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節
第 100 章節
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所以你沒有做例行檢查?”唐浩很生氣,就是這例行檢查沒有做,害他們兜了個大圈。不是覃小鈎發現玉佛被調包,他們指不定被牽着鼻子,偏離多遠呢。
“嗯,我沒檢查。”魏文心本來想賣賣關子,可是見唐浩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馬上補充說:“可是他自己打開袋子給我瞧了下。”
“嗯?”
“是一個液化氣罐,他還擰開氣罐閥門,給我聞了下。”
奇怪,局裏上下都通了天然氣,早沒人用液化氣了,為什麽巴巴地送個沒用的東西過來?
第281節:暴風驟雨【2】
唐浩跳起來,魏文心忙往後躲。
唐浩睃了他一眼,很快跑出宿舍,跑向監控室。
到了監控室門口,他正想推門進去,馬上想起他還在嫌疑待審查期間,是沒有資格查看監控帶的。
他沮喪地掏出手機,簡單地把事情向馬德生彙報了下,“隊長你快點來,我在監控室門口等你。”打完電話,他朝牆猛擂了一拳,太氣人了。
馬德生很快趕到進監控室,沖他點下頭,推門進了監控室。
唐浩不能進去,只好眼巴巴地等在門口。
一個小時過去了,馬德生沒有出來。
唐浩煩躁地扔掉手中的煙,馬隊到底有沒有發現?沒有發現就早點出來說聲啊。
他在走廊來回走了幾步,實在熬不過內心的焦急,蹿到監控室門口,想用力敲門,可是手才舉起來,他就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他是刑警,不是普通老百姓來串門。
門忽然從裏打開了,馬德生滿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馬隊,怎麽樣?”唐浩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借給馬德生用。
“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馬德生沒有直接回答唐浩的問題,“唐浩,我以組織的名義要求你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嚴守秘密。”說完,他急沖沖地朝樓梯口走去。
唐浩習慣地立正,敬禮,大聲答應了聲“是”,他立刻傻眼了,馬德生已經下了樓梯,沒了人影。
卿霞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安人員還好辦點,關鍵是她不普通,她不僅是前市委書記的女兒,還是現任管政法副市長的親妹妹,這讓馬德生很為難,所以他決定去找局長荊大鵬,求得他的支持。
“婦聯這幾天準備組織獲得‘三八紅旗手’稱號的婦女去韶山參觀學習,我會建議她們明天就去。”荊大鵬看着眼前這個親手調教出來的偵破高手,心裏充滿了驕傲。“我呢,這兩天要去省裏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會議期間我的手機按組委會要求會調成震動,”他呵呵一笑,“人老了,就容易犯糊塗,不記得去看電話。”他拍拍馬德生的肩膀,“去忙你的吧,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荊大鵬在去省裏開會之前特意去了趟政工部,要求他們下午組織安排除開有任務的、出外執勤的和值班的這三類人外,局裏其他所有人員學習黨的十八大文件,他再三強調任何人不得缺席,而且學習過程中手機全部設置為震動,沒有特別批準,不得擅自離開會場等等。
這樣的安排對馬德生來說有點出乎意外,但正是他所需要的。
卿霞的宿舍在整個宿舍靠東的那頭,大小和其他房間差不多,可能因為她的身份不同,她的房間有單獨的廚房和衛生間。
馬德生走進廚房就看到了那個液化氣罐,從表面看它和平常家用的氣罐沒有什麽區別。
田豐帶上手套走過去,擰開閥門聞了聞,沖馬德生豎下大拇指,然後往下指了指,馬德生點點頭,沖身後的兩名刑警擺擺頭。
第282節:暴風驟雨【3】
田豐敲了敲罐底,檢查了下四周,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他示意兩名刑警放下罐子,然後沖馬德生攤攤手,後者微微一笑,點點頭。
搜查房間的刑警卻是大獲豐收,卿霞的枕頭套裏有張瑞士銀行的存折,上面的數字讓馬德生都吓了一跳,而存折的主人正是她那位地位顯赫的親哥哥。
馬德生掏出對講機,“立刻聯系婦聯的張淼,去韶山學習的人該回來了。”
關掉對講機,他轉頭吩咐田豐:“你去通知唐浩,立刻歸隊。”
卿霞和監控室的唐娜剛下飛機,就被客氣地請上了警車。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卿霞很生氣,拿出手機就準備向她哥哥告狀,田豐一把搶過她的手機,“不用打了,你哥哥已經在昨晚被雙歸,你還是先想好你有哪些問題,需要向組織認真交代。”
唐浩吃驚地瞄了眼田豐,田豐假裝沒看見,板着臉望向車窗外。
卿霞沒有等馬德生擺出證據,主動交代替她哥哥收賄受賄若幹事實。
馬德生很意外。
只有唐浩明白這是田豐的暗示起了作用,但是卿霞死活不承認玉佛是她調換的。
審訊完卿霞,唐浩纏上了田豐。
今天的事按公安部頒發的條列規定,他可是犯了包庇和知情不報兩大罪,他怎麽也得弄明白他犯這兩條值不值得,“大豐!”
