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解決渣爹(二合一)……
讨論結束後, 節目組安排大家來了個匿名投票,投出自己認為的兇手。
得票數最高的人是冷太子,其次居然是……顧皇上。
根據規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支線任務, 如此看來,投死顧皇上應該是不少人的任務。
冷太子暫時出局,接下來的搜證中, 顧皇上獨身一人, 其他人各自抱團。
大家最後一輪,搜的都不怎麽認真了, 唯有顧皇上, 居然意外的很努力,她走路又快, 又很會完成各種挑戰,最終幾乎把節目組設置的全部線索,都挖了出來。
最終讨論的時候,顧沫一口氣甩出所有證據, 一一分析,宛如開挂一般 Carry全場,最後神色平靜地得出結論:
“三皇子本人是被誤殺的, 而兇手是我的皇後。”
她說完這句話,終于還是露出笑容:
“越皇子真的是個好人啊。”
所有嘉賓根本無從反駁, 駱皇後嘴唇抿成一條線,坐在座位上,也沒有辯解。
他苦笑一聲:
“我也沒想到,越皇子他竟然會,替你擋刀。”
顧沫同樣笑了, 也一樣苦澀:
“對啊,其實他不必這樣的。”
整個事件其實挺簡單的,顧皇上和其他人商議中秋大典時,同時有兩波刺客出現了,一波是西夏國刺客,也就是沖去勤政殿殺所有人的那一波。
而另一波則是前朝反抗軍,他們趁亂在宮裏到處搜索穿金色衣袍的皇上,結果三皇子換上了前朝勢力為他準備的龍袍,反抗軍看到背影,誤以為三皇子就是顧皇上,意外殺了他。
事件過程并不難推理,難的是找出背後的各方勢力。
吳慧妃的故事最好推理,他母親是西夏舞女,舅舅是西夏著名商人,可他從小生長在這片土地,他是熱愛權力的,但他與西夏國的舅舅通信,只是為了讓舅舅帶着西夏的琉璃珠寶,過來給自己宮鬥充錢氪金。
冷太子的故事也很簡單,年紀輕輕急躁難耐,被財政大臣忽悠了,還在猶豫要不要在中秋大典上跟財政大臣理應外合,殺掉顧皇上,自己當場登基。
唯有駱皇後,他和顧皇上伉俪情深十幾年,為什麽突然想要殺自己丈夫呢?
一切真相大白後,駱樹反倒平靜不少,從角色中抽離了出來。
駱樹娓娓道來:
“也不突然。其實這個皇後是前朝公主,前朝破滅後隐姓埋名流落民間被收養,後來成為皇後,她一直想恢複前朝的名號,甚至,她想做女王。她殺了三皇子母妃,從三皇子幼年就将他養在自己身邊,幾乎養成了自己的傀儡。反抗軍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皇後就把三皇子推出去,也因此,三皇子才有反抗軍做的龍袍。”
顧沫僵直着脊背聽着,宋敏麗用紙巾擦了擦臉頰,擦去一塊粉她也沒在意,只想知道:
“然後呢?皇上跟皇後多年情分,她都不在意嗎?”
駱樹嘆了口氣: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的人物小傳裏寫,皇後并不認為她和皇上之間是愛,她覺得大家都是利益捆綁。她不想在中秋大典上殺掉皇上,太招搖了,正好今天她知道西夏刺客要來行刺,就招來反抗軍,想要渾水摸魚。她确實算到了很多東西,可她唯獨沒算到……”
安志文心情沉重的開口:
“她沒想到,三皇子居然會為顧皇上擋刀……”
駱樹板着臉不說話了。
整個結局,所有人都很唏噓。
想想三皇子,他到底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套上那件龍袍的?他在無人的偏殿被殺死時,會不會後悔?
他是為了顧皇上嗎?還是為了報複殺死自己母妃的皇後?或者只是單純想要逃避?
他是不是在成長中一遍又一遍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一遍又一遍咀嚼着迷茫和痛苦,直到發現,一手将自己養大的皇後居然殺了自己的生母,他應該也崩潰過吧?
