖覺得觸感完美。
此時此刻不僅想咕嚕咕嚕,他甚至還想踩奶了。
懷中的白貓很快就睡過去了。
腦袋靠在她的胸前,整只貓被羽絨服包裹着,像個小嬰兒似的,有很輕的呼嚕聲從他的喉嚨裏傳出來。
不得不說,把一只貓放懷裏,可比放暖手袋舒服得多。
畢竟恒溫還不用充電,手感還柔軟舒服。
感覺撸貓爽到了,釣魚的狀态也就變好了。
李歌笛坐在椅子上,魚竿一揮就是一條魚進桶。
不多時,一桶鮮活亂跳的魚兒就裝滿了。
她低頭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貓,冰冷的手摸了摸他粉嫩的鼻子:“砂糖,該醒了,我們可以回家做飯吃啦。”
貓緩緩睜眼,盡管被冰着了,卻還沒有徹底清醒,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兩只眼眯成了一條縫。
“你看,這麽多魚,夠你吃好多天了呀。我們拿回家養着去。”
李歌笛指了指腳底下的桶,砂糖跟着看了一眼,眼睛瞬間變大發光。
魚!
這一次滿載而歸讓砂糖對李歌笛的印象變好了不少。
“能釣魚上來的都是好人。”
這是幾十年前,砂糖就清楚明白的道理。
盡管這個女人喜歡亂摸他亂親他還給他拴狗鏈子……
砂糖被李歌笛牽着屁颠屁颠跟着她。
四只貓腿飛快邁開跟着前方的女人,眼睛始終追随着她手裏那滿滿一桶魚。
這個女人,應該是個好人。
這樣想着,砂糖突然又想咕嚕咕嚕了……
34、今天你鏟屎沒有3 ...
砂糖是一只貓, 品種為随處可見的中華田園貓,品相為白毛異瞳。
貓這一類動物中,一直都流傳着“五十年成怪,百年成精”的說法。
砂糖頗有靈性, 加上他老爸老媽也是只成精的貓, 幾百年前就化成人形,學習人類先進知識。
這對夫妻堅持給自家貓崽科學喂養,關養散養結合, 注重養生延年益壽……
所以砂糖今年正好一百歲,成精了。
但是貓成精嘛, 有個很麻煩的坎得邁過去。
在滿一百歲的第一個月, 貓精會退化成貓原型,幾乎沒多少妖力可用。這只年輕的貓精只能在午夜十二點化出幾分鐘的人形。
本來這就已經夠慘了,砂糖本以為自己在這段時間可以待在家裏接受老爹老媽的關愛。
但是,自家成精的兄弟姐妹實在太少。
砂糖覺得他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實則同一窩的其他貓沒成精都成枯骨一具了。
因為砂糖成精了所以一直跟着父母生活, 但是其他兄弟的女兒的兒子的兒子的孫子都出生了,聽說還是移民到了意大利……
當了老祖宗的砂糖他爹甚是欣慰, 與砂糖他娘訂了飛機票就準備飛過去看那窩混血貓。
唯獨剩下砂糖這只小妖精, 因為疫檢遲遲沒批下來上不了飛機, 只得委屈巴巴找個臨時寄養所自己一只貓過年。
正巧他們小區門口開了家寄養所, 這便順理成章地到了李歌笛手中。
李歌笛家中其他幾只貓都不太懂中文,但是也明白砂糖的與衆不同,在李歌笛家中待了兩天後, 砂糖收服了三只外國小弟。
這三只外國小弟裏,英短是只母貓,布偶和藍貓都是公貓。
就砂糖的暗中觀察,他發現了布偶的不對勁兒。
這只說法帶着一口美國西部大叔音布偶貓,好像……
發↑情↑了?
這是一件麻煩事兒。
砂糖是明白的,對于動物來說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是砂糖一成怪就和父母一起生活在人類世界,他爸媽甚至還完美地僞裝成了人類。所以他倒是向人類靠攏,沒有這方面的苦惱。
實在不行……
砂糖看着布偶貓扭着屁股一副饑渴難耐的樣子,嘆了口氣,有些看不起對方。
實在不行,變成人形可以自己動手的嘛。
但是布偶大叔沒有辦法變成人形。
這只貓似乎已經陷入了癫狂,全然沒有布偶應有的優雅高貴從容什麽的,剩下的唯有壓抑不動的躁動。
它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時不時用危險的目光盯着其他貓,蠢蠢欲動。
尤其對英短,突然變得熱情起來。
然而唯一的母貓英短對此毫無感覺,甚至它還想回身撓死布偶。
因為這只母貓絕育了,兒女私情都成了過往,現在它比較喜歡唱歌事業,佛系追星少女就是這樣。
被布偶糾纏的英短揮了一爪子在布偶臉上,靈巧地跳上了貓爬架最頂層,只留下一個高冷的貓背。
布偶精神接近錯亂,尋找母貓未果,竟然膽大包天開始找公貓了。
它把目标放在了藍貓身上,後者正嘀咕着聽不懂的俄語吃着罐頭。
布偶叫得聲音凄厲激動,猛撲過去……
來自戰鬥民族的藍貓,以毫不費力的姿态一爪子拍飛了布偶。
畢竟是戰鬥民族,這力道不是布偶可以匹敵的。
這讓布偶感到了絕望,大叔煙嗓叫得凄慘無比,屁股不安地扭動着,就連眼睛都快變得通紅了。
它猛地回頭,把目光盯到了正在沙發上趴着看戲的砂糖身上。
砂糖背上的毛馬上就豎起來了,連帶着蓬松的尾巴也炸成了松鼠尾巴。
他感覺到了難以言明的恐懼,這種感覺伴随着布偶的靠近而愈發強烈。
“走開!!老子是男的!公貓!”
砂糖被逼的爆了髒話,然而并沒有什麽用。
布偶貓聽不懂中文,而且它現在還失去了理智。
渾身雪白長毛,還擁有奇異雙瞳的砂糖,在它眼中恐怕比英短還要來得迷人。
布偶貓向着砂糖撲了過去————
李歌笛被貓叫↑春的聲音吵醒後,穿着睡衣就下樓去查看這些貓。
不過……
哪怕是她久經風浪,見慣了悲催男主角們的各種倒黴樣子,卻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砂糖被一只公貓按在身下,氣得渾身炸毛,眼看着就要被這樣那樣……
李歌笛很想笑,但是她知道如果現在只顧着笑,那這回這個任務就得黃了。
于是她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