田豐黑着臉老半天沒說話,他摸出煙絲搓成個煙卷,“吧達吧達”抽起來。
煙霧很快包住了他的臉。
“你知道黑鋪那起迷煙案嗎?”
唐浩點點頭。
“當時她剛大學畢業,很多人都說她是因為有個好父親才能分進局裏。她很生氣,一直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他輕嘆了聲,“其實她證明了又能怎樣?別人還是會說她有個好父親。”
煙霧漸漸散去,露出田豐的眼睛,裏面竟然有滴淚。
田豐急忙用力吸口煙,讓煙霧再次遮住他的臉。
“正好市裏出了幾起夜班女工被奸殺的案子,她就力排衆議,甚至拒絕她父親的勸說,主動要求做誘餌引出犯罪嫌疑人,可是不幸的是……”
沉悶一下撲湧過來,唐浩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我把她救回來的時候,她沒有哭,也沒有鬧,整個人呆呆的。我把她送到家準備告辭的時候,”田豐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幾天幾夜沒喝水,幹澀,生嘎。“她……她突然撲過來,求我娶她。”
“你沒有答應?”唐浩感覺胸悶得像被誰重重地擂了一拳。
“我不能!我那時候已經結婚了。”田豐長嘆口氣,“她是個好姑娘。”
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包庇她,聽任她犯罪!唐浩說不出口,所以他把不滿發洩在桌上,一拳重重地砸過去。
“那之後,我被調到了B縣,因為生活作風的問題。”
如果這樣可以改變既成的事實,他願意,但是卿霞一直沒有結婚。
那種傷害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那種噩夢不是說不想做就不做的。
第283節:暴風驟雨【4】
相對卿霞的主動交代,唐娜就像是牆上的鉚釘——**的。
她一口咬定自己沒做什麽,而目前刑警隊能拿出的證據只有9月5日是唐娜值監控班,在她值班的這天沒有卿霞和帶液化氣罐的人在大門口見面的監控錄像。
田豐帶人去搜過她的宿舍,除了幾張數目不大的存折外,沒有找到玉佛或監控的錄像帶,審訊陷入僵局。
“還有24個小時,再找不到新證據,我們只能放了她。”馬德生揉揉發紅的眼睛,心情沉重地說。
唐娜據說和市檢察院的某個領導走得很近,她一旦從這裏出去,再想把她請進來就相當困難了。
田豐的心情也很沉重,“要不馬隊,”他暗暗捏下拳頭,“我去和卿霞談談,也許她知道點什麽。”
馬德生銳利地盯着他,問:“你們很熟?”
“不熟。”
馬德生不說話了,似乎在考慮。
過了很久,唐浩都以為自己快變成樹的時候,他突然說:“去吧。”
卿霞顯然不願意回答這類問題,可是見田豐一直緊鎖着眉,輕嘆口氣說:“我聽說她和化驗科的小艾關系不錯,常把沒地方放的大家夥暫時擱在化驗室的倉庫裏。”
田豐想說些感謝的話,可是他的嘴唇蠕動了半天,就是說不出那個“謝”字。
如果當初他早到一點,今天的卿霞會是一個好人,一個擁有幸福家庭的人。
唐浩在邊上瞧着已經明白,田豐還在為過去內疚不已。
他正正面容,很誠懇地說:“我替師傅大豐,還有所有為毒品所害的人,謝謝你。”
唐娜見到玉佛,臉色立刻變了,“是誰告訴你們的?”她的眼睛裏流露出怨恨,“肯定是鐵凝那死三八說的。”她高高地昂起頭,“玉佛是我換的,那又怎麽樣?”她輕蔑地掃眼馬德生,還有剛從省裏開完會回來的荊大鵬。“我不過想和小卿開個玩笑,有什麽了不