做出代替皇上被殺的決定,三皇子,他會難過嗎?還是感覺解脫?又或者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為了黎明百姓而死?
顧皇上看着代表三皇子的人物照片,眼眶有些發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真是,朕的好孩子啊……”
江談纭冷不丁說道:
“三皇子在刺客剛來的時候,就想帶着皇上離開,那時起他就想要替皇上擋刀了吧……”
宋敏麗也很感慨:
“真沒看出來三皇子是這樣的人,還挺高尚的。”
冷若菱卻搖了搖頭,感同身受的摸了摸胳膊:
“不是高尚,他只是,不想再做更多錯事了。他也想當個有自主選擇權的人啊。”
所有真相揭開的時候,彈幕又重新多了起來:
【看完感覺像看了一場宮鬥電視劇,還是八十集的那種,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這皇後真是個狠角色,皇上傻乎乎的,被騙這麽多年還不知道。】
【皇上太心軟了吧,這皇上的性格,感覺就是不會懷疑身邊人,總是對周圍人很好的那種。】
【三皇子真的太悲慘了,之前我還以為顧皇上被所有人背叛,但現在我覺得顧皇上有特別好的一個孩子……】
【我能理解三皇子的想法,非常複雜,但就是這樣做才是對的,三皇子是個好人,皇後非要把他養成壞人,那是強扭的瓜,根本不甜。三皇子內心深處是想保護父親,同時又為母親報仇的,這個決定也許已經思考過很多次了,總之,他覺得這樣是最好的,那我們也尊重他叭。】
【所以之前駱樹拼命搞宮鬥,是另一種轉移大家注意力的手段?顯得自己很在乎皇上,查兇手的時候就查不到他嗎?】
【最後主要還是顧沫比較給力,竟然查出來那麽多,邏輯線也搞得很好,顧沫認真做事的時候,推理能力也挺好的。】
【就,現在挺想聽聽三皇子心路歷程,不過吳越子已經去別的地方拍戲了,她倒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節目組這一場大型劇本殺,到了這裏也圓滿落幕,直播結束,再拍一些花絮和訪談就結束了…
駱樹穿着皇後衣服走過來,站在顧沫面前,輕聲說了句:
“陛下,對不起。”
顧沫這時候雖然還穿着皇上衣服,但氣質早就回歸了自己,她聽到這話抖了一下,驚恐的看過來:
“已經錄完了,就別叫我陛下了吧……”
她真的有點怕“ 陛下”這個詞了!
駱樹是突發奇想,想要代替皇後,給皇上道個歉,看見顧沫這種反應,他也就笑了:
“好啊,以後不說了。”
顧沫點點頭,又想到什麽,目光水靈靈的看過來:
“我在錄節目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別介意啊。”
駱樹搖了搖頭:
“都是為了角色,我懂,我還覺得也挺冒犯你的,為了節目效果嘛,大家互相理解。”
顧沫松了口氣。
正好這時,宋敏麗、安志文、吳思博等人都過來了,嘉賓們聚在一起,彼此看着都笑起來。
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其他人彼此道別,每個人都特意和顧沫說了再見和感謝,顧沫也一一回應。
“謝謝,以後有機會再見。”
“能一起錄節目我很開心。”
“好的,當然沒問題,以後見!”
吳思博過來,在顧沫面前撓了撓頭,還是那種把盛世美顏笑成傻子的表情:
“顧沫,跟你拍這個節目真挺有趣的,當你的妃子也很好玩,我自己都覺得我超級煩人,還好你一直都那麽包容我,謝謝你啊。以後要是有機會,我還想當你的妃子。”
顧沫哭笑不得:
“不了吧……當妃子真的大可不必!”
吳思博嘿嘿笑着:
“那你當我妃子呗?”
顧沫愣了一下,對方卻笑容擴大了:
“開玩笑的啦哈哈哈,緊張什麽!好了,那就,再見啦!”
