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擊
兩人下樓吃早飯,餐桌上空無一人,沈淩松右眉一挑。
沈淩喬問擺好早點正準備離開的萍姨:“爸爸還沒起?”
“先生昨晚有事出門了。”·
“沒回來?”
“是的。”萍姨說完就退下了。
沈淩喬失望地舀了舀粥,“爸爸今年好忙啊,經常不回家,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昨天也是我一個人吃,剛吃完爸爸就回來了,本來以為今天能一起吃早餐,沒想到又走了。”
“以後和爸爸一起吃飯的時間會越來越少。”沈淩松低頭喝了口粥。
沈淩喬疑惑地看着沈淩松。
“爸爸談戀愛了。”沈淩松淡定地抛出一枚炸彈。
“(Д≡Д)!”沈淩喬驚疑地瞪大眼睛,手裏的湯匙與剔透的骨瓷碗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沈淩松淡淡一笑,“這麽驚訝?”
“哥……你不介意有後媽?”沈淩喬小心翼翼地問。
沈淩松搖搖頭,“爸爸總不能因為我孤獨終生吧,況且……”
他沖有些惴惴不安的沈淩喬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放心,爸爸可不會給我們找個繼母的,到時你就知道了,趕緊吃吧,你練舞要遲到了。”
難道只是談談戀愛,不會娶回家?
沈淩喬見哥哥淡然若定地喝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雖然還想細問,但想到這畢竟是爸爸的隐私和自由,雖然心裏很糾結,但還是吞下口中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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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露天實彈靶場內,一陣此起彼伏的槍響後,漸漸歸于寧靜。
陳骁看了看自己的成績,自得地抹了把汗,又瞄了眼沈淩松的,人形靶上的槍洞都在九環以內,有一發還正中靶心,當下呼哨一聲,“我cao,這真是你第二次打靶?私下沒少練吧,這麽想贏我?”
沈淩松沒理他,摘下耳塞手套,走到太陽傘下拿起礦泉水仰頭喝了幾口。
“我記得你家的安泰保全有負責查人的。”沈淩松對着朝這邊走來的陳骁問道。
“怎麽,想調查你老子的小情兒有沒有給你添弟弟或者妹妹?”陳骁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信口胡咧道。
陳家的安泰保全的确有負責調查的部門,其中有一部分業務就是專門抓丈夫或妻子出軌的證據。
沈淩松只當做沒聽見,也坐到另一把躺椅上,“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叫謝俊涵,校門口那家覓思奶茶的店員,另一個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對方是何家三小姐何素素的高調追求者,并且被拒絕了,謝俊涵比較好查,你先查第二個人,盡快。”
一中但凡有點眼色的都不會去招惹沈家小少爺,除非是對方是剛來的,并且家世不錯。考慮到這點,沈淩松又加了幾個條件。
聽到跟何家的小美女有關,陳骁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該不會看上何素素,這是要幫她掃除糾纏者?”
“當然……”沈淩松薄薄的兩片嘴唇向兩邊裂開,然後輕輕一碰,“不是。”
“掃興。”陳骁也猜到肯定不是,不過是遺憾沒有八卦可聽,他也不打算細問,到時順便看看查到的資料,應該就能猜出發生什麽事。
兩人之後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讨論了下股票基金,就又開始打靶了。
另一邊,肖然偷雞不成蝕把米,脖子一抽一抽的疼,跟落枕似的,他決定一定要沈淩喬加倍奉還,當然肖逸這筆賬也要讨要回來。
當天晚上他就給肖逸去了個電話,假裝真的把沈淩喬的腿打斷了,明天是又周六,正好晚上開趴慶祝一下。
肖逸聽到沈淩喬的腿真被打斷了,真是恨不得當場大笑三聲,遺憾當時不在場,沒能目睹所謂天才隕落的瞬間。
肖逸勉強忍住笑意,問:“那我們在哪兒慶祝呀,然哥。”
肖然眼珠轉了轉,“四叔在荔江是不是有處別業,我記得四叔前年在那舉辦過拍賣會,那是我第一次來江海,我們可以在那兒開趴,這事就交給你辦了,畢竟你也一直給沈淩喬找不爽快,這次能斷了沈淩喬的腿,還多虧你的主意。”
肖逸拽緊手機,牙筋緊繃,肖然這是在威脅他,“這是好事呀,我當然會辦好,你就放心吧,明晚7點開始,怎麽樣?”
