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季潇?”
“季潇。”
不知道晉南風第幾次呼喚, 季潇才回過了神來。
魏輕語就這樣如仙女下凡一樣出現在百花齊放的宴會廳,周圍的所有絕色都成了她的襯托。
那青綠色的眼瞳帶着她獨有的清冷,孤高的環視着這個宴會廳。
粉白兩色絲帶垂在她的頸後, 将白皙的脖頸勾勒出一道絕美弧度。
季潇看着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慶幸,幸好是晉南風沒有看到方才那一幕。
不然她可不敢保證這個少年會不會一瞬動心,再難忘懷。
季潇聽到晉南風的呼喚,佯做不知失禮的樣子看向了他:“昂, 怎麽了?”
“在看什麽?”晉南風疑惑的講道。
“沒什麽啊。”季潇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有些無聊,就四處看看。”
“既然覺得無聊的, 為什麽要來?”晉南風問道。
季潇聽着不由得感嘆不愧是毒舌冷漠的男主,說話就是一針見血。
不過她可是不是文中那些因為他的姓就對他格外忌憚谄媚的人。
只見季潇眉頭一挑,便态度輕慢的反問道:“你不覺得無聊?”
“你如果一直編造你們實驗班如何嚴苛,的确會很無聊。”
說着晉南風将手裏酒杯放下,深邃漆黑的眼睛裏寫着早就看穿一切沉着。
“……”
季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滾了一口酒下去。
剛才自己洋洋灑灑說那麽多, 合着都白費口舌了?
“你看起來不想讓我去附中?”晉南風直白的問道。
季潇也破罐破摔了,一副纨绔的樣子将自己的手臂往沙發上一放, 點頭道:“昂,不行啊?”
少女本身穿着的就是稍不注意就會走光的低胸禮服,這樣驕縱不羁的動作往沙發上一擺, 胸口身下堆疊着的紗被瞬間帶起, 遠遠地看着就像是一只黑天鵝張開了她的翅膀。
那雪白的山峰在黑紗之中若隐若現呼之欲出,連綿又不失巍峨。
一彎漂亮的鎖骨盛着頭頂撒下的燈光, 在撩開的長發下寫滿了誘惑。
性感與不羁交織, 是一名Alpha女性最具有殺傷力的獨特魅力。
魏輕語在遠處看着, 青綠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愠色。
晉南風拿着杯子的手不由的頓了一下。
在他喝了一口酒後,用夾着帶着一絲氣音的嗓音開口道:“我能知道原因嗎?”
季潇看了眼晉南風,金橘色的眼睛裏寫着: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那個原因。
可是她并不能這麽說,只佯做不耐的囫囵解釋道:“要什麽原因?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麽多原因。”
聞言,向來面若寒冰的晉南風臉上掀起了一絲漣漪。
季潇見狀,看向了遠處正在被晉長松跟季青雲帶着同上流圈的大佬們交談的魏輕語。
少女看起來年少卻在這樣的場合絲毫都沒有怯場,長久以來的浸潤調|教讓她在就可以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
那玉節兒似的手握着高腳杯,果酒雖然顏色淺淺卻絲毫沒有減弱少女的半分從容的氣場。
甚至于,比在學校裏還要更多的散發出她一再被掩藏的光芒。
她本就是月亮。
就是要被衆多星星捧起的。
季潇不知道今天自己做的這一切會不會為魏輕語未來從季青雲手裏拿出屬于她的東西鋪下一塊磚石,但她希望她以後可以代替晉南風在魏輕語事業線上的位置。
至于感情線……
季潇聽着自己心腔撲通撲通的跳動。
依舊沒有明白這份跳動的少女只希望,能再晚一些,再晚一些。
起碼不要讓她回到原世界前看到。
想到這裏,季潇轉頭看向了至今都沒有窺見魏輕語一隅的晉南風。
“晉南風,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沒有原因的。就像是今天你遇見的是我。”
而不是魏輕語。
少女說着,聲音裏還帶着一份連她自己都沒有聽出來的快意。
這場上流圈的晚會,在臨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進入了尾聲結束。
晉南風跟着晉長松離開了宴會,出于禮貌季潇站在門廊前送別了他們。
冬夜裏的寒風吹拂過季潇堆紗的裙擺,掀起一陣輕盈的漣漪。
少女安靜的站在大廳休息區等待着魏輕語,遠遠的就就聽到那輕盈的步伐聲。
魏輕語走在季青雲稍後面的位置,跟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走在一起。
從老婦人臉上的帶着的笑意可以看出,這兩個人相談甚歡。
相對着,那個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就沒有那麽好看了。
沒了季潇的搗亂,魏輕語跟着季青雲見了很多曾經跟魏家有過交情的人,多多少少聊了些。
季青雲沒想到魏輕語能有如此的談吐,臉黑走在前面。
徑直走向了大廳,走向了還沒有開過來的那輛保時捷卡宴。
“很開心?”季潇翹着自己的高跟鞋跟,看着跟老婦人道別後走過來的魏輕語,打趣兒道。
魏輕語面色依舊如舊,道:“還好。”
“何止還好,我在卡座那邊看你跟他們聊得挺好。”季潇又道。
聽到季潇這句話,魏輕語方才佯做不在乎一再壓抑下的情緒湧了上來。
她看着季潇微微下垂的抹胸禮服,冷冷的講道:“我在那邊,看你聊的也不錯。”
季潇聞言臉上不由得浮上了些詫異。
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捂住了晉南風的眼睛,卻沒能捂住魏輕語的,心虛的忙問道:“你……看到了他嗎?”