顧沫愣愣地,擡手揮了揮,就覺得怪怪的,但也沒有細想,想也想不明白。
她只是個蘑菇,怎麽搞得清人類那些奇奇怪怪的潛臺詞呢。
吳思博做了個帥氣青春的剪刀手pose,揮手跑開了。
冷若菱走過來,看着吳思博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你不覺得,吳思博這家夥挺有意思嗎?”
顧沫:
“……是的吧?”
冷若菱舌尖舔了舔牙齒,忽然露出有趣的笑容:
“我對他挺感興趣的。顧沫,我去追他,你會生氣嗎?”
顧沫發自內心的開心:
“不會啊,太棒了,加油!”
雖然書中女主突然換了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喜愛對象,但這和她一只小蘑菇有什麽關系呢,她打從心底希望所有人都得到幸福,書中女主當然也有勇敢追愛的權利!
冷若菱瞅了她兩眼,笑了:
“你回不回公司,一起啊?”
顧沫剛要答應,宋敏麗又過來了,拉着她到旁邊很認真的說:
“你要不要去演戲?”
顧沫:
“啊?可以啊。”
宋敏麗:
“好的,我這有個角色,等我回去推給你,過幾天咱倆一起吃飯。”
顧沫:
“嗯!”
她笑容很甜,宋敏麗看得也心情舒暢,忍不住囑咐:
“你太瘦了,給我多吃點,好好照顧自己啊。”
顧沫很少被人這樣關心,她有點局促不安,又覺得很開心,忍不住笑出了兩顆小門牙:
“謝謝宋姐,你也一樣,要照顧好自己!”
宋敏麗被甜妹笑容直擊心髒,暈乎乎的走了。
剛走兩步,宋敏麗忽然發現,顧沫和冷若菱上了同一輛保姆車。
宋敏麗:
“!”
不行,她絕不能讓冷若菱超越自己的地位!
生活處處有宮鬥,她不能懈怠!
宋敏麗掏出手機,給那邊導演打電話:
“喂,導演啊,我之前推薦你的那個……”
顧沫休假這幾天過得異常快樂。
她一個人戴着帽子墨鏡和口罩,坐着公交車,探索整座城市,找隐藏在巷子裏的各種小餐館品嘗美食,在一個環境優雅的咖啡廳消磨一下午,盡情的吃小蛋糕,反正她很難發胖,成精就是這點好。
她還去電玩城打電玩,抓好幾個娃娃,左手一杯奶茶,右手一碗章魚小丸子,簡直快樂到起飛。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顧沫以前對整個世界都沒有形成特別清晰的認知,原主的記憶中也很少有這種單純的玩樂時間,對城市也并不怎麽了解。
還有另外一個意外收獲:顧沫發現自己沒那麽社恐了!
至少在戴着口罩墨鏡的情況下,她可以在人很多的電玩城裏呆一個小時了。要不是後來被初中生認出來,她說不定能待大半天呢!
也就是說,如果以前顧沫的社恐非常嚴重,那現在就是一般嚴重了,哪怕置身于人群中,只要不被大家發現,她可以悄咪咪的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不産生驚恐害怕等情緒。
顧沫簡直驚喜,她從沒想過,被迫進娛樂圈做任務,竟然還有這樣的效果!