“可以,你就把場地叫人布置好,吃的喝的準備好,人我會叫。”肖然說完就挂斷手機。
肖逸聽着耳邊的忙音,狠狠摔掉手機,地板上鋪着厚厚的地毯,只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手機也僅僅是後蓋和電池帥摔飛,倒沒四分五裂。
肖逸閉了閉眼,蹲下來撿起手機,裝好後開機,臉色已恢複平靜。
肖逸的父親要看肖然父親的臉色過日子,說是肖家華東地區産業負責人,但肖家企業能做大做穩,還是要看在中央說得上話的肖韞光,肖然的父親。
肖韞晖的面子都是從肖韞光那兒借來的。
所以,他也只能好好伺候着肖然。
荔江別業是父親舉辦重要宴會才用的地方,哪裏會允許小輩在那兒胡鬧,肖然這是故意的,看來他只能瞞着父母,還好他知道別業的密碼。
肖逸打定主意後,就打電話到酒店預訂菜品酒水,還有場地布置。
肖然的确正如肖逸所想不懷好意,他料定肖逸會瞞着四叔四嬸,打算在趴上把肖逸灌醉,然後打電話叫四叔來接,就說肖逸開派對,請大家嗨皮一下,結果自己喝醉了,四叔一定會好好教育教育小小年紀就膽敢背着父母開趴的小孩。
他可聽說在四叔四嬸心目中,肖逸是個品行端方的優秀繼承人,不像一般二世祖,渾得沒有規矩。
這回就給四叔個機會,好好了解了解自己的兒子。
說來也巧,肖逸定的酒店正好是陳家旗下的五星級連鎖酒店,當發現沈淩松要查的人是肖然,不免多想,順便查了下肖逸的目的,發現和肖然有關,就直接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沈淩松。
沈淩松了解後,臉上露出狐貍般的笑,他略作思考,就讓對陳骁說:“肖然剛來江海,結交的必是些上趕着巴結的小魚小蝦,這些人不乏經常在酒吧用藥的,肖然又是個會玩的,你應該能讓他們玩得更盡興吧。”
陳骁嘴裏啧啧作響,“真應該讓那些誇你溫文爾雅的人瞧瞧你現在的嘴臉。”
沈淩松笑得更加溫和,簡直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陳骁看着他像黑洞一般的眼眸,誇張地打了個哆嗦,“你別這麽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胃痛牙也疼。”
陳骁明白沈淩松的意思,他是要讓那些小魚小蝦多帶些猛貨過去,資料上也顯示肖然是個生冷不忌,好嘗新鮮的,以前在燕京,好歹管得嚴,身邊人也不敢把這東西往他面前湊,這回在江海,還是自己堂弟開的派對,誰會想到真有人敢讓肖然碰大麻,并且經過這茬兒,肖然鐵定會被肖家看管起來,也就沒法出來作威作福了。
但他還有些顧慮,“這樣追究起來,肖逸不好辦。”
雖然他老早看清肖逸的面目,但好歹是自己表弟,再不喜歡,也不能讓他沾上這玩意兒。
沈淩松翹起二郎腿,一手撐在颌下,用相當輕柔的語氣把肖逸曾經對沈淩喬做的事抖了出來,然後就肖然要打斷沈淩喬的腿,讓他鑽褲裆的事告訴他,最後面無表情道,“放心,肖逸這麽聰明謹慎的人是不會碰大麻的,我的用意也不是讓他們染上這玩意兒,派對開始沒多久,警察叔叔就會站出來阻止未成年堕落的。”
他看了眼面有疑慮的陳骁,慢條斯理道,“這些年,肖逸借着你的名頭,用你的人去拔他的眼中釘,好些都住院了,自以為有些事人不知鬼不覺,你看在表親的情分上,睜只眼閉只眼,不過以前還小,可以說不懂事,難道以後也要這樣,你這做表哥的,也該給他一些教訓,讓他明白,什麽事做過頭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些警察是我舅舅的人,頂多關幾小時就會被保釋出來。”沈淩松說完喝了口水,好整以暇地看着陳骁。
陳骁其實也是個狠角色,肖逸做的事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愛裝,還自以為裝得天衣無縫,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撒嬌扮癡裝純,再想想他幹的事,惡心人。
于是陳骁拍了下大腿,指着沈淩松的鼻子道:“你也太壞了,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想想到時的場景,心中不免有些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