魏輕語聽到季潇這個不直呼其名代稱,聲音中帶着幾分不滿的“嗯”了一下,“看到了。”
季潇心中一緊,“正臉?”
“背影。”
說着魏輕語的心裏突然生出了許多不安。
她沒有近距離的見過那個叫做“晉南風”的少年的側臉,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人怎麽樣。
少女看着燈光下季潇那漆黑如墨的裙擺,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無意間看到的他們兩人之間的那分外美好的畫面。
魏輕語那向來冷靜的心裏,不由得對那個素昧平生的晉南風如海藻般攀生出了許多芥蒂與戒備,忍不住對季潇問道:“聊了這麽久,你覺得他怎麽樣?”
“臭臉,毒舌,聊不下去。”季潇将自己方才熬時間時總結出的詞語全都吐了出來,要不是因為要給魏輕語制造機會,她才不會跟這個人呆這麽久。
說話間,她又想到晉南風這個可憐男主在今晚被自己破壞了一段姻緣,不忍心的又給他加了個正面詞語:“也算個謙謙君子吧。”
夜風悠悠的溜過兩人的群邊,黑色的堆紗拂過了淺粉色的綢緞。
季潇看着一旁的魏輕語,想着試探一下她對晉南風的态度,便将這個問題遞給了她,“那你呢?”
起先聽到季潇對晉南風說出那三個負面詞語,魏輕語一直憋在心裏的沉悶微微松緩了些。
可是後來又聽到那個從未從季潇嘴裏說出過的“謙謙君子”,魏輕語的臉色就又沉了幾分。
忽的,一陣涼風從季潇話音落下後被暴力的掀了起來。
哪怕是有厚實的貂裘披着,她也不由得覺得後脖頸一涼。
季潇一邊整理着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一邊看向了魏輕語。
卻覺得在望向那眼瞳的一瞬間,手腳比方才乍起的風還涼上了幾分。
魏輕語看着季潇,薄唇輕啓:“我又沒有跟他在角落處的卡座接觸交流了一晚上,我怎麽能知道?”
這并沒有表達自己看法的話一字一句的敲在季潇的心頭,她看着魏輕語眼睛裏的怨怼,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自己舌尖的薄荷味道被帶起一片酸。
就像是突然咬到了一顆青澀的梅子,讓季潇有些猝不及防跟茫然。
這是怎麽了?
季潇覺得被自己察覺到的這味道太奇怪了,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魏輕語,“你不舒服嗎?我覺得你的信息素味道怪怪的。”
“什麽?”魏輕語聞言,臉上露出了不解。
季潇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如實形容道,“就是聞着有一點點的酸……好像是變質了一樣。”
寡淡的信息素出賣了她的主人,魏輕語聞言怔在了原地。
明明是寒冷刺骨的冬天,她卻覺得這一瞬間燥熱的不得了。
方才還在宴會上淡定從容的少女,卻因為面前的這個人的一句話瞬間就亂了章法。
她像是被當事人窺探到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一樣,忙提起了自己的裙擺朝門口的門廊走去。
那平靜的心掀起陣陣漣漪,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糟亂無章,就像是少女此時的心跳。
季潇看到魏輕語這個反應,以為她真的身體不舒服,更加緊張了。
她忙提着自己的裙擺追在後面,叮囑道:“魏輕語這種事情不能忽視,你要不要去做一個檢查,信息素對Oga跟Alpha都很重要的。”
可季潇越是這樣,魏輕語就越覺得自己的臉頰滾燙的不得了。
什麽都不知道的少女說着認真的話,讓做賊心虛的人羞紅了臉。
魏輕語提着裙擺飛快的穿過了門廊前的路,一邊朝停下的那輛保時捷卡宴走去,一邊道:“沒怎麽,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這樣嗎,那今天回去早點休息,明早看看,要是……”
“吱呀——”
說話間,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從季潇跟魏輕語的耳邊劃過,打斷了季潇說了一半的話。
方才出來的時候路上還是只有季青雲的一輛車,這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裏又從冒出來一輛車。
大燈的光猛地閃進了季潇的視線,灼灼刺目的讓她的視線裏只剩下了一片蒼茫無際的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