心情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愉悅,顧沫還買了個相機,在小號上發一些自己随手拍的城市角落,小花花、小草兒,路邊樹下的小蘑菇等等,看到什麽拍什麽。
這天下午,顧沫正在咖啡廳整理照片,旁邊桌子來了一對夫妻,帶了個紮雙馬尾的小女孩。
夫妻兩人各自點了飲料和蛋糕,又詢問小女孩的意見,小女孩聲音脆生生的,講話也很有禮貌:
“您好,我要這個草莓蛋撻,謝謝。”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聊天,小女孩用清脆的聲音講述自己的學校的見聞,時不時咯咯笑着,夫妻兩人時常對視,偶爾拉一下手、摸一摸孩子,看起來非常幸福。
顧沫視線不由的被那邊吸引了,只覺得那畫面透着自然的溫馨,讓她……捉摸不透,又莫名的向往。
之前玩宮鬥那個本的時候,顧沫在最後一輪搜證時,心裏一直有一股氣,怎樣都發洩不出去。
親情這個東西,她沒感受過,當初蘑菇族裏她的父母只是普通蘑菇,根本毫無靈智,她自己偶然成精之後,一直是被族中長老照料長大。
長老更偏向于老師的角色,父母親情……顧沫根本不知道,但一直認為那是很好的感情。
人類歌頌親情的文藝作品實在太多了,顧沫如饑似渴閱讀過那麽多作品,早在心裏就埋下了親情的種子。
因此,在宮鬥本裏,兩個孩子齊齊背刺父親這件事,深深刺痛了顧沫的心。
好在最終她找到的證據證明,親情哪怕在權力的壓迫下,依舊是存在的,可以讓孩子主動替父而死。
顧沫那時候就覺得,很感謝三皇子這個人物,是他讓她在這個本裏,體會到了美好感情的存在,三皇子就是那個本裏最亮的光。
這一刻,顧沫看着旁邊桌上幸福的一家,看得出了神。
真好啊,親情……
恰好此時,她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采蘑菇的小姑娘》熟悉的旋律,讓隔壁桌小孩兒都看得過來。
顧沫看了一眼手機,是個陌生號碼,她毫無防備的接了起來:
“喂?”
對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愠怒的聲音:
“顧沫,你怎麽把我給拉黑了?”
顧沫迷茫:
“啊?”
她仔細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這個聲音的主人:原主的父親。
就是那位害得原主母親抑郁而死,馬上把小三和孩子領回家的,原主父親。
顧沫眉頭皺了起來。
顧父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最近在幹什麽,也不給家裏說一下,我聽說你從小方那兒搬出來了?那你現在住哪裏?”
原主應該拉黑顧父有快半年時間了,顧父現在才發現……顧沫心裏冷笑一聲,并不打算回答顧父,直接就問:
“有事嗎?”
顧父果然不是來關心原主的,他馬上進入正題:
“就這幾天回家一趟吧,家裏有事要跟你說,幹脆就明天下午吧,回來吃個晚飯。”
顧沫看了看旁邊那對夫妻,那小女孩兒眼睛像兩顆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這邊,臉頰圓鼓鼓的,可愛極了。
顧沫望着那小孩。原主小時候,應該也一樣可愛的吧。
既然成了原主,顧沫就覺得自己對原主負有責任,有些事情,自己也應該替原主做一個了斷了。
而且自己,就算再渴望親情,那也不能從垃圾桶裏撿親人啊。
于是,她輕輕說道:
“好啊。”
然後挂斷了電話。
走之前,顧沫叫來服務員,悄悄幫那一家三口把賬結了。
希望那小女孩一直幸福下去。
第二天下午六點鐘,顧沫準時來到顧家。
踏入這套暌違已久的房子時,顧沫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感覺像是原主殘留的身體反應。
顧沫很快把這點反應壓下去,坐進晚餐桌前。
顧父正在書房裏,他的小三叫季茹茹,比顧沫也就大了十歲。
“哈哈,是顧沫啊,你好久沒回來,變化好大,我都不敢認了,快來這邊坐,飯菜馬上就好。”
季茹茹對顧沫熱情又家常,挑不出錯來。
顧沫那個名義上的弟弟顧小虎,卻還不會裝模作樣,他故意從背後走過顧沫的椅子,擡手就想把手裏一袋薯片撒到顧沫頭上。
然而顧沫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都沒轉頭,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腕,又一擰,讓他薯片全掉到他自己頭上了。
顧沫沒用多大力氣,男孩卻大聲叫起來:
“啊啊啊,媽媽,她捏的我好痛啊!她虐待我!”
顧沫笑了:
“小小年紀就知道虐待怎麽寫了,真好玩,那我要不要讓你知道知道,人的手腕斷了就接不上了?”
男孩吓得張開大嘴狂嚎,季茹茹在旁邊臉色難看,顧沫卻還用另一只手捏起一顆櫻桃吃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有恐吓熊孩子的天賦。
顧父正好從樓梯上下來,厲聲喝道:
“幹什麽,這麽吵!”
男孩馬上噤聲。
顧父下來到桌前,看着顧沫,滿臉不贊成的數落起來:
“半年不回家,一回來就惹你弟弟哭?這麽大人了,沒一點長進!”
顧沫:
“……”
她終于知道原主為什麽脾氣暴躁了,在這種環境裏,脾氣能好才怪了。
就連她這樣的乖巧懂事小蘑菇,都想把顧父這張嘴堵住算了!
顧父卻還在巴拉巴拉:
“我聽說你在外面參加那些個綜藝,還是什麽直播,別幹了,缺錢花我給你,女孩子出去抛頭露面的幹什麽?……”
顧沫兩只小手握成了拳頭,她低着頭開始迷惑,原主到底是怎麽在這種環境下,健康長大的?還只是脾氣暴躁了點,沒什麽大問題……
就,原主,太可憐了!
還不如她呢,她沒有親情怎麽了,也沒有這種辣雞爹啊,多快樂啊。
顧沫今天回來,本來是感覺到,她的靈魂深處,原主還對她的家庭抱有一絲留戀,對自己父親有未盡之意,她只是為了成全原主。
可到了現在,原主那一絲未盡之意,也瞬間消散了。
在顧父唾沫橫飛的指點江山裏,原主的最後一絲魂魄,也已經沒有了。
“你這麽大了,要懂得給家族做貢獻,我叫你回來就是告訴你,我已經給你看好了一門親事,過兩天你就去跟秦家少爺訂婚,秦家跟咱們的産業有交叉,訂婚以後他們會給我打款……”
顧沫直接無語,你女兒都沒了,你還在這兒賣女兒呢?
她驀然擡起頭來,緊緊盯着顧父的眼睛,開口說:
“秦家少爺那麽好,你自己怎麽不嫁?”
顧父一下子卡殼了:
“你……你這說的什麽屁話!”
顧沫怒火大爆發,一下子沖破了社恐的表象,整個人騰一下站起來,指着顧父鼻子罵道:
“你才說的都是屁話!你女兒因為你離家出走,你不想着道歉彌補,光想着要把女兒送去搞什麽聯姻,拯救你家的産業是吧,你賣女兒就說賣女兒,講這麽冠冕堂皇的幹什麽?生意既然做不好你就別做了,賣女兒算什麽正經生意人,你真是一點能力沒有,存在在這個世上,就是為了惡心人!我告訴你,你女兒已經被你氣死了!她已經死了!”
顧沫說完最後一句,拎起桌上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直接倒在了顧父頭上!
“啊!你幹什麽!”
季茹茹試圖拉開顧沫,卻被顧沫一胳膊肘遞過去,倒在自己椅子上呼哧喘氣。
顧父被倒了滿頭紅酒,驚的眼珠瞪大,紅酒流到眼睛裏,他趕忙又用手去揉,鬧得亂七八糟。
顧沫放下酒瓶,提着自己的包,大踏步往外走去。
整個餐桌上的人都呆住了,顧父更是震驚,他好像從沒見過顧沫變成這樣。
以前的顧沫也會發脾氣,但總是大哭大鬧,卻幹不了太大的事,也還是會小心,還是很怕惹毛顧父的。
結果出去半年多,翅膀就硬成這樣了?明明看着比以前柔弱多了……
還有,她說什麽“你女兒已經死了”,什麽意思?
小男孩“哇”的大哭起來:
“嗚哇……死了嗚哇……好可怕嗚嗚嗚……”
顧父擦着頭發,怒瞪一眼小男孩:
“閉嘴!”
小男孩指着走出大門的顧沫背影:
“她……她是鬼!”
顧父:
“……”
明知道不可能,但他竟然有點害怕,腦殼和眼睛都一陣一陣的疼。
這個顧沫,還真是邪了門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